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后"上位指南-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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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仁小小年纪,颇为懂事,不知是不是被刚才大厅的气氛吓坏了,一直安安静静得待在福慧公主怀中。
王朔看亲娘小小打了个哈欠,上前道:“大哥嫂嫂,娘和二哥一路疾行辛苦的很,不若让他们先休息吧。”
“对,对,都欢喜得没分寸了,娘先歇着,先歇着。”顾氏连连点头,王子胜带着一家四口走告退,王朔和王子腾跟着告退。
“你们兄妹久别重逢,定有许多话要说,我在西花厅备了茶果,你们去那儿说吧。”顾氏刚出门就对王子胜建议道。
“嫂嫂也一起去吧。”王朔是把顾氏当成一家人了的。
“不了,还有这两个小魔星呢,先把他们伺候好了才行。”顾氏含笑望着一双儿女,慈爱之情溢于言表。
王朔不做坚持,兄妹三人走道西花厅,围坐在桌前。
“大哥的腿好了吗?”
“二弟在军中可有受伤?”
“娘身体没事儿吧?”
沉默一会儿,兄妹三个异口同声的发问,问出口才放映过来,相视而笑。
王朔挥挥手,道:“我是妹妹,哥哥们都得让着我,我先说!”
王子胜做请的姿势,王子腾则趁机抱怨道:“大哥知道我平日里过得是什么苦日子了,唉,被欺负惯了。”
气氛一时之间轻松起来,王朔笑问:“娘的身体还好吗?我看她疲倦得很,连眼角都有小皱纹了。还有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儿?不会是父亲纳的妾吧。”
“娘没事儿,只是赶路赶得急,我们从水路行来,一直走快穿,连岸都没靠过,一路在船上摇晃。娘到底年岁在那儿,有些皱纹也正常。”王子腾解释道。
那是你不知道一个有钱有闲的女人对自己容貌的在意程度和保养程度,王朔在心里吐槽,要不是心力交瘁,像她娘这样的贵妇人,何至于在人前露出疲态。
“杨氏却是是父亲新纳的姬妾。”王子腾补充道。
“就是那个市舶司吏目杨帆之女吗?”王朔以前都是听说过这个女人,但从未蒙面。
“是她。”
“什么市舶司吏目?”王子胜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在离开广东之前,父亲就准备纳贵妾娶二房像陛下表忠心,人选就是市舶司吏目杨帆之女,父亲和她早有首尾,我还以为这事儿黄了呢?当初杨氏拿乔要等着外公一家获罪,进门做正经继室呢。”王朔语带嘲讽道。
王子胜头疼得看了王子腾一眼,不是头疼父亲的私事,而是痛疼王朔这种不屑一顾又一本正经的态度,谁家女儿说到这种事不是含羞低头的?王子胜问道:“妹妹一向这样吗?”
王子腾白了他哥一眼,觉得王子胜还是和以前一样傻,“你说呢!”他们的妹妹是正常闺阁女孩儿吗?
“也是。”王子胜点头,一般女儿家做不出敲闻登鼓的事情来。
“嘿!嘿!”王朔拍着桌子抗议道:“说什么呢!我还在你们面前坐着呢!”
王子胜王子腾两兄弟哈哈大笑,冲散阴霾。
王子腾笑道:“别担心,父亲心里有分寸的。父亲本来也没打算纳杨氏为妾,是我们要启程回京的时候,杨氏上门纠缠……”
“她肚子怎么回事儿?”王朔才不停这些粉饰太平之词。
“咳咳,就是……就是那样。”
“几个月了?”王朔追问道。
“我怎么会打听这些!”王子腾不好意思得转向一边,和亲妹妹说父亲的风流韵事,怎么这么尴尬!王子腾小声嘀咕道:“四个月了~”
四个月,算起来也就是勇王府出事之前就有了,王朔嘲讽道:“这就是二哥说的有分寸?嗤~”
“不过是外面逢场作戏,上不得台面的。”王子腾遮掩道。
“是啊,是啊,又不是你二哥纳妾,你对他瞪什么眼?”王子胜解围道。
“难不成大哥也是这么想的?”王朔侧头问道。
王子胜一时脸色讪讪,王朔正色道:“我知道二位哥哥的想法,无非是觉得外面的女人不比娘亲尊贵,父亲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不会放在心上。可哥哥们忘了,就是这样一个上不得高台盘的女人,差一点儿就成了正经继室,若是万一,你我都要在她面前打躬作揖,口称母亲。”
“这正妻和妾室孰轻孰重,二位哥哥心里肯定有数,可你们还是小看了女人的野心,那些女人做了妾室就想着生子,生了女儿想儿子,生了儿子就想着分家产。京中多少豪门大族因兄弟相残、嫡庶之争儿破败。”王朔了解那种男人的自大心里,总想着和两位哥哥说一说,她不想自己的兄长也过那种正妻教子管家,小妾美貌如花的生活模式。
“妹妹说的是,放心吧,我和你二哥都不是宠妾灭妻的人,不会让家宅不宁的。”王子胜赶紧保证道,心中祈祷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和妹妹说房里事,也太尴尬了。
“我也不是想说这个,只是觉得很生气,父亲做的太过了。”王朔笑道。
“唉~”王子胜叹息一声,这个他深有感触,勇王府一朝身陷囹圄,他落马伤腿,家中人的态度,更是伤人,果然到了关键时刻才知道谁是真正的亲人。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一家团聚,说这些做什么。还是说说外祖父的寿宴吧,筹办得怎么样了,热闹吧?咱们什么时候去给外祖父拜寿啊?”王子腾转移话题道。
呵呵,寿宴也不是一个好话题,王朔一想到寿宴就头疼那些送重礼想让她表态的舅舅表哥们,挥手道:“大哥、二哥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娘。”
送走王朔,王子胜才道:“二弟,我看妹妹不对劲儿啊,她说起婚姻男女之事也太……那什么了吧?你说,妹妹不会想不开要出家吧?”
“呸呸呸,亏你想得出来,不过是一时情绪不对罢了。”王子腾叹息一声道:“这事儿是父亲办得不地道,妹妹当初还说若是天下夫妻都如这般,还不如不嫁呢,两位尊亲平日里也是羡煞旁人的恩爱夫妻啊!”
“别灰心,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咱家出事,刘家不也始终如一,没有退亲,你媳妇儿就是好的。”王子胜安慰道。
“什么媳妇儿,我还没成亲呢。”王子腾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未来媳妇儿?”王子胜打趣道。
“对了,说起来当初娘还想妹妹嫁给荣国府的二公子呢,大哥你在京中可知这个二公子的脾性?”王子腾生硬得转移话题道。
王子胜斜瞥他一眼,假装没发现,配合说道:“贾家二公子政是个好读书的,为人也温和儒雅,有君子之风,在京中评价颇好。不过你也不用操心了,妹妹如今得封县主,婚事只能往高处许,怎么会嫁给一个不能继承家业的嫡次子,除非有状元之才。”
“那是,谁能配得上妹妹!”王子腾挺着胸脯骄傲道。
第五十一章()
王子胜王子腾两兄弟子在谈婚姻事,福慧公主和王朔也在谈婚姻事。福慧公主歪在软榻上,王朔坐在旁边的软凳上,依偎着母亲说话。
“娘,您刚刚是不是太不留情面了。”不论是受了王老太爷的礼,还是坐在王守忠之上。
“这有什么,娘是君,他是臣!”福慧公主摸着王朔的头,道:“以前是娘自误了,总以为做夫唱妇随的贤妻比做个高高在上的贵女强,可惜啊,人就是这么不知感恩,一点儿风吹草动就看清了真面目。若是夫妻相敬如冰,我还想得通,如今……只要一想起我在北境吃的苦,为了他甚至不能再孕……只觉得往日的真心都不如喂了狗!”
王朔默然无语,她在离开广东之前,福慧公主对王守忠还挺好的啊,虽然伤心难过,但还是抱有希望,这是怎么了?态度转变这么快?
“娘,那您打算怎么办?”王朔试探道,不知在广东发生了什么,待会儿该去问问王子腾才是。
“能怎么办?你大哥也成熟了,在鸿胪寺的差事办得也不错,活动活动给你大哥补个缺,应该能进六部;你二哥和刘家小姐的婚事也该操办起来了,刘家仁义,我可不能亏待了她,还有你……”
“娘,我是说您和父亲怎么办?”王朔担心的是父母的婚姻,惴惴不安的问出一句:“您想和离吗?”这个年代和离可不容易,就算是公主也免不了被人说嘴。
“你怎么会这么想?”福慧公主诧异的看了王朔一看。
“您待祖父和父亲这么不留情面,如今又是公主之尊,只要您愿意,外祖父会为您做主,陛下会维护您,王家也拦不住。”王朔分析道,只要福慧公主下定决心,再难,也能办成。
福慧公主沉默半响,最终遗憾得摇头,道:“我还有你们兄妹三个呢。”
言下之意是若不是顾忌着孩子,她早就不过了,令王朔越发好奇发生了什么。
王朔有心想问,福慧公主却避而不谈,几番下来,王朔也不再打搅,只想着去问王子腾也是一样的。
王朔劝道:“娘,您又没打算拆伙儿,待祖父和父亲是不是温和点儿?”若是不打算和离,天天待在一个屋子底下,就算心里再怎么瞧不上,面上也得过得去啊。不然向今天这样尴尬,正常人也要瞥成变态啊,婚姻冷暴力,可不是好玩儿的。
“放心,你娘有分寸。”福慧公主淡定道。
王朔从公主的卧房退出来,就遇见婆子来请,说王守忠叫她去书房说话。
“大哥和四哥呢?”在王家老宅字里说话,王子腾只能称呼为四哥。
“回姑娘话,老爷都唤了,大少爷和四少爷正等着您呢。”那婆子含笑引路。
王朔让朱雀先回去休息,令带两个丫鬟护卫前去,朱雀也才到,赶路很是累人,就不拘着她非在跟前了。
王朔在路上碰到两个哥哥,一起结伴到了王守忠的外书房。
“你们来了,坐。”王子腾脸色疲惫,指了指旁边的座椅。
兄妹三人沉默行礼,各自安坐。
书房中一片沉默,王守忠半响才开口叹气,道:“怎么都不说话,你们可是怨为父?”
“孩儿不敢。”见弟妹们不说话,王子胜只能作揖答道。
“为父自小就是王家的嫡长子,十岁之后就管了王家对外交际,十五岁就跟着你们祖父上了战场,自小管理家事、孵育弟妹、奉养母亲,一言一行都是王家的脸面。王家以我为尊,我自然把家族看得最重。”王守忠低沉得声音响起,开始讲起古来。
“我知道这次的事情你们都怨我,怨我不顾与你们娘的情分,贪花好色。唉~说实在的,杨氏又是什么天姿国色呢,充其量算是清秀,不过一小吏之女,见识更是浅薄,唯一的好处就是身份低微,不至于引人忌惮。一切不过是为了给陛下表忠心,保全王家罢了。当时情况凶险,若我都倒下了,又如何庇护你们?我听说朔丫头在大正殿说什么勇王府血脉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这是生生挖我的心肝啊!虎毒不食子,为父何曾接到过永祥候的书信,何曾想过要弃你们兄妹于不顾,也不知是哪个挑拨的。当初勇王府事发,你们娘病倒在床,一直是好药好饭得伺候着,腾哥儿我也想办法送进了军营,就为了给王家保存血脉。若是你们都是这样想的,那为父可就真是……真是……活到这份儿上,还有什么意思!”王守忠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父亲……”王子胜和王子腾不忍心开口唤道,王朔也拿着帕子擦眼泪,但她也没开口解释,在大正殿上说的一切就是真相,就算不是真相,在王朔的认识里是真相就行了,她绝对没有欺君。
王守忠表白当时情景道:“我原想着勇王府既然出事了,那总要有人收拾残局,若是冲动行事,你死我也死,九族之人死成一片,旁人是该赞其情义,还是改蔑视其愚蠢!你们若是怪我,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盼着你们日后引以为戒,不要冲动行事,就算理解为父的一片苦心了~”
“父亲,别说了,别说了,不怨您,当时的情况谁也不知道后续怎样,您只是做了最恰当的选择,没有对不对。”王子胜连连劝说道,嫡长子继承家业的压力,王子胜比谁都理解。
“幸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外祖父一家终于沉冤得雪,若是早知朔丫头有此能为,为父当初也能多出一份力了。”王守忠拍着扶着他的王子胜道。
“父亲谬赞了,都是外祖父运筹帷幄,方能一举成擒,震慑小人,洗血冤情,女儿才是恰逢其会,借我的身份罢了。”王朔谦虚道。
“就算只是借你的身份,有胆魄敲闻登鼓,已是不凡。”王守忠连连赞叹,又道:“说来也是苦了你了,当初千里迢迢孤身进京,我听说还遇上的追杀?”
“是啊,多亏母亲派给我的护卫,也不知永祥候如何得知我要进京的,居然在路上截杀我,还用上了军中的□□。幸得老天保佑,护卫用命,不然哪儿有今日一家团聚,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王朔拍拍胸口,心有余悸的样子。
“妹妹还被人追杀?”王子腾惊讶道,他都没听说。
“是啊,可我又没有证据说是永祥候做的,面圣的时候不好把这个罪名也算进去,就没说。”王朔道。
“你怎么不说呢?以后你要办什么事儿交给我吧,可不放心你再冒险。”王子腾摸摸王朔的头发,心疼道。
“放心吧,以后有哥哥们呢,再用不着我做这些。”王朔回以微笑。
“朔丫头也懂事了,不会闹着腾哥儿要赔你了。”王守忠看着儿女和睦,欣慰笑道:“当初你还闹着要练出一只女兵来呢,如今也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都是小时候说着玩儿的,等真遇上事儿才知道,我那三板斧管什么用。”王朔落寞一笑,不愿再提。
“妹妹护卫重伤,现在还躺着呢,她心里也不好受。”王子腾补充解释道。
“唉,多照顾着,实在不行就请太医来瞧瞧吧,到底是有功之人。”王守忠道。
“嗯,听您的。”王朔点头应是。
“说来,后天就是勇王府开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