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爱下去-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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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一样啊,孩子是我和他爱情的一部分,但是高瞿的母亲和你们的爱情并没有直接关系啊你会不会只是一时冲动才”媛媛看着怔住的嘉薏不忍再说下去。
嘉薏回想起那天接到媛媛的求婚的喜讯就冒雨跑去小石楼说答应嫁给他,这不是冲动是什么,但她确实是爱着他,如果相爱就可以结婚的话,这个决定似乎并不是那么禁不住考验。
但她首先开始动摇了,茫然地看着四周一件件挂好的婚纱,突然觉得待嫁的不是人,而是这些纺织品,是它们凭借轻盈的质地构造出如此梦幻的情节,却又操纵着人去演绎这不知是开头还是结局的戏剧
陪媛媛挑完婚纱,嘉薏回到店里,喻然递来一些画稿,说:“这是丁小姐叫人送来的,说是下个月读书会主题相关的作品,让你看一下。”
嘉薏却觉得奇怪,上午丁思瑶压根没有提起这件事,下午却派人这么急着送过来,况且她早说了自己根本没什么鉴赏能力。
她疑惑着翻开一幅幅作品,几乎都是她看不懂的抽象画作,只有满纸的夸张晕眩的色彩和凌厉粗狂的线条,看得她全身起鸡皮疙瘩。
正当她想要收起的时候,却在这其中瞥见了一张画面稍微干净清秀的作品,她小心翼翼抽了出来,上面画的是一枝白玫瑰,却在其中隐藏着一张人脸,是一个女人的侧脸——一张极为相似的脸!
突然,她慌乱地松开手,画稿全部掉落在地,像摔烂了一大滩颜料,突破各自的边界,不断往那张画蔓延着,像要浸染出同样的纷乱与复杂。
喻然听着动静也走了过来,问:“怎么了嘉薏?”
她没有回话,只蹲下身子重新拿起那张画稿,试图辨认,但上面没有署名,唯一没有署名的作品。
“你到底怎么了?”喻然再问了一次。
嘉薏不知何时已经握紧了拳头,凑到嘴边咬着,咬出深浅不一的牙印,又一个劲地摇着头,终于开口说道:“我要先回公寓!”
说完,不等喻然反应过来,她早已站起身,跑出店里。
回到公寓的嘉薏来不及和刚出院的李阿姨打招呼,迅速噔噔噔地上楼了,她推开房门,趴在地上,在桌子底下的角落里翻找着,终于她找到一个布满灰尘的礼盒。
她再次找出那块早已皱巴巴的布画,她终于知道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那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侧脸。
回忆的浪潮再一次翻卷而来,这一次似乎卯足了近半年的气势,以气盖山河地吞没她
原来,马克离开已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为了结局而结局()
或许是媛媛的质疑,又或许是意外发现丁思瑶和马克的关系,还有那张隐藏在白玫瑰的侧脸
嘉薏此时心麻意乱起来。
好在高瞿坚持要先正式求婚再举行婚礼,她还有那么一段时间去缓冲自己那天做出的决定。
可是她突然又害怕起这充裕的时间,尤其在她知道那束白玫瑰果真来自马克,他远在国外却仍记挂着自己的时候,她竟有一丝丝动摇——之前无数个失眠的日夜积压的苦郁一扫而光,换了副新的面孔,重新郁闷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她心口像横遭电流一般,麻木到不知道从哪翻找手机。
她终于找到手机,电话是高瞿打来的,她缓了好大一口气才接通,说:“怎么了?”
“听喻然说你回公寓了,你没事吧?”
“没事”
她说着,急忙把手旁的布画塞回礼盒中,刚想合上却还是再次拿了出来,她想要重新叠放整齐,被一份遥远的思念所触动,她不忍再这样糟蹋心意。
“那我来接你,我们去吃饭吧。”高瞿在电话里说道。
她摸着自己空空的肚子,却说:“不了,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吃了。”
第一次对高瞿撒谎,她竟有咬舌的冲动。
“哦那好吧。”他难免失落,又说:“对了,婚礼那天我去接你吧!”
“婚礼?”她的某根神经被剧痛地挑起,声音也因此放大了好几倍。
“方权的婚礼啊,你不是要去做伴娘吗?”
“哦”她摸着微微沁出汗的额头,不禁松了一口气,说:“不用了,我那天会和丁小姐一起过去,所以直接坐她的车就好了。”
“这样啊那好吧,到时候我早点过去。”
“嗯。”她心情乱得很,急欲挂断电话,又害怕让高瞿不安,正纠结着,那头忽然说:“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随时都可以。”
“嗯,我知道了。”
“那就先这样,你早点休息吧!”
“好,你也是”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时,看着依旧亮着的屏幕,他总是要等她先挂才结束通话。
她拇指刚移到红色键上方时,又突然把手机重写贴回耳边,说:“那个我”
“怎么了?”
“没事”她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刻皱着眉头,痛苦地说:“我我想你了。”
说完她便把眼睛闭上了,好像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几欲钻出,舞刀弄枪想要凿开记忆之门,她头痛欲裂。
“我也想你。”他说道。
仅仅四个字便柔化所有的尖锐,脑海里瞬间安静下来,她徐徐睁开眼睛,天色暗了下来,四周也亮起了灯。
嘉薏挂了电话,高瞿却没有立刻将手机撇到一边,他看着屏幕一点点黑了下去,不露波澜地叹着气。
就在他打电话给嘉薏的时候,他去了一趟店里,也看到了那幅画,他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马克的,隐藏在白玫瑰背后的人脸就是马克想象中的嘉薏。
他可以向喻然解释嘉薏会惊慌失措赶着回公寓的原因,但他没有,只说:“她只是累了。”
马克离开的半年里来发生这么多事情,她当然累了。
只是当她缄口不提甚至向他撒谎说“吃过饭”时,他还是有些难过。
只有在这个问题上,他没有办法分担她内心的痛苦与纠结,甚至只要一想到她是在痛苦和纠结,他就会承受远比痛苦和纠结更大的痛苦和纠结
媛媛婚礼当天,嘉薏一早便穿好了送来的伴娘裙,又披了件香风小外套,拎着包便出门,刚一到楼下便看到了丁思瑶的车。
“好漂亮!”丁思瑶毫不吝啬地夸道。
“谢谢!”嘉薏点着头,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今天又不是你的婚礼。”丁思瑶说道,迅速启动车子,不一会儿便上了路。
“我很紧张吗?”
她当然紧张,却不是因为婚礼,而是因为身边坐着的这个和马克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女人。
“你”
“我”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口,这让嘉薏更加紧张了,丁思瑶一脸轻松地笑着说:“你先说吧!”
嘉薏转头看了一下丁思瑶,试图从那些明媚的棱角里辨别出什么,但是没有,她说:“我看到那幅画了”
丁思瑶忽然大笑起来,说:“藏得那么深都被你发现了啊?他就说你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果不其然。”
嘉薏咬着下唇听完答案,忽然又松开,问:“是他让你给我的吗?”
“当然不是。是我偷的。”
“你和他是朋友?”
“对啊,朋友,准确的说呢,是前女友!”丁思瑶丝毫不加掩饰地说道。
这个答案没有想象中那么令嘉薏意外,她重新扭头看向丁思瑶,玲珑精致却又质朴迷人,这才是真正的一树纯情。
察觉到嘉薏正注视着自己,丁思瑶便说:“说吧,还有什么想问的?”
嘉薏却突然释然了一般,目光重新移向前方,摇着头回答道:“没有!”
丁思瑶不禁笑了起来,说:“那到我说了,在国外他和我聊起你,很是深刻,是他告诉说读书项目你一定会帮忙,所以我就来找你啦,同时也想看看那个令他一下子伤心地飞来欧洲的女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伤心地飞去欧洲?”嘉薏吃惊地看着她。
她点着头,说:“他去年圣诞节给我打电话,那天他的声音很失落,我建议他来欧洲一段时间,谁知道看到他那天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憔悴,我还以为他失恋了呢。”
“他怎么会失恋”嘉薏手紧紧地拽着身下的丝绸裙边,恨恨地说道。
“他在n城的时候或许没有失恋,但现在肯定失去了你,对吗?”
嘉薏望向丁思瑶,又看着硬是被自己拽出褶子来的长裙,不禁笑了起来,说:“他从来没有真正接受我,又怎么会失去我?”
“也许是你不知道呢?”
嘉薏摇着头说:“不,当我知道那束白玫瑰是他送的时候,我确实很高兴,但后来才意识到那就是他给我们之间故事的结局,还有那幅画他那天一定在橱窗外看着我却只看到侧脸。”
她转过头朝丁思瑶看着说:“你应该知道这种结局,为了结局而结局。”
丁思瑶望向她,扑簌着眼睛,又扭头重新看向前方。
两人不再说话,车一直开着。(。)
第一百二十四章:听从内心的声音()
媛媛的婚礼来了不少人,其中还包括好几个嘉薏许久未联系大学同学,她很惊讶媛媛这几年虽然没什么大成就却能召来这么多熟悉的或不熟悉的朋友。
那些人在现场看到嘉薏也很吃惊。
其中当年的班花,更是一脸惊讶地打量着她,说:“啧啧啧,梁嘉薏嘛,许久没见怎么还是老样子啊?”
嘉薏略微笑了笑,没有回应。
大学毕业之后没有太大变化的人倒成了笑柄,连她自己都意外这居然是从那位当年万人迷女神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不是在北京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一个嘉薏突然忘记名字的女人走上前来问道。
“我”她正犹豫着是否要先叫对方的名字。
班花直接打断,说:“唉,做北漂有什么好,挣没几个钱买厕所都不够,连户口也没有,估计那边的男人眼光也很高吧!还是回来的好,n城还有很多单身土豪呢!”
嘉薏强装出笑容说:“就算有单身土豪我也争不过你啊,北漂确实辛苦,不过我也一直觉得那段经历让眼界提升了不少,至少现在我不会整天想着房子、车子还有土豪什么的!”
再一看班花的脸,简直快要气歪到一边了,皱着的眉头也让妆花了不少,嘉薏连忙拿了面镜子递给她,笑着说:“不介意的话,先用我的补补妆吧!”
她笑着拉丁思瑶离开那群人,突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嘉薏!”回头一看,却是乔乐,他正站在那群人身后朝她招着手,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低调却还是显眼。
嘉薏也回应着挥了挥手,却又看到那群人正看着她和乔乐窃窃私语,便打消了和乔乐说话的念头,直接领着丁思瑶进了化妆间。
媛媛正在梳妆,看见丁思瑶也进了来起身忙问好,丁思瑶却直接说:“我啊就是没怎么参加过国内的婚礼,来凑个热闹,你不用太在意我,我自己四处走走,帮你们拍拍照片。”她举着胸前的相机,笑着说道。
“那好,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打我电话吧!”嘉薏笑着说道。
丁思瑶一离开,媛媛便冲嘉薏使颜色,问:“知道她和马克的关系了吗?”
“前女友。”嘉薏直接答道,看见媛媛皱着眉头,惊讶睁大的双眼,连忙劝说:“放心,她只是通过马克知道我在南滨开店才找我帮忙的,没有别的意思。”
媛媛却不以为然,道:“人心不古”
“说的好像我要和她竞争一样?人家好歹是过去式,我这根本是过去未完成式好吧。说到人心,外面那些才是‘不古’呢!”嘉薏朝着门外努着嘴。
媛媛也朝外瞟了一眼,立刻笑起来,坐下继续梳妆,说:“这么说,你都见到外面的同学啦?”
“你怎么有那么大本事,她们居然都来了。那个班花不是最不待见人的嘛。”
“我有什么本事啊,不过是他们觉得方权是搞房地产的,猜着多半会有地产大亨过来,所以才甘愿砸份子钱啊!”
“你还真是能吹,还房产大亨呢?!”
“怎么没有?你家高瞿呢,怎么你们没有一起过来?”
“他我不是刚好带了丁小姐嘛,所以他就自己过来咯,估计还没到吧。”说着便朝外张望着,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看到高瞿。
媛媛早看透了她的心思,故意笑着说道:“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帮忙,去找你的高瞿去吧。”
她走到外面四处瞧着,却不见高瞿踪影,刚想打电话,却又看见班花那群人朝自己走来。
班花看着她说:“嘉薏,你不会是在找乔乐吧?”
“没有啊,我在找”
又是一个不知名的女人插嘴道:“她怎么会找乔乐呢?乔乐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啦,听说还是个富二代千金大小姐呢!”
班花抿嘴笑道:“这也难怪,人都是往高处走!当初乔乐那么死心塌地地追你,可是现在他毕竟还是牵了其他人的手,这滋味不好受吧!”
嘉薏左右转着眼珠打量着,这才瞧出弥漫她周围的硝烟,不禁笑道:“好受啊,你能想象你有一个远比大学同学更真诚的好朋友一直玩到现在吗?何况那个好朋友现在交了个一个富二代女友,这不等于我也多了一个富二代朋友嘛,怎么不好受,这年头谁跟富二代的朋友过不去啊?”
她说完不等那群人反驳,便径直回去化妆间找媛媛,脸比刚才更黑了些。
听她吐槽完,媛媛却悠悠地来了一句:“你活该,谁让她们那几个都曾喜欢过乔乐吗?”
“什么?”
媛媛点着头,说:“她们之所以会和我保持联系,也是看在我和乔乐的关系上,你走了之后,大家都以为你们分手了啊,所以她们就借我打听乔乐的事情,可是后来乔乐和小茵在一起了,这群女人就再也没搭理我了!”
听完媛媛的话,她再回头去看那几个女人,突然就没有那么厌恶了,要是她们知道大学的她曾经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