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护短师尊-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蓝卿若,分明就是你自己活该,没事试什么试。差点试出问题,你开心了?!
而沈渊转瞬来到结界深处,凝视着悬崖上落下的瀑布,看着巨大的水花泛着雾气散开,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手掌,任由体内冲出的剑气四处乱窜,在墙壁上划下深入五分的剑痕。
‘断七情、斩六欲、绝尘缘、始为仙。’
断——斩——绝——
他曾信誓旦旦的认为自己可以抗住心魔,但方才他就这样险些犯下不可原谅的大错。是他自己……是他自己修行太浅,自控能力不足。
当蓝卿若数日未见师尊踪影,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他又闭关了。望着月色,毫无睡意的趴在院外的石桌上拨弄着茶杯,将它里里外外转来转去,脑里的思绪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是不是错了,她不该诱。惑他、戏弄他,之前她总想着迟早他们会在一起的,会如同师尊曾经所言的那样恩爱缱绻,然后生下小漓。
可是她忘了,若真有这日,师尊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修为丧尽,生不如死。
如今沈家正是百废待兴之时,魔域虎视眈眈,若师尊没了修为那一切都不用谈,她决不能如此自私。可若是就此守住距离,小漓又是如何出生,想起那懂事又敏。感的孩子,蓝卿若内心有些钝痛。
沈家主闭关不出,一些内部事物伯公偶尔亦会请示她,这也多亏上次自己无意之间震退魔物沾的光。
“缥缈峰的帖子近期便至,沈渊也当出关了。”孟仲有节奏的用折扇敲打着手心,看着蓝卿若神色不佳的模样,略微蹙眉。“你……没事吧?”
蓝卿若聚起神色,坚定的说道:“没事。”
“封魔引乃神族封印,非施中者不可解。幸而我曾学过此法,可暂替你解开第一层,让你恢复修为。”孟仲略带迟疑,看着对方兴趣缺缺的模样,心情极为郁闷。别人一听恢复修为都是欣喜若狂的,怎么面前这小女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修为进阶也就此打住,直到机缘之下试着解开第二层。”
蓝卿若有礼的颔首,“多谢。”
这根本不是人,而是提线木偶。孟仲略微惆怅,都说情字伤人,此言果然不假。就是不知道着小夫妻俩又闹了什么矛盾。“是否要我立即施为?”
这次他见蓝卿若,其实是辞行而来。沈渊闭关不出,而他又有急事需要尽快动身,迅速了结沈家之事也少份牵念。
蓝卿若想到师尊闭关前,自己曾说让他陪着自己解开封印,可现在就算师尊出关,恐怕也是相顾无言。“……好。”
封魔印决乃截教之法,神妖双修术法交合。解封时犹如浑身修为膨胀裂开,两股不同的气息在体内冲撞,不过比起封印时的痛处,蓝卿若自身硬是吭都未吭一声,毫无以往在沈渊跟前的娇气。直到浑身汗渍,痛处的跌坐在地上,修为慢慢划过四肢脏腑,身上揣着的玉决正散着淡淡的光泽又恢复平静,只是两人都未曾察觉。
孟仲直接震惊的盯着她,心想这如何可能。封魔印决是克制魔气外涌的封印,一旦解开体内魔气将再难压抑,狂涌而出。怎会蓝卿若一切如常,毫无异常。莫非是因为她体内血气根骨交杂,让她与别的魔族有所差异?
第78章 巫山神女()
而此时远在阴山逍遥窟的神秘女子手心微颤,一根宛如丝线的白气乍然断裂,让她猛得皱眉。
“竟有人能破开你的封印?”稍显尖锐的女声出现在身后,浑身被浅棕色的破布衣襟包裹着,与神秘女子绝世脱俗不同,此人弯腰驼背俨如粗俗老妇,拄着骷髅拐杖异常诡谲。“这世上已很久没有这么有趣的人了?”
神秘女子怔然的看着白丝线划过天际,略带叹息的轻吐道:“是啊。”
当日她深知无论启动或是解封都将痛处难当。为其对方身体,仓促施下封魔印时并未使用多少修为,被解开也早在自己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竟会这么快,快到还未发挥任何功用,令人措手不及。只是不知解封之人是何种身份,是好意或是另有所图。
思及此处,心中不禁有些自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竟也以人性本恶的角度看世人。
“我是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你竟还会来看我。”老妇视线微扬,浑浊的看着对方冷然的神色。
神秘女子侧目蹙眉,任由清风吹拂着碎发,飞舞衣裙。“师姐何出此言?”
“当年诛仙阵斗法,只有你我侥幸逃脱。我修为大损,就此隐姓埋名不问三界之事,而你则听从炎帝神农之命,诛杀魔尊彝觞。”老妇重重咳嗽喘息,“我以为你就算逃过此劫,再不会出现于世间。”
当看见小师妹时,她内心是何等震惊。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三界中传言早已葬身魔界之人,竟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眼前。却宛如一具精致绝伦的木偶,冷若冰霜、毫无生气。
犹记得当年蓬莱同修之时,小师妹是那般活泼洒脱,更是时不时偷拿多宝师兄的法宝,四处‘捣乱’令阐教中人头疼万分。可时至今日再见眼前此人,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当年画上等号。不得不感叹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心中夹杂着几许惆怅之感。
“怎么,师姐莫非不欢迎我?”神秘女子唇角轻抿,眸色清冷,似笑非笑。
老妇嘶哑的笑声从嗓子里透出来,宛如干枯的树干划过地面,在砂石中撕裂。“咳咳,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神女之名如雷贯耳,岂敢有欢迎的道理。”
神秘女子勾勒出冷冷的弧度,“师姐说笑,姜瑶惭愧。”
“好啦,少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当心我拐杖低下不认人。”老妇皱纹遍布的脸颊上带着嘲讽,可那眼眸深处的亲近疼爱之色隐显。
如此凶巴巴的熟稔模样,倒让神秘女子眸色渐暖,逸出浅笑。
刹那之间倾世绝伦,不负三界盛名。
这些年她几乎已经习惯了这般生活,在三界无尽阴暗的角落游荡,淡去了诸多世间情愫,也时常陷入无穷的回忆中难以自拔。巫山神女,说白了只是一个高贵的名头罢了,无论多少的颂辞也掩盖不了内心失落与冰冷,还有着诡谲莫测、难以企及的天道。
“你此番来寻我,难道是为了叙旧。”老妇撇了撇杏眼,了然的问道。“有何事?直说即可。”
姜瑶凝目,严肃的说:“我想借师姐的招魂幡一用。”
“招魂幡?”老妇瞳孔加深,迟疑良久方才挑眉出声:“早已不在我手中。当年神界派人在人间寻觅我的踪迹,我岂会束手就擒,就伺机就给了一个凡人,让他们彼此之间争夺不休。”想到此处她不禁嘲笑当年那姓段之人不自量力,“没想到那凡人倒是个有野心的,竟以为自己得了宝贝,妄图以招魂幡修行。呵,那招魂幡鬼气甚重,稍有不慎就会走入魔道,落得万劫不复。你要那物作甚?”
“祭冥泉。”姜瑶轻语。
顷刻间老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她,“干你何事?!你就是闲事管得太多。”
“当年若非因我之故,何以会留下如此后患。”姜瑶摇头,俨然不赞同师姐的意思。祭冥泉的封印已是不堪一击,若不得上古法宝作辅,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逸出鬼气,吞噬周边生灵无数。
老妇狠狠一跺拐杖,山石已有崩裂之兆,阴山之上无数生灵逃奔四散,以为这阴山老妪又要大开杀戒,谁知片刻又恢复平静。“那是彝觞做的孽,当年他既不管,你操什么心。”
姜瑶默然,当年若非她任性为之,在凡间缥缈峰与彝觞动手,又怎会酿成这场隐患。这是从她之因,又怎能置若罔闻。“他巴不得天翻地覆,三界大乱,又岂会记得这些所谓的‘小事’。”
“怎么?他不记得就罢了,你又何必趟这浑水?”老妇怒极横目,“要是被神界察觉踪影,你以为这事能善了?”
姜瑶默然不语,凝视着天边残云。过了良久才轻言,暗了暗目光。“我的罪孽自己担,不会寄予旁人身上。”
“反正招魂幡我没有,就算有也不会借给你。”老妇捏紧拐杖,发出摸索的吱吱声,“彝觞巴不得三界大乱,我又何尝不是盼着。呵,当年封神之战,天道又何曾庇佑过我教,不过都说得冠冕堂皇之语。”
姜瑶无奈的看着她,“师姐,就算天道无情,苍生何干。”
“万事皆有因果,有开启之因必有解开之果,若凡人真因‘祭冥泉’而遭劫,也是他们自该承受,与我有何干系。”老妇说完即转身离去。待往前几步,转眸回首,“我劝你也不要插手。还有,彝觞果真魂消了吗?”
她的眸色似乎穿透对方的灵魂,勾起冰冷一笑。三界传闻巫山神女姜瑶诛杀魔尊一事,她对此抱有怀疑姿态。那可是魔尊?!可与天帝大战数次仍能笑傲三界的魔界之主,就算师父也不敢说能胜过他,就凭姜瑶的修为,能摸到衣角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不过……老妇冷笑再不言语,直接朝着逍遥窟里走去,留下意犹未尽的眼神。因为她知道,若论真要说有人能杀魔尊,恐怕也只有阿瑶了。
姜瑶低首,睫毛微颤,徒留下阴山绿荫葱葱,紫衫清影长留不去。
第79章 青鸾火凤()
钟家少主上缥缈峰求助,缥缈峰主人岳蓬发出请帖,邀请修真界世家上峰相商。
不出孟仲所料,不过数日,烙金的请帖就从空中飞上淮山之境,在蓝卿若点头之下,伯公亲自到结界请示主上。而此时的沈渊正在闭关紧要关头,所有事物只得暂时停滞。
看着湖水地下游来游去的白鱼,蓝卿若有些心神不宁,这些时日虽说恢复修为,可心里总是说不出的难受,好像一只猫刨着心。
“小畜生,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降灵兽,能得主子欢心不成。还敢张狂,看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你。”一道熟悉的中年男子声音出现在蓝卿若不远处,让她回神抬眉。“该死的小畜生。”
此时沈安正站在沈家庭院的门外,狠狠的踩着地上不知名的东西,口中还喋喋不休的咒骂出口。
“你做什么?”蓝卿若走过去,已经能看见他脚底下逸出的鲜血。黑色的羽毛摊着,好像是麻雀之类的东西。
沈安躬身,却毫无尊敬之意,语气微冷。“属下不知夫人在此,多有得罪。”
“放开你的脚。”蓝卿若知道这沈安对自己不满已久,说来也算是很久没有见过这位栖霞院的主事了。
沈安唇角带着一丝讥讽,“这东西擅自闯入淮山结界,就该弄死以儆效尤,属下职责所在还请夫人莫要插手。”
“若我非要插手,沈管事意欲何为?”感觉到脚下生灵气息越来越弱,蓝卿若眼眸微冷,指尖轻轻划过腕上的元牝珠。“我再说一次,退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蓝卿若是真的动怒,而沈安却丝毫未将她放在心上,运起内劲宛若千斤坠地,霎时之间只闻见一声破碎的呻。吟,生灵气息消亡无踪,鲜红的血渍像水球爆裂一般挤出来,甚至侵染了鞋面。
时间前后不过喘息之间,也让蓝卿若浑身宛如堕入寒潭,瞳孔一缩难以置信的盯着血迹缓缓划过,“你——”
元牝珠闪过短暂光泽,一柄闪过绿光的青锋剑出现在她掌心之上,手腕未转五指紧握朝着对方就是杀招。若论修为深厚,沈安显然胜与她。可她自修仙启蒙,一招一式法术内劲皆由沈渊亲自教导,加上法器加成,短时间内竟逼得沈安步步后退,躲闪之下宽大的衣襟已有三处破洞,可见她丝毫未留情面。
沈安目光隐现狠辣之色,双手结印挡住她青锋所指,好似利刃插在坚。硬的树桩深处,无法再向前也无法退后。沈安暗自讥笑她的自不量力,一边加大修为狠狠吸纳着她手中长剑。几乎瞬间,蓝卿若只感觉一道寒光拂过眼梢,侧身之间耳畔断发缓缓飘落在地。
蓝卿若斜视着,眸色一凛,左手正待使出混元之力挣脱结印控制。便感觉背心被一道强大的力道吸过去,根本没有任何挣脱的能力,浑身冰冷往后腾空,瞳孔微张等待着可能陷入的危险甚至死亡,直到脚尖垫地稳稳的站定,随之放空的魂魄才归体。诧异甚至是木讷的朝左后侧看出,银色纹路让淡蓝色的锦袍嵌上暗色流光,睫毛微颤,忍不住口齿轻启轻声念道:“夫君。”
沈渊琥珀色的眼眸眯起,牢牢的盯着如今正俯首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的沈安,毫无情绪的徐步上前,“你想做甚?”
语气带着隐隐肃杀之态,全面压制危险万分。
“主上,是此妖兽破结界而入,夫人她……”沈安抬首想解释,却在对方的视线中瑟瑟低首,不敢多言。
而蓝卿若略带慌乱的扫过地面,凝视着肠穿肚烂的‘鸟类’,浑身的血已将羽毛全部染透,除却头顶一撮火红的毛色之外,已经看不出本来本来面目,心中不由微疼。不明白为何沈安能如此面不改色,夺取如此弱小的生命。
沈渊抬手虚空一抓,沈安就似被人抓住体内的五脏六腑漂浮在半空中,痛楚得挣扎呻。吟。
“谁给你的胆子。嗯?”仿若耳边低声细语,只见沈渊手劲慢慢合拢,就看见沈安面色铁青一片,瞳孔不自然充血睁大。
蓝卿若感觉情形不对,不自觉的上前焦急的唤了声,“夫君。”
只听‘啪’的一声,地上溅起尘灰,沈安直面朝下狼狈的甩落在地,吃了满嘴的泥土,半响没有动弹仿若死了一般。正在此时,从沈家结界处猛然飞进一只羽毛华丽的绿色大鸟,鸣叫着在沈家上空盘旋,直到发现地上早已死去的小东西才身长脖子扬天长啸,悲鸣得俯冲下来停在小东西旁边,用头顶触碰着摊在对方的翅膀,似乎不敢相信它已经亡去的事实,连续触了几下后眼角清澈的泪珠滑落,哑哑的叫声让闻者心碎。它环顾着四周,似乎知道是谁动手杀了地上的小东西,地上的沈安被绿色大鸟用利爪提起来,腾飞到空中,朝着山涧重重的甩去。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沈安用内劲踩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