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丞相是朕的!-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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祯王不信初玉尘年纪轻轻,会能够像她父皇那一般,面对着美色都无动于衷。而且就算是这一次初玉尘没有把他们收下,那也是一种试探,初玉尘是否好掌控的试探。
祯王的手段真是直白得很,可是也有效得很,他面上依旧是爽朗大方的样子,可见到初玉尘面容逐渐冷淡下来,心中也是有了底了。
初玉尘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袖子,玄色锦袍上金龙盘旋,张牙舞爪,威严无双,“祯王事事都能想到朕,真是有心了,朕十分的感动。”
她抬眸去看那两兄弟,这两兄弟面色都是有一些潮红,似乎是有一些害羞,可是目光却依旧是干净而坚定地看着初玉尘。
初玉尘淡淡地转移了目光,落在祯王身上,“只是祯王的心头好,朕作为晚辈的,不好横刀夺爱。”
祯王正欲说话,就见得初玉尘轻轻摆了摆手,“再者,朕年纪尚小,尚且未有充实后宫的准备。”
祯王眉头一皱,顿时说道:“他们能够服侍陛下,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就算是臣,也是荣幸万分。再者他们并不需要陛下给什么名分,只要能够在陛下身边为陛下解解疲劳也就够了。”
这两兄弟此时都跪了下来,就连是这个举动,都是一模一样的,“草民只求能够留在陛下身边服侍陛下,别无所求,求陛下成全。”
初玉尘心中已经是恼怒至极,可是面对此景又不好发脾气,心中恨不得把祯王大卸八块,但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看不清思绪,“哦?不要名分?”
场中的人都看着事态的发展,叔青司眉头紧皱,看向柳斐然,希望柳斐然说句话。可是却意外发现,平日里冷静的柳斐然,在此时似乎有一些六神无主,不复淡然模样。
眼见着初玉尘似乎有点招架不住,叔青司不禁微微拉了拉柳斐然的袖子,低声说道:“丞相,怎么了?”
柳斐然怎么了?自然是被这突然的情况打乱了手脚。按理说,这点程度上的事情,她完全不应该这样失态。可是她身为初玉尘现在的爱人,才与陛下相好这一点时间,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而祯王突然的一手,就好像是一下子把她扔进了水里边,让她慌了手脚。
一是她与初玉尘见不得人的关系,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人揭穿了。二是她也在隐隐地担忧,担忧初玉尘会接受。这对兄弟的魅力实在是不可小瞧,柳斐然自己也得承认,会被吸引住目光。
但是初玉尘若是接受了,就相当于接纳了祯王再一次派出来的眼线。当年的赛依提好不容易被自己顺势去掉了,而今难道又要多一对兄弟吗?
除开这一点,其实柳斐然在心底萌生的恐惧,更多还是担心初玉尘的接受,就告知自己,她对自己的真心,不过是万千份真心的其中之一。
柳斐然一面觉得,初玉尘身为帝皇,把一颗心分成若干份,放在不同的将来的侍君身上,是在所难免的,这样也能更好的维持后宫与朝廷的关系,对于子嗣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然而另一面,柳斐然则是有些暗暗期待,期待初玉尘对自己是真心从一的,一如自己对她那般。
这种矛盾而复杂的心理,让柳斐然哪怕是在这么重要的关头之上,也恍惚了心神。
直到叔青司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又听得那兄弟二人又在请求陛下成全,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叔青司低声说道:“不宜让这兄弟二人进宫啊,丞相。”
叔青司是与柳斐然争抢丞相之位在先,可那是朝堂之内的事情。像祯王这种坐镇封地,手掌兵权的人,虽称是王爷,可又并非是皇室中人,叔青司自然也是有所提防的。
柳斐然被叔青司提醒,微微点了点头,思绪虽然乱了一些,可到底还是想到了对策,柳斐然不能让祯王真的把人送进宫里去,不管是何种原因,不是吗?
于是柳斐然温润的声音在壬玄宫响起,“祯王一心想着陛下,实在是让微臣汗颜啊。”
听到柳斐然的声音,初玉尘眼神一亮,她碍于是晚辈也碍于自己的身份,实在是不好拒绝,可要是朝臣反对,那么就不是自己的问题,反而能把自己摘出来了。
再者,出言的是柳斐然,是自己喜欢的女子,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反对之余,也有着吃味的成分在?想到这一点,初玉尘就算是怒气上涌的情况,也被她安抚了一些,妩媚慵懒的笑容不禁就慢慢浮现了。
只见得柳斐然是恭敬地朝祯王表达了钦佩,然后缓缓说道:“只是这兄弟二人是祯王献上来的人,若是陛下不给名分,岂不是不给祯王面子?然而要给兄弟二人名分,可偏现在陛下现今未立皇夫,未立皇夫而立侍君,这恐为不妥吧?”
叔青司见柳斐然出言阻止了,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自不是那会出头的人,不会公然帮腔,不过他不帮腔,也有别人帮腔。
苟宿听着柳斐然的话,深感同意地点了点头,“柳丞相说得有道理,虽说没有明确的律例,但是燕帝也曾说过,女帝即位,应立皇夫,再立侍君,为的就是确保太子皇夫地位。”
燕帝是璟国至今以来,最有名的一位女帝,她在位时候,先怀上了皇夫的孩子,立为储君之后,再立的侍君。如此一来,就能最大的保证了太子的正统地位。故而虽然不强行要求先立皇夫,可是后来的女帝即位之后,都是先立了皇夫,怀孕之后再立的侍君。
而苟宿之所以会应和,那是因为,皇夫的位置,他们都还有希望呢。不是说他们自身有希望,而是家中总有年轻子弟,可以竞选。这里,可是值得不少人打破头也要争抢到的利益啊。
柳斐然直接把这件事搬出来,随着苟宿的应和,众臣们都反应了过来,纷纷应和。
“是啊,多年以来,鲜有先立侍君再立皇夫的事情,此事不妥,不妥。”
祯王脸上的笑容变淡了,然而他却瞬间把这种情绪掩饰下来,一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哟!微臣真是老糊涂了,倒是忘了这一件事。陛下恕罪。”
初玉尘见自己不需收下这两个人,脸上的笑意变深了两分,不在意地说道:“祯王也是一片苦心,不必怪罪。只是这兄弟二人,朕是无福消受了,祯王就带回去吧。”
祯王摆了摆手,“哎,哪有送出去的人再带回来的说法?陛下不把他们留下,陛下何不做个人情,赏给重臣呢?”
说罢,祯王的目光明显落在了柳斐然身上。
初玉尘呼吸一窒,放在御座上的手瞬间绷紧抓住了扶手,那一瞬间,简直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原先还带有笑意的脸上,此时就如寒霜一般的冰冷无比。好在众人此时都顺着祯王的目光落在柳斐然身上,故而并没有发现初玉尘的异常。
柳斐然也是一惊,见着众人都看着她,甚至有一些人眼中还流露出一点羡慕,心中一阵好笑。毕竟初玉尘的危机暂时解除了,柳斐然也是全面恢复了冷静,甚至还有心思用余光偷偷看着初玉尘。
初玉尘果真是一脸寒霜的样子,她心中不免一阵失笑,面上平静地说道:“承蒙祯王看得起臣,只是臣无福消受。”
那两兄弟一心以为自己是要进宫的,结果发现初玉尘不要他们,而今连柳斐然也不要他们,一想到他们又要回到那个恐怖的地方,两人都是眼眸里闪过一丝恐慌。
他们顾不得这是什么地方,跪下来朝着柳斐然磕头,“柳丞相,柳丞相就留下我们兄弟二人吧。”
初玉尘脸色缓和了下来,见他们还敢向柳斐然求情留下他们,心中直接给这兄弟二人给判了死刑。不过现在是柳斐然在应对,她暂时还不好说话,就看看柳斐然是怎么说的好了。
只要她敢有半点收下他们的迹象,初玉尘不介意让柳斐然见识一下,什么叫天子一怒。
柳斐然当然不可能会收下他们,就算是他们美若天仙,貌若潘安也没有用。能坐上丞相位置的人,再怎么也不可能对敌人动恻隐之心。
柳斐然温和而坚定地拒绝,“承蒙两人厚爱,只是柳某无心男宠,只为等着唯一的倾心之人。”
这话似有所指,特别是她最后还隐晦地看了初玉尘一眼。
初玉尘只觉得一颗心都舒爽了,这愚蠢的兄弟二人,难道还以为能和朕抢人么?真是不自量力。
见柳斐然一再摆明了态度,初玉尘心情舒爽,红唇勾起,笑道:“好了,既然丞相有心等她的知心爱人,朕也没有必要强人所难。祯王这番心意,朕心领了,人,祯王就领回去吧。”
没有达到目的的祯王摸了摸自己的头,好似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似的,一副憨厚爽朗的样子,“微臣遵旨。”
只是宫宴散去之时,祯王不禁多看了初玉尘和柳斐然一眼。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回到王府; 言锦庭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发问了; “父王; 为什么要给陛下献上男子?”
祯王的脸色不是很好; 但是也没有发作; 他平静地接过仆人端上来的醒酒汤; 喝了一口; 然后就听到言锦庭再一次追问,“万一陛下收下了他们怎么办?父王你明知道”
“哐啷!”
祯王突然发怒,手中的碗猛然砸向地上; 碎片飞溅而起; 醒酒汤也有一些飞溅在了两人身上。言锦庭原先还有些怨气冲冲的模样; 此时更是被吓到了,身体一抖,恐惧盖过了怨气。
祯王沉着脸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 冷声说道:“看来你是在祁城里边野惯了,不知道什么叫尊卑了。”
言锦庭见父王真的是十分生气,也是不敢再造次,一把跪了下来; 低下了他平日里骄傲的头颅; “父王息怒,孩儿知道错了。”
“我看你一点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祯王对自己的儿子; 实在是有些失望了; “你说说; 你错在哪里?”
言锦庭还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他低着头想,也只能想到自己的态度问题,只得乖巧地认错说道:“孩儿不该对父王发脾气,父王这样做,肯定是有父王的成算。”
祯王冷哼一声,“你以为你就这点做错了吗?若不是你是我的儿子,你早就被我驱逐出去了。”
见言锦庭不服气的茫然模样,祯王也是一阵来气,他指着言锦庭骂道:“虽然你留在祁城,是被当做是质子,可是我当初是怎么嘱咐你的?我是不是有让你好好跟着先生学习,好好在祁城打探消息?你说说,你做到了哪一点?!”
言锦庭不服气地说道:“父王说的孩儿都有做,父王可以问问先生,孩儿的所有功课都是上好的。还有打探消息,孩儿有在祁城布置眼线,只是祁城的水太深,没有太明显的见效。”
祯王怒道:“功课上好?你做那么好的文章有什么用?难道去考状元吗?你比之普通百姓都不如,你连考状元的资格都没有!谁要你只学这些东西了?!还有你的眼线,你这样布置的眼线,连祁城是什么底你都摸不清楚,简直是个笑话!”
言锦庭也是被自己父王打击得脸色发白,又是觉得面子被落又是觉得他不理解自己,“孩儿已经尽力”
祯王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这叫尽力?!你告诉我这叫尽力?!如果我像你,兵权早就被收回去了!我看你满脑子都是初玉尘,满脑子都是男女之事!”
言锦庭见祯王提到初玉尘的名字,心里难免是一阵翻滚,“当初也是父王您让孩儿接近陛下的。”
祯王见他执迷不悟的样子,怒火攻心,伸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巨响,打得言锦庭都懵了。
“我是让你接近她,可是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了,难道还不知道这应该有个度吗?初玉尘对你有没有意思,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是让你打入内部,可是你却一直在门外徘徊,还在沾沾自喜,我一世英名,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言锦庭已经八年没见过自己的父王了,又是在他成长的年岁里,故而他逐渐淡忘了父王曾经给过他的威压,而此时祯王的爆发,让他一下子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顿时恐惧了起来。
祯王把话说开了,自然也不会是就这样停下来,而是细数言锦庭让自己失望的地方,“当年初玉尘刚刚登基,我问你是否有把握拿下初玉尘,你跟我说,你有把握,你就是这样有把握?!你若是没把握拿下他,你就好好收拢人才,收拢消息,可是你却一心都扑在了初玉尘身上。”
“你有没有脑子?若是初玉尘真的对你有意思,她会是这样的表现?”祯王真是恨铁不成钢,手指戳在了言锦庭的头上,“我不用问你,只是今晚的宫宴,我就发现了,初玉尘根本就没把你放心里。整个宫宴,她都没有看过你一眼,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都要比你的多。”
“我不想办法往她的后宫里塞人,难道我要靠你吗?你还沉浸在江山美人都在手的美梦之中吗?你真的是太蠢了,蠢到无可救药。初玉尘什么人?十六岁,执政未满一年,便已经铲除了异己,夺回了部分兵权,把她最信任的柳斐然捧上了丞相的位置。”
“你以为她像你一心沉浸在男女私情上面吗?今晚的宫宴上,来给我敬酒的,都是一些不入流亦或是没有实权的官员。像叔青司、杨毅等手掌重权的,无一不是站在了初玉尘那一边。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样都看不出来,初玉尘能够用利益绑住大臣们的战队,那就证明她有这个手段。”
“十岁继位,十五岁执政,这才几年?她才多少岁?当年柳斐然十六岁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水长丞,和一群大老爷们在淮河治水,而初玉尘已经掌一国之天下了,还治理得仅仅有条,这些年来璟国是欣欣向荣,她若是没有手段,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祯王越说是越后悔,后悔当初自己没有果断出兵,在初玉尘刚继位的时候强硬回来。那时候他只要打着辅政的旗号,一群大臣又能耐自己如何?挟天子以令诸侯,岂不快哉?
祯王自己也是没有想到,初玉尘手段竟然如此了得,在和柳斐然的配合之下,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