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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让开,丞相是朕的!-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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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们冷静下来了,苏望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是何人?所为何事?”

    “大人,草民何永生,乃一名书生,在这祁城中开了一家书院,薄有几分名望。”何永生不卑不亢地说道,“今日不顾规矩,擅闯府衙,是因心中怒火无法平息,要请大人主持公道。”

    “哦?”

    “昨日大人在青楼拿下参与斗殴的子弟七人,其中一个名字叫文途的,乃是侍郎的外甥,被侍郎举荐为中书丞。可是,就这么一位还没上任还算白衣的文途,却在青楼里为了一女子大打出手,草民想知道,这样的人可能为国家所用?他是否真的达到了举荐要求?!”

    “大人,不是草民这些书生闹事,而是这些官员根本就不给我等活路啊!像文途这般不学无术之辈,都能被举荐成为中书丞,而我们这些苦苦读书的却没有半分出路,我们为什么还要读书?我们为什么要为这样的子弟做事?!”

    有人应和,“是啊!实在是太过于荒唐了!”

    那何永生继续说道:“我们一心报国,一腔热血,可是就是这样对我们的?!那文途何在?他若出来和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比拼才华,若是他赢了我们此事就此作罢,但若是我们赢了,他又凭什么得到这个举荐?!就因为他是侍郎的外甥?就是因为他有关系?!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

    “苏大人,今日草民就领着这些无用的读书人来讨一个说法,还请苏大人把文途请出来吧。”

    苏望并不知道这文途是什么来路,但是见状也知道善了不了了。他想要让人去派信,却不想那何永生说道:“苏大人,若是和那文途私下通气,那便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撞死在这府衙之中。”

    苏望也是头疼得很,只好说道:“此事重大,本官不能擅自做主,自当把此时禀告上面。诸位放心,本官一定不会把文途放出来的,现在还请大家回去吧。”

    何永生长袍一撩,竟然坐了下来,“那草民就在这等着朝廷的回复。”

    “对,我们就在这等。”

    府衙大堂坐满了人,苏望面对这无解的场面,急急进宫面圣去了。

    事实证明,断更是会上瘾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说是面圣;其实还是和辅政大臣说的这件事。只是当五名辅政大臣听完这件事后;脸色都极其难看。苟宿更是怒道:“侍郎呢?!你;去给老夫把他叫进宫来!”

    侍郎也是听说了这样的情况;进宫里来的时候;腿都软了。因为他外甥有多少水平;他也知道;若是和那些人比拼,肯定比不过。

    听到他这样说,苟宿气得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混账东西!这可以胡来的吗?!”

    侍郎被打了这么一巴掌;也是不敢生气;佝偻着身子,说道:“各位大人快想想办法,绝对不能比拼啊;若是输了,下官的事是小,可最怕的是有损朝廷威严啊!”

    “这一件事回头找你算账!”苟宿气得翻起了白眼,“丞相;这件事该怎么办?”

    梁仲焕也是头疼;他才上任多久,怎么事情一件又一件地涌上来了呢?“苏大人;你先回去安抚那些书生;让他们先回去。”

    苏望一听;走不动了;“丞相,现在他们已经坐在了府衙里了,根本就不听下官说话,若是让他们回去,恐怕当场闹起来。”

    苟宿怒道:“那你不会杀鸡儆猴啊?!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苏望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但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去了。回去之后,苏望一脸为难地说道:“诸位,朝中尚未给出章程,大家就先回去吧,等本官的消息就好。”

    何永生问道:“苏大人的意思是要包庇文途咯?”

    这一句话就像是点起了火来,一下子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要这府衙有什么用?!你们这些官官相护的,狼狈为奸!可恨我们读书几十载,有什么用!”

    “就是!有什么用!”

    苏望见他们喧哗,顿时也怒了,“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们喧哗?!再不退下,一并关押!”

    这一句话,引爆了所有的矛盾,这些激动的书生,纷纷撸起了袖子,就和士兵们起了冲突。虽说要杀鸡儆猴,可到底他们是读书人,哪里敢真的动手?故而士兵一下子陷入了下风,连连后退。

    苏望见状,喝道:“全部拿下!”

    有了上头的命令,众士兵一顿猛扑,文弱书生哪里是对手?一下子就被抓住了,纷纷都关进了监狱里面去。

    可是苏望这一个举动,可就捅了马蜂窝了。为了讨回公道反而被抓进去了,都是一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读书人,有时候求的不是利而是名,都恨不得有件什么事让他们挺身而出。而今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了,那还得了?

    整个祁城的读书人都愤怒了,连带着附近城池的书生也都纷纷赶了过来,成批成批汇聚在街道上,堵得走不了人,各式府衙也都被闯了进去,和士兵们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这么多的读书人,一个两个嘴皮子都利索,三两句就把事件上升到了国不是国的地位,谁扛得住啊?

    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作为导火线的文途傻眼了,侍郎傻眼了,就连辅政大臣几乎都傻眼了。苟宿气得大骂,“苏大人,你是怎么做的?!竟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苏望无辜地说道:“大人,是您说要杀鸡儆猴,说要让他们回去的。下官都照做了,可不知为何,就成了这样了。”

    苟宿气得差点往后一倒,可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叔青司在这件事上嗅到了不详的味道,略有深意地看了柳斐然一眼,转而问道:“苏大人,那文途现在何处?”

    苏望说道:“还在牢里关着。”

    事情到了这一个地步,已经不仅仅是举荐的人问题了,而是牵扯到他们贵族的贴身利益,一个不小心,就会引起大的动荡。所以他们知道这一件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压下去。

    那个文途肯定得处理掉,侍郎也要革职,但是这一些都不能暴露出去,因为一旦认定文途无能,那么天下间的书生都会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这种情况,若是不比试,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文途必须赢,否则我们难以交代。”叔青司说道。

    苏望眉头一皱,问道:“下官接触过文途,实在是不堪重用,大人想暗中做手脚?”

    苟宿压低声音说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输吗?!他一旦输了,天下就要乱了,苏大人,你也作为朝廷命官,难道不知道朝政安稳的重要性吗?!”

    金虎冷笑一声,“看看你们这些文官做的好事。”

    苟宿怒道:“什么文官!这可都是和你我息息相关的,若是出了问题,你的李志轩都不能幸免!”

    “那就得让你失望了,李志轩走得可不是举荐的路子,别忘了,你们不许他成为我举荐的人。”金虎有恃无恐地说道。不过也就是这样说说罢了,朝中贵族自成一派,在这种层面上,他也无法置身事外。

    柳斐然见他们要如此决定,突然开口说道:“这样恐怕不妥吧?”

    叔青司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朝柳斐然看过去。后者一脸平静地继续说道:“文途有没有本事,比一比就知道了。一切按章程走,不可徇私啊各位大人。”

    苟宿眼睛瞪大,声音猛地往上提,“你疯了吗?!你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

    柳斐然硬气地回应,“苟大人,您以为这件事还瞒得住吗?这一件事皇上也已经知道了,陛下要求速办此事,不得徇私,苟大人这是想要欺君罔上?”

    梁仲焕太阳穴在剧烈跳动,只觉头疼至极,“那若是文途输了呢?”

    “那便按国法处理,该流放的流放,处死的处死,这有何难?承认自己御下无方,让朝中腐败至极,然后引咎辞职,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不就完了吗?”

    柳斐然说得太重了,竟一时之间让所有人都惊住了。只见得她头上官帽一摘,往桌上一放,说道:“柳某不才,愧当辅政大臣,此事一了,就辞官!”

    “柳大人,使不得啊!”叔青司要阻止柳斐然,“哎呀,何须如此呢!”

    苟宿是已经气得一个趔趄,倒在椅子上,指着柳斐然怒骂:“你这狗玩意!”

    梁仲焕额头上的汗都滴下来了,连忙制止,“苟大人慎言!”

    最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啊,内部意见不合,梁仲焕等人代表贵族势力,柳斐然代表官家势力。柳斐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再加上苏望是柳斐然的人,那就无法阻止正常比拼,而一旦文途输了,那这件事就真的不能善了了啊。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把侍郎骂了个狗血淋头。而就在这个关头,竟然又见得有人送来奏折,一看,全都是在参文途一事,那些谏议大夫疯了一样上折子。

    而就在几人心中纷乱之时,竟又听得张松的声音传了过来,“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既然他们要比,那就比!我们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真金不怕火炼!”

    梁仲焕又是心中哀嚎一声,张松怎么进宫来了?这人出了名的爱得罪人,又是满嘴的圣人之言,又有几人说得过他啊?只要他插手,以他那直性子,不得把事情捅上天?

    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张松就已经大步踏入了代批房了。虽辞官了一些时日,但是张松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改变,不看人脸色,直接就说道:“各位辅政大人,既然那些人要闹事,那就证明给他们看好了,在犹豫些什么?”

    叔青司已经没有力气去说话了,转过身来当做没看见。金虎半是担忧半是幸灾乐祸,也不出声。只有苟宿跳了起来,“张松,你进宫来做什么!”

    “外边都闹翻了,章程还没拿出来,苟宿,你这辅政大臣当得不怎么样啊!?”张松一开口,就把苟宿气了个半死,“既然他们要比试,那就比试比试啊。”

    苟宿怒道:“一群乱民,擅闯公堂,本官还没拿他们定罪,他们倒是闹起来了,成何体统?!”

    “放着一群书生端着孔子像游走街头,又是成何体统?苟大人,你这样可是会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啊!”

    “说比试就比试,那朝廷威严何在?!”

    “出了这些事情,朝廷还有威严吗?!”张松怒极,“老夫才离开朝堂多久?不过两年多的功夫,就成了这样,这样下去,你们对得起先皇的嘱托吗?!”

    柳斐然自摘下官帽之后就一直沉默,此时也开口说道:“官员收取贿赂,以公徇私是事实,各位大人,不管如何,总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张松回头看了柳斐然一眼,接着说道:“文途若有真材实料,那自然该把那些闹事的人拿下,可若是文途是个草包,各位大人,难道就不应该秉公处置吗?!”

    梁仲焕额头上的汗水在往下滴,可是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什么办法把事情压下来。柳斐然站在了对立面,还有个张松的大嗓门,再加上谏议大夫那些雪花一样的参本,实在是让人无力招架。

    梁仲焕不由得朝叔青司看去,叔青司暗自摇头,用嘴型说道:“答应他。”

    梁仲焕牙关几乎都在打颤,但此时还是一咬紧,知道已经没法拒绝了,反倒是做足了姿态或者能挽回一些脸面,于是他也把官帽摘了下来,“老夫作为丞相,断不会徇私枉法,若是文途没有这份能力,老夫势必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堵上丞相的帽子!”

    丞相都这样说了,众人还能如何?纷纷摘下帽子以示决心,好似刚才试图隐瞒的不是他们似的。

    “我等以官职担保,势必给百姓一个交代!”

第一百二十四章() 
虽然说的是大公无私;一定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可是实际上对于贵族们来说;这一场比拼;只能赢不能输;否则他们不仅颜面受损;更有可能事情发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是能够授于主持比拼之人;也不外乎那么几个,毕竟是读书人的事情,那么首选自然是张松了。张松刚正不阿;帮理不帮亲;虽对女子有所偏见;可毕竟和此事不相关,自然便是无法推脱的了。

    在百姓们看来,张松是大儒又是大官;作为主持最适合不过了。但是在贵族眼里,其实更为头疼,因为张松油盐不进,无法贿赂;自然也无法提前得知试题了。

    从百姓角度来看;唯恐张松与其余人等同流合污。但是从贵族的角度来看,这一点真是不利到了极点。哪怕主持比拼的人是柳斐然;可活动的范围也比张松大啊。

    既然不能从主考官那里入手;大家也只能把目光转移到了还在监狱里的文途身上了。他现在身上可是背负着贵族们的脸面问题啊;所有人都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把四书五经都塞进去。

    文途知道自己要和别的书生比拼,傻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本来只想混个一官半职,也不需要多大的官儿,以后有机会外调去做个威风八面的官爷就够了。可是任命还没下来呢,一场酒之后,自己就在监狱里蹲着了。

    他自己有多少斤两,他自己知道。要说糊弄一个普通百姓那是绰绰有余的,但要是糊弄一个书生,恐怕自己三两句就被绕晕了。

    这几天看守无比严密,侍郎抱着一大堆的书急冲冲地进来了,往地上一扔,捞起一本塞进了文途手中,“文途,你一定要多看书,千万不要输!”

    文途见着自己舅舅,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舅舅,快救我,我不要被关在这里,我不要比试。”

    侍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要不是你吃花酒,怎么会惹出这样的是非来?!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出去吗,告诉你这件事,连我都被你牵连了!要是你输了,我们都得死!”

    文途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侍郎急急说道:“快看书,快看,再过几日便是比试的时候,若是输了,大家一起完蛋吧!”

    牢房外边的狱卒催促,“大人,快一点,要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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