王爷养成小萝莉-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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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政王府里有一处阁楼名为桐巢居,桐巢居是历来辅政王府的小姐皇后之前所居住的地方,南朝皇后必由辅政王家所出,辅政王府内的女子非富即贵,而住进桐巢居的皆是成为皇后之人。
葵从记事起就住在桐巢居内,她相信着自己会从桐巢居飞出,飞向昭阳殿内,成为真正的凤凰。
葵向妃嫔们一一行礼,神色言语,不卑不吭,妃嫔们见她,心里都在想着,辅政王家的小姐还未入宫就已经端起架子来了,若她真的取代明慧皇后成为昭阳殿的女主人,那以后她们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太监喊了一句“圣上驾临。”
众妃起身迎接,葵也在在其中,弘徽帝一来,目光就落在了葵的身上:“这便是辅政王的嫡长孙女吧?”
被弘徽帝提到,葵面上一热,她向前一步拜在弘徽帝的面前,“臣女葵,拜见陛下。”
“嗯。”弘徽帝看了葵一眼应了一句话,就让她平身。
御花园的筵席上,弘徽帝与葵说了几句话,他问起葵的年龄,又问起她读过什么书,喜好什么。葵一一回答,掩不住紧张与少女的羞涩,弘徽帝的关注给了她很大的希望,妃嫔们脸色皆变,只有琴妃悠然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端庄而柔和。
葵回府后,圣旨就跟着到来了,全府的人在大厅里迎接圣旨,葵紧张的听着圣旨,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一般,然而跳到高空中的心脏却在瞬间坠落,砸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尘土四起,心脏淌出了血液。
“公公……你说什么……”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圣旨。
宣旨的太监手捧着圣旨对葵说道:“葵小姐,你被册立为源亲王妃啦,陛下亲指的婚。”
葵跪在地上,身子不稳的晃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微微开合:“源亲王妃是什么?”
那为太监未发觉葵的异样,耐心的对她解释道:“圣上要封皇子光为亲王,封号就是‘源’,恭喜葵小姐,恭喜辅政王大人。”
太监的道喜对于葵而言就像是讽刺一般,就像是一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击碎了她十五年的梦,葵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大厅里的人惊慌了一片。
弘徽十年的六月,皇子光十二岁生辰之日,弘徽帝下了圣旨,将皇子光降为臣籍,封亲王,赐封号“源”,这给予朝廷的预示就是皇子光失去了争夺储位的资格,而弘徽帝拟封号“源”意味着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活的长长久久,源亲王的后代子孙能繁衍流长下去,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祝愿。
源亲王的元服之礼由辅政王亲主持,弘徽帝还在皇城外的朱雀大道上为源亲王建起了不亚于皇宫的府邸。
借着源亲王的成年之礼,夕贵嫔被晋为了夕妃,只是比起源亲王的元服大礼,夕妃的晋封只是赐了一套妃位的礼服和一些赏赐。
淑景宫内,年轻的女子跪坐在厅室里剪着花枝,她将花枝插在花瓶内,又饰以其他的花草作为装饰。大幅的竹帘之下,映着女子影影绰绰的身姿,她的眉眼柔婉,一身浅黄色的衣裳,发丝被风吹在她的脸上,她勾起手指将发丝別在耳后,这瞬间的动作温柔到了人的心坎里。
一袭白衣的少年站在竹帘之外,望着里面摆弄花枝的女子,乌黑的眼眸眷恋如烟,飘飘渺渺的溢出。
“娘娘,源亲王殿下来了。”宫女跪在夕妃身后低语道,夕妃抬起头,隔着竹帘望见少年的身影,她的唇角划出花瓣般轻柔的弧度。
“光怎么来了?”怜夏望着竹帘外的人有些意外。
一只玉白的手掀开竹帘,女子温婉的容颜伴着阳光,伴着她面前盛开的花,展露在他的眼前。”以后我要住在外面了。”源亲王眨了眨眼睛,对怜夏说道。
怜夏望着他失落的神情,她不禁向源亲王展开双手,源亲王走向她,跪坐在她的面前。怜夏双手按在源亲王的肩膀上道:“光成年了,就要住在自己的府邸里,你若是舍不得淑景宫,可以经常入宫来,只是再过一个月你便要娶亲了,到时候,在王府里要好好待自己的王妃。”
怜夏对源亲王说道,光望着她,稍显稚嫩的脸上,他的容貌如朗月玉树,他未说话,只是望着怜夏,乌黑卷曲的睫毛下,神色似泉水般流淌而过。他不是舍不得淑景宫,他只是舍不得淑景宫里的人,那个七年来一直给予自己温暖的人。
七月,源亲王的大婚几乎轰动了整个金陵城,自弘徽帝登基以来,宫内从未有举办过如此盛大的事,经历过那日婚嫁的百姓都说从皇宫里运往辅政王府的嫁妆,第一辆马车都已经到了辅政王府门口,后面还有马车才从宫门口出来。
源亲王穿着大红的礼服与素未蒙面的源亲王妃行了大礼,一整套复杂的礼仪下来,源亲王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了。直到他与王妃被迎入了房间内,婚礼的仪式结束,两人一同坐在床榻上,源亲王端着手里的漆木酒杯转过头往下他的王妃。
也许是婚礼的程序太过繁琐,王妃的脸色不大好,“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他对她微笑,容颜上带着三分童稚的真诚,那时候的他还不明白婚姻的概念,只是知道以后,他们两将一起生活在王府内,所以,两人一起,好好的相处吧,怜夏说,要待自己的王妃好。
葵看也没有看源亲王一眼,她嘴唇一动,从鼻底里冷哼了一声,不屑的撇过了头。她的夫君,源亲王殿下,比她小三岁,一个侍女生的儿子,要她与他好好相处,哼,简直可笑!
葵的态度让源亲王楞了一下,他有些错愕的望着葵,初次见他的王妃就被讨厌了,源亲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婚后的第三日,葵会辅政王府省亲,原本省亲最多三日就必须回府了,然而葵回了辅政王府后,就没有打算回到源亲王府来了,之前大婚时候运到王府里的嫁妆也被葵叫人搬了回来。
王府和辅政王府两边的人尴尬起来,然而源亲王却未追究什么,既然葵不愿住在王府里,那就不愿住吧,他也不会强求什么。
至源亲王十二岁行元服之礼后,时间从皇宫内溜走了三年,三年冬去春来,御花园的樱树凋落了两次,又开了三次。
皇宫的庭园里,一颗蹴鞠划过天空,又稳稳的落在少年的脚尖,园子里传来宫女太监的叫声,而在庭园中心玩着蹴鞠的是大贵族的几位公子。
“啊!源亲王又拿到球了!”
“源亲王!源亲王!”
太监与宫女的声音抑制不住的喊起来,白衣少年轻松一击,蹴鞠落入了网中,一部分人欢呼,另一部分人则泄了气。
“源王爷,放一点水吧!”喊源亲王的少年是辅政王府家的少爷柏鸿,葵的哥哥。
源亲王转过头向柏鸿望去,他扬起笑脸来,引起了柏鸿身后一片宫女太监的尖叫。
“源亲王看过来啦!”
“哎呦呼吸都要停了!”
宫女们纷纷捂住了胸口,在园子里踢球的其他少爷不禁摇头感叹,“南朝之光,灼灼华曜,我们为什么要来跟他踢球呢?”
源亲王笑着对那些少爷道:“若是不与本王来往了,本王可就要寂寞了。”
一旁就有人立刻打趣道:“是啊,王妃三年不归,南朝之光独守空房,王爷好生寂寞。”周围的人笑起来,源亲王听了他们的话浅笑不语,他的目光忽然落到了园子外的回廊上,一袭身影从廊下走过,源亲王将脚下的蹴鞠踢给了身边的人,人便往回廊处跑去了。
“怜夏。”少年的声音响起,拖住了女子的步伐。
怜夏转过头见到源亲王向她跑来,他站在自己的面前,额头上浮着亮晶晶的汗珠,怜夏拿出丝帕拭去他额头上的汗水。转眼几年间,他的个子迅速拔高,如今已经足足高出自己一个头了。
源亲王微微俯下身,让怜夏更方便擦去自己额上的汗水,少年向她扬起微笑,笑容似金陵夏日的阳光,耀眼的令人有些移不开眼睛。怜夏对源亲王微笑,“别在日头下晒,会中暑的。”她关切着他。
“知道的。”他按着她的手背,让她握着手绢的手抵在他的额头上。
怜夏一愣,望着源亲王乌黑深邃的眼眸几乎觉得自己身体要掉落进去,隔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心脏莫名的乱跳起来。怜夏收开了手,整理齐源亲王的衣领对他说道:“过几日,我要陪太后去白马寺听禅。”
“要去几天?”源亲王认真的问她。
“五六日吧。”怜夏对源亲王说道。
葵不在源亲王府里,源亲王也不经常住在王府里,即便元服之礼过了,他也经常来淑景宫。虽然宫里有规矩,成年的皇子必须住在宫外,但弘徽帝宠他,即便源亲王如以前一样宿在淑景宫里也没有关系。
第138章君生我未生4()
源亲王遇到了怜夏,便陪她回淑景宫去了。路途上,天下了阵雨,宫人为及时叫来轿撵,怜夏以为自己要淋雨回去,白色的长衫却落在了她的头顶,源亲王抓住她的手,带着她奔跑在宫道上。
雨水飞入眼中,少年撑着长衫为她挡雨,她睁开眼睛,少年正低下头来望着她,他的笑容温暖落下,像是将雨水隔绝,而他在的地方永远都似万里晴空一般。
源亲王一只手撑着给怜夏挡雨的长衫,一只手抓着她的手,雨水中,她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绢面绣鞋踩过龙凤纹的青石砖,水花溅湿了裙摆,空中有粉与白的花瓣随着雨水落下,花瓣飘落在了怜夏的鬓间她也未曾察觉。
进宫十年,她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奔跑了。她曾经在青城的三涧中奔跑,她曾经在青水河里畅怀游荡,然而,却从未像现在这般,在法度森严的皇宫里,在雨水的冲刷中,少年带着她跑过笔直的宫道。
这样的感觉好奇快,像心飞起来一样,仿佛她的眼里,视线里都充满了少年的身影,他光华无限的笑容。
直到进了淑景宫,好一会时间,怜夏才回过神来,她低下头发现自己坐在紫檀椅上,源亲王跪在她跟前替她脱掉鞋子。他的手腕握在她的脚踝上,怜夏的脸颊灼烧而起。”让宫人来吧。”怜夏连忙按住了源亲王的手,对他说道。
他抬起头来对她微笑,眼眸里是像孩子般宠溺的神色,“没事,我来吧。”
怜夏望着源亲王的面庞,心脏又没来由的乱跳起来。
淋了一点雨,怜夏就病了,她在青城的时候,身子底子就不好,这是家族里的遗传病,哥哥和她的身体都是虚寒的。但即使病了,她也跟着隆安太后去白马寺听禅,不敢有一点懈怠。
落羽山上的白马寺变得热闹起来,葵从打开的窗户望去,发现外面有身穿宫服的太监行走。”是宫里的什么人来白马寺了么?”葵问着身旁的侍女。
侍女低头回答道:“回小姐的话,是隆安太后和夕妃娘娘来听佛印大师说禅。”
“夕妃……”葵低声喃喃了两个字。
侍女抬眼小心的对葵道:“小姐,您要不要去拜会一下夕妃娘娘,她是源亲王的……”
砰的一声,窗户被葵重重关上,响声堵住了侍女的声音,葵转过身坐在了案几前对侍女道:“我不喜欢听的,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说。”
“是,奴婢知道了。”侍女连忙跪下来对葵说道。
葵似在自言自语一般道:“真倒霉,干什么陪娘亲来这里听禅呢。”
“娘亲还不是为了向佛珠菩萨求你能和源亲王好好过日子,才拖着你来白马寺的。”柏鸿走进了葵的房间里对她说道。
葵冷眼撇了自己哥哥一眼,把脸转向一边去,没理会柏鸿。柏鸿知道葵的个性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他转到了葵的面前,好声对她道:“你出嫁后,就在娘家待了三年,这会不会不像话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辅政王府的葵小姐,十八了都还没嫁掉,你这样是阻止我找媳妇啊。”
葵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柏鸿一样,柏鸿拉了拉她的袖子道:“妹妹,你可知源亲王他是个多么超然遗世的男子,多少女人为他倾倒,前几日我和他在宫里踢蹴鞠的时候,连太监都叫的春心荡漾呢。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葵藐了柏鸿一眼,“哥哥你与源亲王交好?”
“那当然。”柏鸿说道。
“哥哥你整日流连烟花柳巷,你在外面欠了多少风流债,别以为我不知道,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看那位源亲王与你都是臭气相投吧!”葵说着,手里的扇子猛截柏鸿的胸口。
正往白马寺而去的源亲王打了一个喷嚏,跟在他身后的侍女伽南望了源亲王一眼:“王爷,您受寒了么?”
“没什么。”源亲王摆了摆手,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喷嚏,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源亲王去了白马寺,却没有与怜夏见面,他担心她带病服侍太后撑不住,只远远的看着她,看着她安好,自己也就安心了。
在白马寺的等待是漫长的,为了不惊扰太后,源亲王不与怜夏见面,每到夜里,他临于水边吹箫,箫声凄婉,绕梁不绝。太后老了,到了夜里睡得沉,从未听到箫声,然而怜夏住在禅房里却能听到。
帘帐内她辗转反复,当箫声响起的时候,她的心绪就起伏了起来,她反复想起雨中的那一幕,她想起白衣少年韶华的容颜,她的脑海里却是他的影子,她发现,当年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慢慢的有些不一样了。
而这种不一样,令她逐渐变得不安起来,箫声不绝,她难以安眠。
葵躺在床上,她又听到箫声传来了,这几日,她总是听到箫声,很好听的萧音,如将人置于海水中一般,她虽然从未见过海上日出,日落。可每每听到箫声她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幕幕未曾见过的壮美景象。
葵披上了斗篷出了门,她寻着箫声而去,在溪流边看到有人临水吹箫,少年的背影绰绰,在月光下如从九天之上而来的仙人一般。
源亲王感知到身后有人,以为是怜夏,他放下萧,回过头,撞见葵的面容。
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