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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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大帐的其他人，见了太子和公主这场面，都微微低了头。
大老粗林东看了看太子殿下，难得地细声细气朝我劝道：“安如娘娘，太子殿下是为您好！您一介女流，就不要操心军营的事了！太子殿下在这，我们在这，您有什么不放心的！”
“呵呵，若我不听呢？”我故意盯着太子不动。
李夜继续看着我，只是笑，也不说话。
林东忍不住了，看了一眼太子殿下，大声道：“安如娘娘，您是疯了吗？大敌当前，这是军营，顶撞太子殿下，您想干啥！”
我扫了林东一眼道：“谁借你的胆，敢这么和我说话！”
“好了，林东不得对安如娘娘无礼！你退下！“李夜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对我温声哄道：”阿瑶，你先和赵廉将军回去，我不是限制你们的自由。只是不想你们来城楼和指挥营。你在这里，我真的没法安心。乖乖的！”
李夜喝退林东，又拉起我的手，连声哄我。
一旁，退后一步的林东看到这一幕，简直疑心自己看错了人。
这真是我们冷酷，不喜女色的卫国太子吗？
想当初，卫国太子年少便一战成名，加之英俊潇洒，风姿卓绝。
盛名之下，让各国各色女子都失了魂去，用各种理由接近太子的女人实在太多了。
可自己跟着太子殿下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太子真喜欢一个女子。
即便后来对亲自求娶的太子妃，太子也是客气疏离的。
更别提，为了太子妃去呵斥将士了。可如今，为了这个安如娘娘，太子已经不止一次呵斥他了。
怎么会这样？这个安如娘娘虽然名动天下，可在林东看来也不过如此啊。这些年，光是他帮太子拦下的各种美女、才女，都有不少可以和这个安如娘娘媲美的。
我可没空管林东在想什么，凑近李夜的耳畔轻轻道：“别太放肆！我今日忍你，只是不想大敌当前，而我们，不能一致对外。”
“好好，知道了！”
太子李夜闻言，仿佛十分受用的答道，脸上笑得更加开心，还顺势抱了一下我。
站在一旁的林东，眼睛都差点被太子殿下这个动作吓到掉出来。
他心里直呼，天啊，这个安如娘娘能治太子殿下不近女色的毛病，咱们得好好供起来。
蒙毅同样看着这一切，只是他站在不远处不动声色地一笑。
我和赵廉他们刚回了皇宫，正好遇到母后带着安宁刚下了早朝。
我和赵廉走上前给母后和安宁行礼，之后顺手抱起了安宁。
安宁很乖，嘴里甜甜的喊着姑姑，欢欢喜喜地搂住了我的脖子。
母后年纪大了，今日早朝与大臣们商议了给卫国的臣服书，之后着尚书部草拟；又处理了几个昨天弃城而逃的权贵，脸上看起来颇有些疲累。
“安如，你来了。”母后慈爱地看着我道：“母后体弱，安宁尚幼。前线的战事，全靠你和太子殿下了。”
“母后，您已经够操劳的了。”安如低低头道。
“刚才，报令官在朝堂上报了喜讯。朝中众大臣，对卫国这个太子殿下的神勇，都赞不绝口啊！”母后看了看我。
桂国久无得胜，昨晚的胜利，自然是朝野欢腾。
“哦。”我闷闷应道。
母后又看了看我，微微摇了摇头。
“太皇太后，陛下，公主殿下，请允末将先行告退！”一直跟着我们的赵廉，见我和太皇太后似乎有话要说，在我们身后拱手道。
”不必，赵将军，你跟我们一起去趟长青殿，我们谈点事。“安如看了看身旁的母后道。
”是。“身后，赵廉低头应道。
”安如，现在人强我弱。你啊，怕是对李夜太子也动情了。有些事情，是不是还是要慎重考虑。我只怕，我们难以控制。母后更担心你的安全啊。”母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赵廉，担忧的靠近我轻轻道。
我抱着安宁心事重重，不置可否地应了声是。
果然是我娘，只一眼就看出我的处境了。
只是，我们现在根本回不了头了。
第29章 汐宫夜空（）
卫国都城许都，太子府东苑月清院。
“娘娘，您应痛下决心，不然定然养虎为患啊！”屋里，司马娉月的贴身侍女玉莲，对正在茶榻上喝茶的太子妃娉月道。
仔细看，玉莲的一只脚因上次被杖责，已经有些跛了，脸上神色也大不如以前。
“可是，大哥叫我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娉月看也不看她，优雅地捧起茶杯，吹了吹道。
玉莲偷偷看了一眼太子妃，咬咬牙道：“娘娘，您仁慈。可是，那个七公主却不是省油的灯，我听她房中的丫头说，”
玉莲停下，没有继续往下说。
“说！挨了顿打，怎么学会说话吞吞吐吐的。”娉月喝了口茶，瞥了一眼玉莲道。
“哼，那个七公主，要求太子殿下只要她一人，要殿下将您遣送回府。”玉莲轻哼一声道。
“哦，太子不会答应的。”娉月安坐不动，泰然自若的道。
“娘娘，您何等尊贵。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您不觉得之前奴才挨这顿揍，就已经表明太子殿下的态度开始变化了吗？”玉莲偷偷瞄了一眼娉月的脸色，继续道：“您也说，感觉这次太子对这七公主不一般。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您千万不要等到事到临头才后悔莫及。”
司马娉月眼神一暗，低低头，没有说话。
“娘娘，您不必担心。”玉莲看看娉月脸上的表情，继续道：“奴婢会安排的妥妥的，绝对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只要您同意。”
玉莲抬头，见太子妃仍然没有回应，向前几步，轻轻道：“娘娘，不如，我们让那个不可一世的七公主，留在桂国，永远不要回来了。”
闻言，娉月将茶杯轻轻放在茶桌上，静静地看看玉莲道：“是，想推到齐国人身上吗？”
玉莲心中一震，低头朝娉月道：“是的，娘娘聪慧。只要娘娘下令，剩下的事情就由奴婢去操办。”
司马娉月望着桂国的方向，良久，才叹了口气道：“好罢。给我务必记住，第一要尽快，第二处理干净！”
“是！娘娘放心！”玉莲心中暗喜，忙上前一福道。
卫国太子府不表，李夜那里把整个宜都城的兵力，全纠集在一起，也不足三万。
而元仪那里可是号称十万大军，气势汹汹直奔宜都而来。
“后方栾城是否在做战备？一定要保你们万全。”踏进长青殿内，安如试探地问向身边的母后。
“都在准备。你别只想着我们，也得想着自己。”母后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
“好，好。我会的，母后你放心。”安如一脸笑眯眯，放下安宁，摸了摸他的头道。
宜都四方有三道城门，南、北和东门。
李夜手里不足三万的兵力要想守好这座城，没有卓越的调配能力，要不疲于奔命，要不抓襟见肘。
这点，李夜倒的确是个军事天才，事事考虑的井井有条，十分周密。
毕竟，元仪那里十万大军来犯，且齐军一向矫勇善战，宜都可能分分钟会破城。
李夜揉了揉太阳穴，刚才林东领命才出了营帐，继续陆续安排将士，分批去城楼下的校场训练。
深夜，他又让蒙毅悄悄带着一千铁骑营将士和十余暗卫从宜都后城门出了城。
守备官肖如那边也不轻松，一边得紧盯着城楼外齐军的风吹草动，一边安排人员在加紧赶制箭支并将箭支包浸上油料、将投石车和炸药运送到位。
所有的战备，都在紧张的准备着。
夜幕下的汐宫，粉嫩的月季在枝头随风摇曳，在殿内烛光和月光的映照下，有一种朦胧的美。
安如公主带着兰香，跟着苏檬正往汐宫走。
踩着一路的落叶，我问前方带路的苏檬道：“太子殿下，要你带我来汐宫等他？”
“阿瑶，是的。”听到我的声音，李夜温和的声音从汐宫门内传来。
李夜一袭白袍，微笑着从汐宫走了出来。
我朝他微微一福，道：“不知殿下，找我何事？”
“我，”李夜一双眼灼灼地看着我，缓步走近。突然，他近到身前，一把将我手臂抓住道：“想带你去摘星辰。”
下一秒，我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还来不及呼喊，便飞上了夜空。
原来，李夜以轻功带着我，飞上了高高的汐宫宫殿屋顶。
漫天的星辰和他那张帅气的脸都在我的眼前旋转，让我不得不微微避开了他的眼神。等我们在屋顶站定，李夜还体贴地扶着我在屋顶站稳，我再看看原来在底下站着的苏檬和兰香，竟早已经不知去向。
这些人，这时候，倒是机灵的很，溜得快。我暗暗想着。
“阿瑶，我猜，你是第一次被带上自己的屋顶吧。”李夜有点得意的朝我笑了笑，扶着我的腰不撒手。
是的，这么多年，我还真的是第一次来到汐宫的屋顶。今夜微风轻轻吹拂着我的发，我的裙。站在汐宫的屋顶上，看着整个桂国皇宫和皇宫边上的宜都街道以及似乎近在咫尺的夜空，我的心中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还隐隐有些新奇。
我环顾了四周一圈，笑了笑，拿开腰间他的手，随意坐下。李夜一直看看我，见我坐下，也顺势坐在我的身旁。
今天的夜色很美，无数的星辰如同宝石一般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在我们眼前，闪闪烁烁。
李夜伸出手朝天边那颗最亮的星辰指了指，问我道：“阿瑶，你知道吗？那颗星叫什么星？”
“那叫元昊星，据说那是代表着这世上最痴情之人的星辰。”我遥遥望了望那颗星，心中突然有一股暖流流过。
李夜也遥望着那颗星，缓缓道：“是的，那就是元昊星，传说它代表着这世间最痴情的人。今日，我李夜在此，对着元昊星立誓，生生世世只爱阿瑶一人。”
生生世世，我怎么觉得这话如此熟悉，就像以前我曾听他说了无数遍。
“若有一日，我负了你，该如何？”许久，我没有看他，淡淡问道。
李夜抿嘴不语，只看着天边那颗发着清冷光芒的星辰。
半晌，他才转头看着我道：“无论如何，都是我有愧于你。阿瑶，你若负我，也必是我的错。到时，李夜只愿阿瑶不要离开我。”
我依然没有转头看他，也没有回答他。我们俩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漫天星辰，享受着大战到来之际，最后的一点安逸。
第30章 出殡（）
第二日，便是桂国先帝大殡之日。
天还没有亮，桂国宫里的太监们已经开始忙碌地给冰棺中的淳哥哥穿衣服。他们在给淳哥哥套上了几层锦衣和一件龙袍之后，又在他的龙袍外面裹上了一层由皇家工匠精心用黄金和玉佩打造的衣服。
按照桂国皇家寺院大安禅寺大主持玄况法师计算好的时辰，在大德高僧们的诵经声中，太监们将淳哥哥从冰棺内移入一旁的大红蟠龙金纹棺材。淳哥哥的尸身和他生前所用的衣服，笔墨书籍和各色珍宝满满当当地挤在棺内。接着，太监们又在棺材外面罩上了底部铺满冰块的朱红漆棺椁。
卯时，这位桂国先帝的出殡队伍，准时从桂国皇宫议事殿宝华殿前，宽大的广场出发。宫中，除了如莲太皇太后身体不适没有随行，我和安宁、丽妃皇嫂她们一起走在出殡队伍的最前头。
幼帝安宁作为孝子，头戴白色的孝带，一身黑衣走在最前面。他抱着大大的先帝灵牌，小小的身影走得格外倔强。
“安如啊，你哥哥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啊。”丽妃皇嫂也是一袭黑衣，走在我身旁，看看我又看看前方的安宁哽咽道。
“嫂子，你莫太伤心了。哥哥他，他也不想啊。”我抬眼望了望安宁，口中微微发苦道。
淳哥哥的墓穴就在父皇皇陵的一侧，这里是桂国世代的皇家墓陵。因为淳哥哥去世突然，建造时间有限，所以，他的墓地面积并不大。在墓陵，经过一系列庄重的祝颂，盖馆，送陵，撒彩等皇家的出殡仪式后，淳哥哥的墓穴终于被慢慢封闭上了。我和安宁他们又烧了接近两个时辰的纸钱后，下午时分，除了替淳哥哥留守墓陵的守灵卫队，其他人则都随着送殡队伍回了桂国皇宫。
就在同一天的下午，在我们给淳哥哥送殡完刚回皇宫不到半个时辰，宜都北城楼那里猛地一声巨响。
卫177年夏末，齐国三皇子元仪和卫国太子李夜的战斗，在桂国宜都，一触即发。
顿时，宜都北城门前火光冲天，杀声隆隆，咚咚咚军鼓声不绝于耳，连绵的硝烟很快弥漫了半个宜都城的上空。
汐宫里的我，也听到了城外的声响。
“这是齐军来了？”玉华刚给安如娘娘打了洗脸水进来，惊讶地停下了脚步。
“是。肯定是。”我慢慢站起身，扫了一眼兰香道：“兰香，跟我去长青殿。”
闻言，玉华端着水盆，忙低头退后。我心里担心着母后，已经顾不得梳洗，带着兰香，径直走向太皇太后的寝宫，长青殿。
到长青殿，里头已经围着一堆人。
一边是先帝皇室的皇妃们，她们三三两两或相互依偎，或独自微微抽泣；另一边，跪着的则是朝里几个德高望重的大臣，正在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如莲太皇太后抱着安宁端坐在大殿正中，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安如，安如，快过来。”太皇太后抬眼远远看见我，开口唤道。
闻言，殿内周围人都向我看来，我忙微微朝母后躬身行礼，快步朝她走了过去。
李夜和元仪这场战斗，一直不眠不休，打了三日，一方死守，一方强攻。
双方虽都有死伤，但由于防守得力，占尽人数优势的齐国，竟一时没能讨到任何便宜。
齐国三皇子元仪见己军大军围城，原想尽快结束战斗，却久攻不下，死伤还有增多，略有焦急。
齐国谋士路瑜向元仪献策，敌方宜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