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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反派他过分美丽-第70章

小说: 反派他过分美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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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驰如所有丹阳峰弟子一样,朱衣素带,宽袍广袖,一柄玉柄拂尘静卧在他臂间,根根素白流纨倾泻而下。

    他语调温煦地同徐行之打招呼:“从令丘山回来了?那里是什么情况?”

    徐行之并不急着作答,四下张望道:“周胖子呢?”

    曲驰答:“北南去青丘了。雪尘去了尧光山。我刚刚才从招摇山回来。”

    徐行之惊讶:“今年够忙的啊。雪尘都去了。我这边没什么大事,碰上两个应天川的傻瓜弟子,我教训教训也就罢了。”

    曲驰注意到了趴在徐行之怀里的重光:“这孩子是”

    徐行之自然答道:“是我捡回来的小孩,灵根不错。”他转过来,把小孩儿的脸展示给曲驰看,“看看,可漂亮了。”

    小孩儿被徐行之夸赞,搂紧了他的胳膊,受用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曲驰浅浅一笑:“你倒是爱养孩子。”

    徐行之眼睛一眨,得意道:“羡慕吧?不会养吧?养不起吧?”

    曲驰无奈笑笑:“他叫什么名字?”

    徐行之:“呃——重光。”

    曲驰哭笑不得:“怎么听起来像是你现起的。”

    徐行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哪里有。不信你问他。”

    重光很快接受了这个草率的设定:“是的。”

    徐行之嘿嘿一笑。

    重光这个名字好像还真不错,至于姓什么等他回去翻翻百家姓再说。

    曲驰问:“你就这么带着他吗?”

    徐行之抱着重光,一边走一边道,“以后怕是要一直带着,但现在我可带不起。事儿太多,万一哪座山头又出事了,我还得赶过去。”

    还没等重光消化掉他话中的意味,徐行之便对着一群与他穿着同色衣裳的风陵山弟子扬声唤道:“九枝灯,小灯!”

    一个和孟重光年纪差不许多的少年闻声转身。

    少年清秀,却天然带着一股冷情意味,仿佛世间之事均与他无关。

    但在瞧见徐行之后,他的眼中竟凭空生出了一股人间气息,有些锋利的棱角顷刻软化成了弱水三千:“师兄回来了?”

    他甚至根本没有第一时间把重光看进眼里去,直到注意到徐行之单手搂抱着重光的动作,眸光才骤然冷了下去。

    重光歪了歪脑袋。

    徐行之把重光放下,往九枝灯的方向推了推:“小灯,这是重光。你先照顾着他,给他拿些吃食和衣物。”

    九枝灯眉心皱着,答得勉强:“是,师兄。”

    重光倒没有对九枝灯表现出什么情绪。他背过身去,仰着脑袋问徐行之:“徐师兄,我会很乖的。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徐行之俯下身去,又摸摸他软得出奇的头发:“这三日都是东皇祭祀前的比赛,会比较忙,不过我今晚就会去小灯那里看你。”

    重光踮起脚尖,趁徐行之不察,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他背着小手,眉眼间都是一晃一晃的甜蜜糖果味道:“徐师兄,我等你来呀。”

    徐行之愣了愣,摸一摸脸侧,不禁失笑,往重光脑门上弹了一记:“小混蛋。”

    重光被弹得后退一步,摸着脑门可怜巴巴地望向徐行之:“”

    看他这样,徐行之怀疑自己下手重了:“弹疼了?”

    “嗯。”重光眼里隐隐现了泪光,一晃一晃的,嘴巴翘得老高,“可疼了。”

    不远处的九枝灯微微皱眉。

    徐行之叉着胳膊,看着眼前随时可能哭出声来的小孩儿,隐隐头痛起来:“男子汉大丈夫,别摆出这副样子。”

    重光像是听不懂,仿佛藏有千斛明珠的双眸里水雾迷蒙:“”

    小孩子皮肤豆腐似的,稍微弹一下便殷红一片,看起来还真挺严重。

    徐行之无奈,俯下身,对着那弹红的地方吹了吹气,又按着他的脑袋,把他推给九枝灯:“不许撒娇,下不为例。”

    重光含着眼泪,回头甜甜笑道:“是,徐师兄。”

    妈的真可爱。

    徐行之转身,边走边想,名字既是定了,究竟起个什么姓才好呢。

    他是自己捡回来的,那么就叫他姓徐?

    不行,姓徐的话,兄长定然不同意。

    思来想去,徐行之暗自拍了板。

    还是回去翻下百家姓吧,闭着眼用笔画圈,圈到哪个便是哪个。

    刚刚下定决心,徐行之便见周北南背着一柄钢炼,从一扇碧波荡漾的光门中踏出。

第68章 镜中窥人() 
如果订阅比例低于70%的话只能在36小时后看到更新了,比心徐行之与周望对视一眼后;他撒开了兽皮人结成一绺一绺的油发;周望则抬脚将匕首送回了靴帮。

    徐行之并不急于动手搜查;问道:“你把碎片藏在哪里?”

    兽皮人答:“埋在我体内,近胃腹处。”

    徐行之眉头一皱:“你倒是豁得出去。”

    不晓得是不是角度问题;此时兽皮人的笑容看来竟略带几分诡谲之色:“在这蛮荒之地,我若豁不出去,怕早就死得连骨头都寻不到了。单凭这一枚钥匙碎片;便能招徕一批想要脱出蛮荒的死士为己所用;我怎能不妥帖藏好呢?”

    不等徐行之发话,周望便把刚刚插好的寒铁匕首重新拔了出来。

    徐行之伸手阻拦:“你做什么?”

    “挖钥匙。”周望走到兽皮人跟前;“我舅舅、干爹找了它十三年了。”

    徐行之说:“没听见他说将钥匙埋在体内的吗?他是男子之躯;你是女孩子家,看不得脏东西。”

    周望诧异:“我舅舅从小就教导我”

    徐行之把匕首从她手中顺来:“那是你舅舅不会教。闭眼;去墙边站着;我叫你回头你再回头。”

    周望小小地翻个白眼,但还是听话地踱到了墙边。

    徐行之一把扯开兽皮人的衣襟,果见那一道风沙打磨般粗粝的皮肤和肌肉上曲曲弯弯地拐着蛇一样的伤疤;约有两指长,甚是骇人。

    徐行之在他身上甄选了半天下刀处;突然回过头去问周望:“孟重光他们出去多久了?”

    周望面对墙壁答道:“约莫有小半个时辰了。”

    徐行之啊了一声:“那应该是快回来了。”

    周望聪慧得很,很快便明白了过来:“徐师兄是下不了手吧。”

    徐行之:“”

    说实在的;徐行之在现世时;行事一向不拘束;善恶观念亦不分明,常有叛道离经之举。若是性命遭忧,他定然像斩杀那只剃刀怪物时一般不留情面,然而这兽皮人就这么四仰八叉地躺在他面前,像是只待宰的猪,徐行之反倒有些下不去刀子。

    周望打算转过身来:“还是让我来吧。”

    “别。”徐行之立即闪身挡住了兽皮人光裸的身体,“不许看,转过去。”

    他又看了看兽皮人,突发奇想:“你能闭着眼下刀子吗?”

    周望:“”

    兽皮人:“”

    话一出口,徐行之自己也知道此言滑稽,索性长长呼了一口气,把肺内浊气尽皆排出:“算了,这钥匙一时半会儿也跑不掉。等孟重光回来再说。”

    他正欲转身,兽皮人却出声唤住了他:“我还知晓一件事,想听吗?”

    徐行之颔首:“你说便是。”

    兽皮人的笑容愈发邪异:“你附耳过来,我说与你听。”

    徐行之突然发觉有哪里不对。

    周望已是耐不住性子,返身走来,一把夺过徐行之手中匕首。

    她能挥动那两把巨刃,膂力自然是不容小觑。徐行之手中一空,抬眼再看时,惊愕地发现,周望脸上早已失去了平素的淡然,仿佛是饿狼终于看到了一只活物,恨不能立即将兽皮人开膛破肚。

    徐行之只得用肩膀抵住她:“休要再上前了。此人有古”

    周望却不由分说,将徐行之一臂掀开。

    周望个子小小,还不及徐行之肩膀高,徐行之料想到她气力不会小,却压根没想到会这么大。

    徐行之被一跟头撂开时,周望手起刀落,眨眼间,匕首已没入兽皮人腹间。

    生铁入腹,兽皮人脸上却不见痛苦,诡异的笑容放大到了最夸张的地步,嘴角几乎要生生裂开。

    周望尚未反应过来,徐行之已经扑上前来,一把将周望朝后推去!

    与兽皮人的伤口近在咫尺,徐行之亲眼看见,兽皮人被破开的腹间有一枚掩埋在血肉中的光团骤然闪开,白光刺目,晃得他眼睛一阵烧灼似的疼痛。

    ——兽皮人将钥匙埋于体内,也将一捻灵力埋于腹中,若是有人要开膛取钥匙,他宁可催动灵力,炸了钥匙碎片,搏一个同归于尽,也不肯将钥匙白白拱手让人!

    眼看避无可避,徐行之伸手去挡的同时,已经做好了遭殃的准备。

    但一个温暖的怀抱却先于疼痛压来,将徐行之牢牢锁在他的影子之中。

    那双胳膊没敢用力,只是松松地拢住徐行之的肩膀,谨慎得像是在保护一个一碰即碎的梦境。

    满怀的植物清香,让徐行之几乎在一瞬间确定了来者的身份。

    他睁开眼睛,便迎面撞上了孟重光的目光。

    徐行之这辈子没有见过这种像海一样的眼神,深邃,温柔,永远望不见底,而在静海之下似乎时刻隐藏着一股漩涡,时刻准备把眼前人吞进去,抵死缠绵,至死方休。

    徐行之被他看得脊梁骨一阵酥麻,一时间燥热难言,连话也忘了说。

    孟重光抱住他,小小声地说起话来的样子委屈至极,像极了小奶狗:“师兄,你又乱跑,怎么不在房中等我回去?”

    他形状漂亮唇线曼妙的唇就停留在徐行之鼻翼处,从他口中呼出的热流直接把徐行之的脸蒸得发了红。

    昨夜那个不经意的唇角碰触,和兽皮人方才提起的“兔儿爷”,再加上徐行之现在被他的气音搔得隐隐发痒的耳朵,将徐行之的头脑扰得一片混沌,仅仅说出一个“你”字,喉头便一阵阵发起紧来。

    孟重光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若是放在任何一个长相平庸的人脸上,难免有做作之嫌,但落在他脸上却迷人得叫人目瞪口呆:“师兄真可爱。”

    两人间的气氛刚刚旖旎起来,惊魂甫定的周望便赶了上来:“徐师兄,你有没有事情?”

    徐行之竟有些做贼心虚,将孟重光往外一推。

    孟重光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两步,顿时一脸的受伤。

    周望见徐行之完好无损,就连发冠也没有乱上分毫,心下稍安,这才记起钥匙碎片的事情,指着兽皮人叫道:“钥匙!”

    徐行之经此提醒,豁然省悟,从孟重光怀里抽身,去看兽皮人现在状况如何。

    被师兄毅然决然抛下的孟重光脸色发青,在无人注意处气得跺了两下脚。

    这一看不要紧,徐行之差点呕出来。

    兽皮人面上的得意之色已经被剧烈的痛苦扭曲得不成人形。他的腹部被那爆散的灵力所创,炸出了一个深约半寸的伤洞,但灵力却并未扩散开,而是被一股更加强劲的朱红色灵力光团包裹在其中,炸裂开的血肉呈团状,在其中翻滚汹涌。

    就翻滚的威势来看,如果孟重光没有出手的话,此时的小室定然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血洞深处,隐约可见一块碎玉模样的东西,正闪着光芒。

    周望不顾肮脏,立即将那碎玉捡在手中。

    兽皮人机关算尽的一击落空,求生不得,求死亦不能,因为身体残疾,甚至连翻滚也做不到。

    他一声声凄厉地嚎叫着:“叫我死!让我死了吧!杀了我啊!”

    在兽皮人的惨叫声中,孟重光将徐行之和周望朝外推去:“师兄,周望,你们都出去,小心他再发狂伤人。”他的目光不能再诚挚了,“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周望得了她心心念念的宝物,自不愿再与这兽皮人多费唇舌,而此处血腥味呛人,徐行之也不欲在此多留。

    待二人出门,孟重光眼中笑意尽敛,眼中的光带着刀气,慢条

    斯理地剐过兽皮人身体的角角落落。

    旋即,他蹲下身子,运起灵力,替兽皮人疏通起经脉来。

    “放心,我会把你的命留住。”孟重光已将刚才的孩子气模样收敛起来,语调极尽轻和,“你会后悔这次没炸死自己的。”

    兽皮人睚眦尽裂,喉咙咕噜作响,却是连半声惨叫也发不出来了。

    再走出小室时,周望染满血污的手掌心里躺着那块碎玉,她不住用衣襟擦拭,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难得露出欢喜的神情。

    出门后,她迎面望见一人,就主动迎了上去,扬声唤道:“干娘,干爹在哪里,我们得了一样好东西!”

    乍听周望唤“干娘”,跟出小室门来的徐行之还以为这塔内还住有别的女子,只是他还未得见。

    但细细定睛一望,他便哭笑不得起来。

    被周望叫做“干娘”的人是个男子,他身着徐行之记忆里丹阳峰弟子所穿的衣裳,弱不胜衣,面色苍白,一脸大病初愈之状,可即使如此,仍颇有几分颜色。

    他与孟重光是不一样的美法,若要比较的话,眼前人的气质更近似于戏班高台上的花旦,女流弱质,体态孱细。

    倒真应了那个干娘的“娘”字。

    那男子的声音也很是温柔细弱,乍一听连男女都难以辨别:“什么东西?”

    周望正要把刚才在小室的遭遇和盘托出,男子便说:“有事到陆御九屋中再说吧。他肩上挨了一箭,伤得不轻,元师姐正在治疗他。”

    听到陆御九这个名字,徐行之眼前立时出现了在原主记忆里出现的那个娃娃脸的鬼修少年。

    他一时恍惚起来。

    当年,他为了救不大相熟的别门弟子,甘心殿后,险些成为肥遗的盘中餐。

    这样一个人,为何会犯下盗窃神器的过错,被罚入蛮荒?

    在蛮荒同生活多年,大家早已是心意相通,听闻陆御九受伤,周望哪里还坐得住,捧了碎片,疾步向一间屋宇内赶去。

    那漂亮男子看到了紧跟在周望后面出来的徐行之,倒也不避,主动迎了上去:“我听曲师兄说徐师兄来了,可两日前我从南山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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