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过分美丽-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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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给他搭了把手,抓住他的梨花木右手,把他拉起身来。
徐行之的右手是齐腕断掉的,在拉他起来时,周望仍是免不了往那断口处多看了几眼,看起来对他断手的缘由很感兴趣。
替周望分析了那么多,其实徐行之心中清楚,能让这群封山人不顾性命、前赴后继的,唯有一样东西。
蛮荒之门的钥匙碎片,其中一片就在封山。
封山之主当然是人人可做,但如果丢了珍贵的钥匙,那对这些人来说,他们重见天日的唯一希望便就此断绝,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永无止境的煎熬。
那这封山之主,做来还有何趣味?不过是混吃等死罢了。
徐行之知晓那四把钥匙碎片的藏匿之地,按他本意,是想要将关于钥匙的事情长久隐瞒下去的,免得孟重光有走出蛮荒的机会。
但封山之人的救援如此来势汹汹,孟重光又不是痴傻之辈,只需多想一层,便能猜到这被擒的封山之主身上,定然有什么值得众人为他卖命的宝贝。
与其等孟重光他们发现这一点,不如徐行之自己提前去问上一问。
若能逼问出钥匙碎片所在那是最好,逼问不出,起码也能知道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怎么算也不会吃亏。
缓过腰酸腿软的劲儿,徐行之与周望一起去了关押兽皮人的小室。
大约是有所感应,兽皮人已然醒了。
听到门响,他歪着脑袋看过来,神情扭曲了一瞬,便面目狰狞地笑将起来:“我道是谁,原来是弑师叛道的徐行之!”
周望瞧了徐行之一眼,没吭声。
左右这话是骂给原主听的,徐行之不疼不痒地受了。
他走到兽皮人身侧,大咧咧地蹲了下来:“会说话了?挺好。能听见声音吗?”
兽皮人瞪他,眼里尽是张裂的血丝。
徐行之指向小窗外:“听听,你的属下救你来了。说说看吧,你一来不算俊俏,二来又是个克妻殃子的倒霉相,他们为何要豁出性命来救你?”
兽皮人二话不说,一口唾沫唾了过来。
徐行之早有防备,在他喉结蠕动时便有意闪避,兽皮人那口血痰最终还是落在了地上。
徐行之左手持扇,敲打着右手手背:“还是省些口水润一润喉,速速说清的好。”
兽皮人目光愈加凶狠,可惜他脊柱受损,已然全瘫,灵力尚存,却分毫使不出来,急怒攻心,再瞧到徐行之这张脸,一把熊熊心火把他的眼睛都熬红了:“你是什么东西?狼子野心,背德无状,先杀恩师,又做了那兔儿爷,和同门师弟交。媾,行那龌龊不堪之事,你当你在现世的种种所为,这蛮荒里无人知晓吗?”
徐行之看着兽皮人,微微皱眉,不再说话。
周望只负责在一旁袖手观望。她从不管这种审讯逼问的事情。
这间小室就是为审讯而造的,隔三差五,孟重光都会拎一些蛮荒之人进来,背着所有人单独审问这些人。
不管这些人进去前是多么嚣张跋扈破口大骂,只要和孟重光在同一间屋里待上一时三刻,再被拎出来,一个个都乖顺得像是鸡崽子。
见徐行之不言语,兽皮人的气焰便又燃起来了。
“以为我身在蛮荒,就不晓得你那起子脏事吗?”兽皮人桀桀怪笑两声,“我身旁养着一名美姬。说出她的名字,你怕是会吓一跳。她也是你的熟人,对你那点烂事可是了若指”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便被徐行之猛然拎起,脸被狠狠按到了一侧的墙上去。
他本就身负重伤,现在猝不及防被人抓着头发往墙上怼,哪里有什么还手之力可言,黝黑的脸肉被墙面挤得变了形,可谓是睚眦尽裂。
徐行之按紧他的脑袋,唇角挑起一点嘲讽的笑意:“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这里是你的封山吗?你在这儿跟谁抖包袱卖关子呢?”
周望惊讶,吹了一声口哨。
她好像明白,孟重光那些手段都是从谁那里学来的了。
兽皮人被挤得脑袋快要炸裂,气怒难当:“徐行之,我非要将你碎”
徐行之反问:“碎什么?”
他摁住兽皮人的脑袋,碰鸡蛋似的往墙上撞了几下。
兽皮人也算是有些修为,单靠一个凡人的臂力当然不至于碰碎他的脑袋,但是被人这般戏耍,他已是着了怒:“徐行之,你他妈”
徐行之已经懒得听他这些唠唠叨叨不着边际的碎话,转身问周望:“有匕首吗?”
瞧了半天热闹的周望自然乐于加一把火,她从绑腿里抽出一把匕首,走上前来,手捏住匕首刃,准备递给徐行之。
徐行之道:“不必给我,把匕首亮出来便是。”
周望依言照做,将匕首在手里滴溜溜挽了个花,泼雪似的锋芒划过,对准了兽皮人的脸。
徐行之拎住兽皮人,将他从墙上扯离,径直把他的眼睛对准了匕首尖刃。
兽皮人立时没了声响,脑门上渗出汗来,吭哧瘪肚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徐行之说:“我问什么你便答,少跟我说那些多余的废话,听懂了吗?”
眼睛距离匕首仅半寸之遥,兽皮人瞳孔乱颤,连多挣扎一分也不敢,喉咙里极响亮地翻滚了几声。
他虽说已是残废之躯,但一双招子毕竟宝贵,匕首就抵在眼前,他终究是不敢再造次了。
见他学会了闭嘴,徐行之便直接发问:“抓我做什么?”
兽皮人这回乖乖作答,一个赘余的字儿都没了:“献给九枝灯。还可以挟制孟重光。”
徐行之:“想得挺好的啊。你认为把我献给九枝灯,你便能从蛮荒出去?”
兽皮人:“是。”
徐行之:“你难道不能自己出去吗?”
兽皮人顿了一顿,血丝迸裂的眼中闪出一丝慌乱:“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徐行之:“是真的听不懂还是不想听懂?让你属下趋之若鹜、就算送了命也要把你抢出来的宝贝究竟是什么?”
兽皮人竭尽全力怒吼:“我听不懂!”
徐行之也不欲和他多纠缠,轻描淡写地一把掀了他的底牌:“让我猜猜,是蛮荒钥匙,可对?”
兽皮人喉头一缩,硬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周望的身体猛然一僵,握匕首的手指忍不住紧了紧。
她本以为兽皮人手头上攥着的该是什么灵石宝物,没想到竟是他们找了多年都难觅影踪的蛮荒钥匙。
但是再一想,又着实是合情合理。
若是那群人前来抢夺的是蛮荒钥匙,那么他们的癫狂和不顾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周望抬眼望向徐行之,眼中满是讶异和崇慕:“你是怎么猜到的?”
不好意思,我手里有剧本。
徐行之先不作答,提住兽皮人的衣领,拨开他微微发潮的头发,将嘴唇贴于他的耳边,轻声细语地替他分析现状:“你现如今已是残躯,就算你的手下能把你抢回去,等到他们钥匙夺走,你难道还指望他们养着你吗?你最好的结局便是被他们弃于荒郊,遭怪物啃食,死无全尸。你把钥匙交给我们,起码会走得痛快点儿。这个交易你觉得如何?”
兽皮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绝望痛骂:“徐行之,你这个混账!”
徐行之不以为耻道:“我是个大混账,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这么惊讶作甚?”
兽皮人把齿关咬得咯咯作响,他闭上眼睛,时间很久,久到周望都以为他悲愤过度、昏厥过去时,他才豁然睁开眼睛。
“只有碎片”兽皮人惨声道,“我这里只有钥匙的碎片而已”
孟重光已经知道下一块钥匙碎片的下落了,是时候杀掉他了吧?
匕首的尖刃对准了孟重光的眉心。
刚才那里还因为激动浮现出了赤红的妖印,是而徐行之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那印记的位置。
孟重光睡得毫无防备,躲在乌发下的是那样一张安然无害的脸,似乎他现在安睡着的地方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所在。
徐行之戳了戳他的脑门,他也没醒,只喃喃嘟囔着:“师兄,师兄。”
念着念着,他便傻乎乎地笑了出来,仿佛念起这个名字便能让他凭空生出无尽的欢喜来。
徐行之终究是丢了匕首,向后仰倒,用手背搭上了额头。
操。算了。
他不是什么君子,可也做不到顶着这样一张脸对毫无防备的孟重光下手。
第126章 番外 一(五)()
如果订阅比例低于70%的话只能在36小时后看到更新了;比心有人认为这把钥匙并不存在,只是那些上位者给予这些囚犯的一个虚幻的梦想;但也有人认为,钥匙是存在的,只是碎成了几块,分散四处;要想收集起来;极为不易;但相较于前者而言,后者毕竟还是有些盼头。
在徐行之的设定里,孟重光最后拿到了钥匙,走出了蛮荒。
他还没有写到那里;也没有写明钥匙真正的藏匿地点;然而;他已经在话本中标明了能获取钥匙关键信息的四处地点。
——封山;虎跳涧,化外之地;无头之海。
至于真正的蛮荒钥匙在哪里,就连造物主本人徐行之也不晓得它到底被扔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目前,知晓大量情报的徐行之,能做的却唯有“拖延”二字。
徐行之不讨厌这群人。他们都诞生于自己的笔下;他们的悲剧命运可以说完全是由自己捏造出来的;包括孟重光。
哪怕被“世界之识”告知他是个十恶不赦之徒;哪怕曾一度被他铐在床上哪儿都去不得;徐行之对孟重光也讨厌不到哪里去。
但他需要回家。
父亲徐三秋和妹妹梧桐都在外面;他不能耽于幻境中流连不回。
“世界之识”说得再清楚不过了,不杀了孟重光,他根本出不了这个世界。
再说,他不讨厌孟重光,并不代表要帮助孟重光出蛮荒。
毕竟孟重光性情不定,谁也不知道他走出蛮荒后,那些将他投入蛮荒、囚禁一十三年的人会遭多大的殃。
因此,面对周北南的问题,徐行之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太极:“怪不得他叫我速战速决,把重光杀掉。如果我不杀,他便要我也在蛮荒里自生自灭。”
周北南呸了一声:“瞧瞧你教养出来的,什么兔崽子师弟。”
徐行之回敬:“你说的兔崽子,是孟重光还是九枝灯啊?”
周北南不客气道:“两个都不怎么样。”
有了原主记忆打底,徐行之跟人聊天都有几分底气了。
他很想说你周北南不也被关进蛮荒大牢来了嘚瑟个屁,但周北南却先于他发了难:“这些年你是跟九枝灯生活在一起吧?”
徐行之:“为何要这么问?”
“现在整个风陵山都归了他了,孟重光又被他扔到监牢,他难道会舍得放你走?”周北南一脸暧昧又讽刺的笑容,“你是和他谈崩了,他才逼你来杀重光的吧?”
徐行之被周北南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总觉得周北南话里有话。
大家都是师兄弟,怎么自己这个大师兄倒像是这两个倒霉师弟养的兔儿爷似的?
不过细想想,周北南这推测也不算是无的放矢。
为免还要费心劳力编织更多谎话,徐行之图了个一劳永逸,顺着他的话道:“差不多吧。”
话音刚落,房门外便传来轰然一声闷响,继而是砖石粉沙般簌簌落地的碎响。
周北南跳起身来,去查看情况。
徐行之突然有了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他爬起身来,随他朝外走去。
周北南是游魂,直接穿透门扉走了出去,而徐行之跟在他身后打开门,稍稍耽误了点时间。
开门后,发现周北南站定不动了,徐行之的不妙预感随之水涨船高。
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徐行之喉头狠狠一噎。
门口空无一人,然而,原本完好的雕花石柱有一处恐怖的人形凹陷,可以清晰地看出刚才那里曾趴过一个人,正面朝着房间门。
更恐怖的是,人形侧前方,还有五道无比清晰的手指抓痕。
指痕拖了老长,上面石屑翻卷,一看便知道刚刚偷听的那人是在多么愤怒的情绪下才留下这道抓痕的。
想一想刚才二人谈论的内容,想一想异响产生的节点,再想一想在这座塔内谁会有这般强悍的力量,不难推测出刚刚趴在外头偷听的人是谁。
周北南用极富同情的语调对僵硬的徐行之道:“节哀。”
徐行之早被“世界之识”告知,孟重光对原主执念过重,但亲眼看到这道可怖的宣泄痕迹,徐行之的腿肚子还是有点转筋。
当孟重光转进囚禁兽皮人的小室时,骨女正在为昏迷不醒的兽皮人诊疗。
孟重光进去时一没踹门,二没出声,但骨女抬头一望,心中便有了数,问道:“谁惹你了,气性这么大。”
孟重光咬牙切齿:“我没生气。”
骨女说:“我看你快气疯了。”
离了徐行之,孟重光便将一副生人勿近的冷脸摆了出来。他走上前去,用脚踩上了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兽皮人脑袋:“师兄叮嘱过,别叫他死了,他怎么还没醒?”
骨女:“你把他打成这样,不就是想叫他死吗。”
“他难道不该死吗?”孟重光的表情微微有些懊恼,“他害我失态,在师兄面前动手,坏了我在师兄心目中的形象。”
骨女:“”
孟重光脚下又加了些力道,碾压着兽皮人的脑壳,冷笑道:“他这回还算命好。若是他伤了师兄一毫半厘,我必定把他的骨头抽出来磨碎了做茶杯。”
骨女也不怎么怕他:“想叫他活命,你倒是先把脚拿开。我好容易稳住他的气脉,你再踩一会儿,这口气也被你给踩没了。”
孟重光跟她闹脾气似的,一只脚稳稳踩在兽皮人脑袋上,一副我不撤你待拿我如何的架势。
骨女也不理会他,指尖泛起绿光,沿着兽皮人泥巴似的椎骨一一摸过,免不了抱怨道:“若他只是皮肉之伤便也罢了,把伤势转到我身上就是,可他伤成这样我只能尽力为他续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