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丞相是朕的!-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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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柳斐然是科举的创举人,这些学子由心里感激柳斐然的出现,不然他们根本一点希望都没有,可能一辈子就捧着书为别人写字抄书过活了。
潘若烟正和几个人说着话,因为她是女子的身份,敏锐的人已经察觉到了,现在朝堂上柳斐然能够改革,就证明她自身能力出众,且有着上头的支持,而潘若烟同为女子又为状元,一定会被柳斐然另加看重的,所以现在和她打好关系,绝对没有坏处。
潘若烟心知肚明,但是她也知道孤木难支,所以也是没有拒绝大家的相谈,微笑着交谈。
突然后面响起了一些不一样的脚步声,整齐而又从容。潘若烟回头,就看到以柳斐然为首的一众官员走了进来。
这是潘若烟第一次见到柳斐然,上一次在殿试时候,她根本无从去辨认谁是柳斐然。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下,潘若烟也仅仅只有时间瞄了初玉尘一眼罢了。
却见柳斐然身形挺立,面容俊美,可高居高位,举手投足之间,其实已经是满满的官威,这是她笑容再温柔也掩盖不了的。
“参见大人。”众人纷纷行礼。
柳斐然温和地说道:“诸位请起,恭喜各位了。”
在场的人都是日后会封官的人,虽职位高低不等,但也都是脱离了平民百姓的称号了。在柳斐然等人都被学子包裹了的时候,一起陪同而来的苏望眼睛却一直落在潘若烟身上。
这是苏望第二次见到潘若烟,可是那种心动的感觉却没有停止,反而是更加跳动了起来。苏望见潘若烟没有和别的学子一样围着考官,便举步朝那边走去。
潘若烟自然也是认出了苏望便是她游街时候见到的大人,见他朝自己走过来,她见礼,“大人。”
苏望眼睛里的光已经收敛了起来,看着没有任何异样,他笑道:“不必多礼,本官是京兆尹苏望。”
潘若烟赶紧再次见礼,“苏大人。”
苏望点了点头,“早就听闻潘姑娘才华出众,一路夺得魁首进入到殿试之中,最后竟也在殿试得到了魁首,成为了状元。天下间女子众多,潘姑娘独领风骚啊。”
潘若烟不敢接受他的赞美,“不敢,天下才女众多,若烟不过是侥幸夺得状元罢了,实在是不敢当。”
苏望自然不在意她说的这一些,他以一个看似是长辈的身份笑着点了点头,“潘姑娘也不用过于谦虚,对了,不知潘姑娘婚嫁与否?”
官场之中,询问年轻后生是否婚嫁,多为想要为那个人牵桥搭线。但是这个搭线一般不是为本人而搭,所以潘若烟虽然心里有些异样,但也还是没有多想,只恭敬地说道:“若烟尚未婚嫁。”
像是怕苏望要为自己介绍对象,连忙开口说道:“只是若烟尚未婚嫁打算,目前几年都不曾想着要成亲,还请大人见谅。”
苏望本来就不是要逼迫她做什么,他只是想要问清楚罢了。此时知道了答案,她也说了不曾想着要成亲,也就是说连未婚夫也没有。于是苏望笑容变得灿烂了起来,这很好,很好。
他见潘若烟误会,便笑道:“放心,本官不是要做媒人。”
潘若烟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三十三章()
苏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心满意足地走开了;才刚认识;说两句话就罢了;若多了;难免惹人口舌。也正是他这样较为潇洒的态度;让人摸不着头脑;反倒是没引起谁的注意。当然,除了柳斐然。
不过柳斐然一见苏望那个模样,就知道了潘若烟定然是尚未婚嫁的了。她有一点纠结;一方面;她为好友遇到喜欢的人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她有些担忧他的婚事。毕竟与苏望定亲的家族也是有脸有头的名门望族,他要是没什么理由便退婚;恐怕会闹得很是难看。
带着这一点忧虑,柳斐然看向潘若烟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不过,到底潘若烟还是她看重的人才,这点私事并不影响到这一点。
柳斐然喝过大家敬的酒;看向潘若烟;微笑道:“不知潘状元何许人也?”
潘若烟立刻上前,态度恭谨地说道:“回大人;是武州人。”
“武州是个好地方;走出了潘状元这般的奇女子。”柳斐然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无人的地方走。
潘若烟自知应该跟上;便也落后半步而上,其余学子虽然眼红,可也无可奈何。
柳斐然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着,这地儿人不多,她便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潘若烟因为走在她旁边,故而闻得到柳斐然身后很淡的味道。这种清新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钻进潘若烟的鼻子里面,让人不由自主就变得平静下来。
潘若烟余光看着柳斐然的侧脸,看她那俊美而温和的模样,说道:“今年二十一。”
“哦?你与本官是同年。”柳斐然好奇地转过头来看了潘若烟一眼,然后展颜笑道:“尚未婚配?”
潘若烟微微笑了笑,大抵是柳斐然这态度实在温和,故而她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尚未婚配,难道大人要给若烟介绍个青年才俊?”
柳斐然连连摆手,笑道:“不不不,我可没这么个打算。”她心情十分不错,转过头来朝潘若烟笑,略带揶揄般地说道:“本官尚未婚嫁,有也是先给自己安排上。”
大抵是她这个样子实在是有趣得很,潘若烟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苏望远远地看着这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不禁揪住了自己的小胡子,啧,他苏望怕的不是别的,最怕的是这潘若烟啊,对柳斐然心有好感。虽然说自己兄弟是女子,可这柳斐然太优秀,就衬托得自己无能了啊。
鹿鸣宴之后,各个学子的封官终于都下来了。潘若烟任官职平准令丞,为大司农属官,掌国家物价平稳调节。这个封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柳斐然有意为之。
潘若烟殿试的策论所提到的货币理论,是和钱财有关,与国家流通货品、物价息息相关。潘若烟而今坐在这个位置上,分明是柳斐然有意栽培她在这方面的能力。
而至于柳斐然会不会动心思整治货币问题,恐怕不少人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了。货币问题不同于科举问题,科举是损伤了所有的贵族利益,故而才会引起那一场大动荡。但是货币却没有影响到现今谁人的利益,而是真正有益于所有人。
潘若烟提出以银票代替大额金银流通,柳斐然却在想,若真如此,银票分量轻盈,甚至于可以取代所有现在有的钱财。比如说铜板、碎银,这些都可以代替。
可以以面额大小区分钱的多少,日后只携带银票,只贴身存放,亦不容易丢失,又何尝不可呢?但是这一项改动,恐怕比科举还要艰难。
从潘若烟提出这一个想法开始,柳斐然就陷入了长期的计算之中。
只是,柳斐然在科举一事让得天下间所有书生都对她万分爱戴,一些人甚至为她立起了长生牌。面对这一种情况,她知道自己已经招人嫉妒了,故而在货币这一件事上不敢冒半分头来,而是默默地找到了叔青司。
叔青司对于柳斐然的登门拜访,是异常惊讶的。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与柳斐然没有任何私交,又为何会有跟前这一幕。
只见柳斐然淡然地捧起茶杯,纤细的手指扣着杯盖,缓缓拨动着,温和地说道:“叔大人,货币推行一事,由你来出面,如何?”
叔青司愕然,不知柳斐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柳斐然笑容保持不变,“货币推行乃国家大事,若是推行成功,名留青史不是问题。叔大人,你是否想要名留青史?待得后人提起这货币起源之时,说到一句,叔青司大力推行,使之货币推行成功,才有了今日的便利。”
叔青司捧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名留青史,谁不想名留青史?叔青司神色几番变幻,“既然是名留青史的大事,柳大人为何不留给自己?”
柳斐然温和地看向叔青司,缓缓道来,“叔大人,斐然今年二十一。”
叔青司明白了,柳斐然今年才二十一,但是她已经成功推动了科举的创立,挖掘到的第一个人才,就提出了货币改革的重磅想法。而且她乃是天子帝师,身上的光环已经太多了,若是她还要把货币推行的功劳揽在身上,她恐怕会招到所有人的记恨。
年纪轻轻就享有盛名,未必会是好事。
柳斐然在如此风头上,竟然还能冷静地保持了理智,实在太可怕了。面对名留青史,创立货币制度,就连是叔青司,都不禁喉咙干发,激动不已。
当官的无非是权力、金钱还有名望。叔青司在这个位置上,权力他还会想要,可相比于权力,他更想要的是名望。后辈世世代代记得自己的名字,提到一句货币制度开创者,叔青司。
他的名字,或者会印在书上,所有人,在看到银票的时候,都会记得有叔青司那么的一个人。只要做得好,他势必会比开国以来大部分的帝皇,更深入人心。
百姓们或许不知道曾经有过什么皇帝,但是必然会记得有一个名臣,叫叔青司。
叔青司想到这一些,身体都忍不住朝柳斐然那边倾斜。
但是他还保持了些许的冷静,问道:“既然是这样的机会,那为何不找丞相呢?”
对于这个问题,柳斐然只是微微一笑,那些不中听的话却没有说出来。但叔青司其实能明白她找自己的理由,梁仲焕年纪已大,可能没有几年便要辞官颐养天年了,且性格中庸,这种改革的事情,他难以去应付,怕会手脚慌乱。
而苟宿向来不能成事,不过是占了皇亲国戚一点关系罢了,不足为患。金虎乃是武将,向来对这些东西是敬而远之,那么相对而言,只有自己了。
叔青司以为她会自己提起,毕竟潘若烟是她的门生,潘若烟提起的这个策论,以柳斐然的身份去推行,名正言顺。
但柳斐然思虑的这一些,也确实是她当前的问题。可是,这也掩盖不住她的理智和广阔的胸襟。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她能舍得放手,实在是太过惊人。
然而叔青司其实还是高估了柳斐然,柳斐然虽然隐隐有些担忧,但是也没有想到要自己放弃推行这一件事。是郭唯在知道这一件事之后,和她详谈过一次,柳斐然才彻底醒悟了过来,然后她就登门拜访了。
叔青司呼出一口气,心情复杂至极,他一边觉得自己被利用了,可是另一边面对这样的利用,他又心甘情愿。说到底,柳斐然是为国家也好,为她自己也好,但她做出来的事情,都是叔青司做不到的。
叔青司曾不明白为何当初秦丞相一心栽培柳斐然成为未来的丞相,而不愿意选用自己,现在再回头看,都明白了。
叔青司不是没有忠君爱国的想法,也不是没有手段,可是他的胸怀还不够广,他没有办法像柳斐然做到这一个地步。与朝臣为敌,放弃到了嘴边的利益。
他不如她,他再一次感知到了这个事实。
但是这样的机会,叔青司不可能不动心,“不知柳大人是怎么想的?”
叔青司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便是应允了。这一件事本就对整个国家,无论是哪个阶级都是有利的,只要他们坚定,那么总能推行开来。
但是这需要时间,需要沉淀。
柳斐然心中早就有了想法,此时缓缓道来,“银票订制由朝廷统一发配,以实际流通的金银数额订制银票数量,一开始,可以以朝廷官员入手,从祁城入手,再逐一地推行出去”
这个货币制度实在是太庞大了,它不像是科举那般对应的是某一部分人,它是照应着全国。它关乎国家最基本的命脉,若是一个不慎,恐怕整个国家都会崩塌。
叔青司感受到了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在发沉。
柳斐然也知这实在是太需要慎重了,故而说得很慢很慢,从白日说到了黑夜,热茶不知换过多少盏,也不过是探讨到了一部分。
两人都面容疲惫,精神却还算饱满,时间渐晚,柳斐然吐出一口浊气,说道:“叔大人,这并不是你我之间的事情,还请叔大人整理好,上奏皇上,再与众臣商议。”
叔青司自然清楚,点头应允。
柳斐然告辞,临走前她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说道:“货币推行乃是潘大人提出来的,叔大人不妨问一下潘大人的意见。”
叔青司明白,柳斐然这是提出她的要求来了。
但是这个要求相对而言,显得无关紧要。照看潘若烟,和他钻研货币推行一事并无冲突,甚至可以说,潘若烟很有可能能够帮得到自己。
推一把一个新人,自己却得到了这么一个大饼,完全值得。
所以叔青司客气地说道:“柳大人放心,本官不会忘记潘大人的。柳大人,请。”
柳斐然微笑颔首,“叔大人请留步。”
第一百三十四章()
果不其然;叔青司还是以货币改革一事提出了提案。不过因为早有潘若烟提出在先;柳斐然欣赏在后;故而这个提案出现;反而众人吃惊的是并非柳斐然提出来的;而是叔青司。
两个人之间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大家不知道;但是这并不妨碍这个改革的推行。
底下虽有大臣不赞同,认为货币一事过于重要,只是薄薄的一张纸;想要代替所有金银的作用;难以让人信服。但这一件事是叔青司负责的;为了让自己名留青史,叔青司自然是尽心尽力,不容有失。
反观柳斐然;只需要从中协助,倒是没有之前科举时候那么的忙碌了。她偶尔还有闲暇时光教导初玉尘,与秦玄珂小聚,母亲也依旧给她介绍男子;虽总是不能成;可这样的日子显得格外的舒适。
货币推行光凭朝廷做不下来,叔青司干脆来了一场商人之间的对话;从中选了两家实力洪厚的商家作为皇商;然后一起参与到了货币改革之中。
以本就是商人的资本;联合朝廷的实力;有两家皇商的支持,货币推行既不会是空头白话,又足以让百姓们信任,可行性一下子变大了起来。
新型银票的研究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