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成小萝莉-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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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贵妃走到一副画像前道:“这位是礼部侍郎之女钟月枳,年十五,与修殿下还是同月出生的,听说她擅长诗文,在观世居里颇有名声。”
琴贵妃说完,肃亲王在喉咙里发出几声轻笑,“舞文弄墨?本王更喜欢舞刀弄枪,来本王府上,让她先把自己的诗书给烧了吧。”
琴贵妃见肃亲王不喜欢,又指着另一幅画道:“这是两江提督之女夏迷璃,年十四,你看她,生的水灵可人……”
“这些画,画的都一样,哪里看出水灵可人,本王看不过都是木讷之人。”肃亲王扫了一眼画卷上的仕女像道。
琴贵妃还是不放弃,继续道:“那来看看这位,大纳言冉之女洲儿,年十五。”
琴贵妃还未赞美画上人的长处,肃亲王就开口道:“言官的女儿?那些言官整日在朝堂上参奏本王,本王可不想在府里还要被言官的女儿念叨。”
琴贵妃试图挣扎:“那光殿下觉得呢?冉洲儿知书达理,大纳言与光殿下关系融洽……”
“这长的鼻梁高,额头宽,看着就像克夫之像。”肃亲王打断了琴贵妃的话继续发表自己的见解。
源亲王抿唇一笑看到琴贵妃的眼角抽了抽:“修殿下还学会看相了。”琴贵妃忍不住说道,她将另一幅画拿来,继续道:“这位是大理寺卿之女安紫颜,年十四……”
“皮肤黑。”肃亲王道。
“这是宣纸本身的颜色。”琴贵妃解释着。
“丑。”肃亲王继续道。
琴贵妃:“……”隔了一会,她又挣扎了一句:“安小姐可称的上金陵有名的名媛,见过她的人都说她生的美啊。”
肃亲王:“本王就是觉得丑。”
琴贵妃:“……”
“这里还有很多画像,都来看看吧。”琴贵妃就不相信,这上百张世家小姐的画像,两位王爷一副也看不上眼。
紫陌进宫里等着源亲王,源亲王不知道紫陌与朝瑰之间生了芥蒂,这件事,紫陌也没有和源亲王说起。她想朝瑰是源亲王的妹妹,她若在源亲王身边说了朝瑰的不是,源亲王会两边为难的吧。源亲王原本带紫陌来,想让她去找朝瑰玩,等自己从择芳台出来后,再去凤仪殿接紫陌。
而如今,紫陌坐在太液池边的凉亭上,并未去凤仪宫,她知道该怎么继续和朝瑰继续相处下去,也许多见她一次,就会令自己感觉更无所适从。
紫陌抓起地上的小石子丢入了太液池中,惊起圈圈的涟漪。
“那是何人在那啊?”长廊上一位身着深绿描金华服的妇人远远的看到紫陌坐在凉亭上。
“奴婢过去问问。”妇人身边的老宫女低声说道,妇人却拦下了她身旁的宫女,妇人放眼望去,垂柳掩映下,少女的身影有些模糊,却令人感觉莫名的熟悉。
“哀家怎么觉得曾见过这人。”妇人抬手一扬,宫人们簇拥着她与她一同往凉亭的方向走过去。
“还不快来拜见太后娘娘。”一声斥语将神游间的紫陌惊醒了,紫陌转过头看到六七名宫女簇拥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子,那女子雍容华贵,佩戴奢华却又温润的玉饰银饰。
紫陌听见“太后娘娘”这四个字,立刻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子是隆安太后,连忙低头跪下拜道:“臣女安紫陌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长乐未央。”
“安紫陌?”隆安太后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她坐在了凉亭内的石倚上,动了动鎏金绿玉的护甲对紫陌道:“你抬起头来。”
紫陌依照隆安太后的话抬起了头,隆安太后仔细的审视着自己,太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将紫陌与记忆中的那张容颜重叠在一起,“真是像啊,我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呢。你说你姓安,你是哪家的女儿?安如纤又与你有何关系?”
安如纤是琴贵妃的名讳,紫陌听隆安太后提起琴贵妃的语气并不太好,心里微微一缩,更加恭敬的回答道:“臣女是安尚书分家的女儿,父亲是青城前任知州,如今已过世,琴贵妃娘娘是臣女的姨母。”
隆安太后沉吟一声:“你和安如纤不像,你像夕妃。”紫陌抬起头,澄澈的明眸望向隆安太后,隆安太后看着她俏生生的脸庞,明眸灵动,道:“你和夕妃……又不像。”隆安太后又问着紫陌道:“以你分家之女的身份,你怎么出现在皇宫里了?”
隆安太后询问紫陌,却一直都让她跪着,紫陌低头恭敬的答着话:“臣女有幸被源亲王殿下收养在府中,后蒙贵妃娘娘提携成为朝瑰帝姬的伴读,如今在这里等源亲王殿下一起回府。”
“还有这样的事……”隆安太后深居在长寿宫中,并不知源亲王收养了紫陌。得知此事,隆安太后的目光又在紫陌的身上停留,视线从她的眉梢,眼睛,鼻子,一处地方都不漏的扫过,最后化作一声紫陌并不懂的叹息。
“你起来说话吧。”隆安太后这才让紫陌站起,紫陌站起来垂首在隆安太后身旁。隆安太后望着太液池波涛荡漾,又开口问起紫陌:“你在源亲王府里,那是否知道源亲王之事?”
紫陌一愣,不知道隆安太后具体所指,只回答道:“臣女不知。”
第89章朝颜()
隆安太后转过头来看着紫陌,她的目光在经历岁月的沉淀之后带着犀利而准确的明锐,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似将紫陌看穿了一般。”源亲王的身世,你可知道?”
紫陌望着隆安太后,摇了摇头,紫陌想也许是隆安太后太寂寞了,才会和自己说那么多话,就像竹苓也会拉着紫陌说很多话,给她讲很多过去的故事。
她与隆安太后第一次见面,隆安太后就对她说起了关于源亲王的事,“源亲王出生低微,他的生母只是太子府里的一位小小的侍女。关于他的身世要从圣上还是太子的时候说起,你想听么?”
紫陌飞快的对隆安太后点点头,她望着紫陌可爱的模样,就像一只雪白的兔子一般望着自己,隆安太后心里不禁一软。
“圣上当太子的时候,过的很艰难,因为他虽是嫡长子,但他并不是先帝众多皇子中最出众的一个,再加上先帝的昭贤皇后年老色衰,与先帝恩情单薄。昭贤皇后被废过两次,也被重新立过两次,而圣上,他也被两次废了太子之位……”
“圣上第二次被废太子之位的时候,临幸过一位侍女,后来那侍女便有了身孕。昭贤皇后得知这一消息大发雷霆,担心先帝会认为太子不能洁身自好,在被废期间还与侍女有染,若这件事暴露了,那废太子就永远是废太子,毫无再度翻身的机会了。
昭贤皇后命人把那位侍女抓起来,对她强灌了三碗堕胎药,却没有将侍女腹中的胎儿打掉。昭贤皇后那时病重,她想打不掉那孩子,便是天意,就留着侍女把孩子生下来。
源亲王出生的第三天,昭贤皇后薨逝了,在她临终前,她命宫里的人把那个侍女和生下来的孩子抓来,为她殉葬。
那个侍女被昭贤皇后锁在暗无天日的地洞里八个月,她被拖出来的时候,几乎不会走路了,只能像狗一样的在地上爬行。侍卫将侍女生的婴儿抱了出来,看着那婴儿,却迟迟没有下手,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婴儿,他就像沐浴着神的光芒而来,侍卫们说那是天上神祗的转世,若掐死了那婴儿,必然会遭到天谴。
侍女被丢入了昭贤皇后的陵寝里殉葬了,而那婴儿最终活了下来,被几个老嬷嬷养在了别宫里。哀家呢,做了两年的皇后,先帝就驾崩了,弘徽太子成了弘徽帝,而他却不知道,曾有一位侍女,为自己生下过孩子。
几年之后,圣上在别宫里遇到了源亲王,初见那孩童的时候,圣上说自己就像见到了一道光芒,稚童从光芒中走来,灼耀于世。圣上问这是谁家的孩子,老嬷嬷就说出了那个被殉葬的侍女的名字。
得知这是自己的孩子,圣上赐名那孩子一个“光”字。”
隆安太后说了很长的故事,她也许真的老了,喜欢念着过去的事,她将目光望向紫陌,对她说道:“你有一双干净的眼睛,清澈的倒映不出任何宫闱里的污秽,希望以后,这皇室的尘埃不会沾染你的双眼。”
“谢太后。”紫陌向隆安太后拜下,她对自己说的话,里面所蕴含着的心愿与被隐藏的秘密,紫陌在以后才会慢慢明白。
源亲王走出择芳台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候的,紫陌见到他就往他的方向跑去,“光哥哥。”她小跑而来,拉住他袖中的手指,源亲王低下头对紫陌微笑。
“可等急了?”
紫陌扬起脸,对源亲王点了点头:“若光哥哥还不来,我就想和沉香回去了。”
源亲王伸手刮了紫陌的鼻梁一下,浅笑道:“越发没规矩了。”源亲王感觉到有一双视线在看着他和紫陌两人,他转过头去看到隆安太后站在不远出,目光正往自己的方向看来。
隆安太后的视线与源亲王相交之后,她便转身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因果轮回,是魔障,也是孽啊。”没有人懂得,隆安太后说这句话的意义,她在这后宫中浸淫多年,却比任何人都看的透彻。
“因果轮回,是魔障,也是孽啊。”没有人懂得,隆安太后说这句话的意义,她在这后宫中浸淫多年,却比任何人都看的透彻。
见隆安太后走了,源亲王回过头来询问紫陌道:“刚才你可有见到隆安太后。”
“有呀,她还和我说话了。”紫陌抬起头回答着源亲王。
“恩……都说了些什么?”源亲王问她。
“太后娘娘和我讲了关于你的身世,我想,太后娘娘一定希望我能好好待光哥哥吧。”少女扬起眸子,乌黑的眼眸望着源亲王的侧脸,他的过去她不曾参与,如今,只希望能和源亲王一直这样,牵着手走下去。
源亲王低头看向紫陌,睫羽微卷,夕阳的光芒照射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过去,从未有人和他说这样的话。他是皇室宗亲,是南朝的光,每个人都认为他足够强大,而紫陌却说要待自己好,在别人的眼里,他什么都好,就是不需要别人待他好。
嘴唇微微咧开,风从发丝间飘过,源亲王伸手,手指触碰在紫陌的额头上,“这可是你说的哦。”
“嗯。”紫陌点下头,伸手环在源亲王腰间,拥抱着他,她现在个头已经长到源亲王的腰上了。
琴贵妃要给源亲王与肃亲王做媒的事落空了,肃亲王不久后便领兵去了关外,可怜被肃亲王点评过的十多位女子,在闺中听了肃亲王对她们的评价,伤心欲绝,原本和其他人家订好的亲都被退了。
源亲王在这之后去过甘泉宫一次,与琴贵妃所谈的,是关于后位的事。
琴贵妃查看着内务府盛上来的账目,怀明皇后薨逝,宫内的大小事宜都落在了琴贵妃的身上,而她早已习惯处理这些事,怀明皇后在的时候,还会压着琴贵妃,不让她管理后宫之事,如今事务繁忙,琴贵妃才觉得这样的日子她过的很踏实。
源亲王坐在一旁,品着香茶等琴贵妃开口,琴贵妃翻完了一本帐,才对源亲王道:“近日总有人在探本宫的口风,问我是否想当皇后。”
琴贵妃想起那些明着暗着询问她的人,不禁笑道:“本宫若想当皇后,这十五年来岂会只坐到贵妃的位置?从南朝开国以来,都是立辅政王家的女儿为后,本宫没那个雄心,不想做历史上第一个外族皇后,这朝堂也不会允许,本宫只要那凤印在手即可。”
琴贵妃毫无保留的向源亲王说出自己所想要的东西,他们是一条船上,一个阵营里的人,必须相互袒露才能携手赢得胜利。
“那新的皇后……”源亲王开口问到,如果琴贵妃要一直握住凤印,那新皇后就不能像怀明皇后那样的强势。
“新皇后,本宫已经选好了。”琴贵妃对源亲王说到,她在辅政王府里安插了眼线,她已经选好了自己想要的皇后,一个不会干涉自己权利的皇后,琴贵妃也有办法让弘徽帝选中她满意的皇后。
宫廷里所发生的种种都与紫陌无关,金陵城很快进入了冬天,在经历过塞北的寒冬之后,紫陌反而觉得金陵的冬日反而变得暖和,竹苓多次叮嘱紫陌要多加衣服,但她总是穿的少。
十一月的月末,紫陌坐着马车进入落羽山去为夕妃的灵位上香,古刹钟声,四周寂静,只有鸟与虫鸣,就在这里,她第一次与源亲王说上话,听他说关于夕妃的事情,第一次了解他,而之后,紫陌就再没来过寺里。
“施主请往这走。”寺里的僧人指引着紫陌进入大雄宝殿内,紫陌看见弥勒佛像前跪着一位少女,她虔诚对着佛像叩首,每一次俯下身,都郑重严肃。
少女磕了头,直立起上身,转过头来看到了站在大殿门口的紫陌,“咦……”少女望着紫陌发出了一声疑惑。
紫陌连忙向少女服了服身子,“见过朝颜殿下。”
跪在蒲团上的少女就是二皇女朝颜帝姬,紫陌有一年多没有见过她,她比印象中变得更加成熟,出落的清丽温婉,只是在这寺庙里,她一身鼠灰色的棉裳,乌发光洁未戴珠钗,莫名有一种清冷之感透露而出。
“我记得你是朝瑰身边的伴读,安家紫陌,对吧。”朝颜走了上来,语气轻柔。
紫陌微微低下头回答道:“近日我已经不用入宫伴读了,未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朝颜殿下,失礼了。”
朝颜帝姬在宫内虽然默默无闻,甚至与太后般深居简出,但是也是会懂得看人神态的,她看紫陌只草草提了一句伴读的事就转了话题,想着紫陌与朝瑰之间也许是出了什么间隙。既然紫陌不愿提,她也不会多询问什么。
朝颜对紫陌道:“我来这里为母妃祈福,她一入冬,身子就不好了。”
朝颜帝姬所说的母妃,是她的养母温贵嫔,她的生母祺嫔生前是弘徽帝最为宠爱的妃子,但出生低微是个梨园里的乐人,产下朝颜帝姬不久后,祺嫔就过世了,因她的身份是贱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