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护短师尊-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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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正殿花瓶旁的蓝卿若见到师尊进来,也不知怎的,竟然有种做坏事的感觉,蹲下将身体藏在花瓶后面。大概是觉得偷听是不对的行为吧,可是下一刻就知道自己很蠢,自己这体型与这花瓶显然不符合,有掩耳盗铃之举。
本来她只想乖乖的听师尊的话,收拾屋子。可是当她隐隐听见师尊提到《诛魔策》时,忍不住好奇偷偷听了下。这些日子,她当然知道这本世人追崇的奇书,就是没人知道它在哪里。可是依师尊与掌门的话,这东西应当是昆仑咯。
“下次不妨躲到房梁上去。”沈渊走到整理干净的蒲团上盘膝而坐,瞅着她藏身的方向冷声说道:“出来。”
蓝卿若扬起尴尬的笑容,紧张得食指圈起放在耳垂下摩挲了一下,“师尊,我都收拾好了。”
不敢抬首,怕看见师尊宛若寒冰的目光,让人觉得害怕,却也错失了那一闪而过的温柔以及……宠溺。
“过来。”
“啊?”蓝卿若咬着下唇,看着地面走到他身前三步停下。俯首跪地,皱了皱鼻子不安的往上瞅着,复又低垂,“师尊,我又错了。”
紧接着感到颧骨被温热的手指贴上轻轻蹭了下,让她睫毛微颤,宛若蝴蝶落在娇嫩的花瓣上,心脏也不知怎的瞬间漏了好几拍,难以置信的抬首。触手可及的气息萦绕在身前,师尊身上没有什么小说中常见的麝香或者龙延香味,可就是让人莫名的觉得心醉,也让她脸颊染上红晕,烫得厉害。
第25章 五灵剑阵()
看着师尊专注的眸色,蓝卿若觉得心跳得厉害。从小到大自己还未同男子这般靠近过,近到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氤氲的气息缠绕着思绪,毫无思考的能力,只能傻愣愣的看着他撤回手,收回目光直起身子,拿起桌旁的书稿翻着,声音冷峻依旧。“将自己打理干净。”
蓝卿若霎时清醒过来,方才师尊应当是帮自己擦拭脸上因打扫而沾上的尘埃。自己却……顿时羞赧不已,闷声退下去。回到自己的侧殿,坐在软椅上不停的吐槽。不就是帮忙拭了拭灰尘,自己究竟脸红个什么劲啊?心还跳得那么快,这下可好,师尊肯定能听见,真是丢死人了。
捂着脸,忍住想闷声大喊的冲动。师尊,我真的没有半点亵渎您的意思,你您一定要相信我!
连着好几天,蓝卿若见到师尊都想绕道走。师尊在前院她就在后院修炼,师尊在后院她就在房里闭关,睡前辗转都是那让人窘迫的一幕。
说到底都怪师尊,长得惑人也就罢了,还能乱人心神,特别是每当他用琥珀色的眼神瞅着你稍露温柔,就觉得嗓子有东西卡住,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的修炼,以增强自身定力。
偶尔修炼静不下心,只能御剑到试剑台调整自己的心境。每次沈漓见到她都亢奋不已,迫不及待的要将近日师尊传授与他的术法练给她看,稚嫩的脸颊上神采奕奕,丝毫不见疲态。
可今日他却没什么兴致,嘴唇抿着,眼帘下压,不悦之色溢于言表。
掌门自飞銮峰回来后,召集门下弟子商讨修行之事。更选出五名天赋超凡者于后山禁地修炼五灵剑阵,这些日子蓝卿若从飞銮峰都能看见从昆仑飞出的五道光束。
沈漓虽然灵气浓郁纯正,但终究年纪尚幼,掌门并非将他列入五灵阵法之中,让他颇为丧气。忍不住对她抱怨,凭什么别人可以,他就不行!他自认天赋不输旁人,修行勤奋,绝无懒惰。可是师尊竟然考都不曾考虑他。
蓝卿若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轻滑一记,扬眉笑道:“就算掌门未曾选你,也不代表他不看重你,或许是因为他太看重你的缘故。”
“才不是!”沈漓坐在她身边不满的嗔怪。“连孟雪吟都能去,为什么我就不行?”
“孟雪吟?”不说她都快忘了这人。凤凰岭的继承人,上次他们与翊华师姐闹矛盾,她倒是溜得挺快。听说翊华师姐回山之后,被青莲长老大加责罚,责令她前往妖族夺犬千面佛果’,回来的时候不但东西未曾取到,连灵根都被废了。还是这孟雪吟有机缘,竟能借此机会得到青莲长老亲眼。“凭借她金系灵根,筑基后期的修为,掌门看重她也是应该的。”
修真界强者为尊,虽说孟雪吟行事做法跋扈了些,却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当初在凤仙镇,许多人对修真世家不经山道直接入昆仑一事,多有微词。进山之后才知,像他们这些世家贵胄,因父母修为高深,出生之时或多或少会吸取些,是以天赋不但超出凡人甚多,修炼也日久。所谓赢在起跑线上,就是这个理。
此次五灵剑阵选择的都是昆仑数一数二的绝佳之才,就连掌门座下的翊素师姐都排不上号。昭臻与昭琛两位师兄是修真界有名的奇才,平日端茶送水时,也曾听师尊与掌门说起过,昭臻师兄天赋异禀,是天生的修者。而昭琛师兄表面上虽玩世不恭,颇为胡闹,却悟性极高,旁人需领悟三年五载,他往往能一朝看破,抢得先机。
还有一直在外游历,至今未曾见过的翊凌师姐,据说翊凌师姐容貌绝世,待人也异常温和,颇得同门喜爱;至于清止长老首徒蓝瑾瑜,乃是蓝家继承人,平日极度神秘,任何人都与她无甚交情,也没有听说她修为或为人如何。
“哼,筑基后期又如何?不过是出生好了些。”沈漓别扭的说着,愤愤不平。
忽而身后传来熟悉的取笑之言,“若说出生,又有谁能比得上咱们的小师弟。翊凌,你说呢?”
蓝卿若闻言,连忙从台阶上起身唤道:“昭琛师兄,翊凌师姐。”
这一刻她内心激动的情绪全都浮现在脸上,她终于!终于见到了昆仑上下议论不休的翊凌师姐。娥眉淡扫,眼眸稍长,却丝毫不显妖娆。容姿天成,浑身透着令人舒服的气息。就连沈漓都破例没有散发冷气。
“出生皆是命数所定,无法更改。不过非世家出生,结成元婴者反倒更多些。”翊凌先是对蓝卿若浅笑颔首,复对昭琛方才之言进行回应,不过就没有多少温度。“魔域蠢蠢欲动,都该各自修炼,提升修为,否则一旦开战,自身不济战死是小,拖累旁人是大。”
昭琛听着这宛如训斥的言语不由偷笑,朝她的方向倾了一个小小的幅度,眼藏温柔低声问道:“吃醋了,这么大火气?方才孟师妹灵气不足,我才会助她——”
“师兄,修得胡言乱语!”翊凌甩袖转身,怒目的盯着他。“莫非反思崖未住够,想再住十天半月不成?”
说到这个,昭琛一脸遗憾,喃喃自语。“我也想去住一阵,可掌门不让啊!每日每夜都是修炼,这日子哪有趣味。”
蓝卿若低眉,难忍笑意。旁人都将进反思崖视为难堪之事,只有这昭琛师兄与别不同。
直到他们被掌门召见离去之后,沈漓才眨巴着眼睛,可爱的小脸上泛着担忧之色,“卿若姐姐,魔界真的会攻打昆仑吗?”举昆仑之力,胜算又会是多大。
蓝卿若想着那日师尊与掌门的一番对话,神色微滞,“不知道,不过努力修行总没错。”
什么不知道啊!她的内心有些崩溃。她总不能说,魔界攻打昆仑势在必行,并且是掌门与师尊设计出来的吧?这些人的思维,实在不是她这种渣渣可以理解的。想着大战的那一日,就想对师尊喊:师尊,你缺腿部挂件吗?腰带也行啊!
第26章 惊慌失措()
蓝卿若在这儿哀伤着自己修为,哭丧着脸的同时,飞銮峰上正是惊涛骇浪。沈渊拿起一枚不起眼的廉价玉镯,听着沈家修士的禀报,琥珀色的眼眸深邃且透着腥红,平日除妖荡魔,握剑斗法的手腕仿佛拿着千斤重的东西,微微发颤,面容上仿佛也暗藏着狰狞。
凝视着脚下跪着的沈家修士,声音低沉而压抑,“确定所得非虚?”
“属下亲自前往,确认无疑。”沈家修士一身劲装恭敬回道,他虽不知主上让他查的人是谁,却也是头一次见到主上这副模样。“据村民所言,这位蓝姑娘自称为躲避战祸,举家迁徙之时遇上流匪。在桃花村被寡婶收留,定过一门亲事。”此时主上手中拿着的,就是当时的文定之礼。
沈渊看着玉镯,怒极反笑,嘴唇之间满满皆是讥讽。灵气于飞銮峰上狂暴穿梭,从他的身边蔓延出白色的雾气,让屋内所有的物件都凝固出一层冰雕,前院的流水冻结。朝着飞銮峰左右扩散,渐渐的飞流的瀑布也没了声音。
“她定过亲……”她曾想过嫁给旁人?沈渊的脑海中不停的呈现出不同的画面,她对待别人是如何羞涩低语,美目盼兮。若不是出现意外,是否此时她已是别人的妻,会躺在别人的臂弯里香甜熟睡;会对别人说着甜言蜜语。
种旖旎景象冲击着他的思绪,肩上的血誓印记滚烫如昔,所有理智瞬间分崩离析。
他还未死,他的妻子竟打算改嫁!
从沈渊体内散发出的浓郁杀气也煞气,眉间隐隐浮现出三点印记。蓝卿若,你果真是好得……好得很!气血翻滚,怒火攻心,难以抑制的鲜红从唇中溢出来,也让下首俯首的修士惊恐万分,“主上!”
昆仑修行之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周边的事物被笼罩在冰层之下,以莫染尘的修为顿时知道,此灵气从何处而来。虽然不知飞銮峰上究竟发生何事,让师兄如此震怒,以致修为不加抑制的向外扩散,若再这样下去整个昆仑山即会变成冰山,伤及门中弟子性命。诧然之下,连忙赶往飞銮峰,再唤过昭臻,即刻在昆仑境内寻找蓝卿若的下落,命她立刻回飞銮峰。
当蓝卿若回到飞銮峰时,冰封已经退去。耳畔传来朴实低缓而又沉静旷远的古琴声,淳和淡雅;清亮绵远。
浅蓝色的外袍垂在光滑的地板上,袍上金线绣着的类似神兽图案的镶边。虽然她不懂古琴,却能从飞銮峰压抑的气氛和方才那一瞬昆仑的冻结,感受到师尊的心情似乎很差。
她不知在她离开的时间里发生了些了什么事,也不想撞到风口浪尖上。心里明明想的是,悄悄走回偏殿继续对师尊避而不见。却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走到沈渊身后,轻声唤着,“师尊。”
沈渊琴音停罢,并不开口也不转身。蓝卿若自身也没敢多说一句话,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来。久久才听见他问道:“这几日修行可还顺利?”
深寒的语气让她如堕冰窖,藏在袖中的手溢出冷汗,只能谨慎的回答道:“并未遇到窒碍。”
“如此便好,下去吧。”沈渊闭上眼缓缓的抚了抚琴面,压抑着撕裂的疯狂,抚平着自己的思绪。
他是淮山沈家的家主,昆仑山无极老祖的高徒,从来都是镇静自若,定力超凡之人。方才灵气暴起的那一瞬间,若非莫染尘及时赶到,或许他已寒气攻心,难以自控到走火入魔。
用自身修为快速的压抑住内息,将所有心绪尽数冰封,让其他人都认为已无恙。可只有肩上的灼烧之痛,脖子上隐隐若现的藤蔓纹路,都在彰显着他的自欺欺人。
蓝卿若疑惑皱眉,轻声应着。方才昭臻师兄让自己回飞銮峰的时候,急切的模样跟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如今师尊的模样很正常,可也不正常。
正思索着,忽然琴案上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玉镯映入眼帘,瞳孔睁大。上面绑着的红线让她印象深刻,那是王秀才送的文定之礼,后来王秀才身故,自己留在身边也不恰当,就让胖婶连着彩礼送了回去,怎么会出现在昆仑山,出现在师尊手中呢?“师尊,这手镯怎么会在您这儿?”
手镯,这两个字就好似点燃一切的□□。沈渊眼帘乍然睁开,猩红色的眼眸并未褪。去,浑浊不堪,渐渐的唇角勾起嘲弄之色。“他好吗?”
其实从她问出手镯之时,就隐约觉得自己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师尊身上的气息好可怕,像是自己面对着一头猛兽,随时会扑上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她就算听懂了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据说是位书生,应是很温柔。谁知被邪祟所杀,倒是可惜了一门好姻缘。”沈渊不变喜怒,冷峻如常。丹凤眼危险眯起,挥手将琴收起转身盯着他。
……蓝卿若看着师尊转身,本能的朝后面退了一步。她当初只是瞅过一眼,怎么知道温不温柔。不过书生嘛,肩不能提手不能挑,应该也没啥脾气。“师尊怎会忽然说起这个?”
“只是知道这么件事,很感兴趣。”沈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压抑着心底深处的愤怒,语气低沉的说道:“他好到何种地步?让你想要嫁给他。”
他可以接受她忘却前尘,可以接受她体内印记全无,甚至可以接受她也许带有阴谋的潜入昆仑,引自己现身。却无法接受她心中另有所爱,无法接受她险些属于别人。若是如此,那当年一切岂非是一场笑话,自己数百年坚守的又是什么?
“说!”沈渊忽然的厉声,让蓝卿若浑身一震,她还从未见过师尊如此愤怒,如此情绪化的模样。
青丝飞扬,带着暴戾之息,眉间烈焰印记若隐若现,俨然堕魔之兆。与往常他身上隐现的寒冰之气不同,此时他四周滚烫,火焚灼热之感朝着蓝卿若侵袭而来,也让她惊慌失措。
“师尊,你怎么了?”
第27章 他的卿若()
“你当真以为本座不会杀你?”沈渊盯着她的眸色毫无温度,冰冷得让人心头发寒,直到失去所有知觉。
但浑身又被火焚之息侵袭,滚烫与寒冷在蓝卿若身上不停的反复,让她慌乱迷茫。她真的不知道师尊究竟是为何发脾气,莫非只是因为上山之前的一段不值一提的往事?
这不可能啊!从未有人说过,订过亲的人不许修仙啊。这番内息折磨,若不是她此刻已即将筑基,定会哀嚎在地。感受着师尊毫不掩饰的暴怒和杀气,越来越高的温度烤得人身上发疼。这一瞬间她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可是下场却不是自己的预料。“弟子不知错在何处,还请师尊恕罪。”
“呵,不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