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护短师尊-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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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心魔之言属无稽之谈,他并非一无所有,他还有卿若。
“她根本一直都在骗你,她嫁给你不过是为蓝家寻求庇护。”心魔岂会如此轻易的让他逃离,只有沈渊怨念越重,它的法力才会越强。这么多年,它时时刻刻想的便是如何占据他的身体。
在他的内心深处,仿佛出现两道声音彼此拉扯,起伏汹涌,如同站在分叉路口,不知何处才是通途。
“她所有的温情脉脉都是谎言……”
“卿若此生只恋慕夫君一人……”
“她与魔牵连颇深,也许她本身就是细作……”
“神也好,魔也罢。卿若只想与夫君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她与孟仲苟且偷欢之时,可曾想过你这——”心魔刚想张牙舞爪的逗弄人性黑暗,却不料沈渊竟忽然发难,灵气暴动满屋剑意纵横,满目杀气,怒而呵斥。“住口!”
剑气在心魔虚影处不断穿刺,可因为心魔无实体,随心而去,随心而去,非外力能够驱除。
心魔见他如此愤怒,好似品尝到上好的食物一般,贪婪的吸取。“兄弟反目,娇妻出墙,好不可怜。只要想着你心爱之人躺在别人的床上,如何婉转呻。吟,我就说不出的快活~~”
只想让沈渊愤怒,却错失了他唇边的无情,也不知从他口中念起何种秘法,只感到紫黑之气盘旋在他周围,转眼间心魔即刻噤声,化为乌有。
魔生而不灭,力竭而退。若心魔仍能开口,定要兴高采烈一番,没曾想号称修真界第一人的沈家主,竟然会使用魔族秘术,有趣~当真是太有趣了~
“她是我的!我的!”沈渊浑浊的眼神带有一丝疯狂,几乎毫无理智可言。轻抬手,位于少阴的蓝卿若已然腾空,漂浮着来到他身边,被他紧紧抱在怀中。
他心里明白,心魔所言不过是激怒于他。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她肆意玩笑,将她与旁人放在一处。就算伤势再不好转,就算魔气环绕不散,堕为妖邪,化作鬼魅。他也要她,要定、了、她!至死不放!
“卿若,娘子,卿儿,心肝……”他眸光深沉中带有痴狂,不停的唤着曾括床榻缠绵时的呢喃之语。
吻轻轻落在她的发间,指尖触上脸颊,印上绵绵细吻。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自额间滑至紧闭的眼眸,这里面藏着清澈眼眸,是最开始吸引他的。娇嫩的唇瓣带着粉色的光泽,诱惑他彻底沦陷。
舔。弄着她的唇形,撬开她的唇瓣与之纠缠,如记忆中的美好,醉人得让他心头一颤。
日日夜夜,她的容颜,她的话语,她的一颦一笑总是在他眼前不断浮现,再浮现。他恨她,怨她,却又无法停止的爱着她。
终于,她回到他身边,躺在他怀里,如此没有防备,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早已荡然无存。自她口中拉出一丝银丝之后,俯身将她放下光滑的石面上,烛光随着衣带摆动,一边沉醉的舔。弄着她的耳垂,一边抽开她腰带,外袍滑落肌肤胜雪,火热之吻随之落下,臣服在温香暖玉之中。
抛甩的衣襟落在烛火上,燃起烈焰,也不过给满室的甜香霏靡之气添彩而已。
第36章 一切顺利()
魔界乃盘古开天之时,天外魔道渗入,盘踞天地,吸取神人之恶念而生。
自上一任魔尊被巫山神女所诱,同归于尽,千年过去也未有新一代掌舵之人。殷疏狂自封魔域君主,却终是难以飞升魔界,俨然自成一脉。
与魔域周围的血窟不同,魔界与神界齐名,虽地处阴暗之地,却显得巍峨矗立,山川河流,血月当空。
两道黑影破界穿梭,眨眼之间已经到魔殿之外,随着空中漂浮的紫黑色的魔灵恭敬行礼。魔不死不灭,昆仑一战虽然被沈渊与莫染尘重创,也还不至于落得灰飞烟灭的地步。魔将孥魃看着从魔殿中走出的秀气男子,冷哼出声吓得对方朝后退了一步,浑身颤。抖。
无用,孥魃鄙视的朝前走着,目中无魔。而后的魔女看向男子的眼神微微一滞,四目相对颔首,不知名的情愫飘荡片刻。魔女回神朝正殿的方向走去,魔界自古以武为尊,只有强者方能生存,怨不得旁人。
魔殿内灵石遍布,就连照明的都是耀眼夺目的晶石,顶上至尊之位闲置多年,如今魔界以四大长老之命从之。其中三位长老闭关修行,只有四长老处理日常事物。
正殿右手边立着一面镜子,孥魃与魔女上前轻轻颔首,当做行礼。片刻之后,镜面呈现出黑色光晕,一道亦男亦女,亦老亦少的声音自镜中出现,“魔将受累了,下去疗伤吧。”
孥魃并非发话,而是直接朝着殿外走去,同平时一般找个舒适的地方继续沉睡,自古到今,除了尊上他无需听命任何人。此番前来,不过是短暂清醒后无聊所致,而且他对曾经孤身闯魔界的沈渊,有几分兴趣。虽说神魔两界订有规矩,双方涉足人间修为自减。不过以凡人之躯,能抗住魔神之劫,果然不负修真第一人的名头,或许下次会真正较量一番。
魔女恭敬的站在镜子旁,镜中人问道:“一切可顺利。”
“回长老,潋滟已将魔种打入她体内。”魔女潋滟低眉顺目。
镜中人破碎的声音,让整座魔殿都笼罩着一股诡谲的气息,“她当真前尘尽忘?”
潋滟颔首,“是。”
“哼,她倒是安逸逍遥数百年。”镜中人嘲讽冷笑。“希望这次计划能顺利,否则吾恨不得亲手砍了她。”
潋滟似有不解,抬首问道:“长老,为何不让潋滟将她带来魔界?反倒将她放在昆仑,这岂不是……”
“带来魔界作甚,给吾添堵?!”镜中人怒火中烧,“当年以她的手段,诱使沈渊入魔并非毫不可能,谁知她竟对沈渊动了情,枉费吾多年盘算。”
当年她与沈渊都没有跟着多方盘算进行下去,没有想到蓝卿若竟然会对沈渊动情,不但未完成赋予她的使命,反倒险些坏她大事,想到此处不由咬牙切齿,恨不得咬碎她的骨头。
“她当年也并非……”潋滟似想请求,却让镜中人火气越来越重。
“你想替她求情?”镜中人以危险的语气说道。
潋滟浑身僵直,连忙说不敢。
镜中人冷声决绝的说道:“如此便好,万不可妇人之仁。”
无论魔界如何策谋,修真界中如何应对,对于苏醒过后的蓝卿若而言,一切都是懵懂无知。从飞峦峰侧殿爬起来,已是数日之后,对于当日之事她也是恍恍惚惚的,只记得她跟着师尊前往凤仙镇,接下来,只要用力想都是支离破碎。好像记得有位奇怪的男子,还有蒙面的魔族女子,然后说了什么。捂着头晃了晃,真的记不清了,周身皆是酸软无力。
飞峦峰被师尊封印起来,不但旁人进不来,自己也出不去。不过好在传音灵鸟可用,这几日沈漓断断续续的将昆仑发生之事告知与她,她知道师尊为了救她受了伤,而昭臻师兄在此战中失踪,至今没有消息。此事引来蓬莱、蜀山侧目,试剑大会中蓬莱与蜀山两位掌门甚至亲临,第一是为了师尊,第二便是为了昭臻师兄。
可惜,自己没有机会一睹两位掌门的风采,也没有机会通过试剑大会得到修行法宝。师尊闭关疗伤,她忧心之余只得用心修炼,希望下次就算不能成为师尊的助力,也不至于如此无用,再拖后腿。本来还算顺利,可自昨日开始,也不知怎的,修行竟然停滞,仿若行走中遇到厚实的墙壁,无论如何也翻不过去,觉得堵的慌。
飞峦峰正殿前面的红梅开得正艳,红得似血。靠在树干上,梅花香味扑鼻而来,说也奇怪,修行受阻之后反倒爱胡思乱想,昨日更是做了离奇的梦境。烛光、石台,还有看不清容貌的男子压。在她身上,‘卿儿,我是你的。’蓝卿若羞赧的别开脸,平生第一次做了场春。梦啊!还是如此涟漪的。
梦中男子说,他是她的。一般人不都会说,你是我的吗?难道自己潜意识里,其实是女王范,期望别人属于自己,而不是自己属于别人。从来没有人唤过她卿儿,并且是那般深情的口吻。天呐~~想想实在是太不纯洁了。
因摇晃树上的花瓣飘落在膝盖上,抬首望去,此情此景令人闭住呼吸,为之心颤。从前她最爱牡丹,因为它美得肆意,美出风骨。从来没有觉得,红梅会美得如此绚丽夺目。
从前在书本里,描写梅花之境很多。‘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呵,或许是咏梅之人太多,反倒让失了心中韵味,沾染世俗之气。可现在屈膝在梅花之下,感受着梅枝摇曳,竟让她觉得世间最美莫过于此。无怪乎师尊会特意在飞峦峰种上红梅,或许也喜爱它的这般风。情。
依靠着梅树,凝视天边云卷云舒,胡思乱想。直到她眼睛有些干涩闭上双眸,呼吸平缓,不知不觉中睡过去。正殿外人影才在须弥中现身,凝视着绽放的红梅,眼底的娇颜。伸出手拂过她的脸颊,琥珀色的眼眸透着柔光,不复往日的冰冷。
差一点,差一点就在太极阵中要了她。修行多年,面对她时,竟还是那般不管不顾的。
这究竟是劫,还是缘。
第37章 师尊出关()
熟睡中似乎察觉有视线盯着她,迷茫中睁开眼眸,见之眼前的清风霁月,疑惑的唤道:“师尊?”
唤过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师尊出关了,而自己居然丝毫没有形象的在地上睡着了,连忙摸了摸唇角,没有流哈口水吧。察觉还算干净之后站起身,却因为长久枯坐而气血不通,头晕目眩险些栽下去,幸好身后的梅树助她稳住身形。作为修士,修炼到如此地步,内心也是崩溃的。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看着师尊俊朗无双,与常无恙的模样,伤势应该没有大碍,可仍执着的问,“师尊,您伤势已经痊愈了吗?”
沈渊收回想扶她的手,听着她的敬语,眸间闪过痛楚。如今在她心中,自己只是她的师尊。暗讽之余淡漠轻言:“已无大碍。”
“卿若愧对师尊,都是我修行不够,才会连累您。”蓝卿若感觉师尊有些不悦,却不知为其何事,只得消沉低首。虽然小漓没有告诉她师尊是受伤经过。她也知道定是因为自己之顾。自己也的确没用,没有师尊解惑就遇上瓶颈,每天只能吃、睡、发呆。
沈渊转身眼眸微闪,飞峦峰结界便打开,走向石凳旁座下拿起方才她所看之书卷。“本座闭关期间都发生何事?”
糟了,这是她当日从小漓处拿来的札记,里面全都是师尊的生平。本来她怀疑师母的身份,所以想从里面发现些蛛丝马迹,谁知竟入了迷,本想修行遇到阻,翻出来看看也能解解谜团,能更了解师尊一些。可自己也太不警觉,师尊此时出关反而看到了札记,要是惹得师尊更加不悦,又该如何是好?
“唔,魔界来袭,昆仑上下倒没有损伤,只是昭臻师兄不知踪迹。”蓝卿若回答有些紧张,照着小漓告诉她的东西对师尊禀报,视线却牢牢的定在札记上,师尊居然一本正经的翻阅起来。里面有好多自己对折的书角,而且都是些,咳咳,有点风。流韵味的东西。
比如当今的谢家主锦瑟,还有……还有妖族的狐女什么的,札记里记载得很正经,可是自己这标注都显得不是那么简单的意思。
沈渊自然也发现了书角的部分,稍微停滞了一下,“昭臻失踪了?”
这倒是奇了,昆仑上下皆安,反倒是即将结婴的昭臻失了踪影,此事恐怕没有简单。
蓝卿若也觉得有些蹊跷,以昭臻师兄的修为而言,就算对抗魔族战将也不可能生死不明。“还有听小漓说起,掌门这几日将门中几名弟子遣送下山。”
闻此言,沈渊倒是冷笑出声,嘲讽之态溢于言表,“终究只敢动些微末弟子。”
莫染尘作为掌门,连点杀伐决断的魄力都欠缺,魔族来袭,昆仑诸峰的长老倒是心气高。也不知将来若当真一战,这些所谓的清净上人,又该如何自处。“你身子可有恙?”
“额?”短暂的愣神之后,蓝卿若才明白师尊的意思,恭敬低首,“弟子无事。”
沈渊扬了扬手中的札记,侧身看着她,高深莫测的说道:“对本座之事,如此有兴趣。上次还未说完,可要本座继续?”
“卿若不敢。”她可没有胆子让师尊继续,上次师尊说起师母之事,就感觉在挖师尊的伤疤。连她听着都觉得窒息,更何况师尊自身。
“本座不喜拘谨之人。”沈渊合上手札放置在桌上,清风倒是翻了几页,传来书页自带的声响,直到停在她掖角之处。“更不喜身边人,一副属下的态势。”
蓝卿若闻言咬唇,内心百感交集。什么属下态势,她分明是恭敬有礼啊。札记里说了,师尊自上昆仑,个性严谨,待人疏离。而且他平日也冷冰冰的,自己深怕犯错被他责难,自然更加小心。
“不许咬,谁准你咬的?!”沈渊看着她下唇被咬的发白,忽然发难。
饱含怒气的言语,让蓝卿若有些惊恐的朝后退了一步,抬首却见师尊脸色煞白,充斥着一种透骨的悲凉之态,让人心疼。这模样与当日走火入魔的情绪,何其相似。
对了,掌门曾说,师母之事对师尊打击甚大,沉溺往事喜怒无常,只要顺着他,让他心愉就不会有事。师尊不喜欢拘谨之人,那自己自在一些就是了,“师尊,我好像又错了。”
虽然还是不明白自己错在哪儿,可她还是错了。师尊心海底针,非她智商所能猜透的。
“与你无干。”沈渊闭目,藏匿着情绪。
她终究不是……如今就算她在自己身边,却觉得相隔万里。
自己这顿火气发得着实没有道理。睁眼凝视着开得正艳的梅花,遥记当年与她一同种下此树的情形。淮山四季如春,梅花不可能会绽放,可他扔从缥缈峰带下来用法力使其盛开,因为她喜欢。他们曾在梅树下练剑、对弈、煮酒、弹琴、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