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过分美丽-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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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大骂:“姓徐的,我大爷!”
徐行之:“哈哈哈哈哈。”
那头的周北南脸色发青,掐指巡纹:“你给我等着!”
转瞬间,徐行之掌心的耳坠变成了一只大如罗盘的蜘蛛。
徐行之的笑容渐渐呆滞。
直到蜘蛛长满细毛的腿开始在他手指间蠕动,他才猛地甩开手去,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这下轮到周北南拍着大腿狂笑了:“哈哈哈哈哈。”
徐行之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扯着金链子直退到了床脚尽头,被吓得浑身发抖,骨头从内到外都是酥的,骨缝里密密麻麻像是爬满了小虫子,难受得他要死。
就在这时,竹扉的门被人再度挥开。
孟重光惊慌地冲了进来:“师兄??怎么了???”
徐行之还未作答,就见那蜘蛛挪动着细细的足肢,沿着床腿爬上了床来。
他脑袋里嗡的一声,飞奔着跳下床去,直接扑到了孟重光怀里,双脚离地挂在他脖子上,眼泪都要下来了:“虫子!!那儿有虫子!!!”
老头听不见他的话,只知道他是在轰赶自己,便习以为常地起身欲走。
靠窗而坐的徐行之越过菱格窗看到这一幕,唇角微微挑起,出声招呼道:“店家,我想请那位老先生进来喝杯茶。行个方便吧。”
说罢,他将一贯钱丢在桌上,叮铃哐啷的钱币碰撞声把伙计的眼睛都听绿了。
他忙不迭闯入雨幕中,把那老者拉住,好一阵比划,才点头哈腰地将他重新迎入店内。
与徐行之同坐一桌的九枝灯用自己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默不作声地为老者捧去,又将怀中用一叶嫩荷叶包着的干粮取出,递与老者。
老者连声同他道谢,他却神色不改,只稍稍颔首,就起身回到桌边。
徐行之正同孟重光议论着什么,见九枝灯回来,便拉他坐下,指着对面问:“你们俩听听,那姑娘的琵琶弹得可好?”
九枝灯面色冷淡:“尚可。”
一旁的孟重光眼含笑意望着徐行之:“不如师兄。”
九枝灯瞟了孟重光一眼,没多言声。
徐行之变戏法似的从掌心中摸出一张银票:“等这回的事情了了,师兄带你们进去玩一趟?”
九枝灯登时红了脸颊,抿唇摇头:“师兄,那是烟花之地,不可”
孟重光却捧着脸颊,没心没肺地笑着打断了九枝灯的话:“好呀,跟师兄在一起,去哪里重光都开心。”
与他们同桌而坐的少女轻咳一声,粉靥含嗔:“师兄。”
少女身着风陵山服饰,生得很美,全脸上下无一处虚笔,雪肤黑发,活脱脱的雕塑美人。而有幸能托生成这等样貌的女子,很难不娇气,少女自然也不能免俗,飞扬的神采之间难免多了一分咄咄逼人:“听口气,师兄难道常去那些个地方不成?”
徐行之还没开口,旁边的周北南便插了一杠子进来:“别听他瞎说。那些个勾栏瓦舍他可没胆子进,拉着你们无非是壮胆罢了。”
徐行之:“少在我师弟师妹面前败坏我名声啊。”
周北南看都不看他,对少女道:“上次我同你徐师兄去首阳山缉拿流亡鬼修,事毕之后,他说要带我去里见识见识那些个销金窟,说得像是多见过世面似的,结果被人家姑娘一拉裤腰带就怂了,说别别别我家里媳妇快生了,拉着我撒腿就跑。”
徐行之:“周胖子你是不是要死。”
周北南毫无惧色:“你就说是不是真的吧。”
少女这才展颜,笑嘻嘻地刮了刮脸颊,去臊徐行之。
周北南身旁坐着他的胞妹周弦,她随了她兄长的长相,却没随他那性子,听了兄长的怪话,只温婉地掩着嘴浅笑。
听了周北南的话,孟重光和九枝灯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在察觉对方神态后,对视一眼,又同时各自飞快调开视线。
最后,终结这场谈话的是独坐一桌的温雪尘。
他敲一敲杯盏,对周北南和徐行之命令道:“你们俩别再拌嘴了。”
相比于其他店铺的闭门谢客门庭寥落,这间狭小的茶楼可谓是热闹非凡。
几张主桌均被身着各色服制的四门弟子所占。徐行之带着孟重光、九枝灯与师妹元如昼共坐一桌,周北南则与妹妹周弦共坐,曲驰带着三四个丹阳峰弟子,唯有温雪尘一人占了一面桌子,独饮独酌。
他带来的两个清凉谷弟子,包括陆御九在内,都乖乖坐在另一桌上,举止得当,不敢僭越分毫。
除四门弟子之外,一个漂亮纤秾的粉面小儿正坐在曲驰那一桌,呜咽不止。曲驰温声哄着他,可他始终哭哭啼啼,哭得人揪心。
徐行之扭过头去:“曲驰,你行不行啊。到底能不能问出来?”
曲驰亦有些无奈:“慢慢来,别急。”
他拉住孩子又冷又软的小手,好脾气地询问:“你看到那些掳走你兄长的人往哪里去了,告诉我们可好?”
那孩子一味只顾抽噎,眼圈通红,张口欲言,却紧张得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曲驰把手压在孩子的后脑勺上,温柔摩挲:“我知道你受了惊吓,莫怕,现在你在我们身边,绝不会有事。你放心。”
那孩子懵懂无措,苍白的嘴唇微张了张,却还是一语不发。
徐行之敲了敲桌子:“如昼,你去试试看。”
元如昼从刚才起便一直悄悄望着徐行之,面色含桃,唇角带春,但当徐行之看向她时,她却怀剑后靠,蛮冷艳地一扬下巴,应道:“是,师兄。”
第51章 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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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何时已经回了卧房;躺在床上,双脚都被套上镣铐;动弹不得。
而孟重光从后面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腰身,睡得很甜,一阵阵热风吹到徐行之后颈上,痒得很。
看来;今日自己晕厥后主动找孟重光说话;又半真半假地交代了前来蛮荒的意图,孟重光便认为自己是在示好;自己与他之间的旧账已然一笔勾销;是以才敢这么放肆胡来。
窗外照例看不出天色几何。
徐行之抹一抹额头冷汗;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孟重光听到了一点动静;不自觉收紧了手臂:“唔,师兄”
徐行之被他勒得慌,试图把他的手摘开;然而孟重光的胳膊看似纤细,却浑如横炼出的钢铁,拽了半天,动也不动。
徐行之刚才在梦里便有过这种动弹不得的体验,现在又体验了一遍,感觉委实不大妙。
他艰难地在桎梏中翻过身去;想从正面把孟重光推开。
在他转身的间隙;孟重光好死不死地拥紧了徐行之;往前凑了凑。
徐行之的唇畔擦过了一处温软。
唇肉的擦碰叫孟重光猛地睁开了眼睛:“师兄?”
徐行之有些尴尬,手臂横担在孟重光胸口上,将他往后推了一推:“喘不过气了。”
孟重光却主动把额头贴了过来:“师兄不喜欢这样吗?”
徐行之:“”
师弟,请你自重。
孟重光却是一脸的纯真:“这样师兄就不会冷了呀。”
徐行之的确是极怕冷的,孟重光这样紧紧搂着他,除了动不得外,倒真是暖意融融。
孟重光的体温不烫人,也不阴冷,温度刚刚好,熨帖又舒适,像是一件剪裁得过小的冬衣,把内里的徐行之裹挟得无处可逃。
不过,既然徐行之不喜拘束,孟重光便将手臂的肌肉放松了些,说:“师兄,你再多睡一会儿。”
徐行之总算躺得舒服了些,他小幅度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腰,眯着眼睛看向床顶。
徐行之不闭眼,孟重光就直直望着他:“怎么不睡?”
徐行之:“外面有光。”
蛮荒没有太阳,只有一盘常年挂在西边天幕上的光轮,像是月亮,但光芒廉价得像是一颗随时会融化的水果糖,因而蛮荒中没有白夜之分,从早到晚都是一律的阴惨惨,有光,却也不算强烈,时间像是永远定格在了阴天的傍晚。
刚才的唇角擦碰让徐行之清醒了不少,再加上现在半点睡觉的氛围都没有,徐行之尽管疲倦,却没有入睡的欲望。
片刻后,室内光线却一点点消失了,直至被彻底吞没。
徐行之惊讶,回过头去,只见藤蔓爬动,窸窣有声,在窗边结成一张密密的植物网,把窗外的光一寸寸搅碎,隔离在外。
室内沉入一片幽深的黑暗中。
孟重光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师兄,这样好吗?”
徐行之已经看不清孟重光的脸,但他小奶狗一样讨好的音调却莫名叫他心软了几分;“挺好。”
孟重光的嗓音软乎乎的:“我乖吧?”
徐行之几乎要笑出声来了:“还行。”
孟重光央求道:“那师兄能抱抱我吗。”
徐行之:“”
“就一下。”孟重光胡搅蛮缠,“就当是奖”
话音未落,他就被徐行之单手拥紧入怀,似乎是怕他以为是假的,徐行之的左手还在他背上拍了一拍。
徐行之体寒,左手触到他后背时,冰凉的温度叫孟重光打了个哆嗦,被摸到的地方麻痹了一瞬,又火焰似的燃烧起来。
他僵在原地,又惊又喜。
徐行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抱了上去,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如果不抱一下,孟重光又会胡思乱想,到时候再闹腾起来,拿九枝灯说事儿,就没完没了了。
他轻声命令:“别闹。睡觉。”
孟重光没说话,抓住徐行之的前襟,只管把脑袋一味朝徐行之胸口埋进去,不吭声,倒真像是一只家养的小动物。
徐行之被他这样贴身蹭着,也不觉得烦,反倒被他蹭出了几分睡意,不出一刻钟便沉沉睡了过去。
待徐行之陷入梦乡,孟重光才从他怀里钻出来,动作极轻地握住他的手,让他的手心紧贴在自己发顶之上,主动地蹭动着,舒服得直眯眼。
脑袋、后背、肩膀、脸颊。不管是身体的哪里,只要是师兄来摸,他都很喜欢。
而徐行之又梦见了小孟重光。
或者说,是原主的记忆在他睡眠时再次闯入了他的脑海,记忆承接着上一回的断点,继续展开。
注意到颈间珠玉上的异常闪亮、来到太华山上时,徐行之的腿还是软的。
一想到那种节肢生物在温雪尘掌心蠕动的画面,徐行之的后背就一个劲儿往外冒鸡皮疙瘩。
但看到拖兵曳甲、迎面奔来的几家弟子,他就什么心思都没了,几个箭步抢上前,随手抓住一个和他一样身着白衣的风陵山弟子:“出什么事了?”
那几个身着各家不同服饰的弟子一见徐行之,便像是见到了母兽的小兽,慌慌张张奔来,把徐行之围在正当间。
那弟子已经慌得唇白面青,抖得停不下来:“徐师兄徐徐”
徐行之擒住他的前襟,一扇子抽上了他的脑袋:“说话!”
弟子带着哭腔,膝盖放软,几乎是吊在了徐行之身上:“我们只想取肥遗的褪鳞没想到会惊醒它”
徐行之眉心一拧。
太华山高达千仞,其间有异兽肥遗栖居,六足四翼,以鲜血为食,常年多眠,却又异常敏感,一旦被人吵醒,便要狂性大发,誓把侵犯者啮杀不可。
林间传来慑人心胆的异兽怒吼,声若雷霆,一排树木轰隆隆倒下,腾起飞尘狂烟,澎湃的灵气冲撞让这些年轻的外门弟子两股战战,莫不敢言。
徐行之将人粗略清点一番,问道:“林间还有人吗?你们共有几人来取鳞?”
那弟子左右张望一圈:“似乎缺了一人,他,他说他要殿后”
徐行之勃然变色:“我不是告诉过你们,若是触怒异兽要赶快跑?这些上古怪物是你们这些外门弟子随便打得的吗?”
他驭起灵光,足下生风,径直朝林内冲去。
接近灵力爆散的中心地带,徐行之看见一个清凉谷打扮的年轻弟子,正被那六足四翼的蛇形巨兽的一只爪子擒住。
肥遗周身布满闪亮坚锐的鳞片,肥硕的蛇头高高昂起,鼻息间不住喷吐出细小的火焰。
它把巨大的蛇口对准了那个不住挣扎的少年。
眼看少年要被肥遗当做蜡烛给点了,徐行之于虚空间踏行两步,单手将手中折扇闪电般抛掷而出。
折扇在空中化为一柄三尖两刃的陌刀,狠狠刺向肥遗脑后。
刀尖在碰触到肥遗的瞬间,铿锵一声,碎裂成几截。
肥遗周身甲壳锋锐,这一击自然算不得什么,但只消把它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就足够了。
徐行之右手翻转,几截断刀便悉数回到他手中,聚合成一把折扇。
几个瞬间,徐行之便胆大狂妄至极地一脚踏在了肥遗的巨首之上,把它的脑袋踩得往下一堕,随即,他沿着它粘腻恶心的脊背向下疾跑几步,测算出七寸位置后,折扇又化为鱼肠剑。
徐行之催动全身灵力,剑锋一荡,将肥遗七寸处生生削下一大块皮肉来!
肥遗吃痛,狂吼起来,自然松开爪子,前来扑咬徐行之。
少年自肥遗爪间落下,徐行之眼看他要撞上一块岩石,鱼肠剑瞬间化为白绢,凌空如箭甩出,恰好将少年自上而下裹紧,再反手一拉,被当粽子包了的少年便飞起身子,直接撞入了徐行之怀里。
人既已救到,徐行之便没有必要再同这怪物纠缠。
他挟着少年,朝前飞去。
那肥遗见了红,吃了痛,哪里肯轻易罢休,怒吼一声便追了上来。
它看似笨拙肥大,跑起来却迅捷如雷霆,它每往前踏一步,徐行之就被震得气血翻涌一次。
真他妈难缠。
徐行之正绞尽脑汁思考着脱身之法,便感觉一股异常的力量波动自怀中传来。
背后的肥遗陡然厉声咆哮起来。
徐行之定睛一望,竟见一只身躯只剩下一半的腐烂骨虎从地下冒出,死命咬住了肥遗的尾巴,任凭肥遗将它咬得血肉横飞,它也不为所动。
这只诡异骨虎的出现,为他们赢得了逃跑的时间。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