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护短师尊-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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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为何是女儿,为何偏偏要女儿?’千年之前,瑶姬跪在他面前哀声乞求,而自己却是冷漠视之,终导致今日局面。
这孩子的魂识是如此干净,无论如何,稚子无辜。若按照之前所想,将她永世囚禁,实乃无妄之灾。当年通天教主有护短之心,难道他神农便是铁石心肠?思之极,转身对着阎罗道:“你且退下,将她交于我。”
阎罗虽有疑惑,却不敢开口询问,只得躬身恭敬开口,“尊法旨。”
“拜见神上。”蓝卿若福身,虽不知他究竟是三皇五帝中的哪一位,可行礼总是没错的。
神农伸手将她虚浮起身,叹息着拂过她的发髻,在她不解的眼神中轻言:“当年总以为你不会有机会降生,没曾想如今也这么大了。”
诛仙剑阵有毁天灭地之能,她竟能从那场浩劫中侥幸存活,也不知瑶姬为此付出多大代价,瞒天过海将她送至异世。“孩子,若是凡尘,你当唤我一声祖父才是。”
蓝卿若惊愕的盯着神农,祖父?
麓山,崆峒鼎罩之下
瑶姬面色麻木的静坐其中,感受不到任何外界的气息,浑身魔气如同气流一般萦绕在她周围。她知道父亲定是去寻她的女儿,也能猜到下场会怎样,可她终究无能为力。
上道无德,下道唯德;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如今这一线生机又往何处求之?为了这所谓的大道,为了遵循天道!她已失去尊敬的师父,疼爱她的师兄师弟,还有那些可爱的侄孙们。如今连亲女都护不住,想着心底不禁涌上一股绝望,黑气直直的从冲上云霄,眼底瞬间盈上妖魔之气,崆峒鼎也渐渐被魔气所包围,从天而降的道道金光将她层层笼罩,天地之间风云变色。
神农赶到时,只见到她即将堕入魔道,立刻施法动手将其打断。“瑶姬!”
瑶姬恶狠狠的盯着他,“为何阻我!”
“仙身成魔,定会为祸苍生。”神农痛心疾首,她忍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莫要忘了,当年你姐姐是如何葬身东海漩涡,你之挚友是如何丧命于魔族之手。”
“我顾不得那么多,我的女儿呢?父亲,你将她怎么样了?!”瑶姬眼眶泛起红晕,哭喊着。
神农飞身上前,疼爱的看着她,“我将她带来了,以后让她陪着你。”
瑶姬闻言瞳孔瞬间睁大,眼神微转看着角落里正茫然无措的蓝卿若,心慌意乱看着眼前的父亲,乞求道:“您想将她囚禁在麓山?不不要,父亲,我求您放过她好不好,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若非知晓她无辜,此刻她的下场已是十殿阎罗的森罗殿。”神农皱眉,安抚着躁动的女儿。“你应当知道,神界与魔界都不会轻纵了她,我前去之时已见过魔界护法。”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蹲下身子,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知道此举动何意?”
魔界想伺机催动卿若的魔性,作为血祭之物充作搜魂之法的工具,以此寻到魔尊彝觞的下落。若魔尊出世,天下将难有太平。
而蓝卿若此时的心绪也是杂乱不堪,从不知为何到了鬼界,又不知为何有了位身上的祖父,再到眼前浑身散发着魔气被囚禁的母亲,刚靠近她的时候,血脉之中的牵引之力骗不了人。这与蓝家中微弱之力不同,这种力量汹涌澎湃,根本无法控制。这也证实了一件事,她并非蓝家的孩子,蓝太夫人一直在欺骗她?一切都是魔界的阴谋。
眼前这人是她的母亲,而她的相貌自己在梦中已经见过无数次,就算周身狼狈,也掩盖不了她的绝色出尘。姜瑶,炎帝神农神上之女,诛杀魔尊的巫山神女姜瑶是她的母亲。
那父亲呢?心里隐隐的想到一种可能性,她虽不敢相信,却是最大的可能,这么说她当真是不容于世的。死死的攥着墙壁上的石缝,眼泪忍不住就从眼眶中流出来。
神农向姜瑶洞悉厉害之后,便闪身而去,仿佛从未出现过。而姜瑶久久未能回神,唇边浮起一抹苦笑,父亲还真是信任她,难道不知道方才她险些弃身成魔了吗?接着她的视线落在角落的卿若身上,眼中激动和抱歉难以言喻,只想让女儿安安稳稳的度此一世,不愿让她深陷神魔两界的纠葛之中。
卿若可会怨自己,刚出生就见她抛下;可会怨自己,给了她这样的身世,让她未来的岁月活在无尽的阴谋与硝烟之中;可会怨恨自己这不称职的母亲
当年抱着小小的她,自己又何曾舍得!她恨不得不顾一切,忘却三界所有一切,一家人静静待在一处。可是不行可是她不行
“卿若。”姜瑶唤着,声音微颤。
蓝卿若听见她的声音,看着她满是期盼的眼神,酸涩得厉害。脚步不听召唤的找她走去,看着控制她手脚的铁链,还有她苍白无力的模样,心底仿佛被巨石狠狠砸过,痛楚不堪。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肩头,感觉到她瘦弱的骨架,不禁紧紧咬着下唇,嘶哑着声音极轻的叫了声:“娘亲。”
娘亲从出生到现在她都没有唤过的,孤儿院照顾她长大的母亲,她当年也是花了很多年才将妈妈唤出口,总觉得这是极难的称呼,今后也不会再有。可是如今竟然这般轻易就唤出口,还感觉如此的理所当然。
姜瑶忍不住将她死死搂着,泣不成声,“卿若,我可怜的女儿。”
她日日夜夜,心心念念的女儿,她总以为永远无法相认的女儿,就这样被自己抱在怀里。
“娘亲。”卿若也是激动的闷声痛哭。她的娘亲,她真真正正的娘亲。她埋首在母亲的肩颈处,不停的道歉。“娘亲,对不起娘亲对不起。”她不知道,她从来都不知道当她在人间逍遥的时候,她的母亲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为什么?她不是巫山神女吗?她不是屠杀了魔尊吗?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受囚禁之苦。神农祖父说,娘亲犯了错,她犯了什么错竟要受到这么重的惩罚,想着离开姜瑶的怀抱,双手愤愤的扯着周围禁锢的锁链,可是无论她如何使力,它们都微丝不动。头顶的崆峒鼎明晃晃的伫立在半空中,发出道道霞光。
姜瑶将她拉着,擦了擦眼泪说道:“没用的,这是阐教宝物锁心链,你是扯不断的。”就算有办法解开身上的链条,在崆峒鼎的笼罩下,除非三皇五帝或魔尊亲临,否则绝无逃离的可能。说说520免费阅读
115 恭迎天帝()
“娘亲; 是神界对不对?”蓝卿若含着泪水; 咬紧了唇尝试着问道:“因为魔尊。”
三界对巫山神女与魔尊之事议论繁多,无外乎两种说法,其内容确是一致。
千年前姜瑶与魔尊彝觞有一段情缘; 最终导致魔尊魂飞湮灭,魔界就此不再踏足人间。可若当真如此; 她应是神界的功臣; 又怎会被禁锢此地; 受尽折磨。她体内这源源不断的魔气,又从何而来。
姜瑶心疼的看着女儿; 当年丢下她时尚是襁褓婴孩; 如今长成大姑娘了,这么多年自己丝毫没有做到母亲的本分,未曾替她做过任何事。此刻出现的却只有她的半数魂魄; 另外一半与她的本体又在何处?而父亲究竟做了什么?
想到神界的种种阴谋论,姜瑶心生焦急; 握着她的肩头说道:“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卿若; 你告诉娘亲,为何你的魂魄会离开本体来到此地?”
她可不信父亲将她带来,只是为了怕自己孤单寂寞陪着她; 也不可能是想卿若劝说自己说出彝觞的下落; 定是出了事。
“我不知道。”蓝卿若奋力的扯了扯锁链; 终是失望的摇了摇头。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得将之前情景尽数告知; 叙述之中却见娘亲的眸色越发沉重,盯着她的视线也莫测非常。最终姜瑶目光微凝,狼狈的脸色却带着精明,低声沉吟了一声。“魔君殷疏狂。”
“娘亲莫非知道什么?”蓝卿若轻声问道。
“呵,不过是彝觞的分。身。跳梁小丑,倒修成了魔君。”姜瑶冷冷的笑着,带着几丝嘲弄。截教凋零之后,三界当真是越来越不堪。“他一心想要魔尊的地位,不敢肯定你的身份之前,不会轻易动你。”继而望了望头顶的崆峒鼎,仿佛隔着它看着清冷无情、一群伪君子聚集的神界,“为了所谓的天道,他们已是毫无人性。不他们根本不是人,又何来的人性。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果然无情无义,决绝至极。”
“娘亲。”蓝卿若看着她眸中隐现癫狂之象,心底担忧不已。她不明白,神界究竟对娘亲做了什么,让她这般痛苦。可也万万不想见到她丧失理智,她身上漂浮的魔气跟着情绪的起伏不断扩散着。
姜瑶被她一声轻唤,怔了怔身子闭目藏着痛楚的神色,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九重天,瑶池境
西王母身着烟霞紫绫子如意云纹衫,指尖捏着一朵紫色的昙花迈着步子走出门口,随手一抛将昙花丢下凡间。看着眼前的云卷云舒,不由心生不忍,满心的叹息。“炎帝为何不直接取了她的性命?却要用此等法子将她困在瑶姬身侧。”
“吾抽取她魂识之时,察觉到了‘血誓’。北辰竟是动了真心。”没想到正气凌然,千万年来以诛杀魔族为己任的北辰帝君,竟对卿若动了心。不但结为夫妻,甚至为她立下血誓,损了千年修为,若她当真堕入轮回,恐怕事情更加难以收拾。
西王母浑身一怔,疑惑道:“当年瑶姬究竟是用怎样的办法,让腹中胎儿存活下来的?”这点始终想不通,当初察觉她腹中有孕,天帝震怒之下禀奏鸿钧老祖,免得她将来产下魔胎颠覆苍生。诛仙阵一役,阐教自食恶果,当时她与诸位圣人都亲眼所见,诛仙剑穿身而过,瑶姬腹中魔胎化为脓血,断不可能有生还之机。
“无论当年之事如何,这孩子终究是活了下来。”炎帝对唯一的外孙女,同样心怀不忍。只要不损及天道命数,他何尝愿意下此狠手。“是个纯善的孩子,却不是北辰命定之人。若放任逐流,将来北辰归位,又将如何看待此事?他那般性子”是会心安理得的接受凡尘历劫时,自己恋慕上魔尊的亲女,还是觉得丢尽颜面,恨不得击毁她的魂魄,令其魂飞魄散,搅得神魔二界天翻地覆。
一切都是未知。
这可是天帝对付的魔界的利刃!所历情劫,天书之中早已注定,绝非卿若微弱之能可以更改。对此事的处理,炎帝与西王母意见倒是相同:‘与其将来痛苦,不若现在挥剑断情。’
“你准备将她控到何时,待北辰历劫归来?”西王母疑惑着。方才她已经朝着凡间丢下了紫昙花,入了蓝卿若本体的魂识,希望天书的走向慢慢回归原处,否则天帝察觉,难保不会追寻当年之事,对瑶姬母女动手。“时至今日,瑶姬仍是不肯说出魔尊的下落?”
炎帝叹息着,闭目不语。良久后方无奈沉吟,“走一步,看一步。”
瑶池外的提灯仙娥恭敬的走来,垂目福身,“参见神上,娘娘。天帝御驾正往瑶池而来。”
“吾不耐见他,先走了。”炎帝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身形刹那间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九重天外。
西王母见此情形,无奈摇头,“开神门,恭迎天帝。”
“是。”小仙娥答应着,转身离去。
仙鹤飞舞,仙气缭绕蔓延瑶池境地,闪烁着道道金光。神龙御驾,无数仙娥奏起弦乐,彩带随着衣摆飘扬着,此番盛景绝非世俗言语所能描述。便是最精妙的画师,也只得瞠目结舌,难以描绘其万一。
天帝伏羲乃女娲之兄,如今的天地共主。西王母揖了揖手,知晓他此番来的目的,轻言道:“炎帝方才离去。”
“吾已知晓。”伏羲蹙眉,他过来之时便已察觉,此地没了他的的气息。不由心中叹息,闷而不郁。“他仍怨吾对瑶姬责罚太过。”说完他视线落在西王母身上,开口相询。“王母亦觉如此?”
“天帝所罚,合乎于理。”西王母雍容贵气,不卑不亢的回道:“然炎帝终究是瑶姬生父,于情上自会有护犊之思。”
“吾已应了他,只要瑶姬说出彝觞藏身之所,立即恢复神位。并不再追究她当年诓骗神界之罪。”若换做旁人,早已打入畜生道,永不超生。岂会被罚麓山紧闭,这般小小惩戒。
西王母颔首,“天帝仁慈,只盼瑶姬能明白您的苦心。”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麓山之上,不知日月。也不知该按天界的时辰算起,还是按照凡尘的岁月所记。蓝卿若暗自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也没有办法让锁心链有任何断裂的迹象,莫非神界真要让娘亲永生永世困在此地,不得超生。“娘亲,你告诉我,当真没有别的办法?”
姜瑶疼惜的看着她,苦笑着制止她继续不断的尝试。“卿若可听说过封神之战。”
“自然听过,商纣无道,周王代天罚之。”这些不说修真界耳熟能详,就算从前的世界课本里都是有的。“最终商纣自焚而死,周朝立足华夏。”
“洪荒之灾,炎帝之女姜瑶斩杀黑龙于沼泽之地,却不料被魔气反噬险些身归混沌。”姜瑶靠着墙,回忆着当年往事,一幕幕仿佛仍在眼前,字字泣血。“炎帝不忍亲女就此陨落,将魂识放于瑶草之上。多年后,瑶草化灵,凝聚成体,生而仙身能吐人语,能知前尘。因地处巫山,人称巫山神女。那时昆仑山仙道由于犯了红尘之厄,又有天庭势弱。故此阐、截、人道三教共签押封神榜,群星列宿,争夺道统。而娘亲便是拜在截教通天教主座下,摆下诛仙剑阵”
两教之争,胜负各凭本事。截教上榜者繁多,师尊心生不忍亦是常理,尤其他所有心爱弟子均榜上有名,就连身为炎帝之女的自己都未能幸免。当时封神之战,灭世黑莲自魔界而生,她顾不得阐截二教之争,奉父亲之命入魔界勉力施为,却损伤魂魄,终致天人五衰。若非彝觞相救,她这条命在千年前早已泯灭殆尽。
当年神界可曾顾过她生死?!他们的眼中只有屠魔大业,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