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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反派他过分美丽-第119章

小说: 反派他过分美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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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行之手夹折扇,单手怀抱着男童,习以为常地受了礼,同时在他耳畔低语道:“二光,到了这儿,别说你叫光光,更别跟人家解释说你‘光光’的名字是怎么来的。知道了吗?”

    怀里的小孩儿乖乖地:“好。那徐师兄,我应该叫什么名字呢?”

    徐行之用扇子搔搔耳根,也卡了壳。

    很快,徐行之在一人面前停住了脚步。

    曲驰如所有丹阳峰弟子一样,朱衣素带,宽袍广袖,一柄玉柄拂尘静卧在他臂间,根根素白流纨倾泻而下。

    他语调温煦地同徐行之打招呼:“从令丘山回来了?那里是什么情况?”

    徐行之并不急着作答,四下张望道:“周胖子呢?”

    曲驰答:“北南去青丘了。雪尘去了尧光山。我刚刚才从招摇山回来。”

    徐行之惊讶:“今年够忙的啊。雪尘都去了。我这边没什么大事,碰上两个应天川的傻瓜弟子,我教训教训也就罢了。”

    曲驰注意到了趴在徐行之怀里的重光:“这孩子是”

    徐行之自然答道:“是我捡回来的小孩,灵根不错。”他转过来,把小孩儿的脸展示给曲驰看,“看看,可漂亮了。”

    小孩儿被徐行之夸赞,搂紧了他的胳膊,受用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曲驰浅浅一笑:“你倒是爱养孩子。”

    徐行之眼睛一眨,得意道:“羡慕吧?不会养吧?养不起吧?”

    曲驰无奈笑笑:“他叫什么名字?”

    徐行之:“呃——重光。”

    曲驰哭笑不得:“怎么听起来像是你现起的。”

    徐行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哪里有。不信你问他。”

    重光很快接受了这个草率的设定:“是的。”

    徐行之嘿嘿一笑。

    重光这个名字好像还真不错,至于姓什么等他回去翻翻百家姓再说。

    曲驰问:“你就这么带着他吗?”

    徐行之抱着重光,一边走一边道,“以后怕是要一直带着,但现在我可带不起。事儿太多,万一哪座山头又出事了,我还得赶过去。”

    还没等重光消化掉他话中的意味,徐行之便对着一群与他穿着同色衣裳的风陵山弟子扬声唤道:“九枝灯,小灯!”

    一个和孟重光年纪差不许多的少年闻声转身。

    少年清秀,却天然带着一股冷情意味,仿佛世间之事均与他无关。

    但在瞧见徐行之后,他的眼中竟凭空生出了一股人间气息,有些锋利的棱角顷刻软化成了弱水三千:“师兄回来了?”

    他甚至根本没有第一时间把重光看进眼里去,直到注意到徐行之单手搂抱着重光的动作,眸光才骤然冷了下去。

    重光歪了歪脑袋。

    徐行之把重光放下,往九枝灯的方向推了推:“小灯,这是重光。你先照顾着他,给他拿些吃食和衣物。”

    九枝灯眉心皱着,答得勉强:“是,师兄。”

    重光倒没有对九枝灯表现出什么情绪。他背过身去,仰着脑袋问徐行之:“徐师兄,我会很乖的。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徐行之俯下身去,又摸摸他软得出奇的头发:“这三日都是东皇祭祀前的比赛,会比较忙,不过我今晚就会去小灯那里看你。”

    重光踮起脚尖,趁徐行之不察,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他背着小手,眉眼间都是一晃一晃的甜蜜糖果味道:“徐师兄,我等你来呀。”

    老头听不见他的话,只知道他是在轰赶自己,便习以为常地起身欲走。

    靠窗而坐的徐行之越过菱格窗看到这一幕,唇角微微挑起,出声招呼道:“店家,我想请那位老先生进来喝杯茶。行个方便吧。”

    说罢,他将一贯钱丢在桌上,叮铃哐啷的钱币碰撞声把伙计的眼睛都听绿了。

    他忙不迭闯入雨幕中,把那老者拉住,好一阵比划,才点头哈腰地将他重新迎入店内。

    与徐行之同坐一桌的九枝灯用自己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默不作声地为老者捧去,又将怀中用一叶嫩荷叶包着的干粮取出,递与老者。

    老者连声同他道谢,他却神色不改,只稍稍颔首,就起身回到桌边。

    徐行之正同孟重光议论着什么,见九枝灯回来,便拉他坐下,指着对面问:“你们俩听听,那姑娘的琵琶弹得可好?”

    九枝灯面色冷淡:“尚可。”

    一旁的孟重光眼含笑意望着徐行之:“不如师兄。”

    九枝灯瞟了孟重光一眼,没多言声。

    徐行之变戏法似的从掌心中摸出一张银票:“等这回的事情了了,师兄带你们进去玩一趟?”

    九枝灯登时红了脸颊,抿唇摇头:“师兄,那是烟花之地,不可”

    孟重光却捧着脸颊,没心没肺地笑着打断了九枝灯的话:“好呀,跟师兄在一起,去哪里重光都开心。”

    与他们同桌而坐的少女轻咳一声,粉靥含嗔:“师兄。”

    少女身着风陵山服饰,生得很美,全脸上下无一处虚笔,雪肤黑发,活脱脱的雕塑美人。而有幸能托生成这等样貌的女子,很难不娇气,少女自然也不能免俗,飞扬的神采之间难免多了一分咄咄逼人:“听口气,师兄难道常去那些个地方不成?”

    徐行之还没开口,旁边的周北南便插了一杠子进来:“别听他瞎说。那些个勾栏瓦舍他可没胆子进,拉着你们无非是壮胆罢了。”

    徐行之:“少在我师弟师妹面前败坏我名声啊。”

    周北南看都不看他,对少女道:“上次我同你徐师兄去首阳山缉拿流亡鬼修,事毕之后,他说要带我去里见识见识那些个销金窟,说得像是多见过世面似的,结果被人家姑娘一拉裤腰带就怂了,说别别别我家里媳妇快生了,拉着我撒腿就跑。”

    徐行之:“周胖子你是不是要死。”

    周北南毫无惧色:“你就说是不是真的吧。”

    少女这才展颜,笑嘻嘻地刮了刮脸颊,去臊徐行之。

    周北南身旁坐着他的胞妹周弦,她随了她兄长的长相,却没随他那性子,听了兄长的怪话,只温婉地掩着嘴浅笑。

    听了周北南的话,孟重光和九枝灯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在察觉对方神态后,对视一眼,又同时各自飞快调开视线。

    最后,终结这场谈话的是独坐一桌的温雪尘。

    他敲一敲杯盏,对周北南和徐行之命令道:“你们俩别再拌嘴了。”

    相比于其他店铺的闭门谢客门庭寥落,这间狭小的茶楼可谓是热闹非凡。

    几张主桌均被身着各色服制的四门弟子所占。徐行之带着孟重光、九枝灯与师妹元如昼共坐一桌,周北南则与妹妹周弦共坐,曲驰带着三四个丹阳峰弟子,唯有温雪尘一人占了一面桌子,独饮独酌。

    他带来的两个清凉谷弟子,包括陆御九在内,都乖乖坐在另一桌上,举止得当,不敢僭越分毫。

    除四门弟子之外,一个漂亮纤秾的粉面小儿正坐在曲驰那一桌,呜咽不止。曲驰温声哄着他,可他始终哭哭啼啼,哭得人揪心。

    徐行之扭过头去:“曲驰,你行不行啊。到底能不能问出来?”

    曲驰亦有些无奈:“慢慢来,别急。”

    他拉住孩子又冷又软的小手,好脾气地询问:“你看到那些掳走你兄长的人往哪里去了,告诉我们可好?”

    那孩子一味只顾抽噎,眼圈通红,张口欲言,却紧张得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曲驰把手压在孩子的后脑勺上,温柔摩挲:“我知道你受了惊吓,莫怕,现在你在我们身边,绝不会有事。你放心。”

    那孩子懵懂无措,苍白的嘴唇微张了张,却还是一语不发。

    徐行之敲了敲桌子:“如昼,你去试试看。”

    元如昼从刚才起便一直悄悄望着徐行之,面色含桃,唇角带春,但当徐行之看向她时,她却怀剑后靠,蛮冷艳地一扬下巴,应道:“是,师兄。”

    站起身来时,元如昼偷偷用手背轻贴了贴滚烫的脸颊,又对周弦使了个眼色。

    周弦把元如昼的小女儿情态都看入眼中,失笑之余,也跟着站起身来。

    女人哄孩子应当更有一套,尤其是漂亮女子,天生便有优势。

    徐行之是这么想的,然而那孩子却根本不领情,只是瞧到周弦和元如昼结伴朝他靠近,他便吓得往桌下钻。

    元如昼站住脚步,一脸不解。

    一旁的茶楼老板搔搔头皮,替孩子解释说:“这孩子我见过两回。他们这个戏班子常年在这大悟山附近演出。听说那班主婆娘是个悍女泼妇,罚起这些小学徒来,好像是跟他们上辈子有啥仇怨似的,有时候后半夜还能听到这些挨罚的小东西在哭,哭声跟小猫崽子似的,叫人心刺挠得慌。这不,那婆娘还得了个‘鬼见愁’的名号”

    说到这儿,他耸一耸肩:“这回整个戏班被鬼怪都掳了去,那婆娘也怕是真去见鬼喽。”

    话说到这份上,在场之人都不难猜到,这孩子怕是受班主老婆打压过甚,因而才对女子有所畏惧。

    元如昼和周弦只好各自退了回来。

    回到桌边,元如昼轻声抱怨:“那女人怎能这么对孩子,真是没人性。鬼修把她捉走也是活该。”

    徐行之轻咳一声,示意元如昼不要再讲。

    娃娃脸的陆御九把脑袋埋得很低,一语不敢多发。

    自从鸣鸦国国破之后,未被捉到的鬼修便四散流窜。前两日,大悟山附近来了这样一群流亡的鬼修残党,将在山庙里落脚的戏班一整个都掳了去,只剩这个躲在佛像后的小男孩儿幸免于难。

    大家心知肚明,两日光景已过,这些戏班之人要么是被做了炉鼎,要么是被用来投炉炼丹,现在怕是已经毫无生还之望。

    探明鬼修藏匿地点,将他们一网打尽,仍是必行之举,然而只有这个幸存的孩子有可能知晓他们的去向,可任他们使尽浑身解数,他也是金口难开。

    曲驰有些无奈,对周北南道:“北南,你来试一试吧。”

    周北南很有自知之明地挥手:“别了,我可不会哄孩子,一听到小孩儿哭我都想跟着哭。”

    曲驰又将目光转向温雪尘。

    温雪尘被吵得头疼,正在轮椅上缓缓揉按太阳穴,闻言,只一个眼神递过去,那孩子就干脆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叫:“怪,怪物呜——白头发”

    温雪尘:“”

    徐行之和周北南均忍笑忍得肩膀乱颤。

    曲驰轻咳一声,于焦头烂额之际,眼睛一转,看到那倚墙休憩、捧着干粮狼吞虎咽的老者,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为你买些糖葫芦吃,你别哭了,好吗?”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一件事,转头朝向徐行之:“行之,我这次出来,身上没带银钱,能不能借我一些?”

    徐行之端着茶杯,竖起一根手指来:“行啊。一百灵石。”

    曲驰:“”

    “又不是从丹阳峰公中扣,你自己的私库里没有啊?”徐行之收回手来,“一百灵石,少了不给。”

    温雪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行之,你别欺负曲驰。”

    徐行之一点都不客气:“温白毛,咱们这次出来,喝茶的钱可都是我掏的,要点报酬还不成吗?”

    周北南老实不客气:“那孩子在哭啊。不过是几文钱而已,你有没有同情心?”

    徐行之拍了拍孟重光的脑袋瓜:“哭谁不会。重光,你也哭一个。”

    孟重光立即乖巧地憋出了两滴眼泪。

    向来沉默的九枝灯也出声替徐行之说话:“周公子,师兄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

    “你们风陵山不讲次序尊卑吗?”不等九枝灯话音落下,温雪尘便严厉地打断了他,“我们几人在说话,你一个中阶弟子,为什么插嘴?”

    九枝灯面色一凛,恭谨道:“是,弟子知错。”

    徐行之护犊子的毛病立即发作:“温白毛,吼我家小灯干什么?摆威风冲你们清凉谷的摆去,我们风陵山没你们清凉谷规矩大。”

    眼见气氛不对,好脾气的曲驰再次站出来打了圆场:“好好,你们不要争吵,一百灵石便一百灵石吧。”

    生意做成了,徐行之主动起身,拉开凳子,从随身的钱袋里掏出几文钱,蹲下身放在那卖糖葫芦的老者面前,又从他的草把子上选了支个大果红的糖葫芦,塞到了曲驰手里,同时还不忘提醒:“记在账上啊,别赖。”

    旋即,他将带有靠背的茶楼凳子翻转过来,跨坐其上,把那孩子一把拽至身前:“不准哭了。”

    孩子抽抽搭搭的,脸色惨白。

    徐行之单刀直入,半分不带客气的:“被掳走的人里面,有你的至亲之人吧。”

    孩子闻言,骇然抬头,眼泪却流得更欢。

    印证了心中所想,徐行之趴靠在椅背上,将椅子翘起一脚来,边摇晃边道:“是父母?姐姐?”

    孩子竟然正常开口说话了,嗓音嫩嫩细细,不似男孩,活像是个可怜巴巴的小姑娘:“是我同胞兄长,从小同我一起被父母送进戏班学艺的”

    徐行之说:“我帮你把你兄长的尸骨夺回来,你能不哭了吗?”

    曲驰惊讶:“行之,你说话别这么”

    徐行之竖起一根食指,示意曲驰噤声。

    那孩子却把徐行之的话听进去了,双手捂嘴,竭力想把哭声塞回去,憋得打嗝。

    见状,徐行之心里更有数了。

    这孩子应该已经亲眼见到兄长死去的画面,早清楚兄长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因此,之前曲驰对他的诸多安慰,对他而言也无甚大用。

    告诉他能找回兄长的尸骨,对这孩子而言,要比虚无的安慰更实用。

    徐行之摸小狗似的撸了撸他乱糟糟的长发:“乖。跟我说,你看到那群怪物往哪儿跑了。”

    孩子用力吸一吸鼻子,伸手蘸着桌上杯中的茶水,画了一座山。

    周弦惊讶,看了一眼元如昼,元如昼微微挺起胸脯,满脸骄傲。

    孟重光和九枝灯均是一脸崇慕。

    “大悟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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