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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反派他过分美丽-第113章

小说: 反派他过分美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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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之识”若是知道他冒出了这样的念头,可能会忍不住吐血三尺。

    不过徐行之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很难想象,如果自己挑明真相,说自己并非徐行之,只是冒用了原主的脸,而真正的徐行之早已死在外界,孟重光怕是会立刻动手送自己上西天,自己便再没可能见到父亲与妹妹了。

    思及家人,徐行之不禁更加出神,直到一个暖融融的怀抱将他从后方牢牢锁紧。

    “师兄在看什么?”孟重光从后面缠上来,把略尖的下巴枕在他的肩上,“我也要看。”

    徐行之的妹妹徐梧桐也爱这么缠着他,因而习惯于此的徐行之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这世上被宠坏了的孩子大抵都像是绕树春藤,似乎觉得只有一味纠缠才是表达喜爱的方式。

    这般想着,他答道:“没看什么,只是在想这蛮荒既无日月,也无星辰,灰扑扑的一片,着实无趣了些。”

    孟重光问:“师兄想看星星?”

    徐行之:“也不是,感慨一声罢了。”

    末了,他随口添了一句话:“看星赏月这种风雅事儿,只有温白毛才喜欢。”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

    刚才那句话的确是他顺嘴而出,几乎没有经过任何考量。

    或许又是原主的身体反应使然?

    这下,又一个遗漏的疑点在徐行之心头浮出。

    四门中,原主徐行之,丹阳峰曲驰,应天川周北南,都已身在蛮荒,然而,那个传闻中最正直、对非道之人深恶痛绝的温雪尘温白毛,大家似乎谁也没提起过。

    在他愣神间,坐在高处的周北南再次将鬼枪收于掌心,却没再将它投向原处。

    枪出如龙,剖开气流,掀起一阵尖锐蜂鸣,准确无误地钉入一丛数十米开外的芦苇中。

    那处传来一身凄惨叫声,血流七尺,红纨迸溅。

    徐行之听得心头一惊,抬目望去。

    鬼行之速,自然与常人行速不能相比,原先坐在飞檐上的周北南一个瞬身便来到芦苇丛间,于其中拖出一具尸首来。

    那尸首身上所穿衣物,竟和孟重光身上的衣物一模一样,白衣云袍,葛巾缥带。

    周北南那一枪本没想取他性命,只穿透了他的小腿,将他钉在地上,但那人竟已是死透了,血从他嘴角潺潺流出。

    周北南撬开了他的嘴,半块舌头便掉了出来。

    徐行之肉眼凡胎,自然是看不到这么血腥的场景,只能从那人的穿着上看出一些端倪。

    曲驰也好奇地问陶闲:“是风陵山人来了吗?如果是风陵山的人来,我请他们吃糖呀。”

    陶闲:“嘘,嘘。”

    孟重光推了推徐行之的肩膀:“师兄,你先进塔去。九枝灯的人来了。”

    徐行之惊诧:“他们来作甚?”

    “只要我们几人还活在这蛮荒里,他们随时都会来。”孟重光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但回头看向徐行之时,眸光里的温柔还是软得像是要化掉似的,“师兄,快快进去,若是一会儿打斗起来伤着你就不好了。”

    徐行之也不多废话,交代了句“小心行事”便转身进了塔去。

    实际上,他心里仍挂念着刚才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头也跟着隐隐沉重起来,又有一些破碎的画面在他眼前涌动起来。

    属于原主的记忆再一次冒头了。

    若是继续站在这里,他怕是会重蹈覆辙,一跟头晕过去,到时候反倒添乱。

    而等徐行之入塔后,孟重光面上的善意与温柔尽数收尽。

    周北南拖着那具死尸走来:“他死了,咬舌自尽。”

    “九枝灯看来交代过他们啊。”孟重光笑得极阴冷,“这些人都不敢活着落到我手上。”

    周北南环顾四周:“可能还有旁人窥伺,怎么办?”

    “一一找出来。”孟重光吩咐,“找到后,就像以前一样,把他们的衣服和皮都剥下来。”

    在溪边浣洗的元如昼距刚才的窥伺者最近。

    她循着血迹来处走去,在芦苇丛中摸索一阵后,捡出一面镜子来。

    她只看了镜子片刻,便神情大变,将镜面猛然击碎成渣。

    元如昼捧着碎镜走回塔前,将碎片递在孟重光眼前:“师弟,你看看,这是灵沼镜。凡灵沼镜所照之物,镜与镜之间皆能互通。”

    周北南闻言,转向孟重光:“这个探子是九枝灯来窥探行之有没有对你下手的吧?”

第108章 险象环生() 
如果订阅比例低于70%的话只能在36小时后看到更新了;比心徐屏头疼欲裂,实在分不清眼下是什么情况。

    他只觉得“孟重光”这个名字熟稔得很,却忘了在哪里听过。

    他决定把自己的问题细化;好问得更清楚些:“你是谁?”

    男声说:“我是三界之识。”

    徐屏:“”

    听声音;这个三界之识八成是得了肺痨,命不久矣,如果不抓紧时间问出点什么;说不好一会儿就凉了。

    徐屏忍着头痛;张开口刚想问个究竟;声音就淤成了棉花,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想起孟重光是谁了。

    在街坊邻居等外人眼中,徐屏是淫。贼,是怪人;是异类;特立独行;偏好旁门左道,什么姑娘都爱看,什么书都能读,什么人都爱结交;潇洒恣意;快活自在;时常出些灵招、挣些银钱。

    在手头宽裕时;他一掷千金;只为听个曲儿;不宽裕时也不会难过;大不了一两黄土捏元宝,聊以自娱。

    所幸家里对他格外偏宠,任他成日放浪。

    徐屏闲极无聊,多读了几本话本,就起了写些东西的心思。

    而孟重光就是徐屏未完成话本里的反派,昳丽无双,心狠手毒。

    说来也奇怪,孟重光这个名字,伊始出现在他的梦境中。当徐屏醒来时,出了一身淋漓大汗,却早已忘了梦的具体内容,只记得这么一个人名。

    醒来后,他就提笔开始写这个故事,写作过程相当流畅,不出旬月,就写了近万字。

    这部话本中根本没有正派人士,讲的是一群被囚禁在蛮荒之中的妖魔神怪组团逃出蛮荒的故事。

    父亲曾看过他的手稿,问他究竟想写些什么。

    徐屏答:“写着玩呗。”

    父亲无奈,命他好好读书,而徐屏则是如以往一样,满口答应,绝对不改。

    手稿才写了不到一小半,徐屏就在睡梦中被三界之识肺痨鬼拉进了这个世界里。

    肺痨鬼说:“你严重扰乱了世界脉络,现在,蛮荒中的妖魔正像你所写的那样,蠢蠢欲动,意图脱逃,为祸四方。”

    被他掷下的匕首重新闪出幽蓝光亮来,把徐屏的目光引了过去:“你要用这把匕首,杀了意图带头叛逃的孟重光。”

    徐屏愣怔片刻便笑出声来:“这位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撩起袖子,亮出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齐腕断掉了,腕部以上是由梨花木制成的假手。

    徐屏坦然地展现着自己的残缺:“我这副模样,您叫我进去,莫不是叫我白白送死?”

    徐屏还记得自己在话本里是如何设定孟重光的战力值的,那是只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灵妖,性情冷漠如山间冰雪,不把任何人的性命放在眼中。

    有人曾冒犯了他,孟重光只在谈笑间便剥下他后背皮肤,将他脊骨完整抽出,磨成粉末,制成茶盏,日日用其饮茶。

    肺痨鬼咳嗽两声,方缓声道:“世上只有一人,他绝不会僭越冒犯分毫。我会将他的皮囊借与你。”

    徐屏更觉好笑:“那为何不直接叫那人前去杀掉孟重光?”

    肺痨鬼回答:“他是孟重光的师兄,因为孟重光顽劣可恶,屠杀同辈,抢夺丹药宝器,他被判教养不力。现而今,他已被抽了仙骨、罚入凡尘,成为凡俗之人,死在外界了。”

    徐屏:“”

    肺痨鬼见他沉默,便追问道:“你觉得如何?”

    徐屏干脆答道:“我觉得不行。”

    这次轮到肺痨鬼沉默了:“”

    半晌后,一股力道猛然袭来,徐屏只觉身体一轻,朝后仰倒过去。

    白光顿消,后脑生风,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再次堕入幽沉的虚空之中。

    肺痨鬼的声音在极速下降中距徐屏越来越远,但那虚弱的声音却像是撞钟似的,一声声撞入了徐屏的耳朵里:“若是杀不了他,你就永生待在蛮荒里罢。”

    徐屏用尽全力,骂了一声你大爷。

    不晓得下坠了多久,徐屏的心口都麻了,身体才跌入一片柔软之中。

    他根本爬不起来。

    粗略估计一下,徐屏起码在空中飞了有小半个时辰,期间穿过了一扇扇宏伟的巨门,一道道炫彩的光练围绕着他飞旋,晃得他双眼发花。

    刚落地时,他耳不能闻,眼不能视,只能躺平。

    突然间,无数杂乱的信息闪入徐屏脑中。

    他只稍稍反刍了一下,便咦了一声。

    涌入他脑海中的片段似乎属于孟重光的师兄,但奇怪的是,他竟和自己同姓,都姓徐,唤作徐行之。

    片段相当杂乱无章,且只有一些基本信息,徐屏温习了半天,也只能勉强归结出几点。

    徐行之是正派仙山风陵山的大师兄,孟重光是被徐行之捡回山来的孩子,自小便跟在徐行之身旁,灵力低微,常常被欺负,若不是徐行之在他身边护着他,他怕是要被其他弟子们给欺负死。

    然则孟重光的真实身份却是天妖,灵力诡谲,他故作柔弱,潜伏在风陵山多年,只为趁机谋夺安置在四大仙门中的神器。

    多年间,他苦心经营,在各大仙门间拉拢人脉,动用阴谋阳谋,策反煽动,竟拉拢了一票正道弟子,为己所用。不过,在他即将盗取神器成功的前夕,他的阴谋败露,他竟在年夜亲手弑师,而徐行之却在阴差阳错下替他背上了这口锅,蒙冤入狱,饱受折磨。

    再后来,正道清理门户,孟重光连带着几个背叛门派的弟子,被一道流放至蛮荒。

    蛮荒,是一处世外鬼蜮,也是一座坚不可破的牢狱。

    徐行之也被视为同党,被贬为凡人。

    而要杀死孟重光,说起来不难,只要用那柄附满了天地灵气的匕首,对准他额头中心的朱砂痣扎入,就能了结他的性命。

    徐屏绝望地躺在地上,想,干,我写的时候好像没想这么多啊。

    徐屏对才子佳人、英雄美人、仙门情史全无兴趣,他只是单纯想写一个不同于普通话本、以反派为主角的故事而已。

    他甚至没有想过要为他话本中的“孟重光”编纂一个前史。

    而现在看来,他的故事和这个世界中的孟重光意外地重合了起来,就像是两根琴弦,本无交集,只因自己拨动了其中一根,才引起了另一根的震动,扰乱了此处的世界秩序。

    又恰是因为自己和那堕入凡尘、仙骨尽失的“徐行之”同为凡人,所谓的“三界之识”才会招自己前来,借自己之手除灭孟重光。

    徐屏,也即现在的徐行之缓过了些神来,翻身坐起,信手一摸,摸到了一颗圆圆的东西。

    他垂首一看,发现那是一颗人头。

    徐行之猛地跃起,这才骇然发现,此地方圆一里内,尽是尸首骸骨,大多被扯得破破烂烂,红白之物零散一地。

    嗅觉在看到这些尸首的瞬间回到了徐行之体内,臭味把他的脑仁刺得阵阵作痛,胃里一片翻江倒海。

    好在他在现世中曾为了一两银子的赌约,在义庄里呆了整整三日三夜,与守义庄的老人同吃同住,倒也不惧什么尸首。

    只是这样零零散散的尸体,第一次见,对徐行之来说未免刺激太大。

    徐行之倒也在书里描写过蛮荒里人吃人的惨状,所谓“人筋如银,人头作灯”,白纸黑字看来倒不觉怎样,但赤。裸裸地化为现实,还是叫他不禁齿冷。

    他忍住恶心,尽量挑着尸体与尸体间的间隙,想尽快逃离这片尸地。

    徐行之本不欲多看那些尸首的惨状,可不多时,他便刹住了脚步,面对着一具尸首蹲下。

    顷刻之后,他站起身来,再不犹豫,拔腿就跑。

    徐行之看出来了,尸首的撕裂处并非是兽类啃咬,竟是人的牙印。

    换言之,此处尸地,竟是蛮荒中某人的厨房。

    徐行之感觉自己若不快快离开,搞不好就该换自己躺在这里了。

    可这茫茫蛮荒,他要去哪里去寻孟重光?

    想着这个问题,逃出几步的徐行之陡然听到一声咆哮。

    他回转过身去,只见一只形容可怖的人形怪物,发了狂似的朝他狂奔而来。

    除了双臂是两把锋锐的剃刀外,怪物脖子以下还算正常,但他的面容却像是被人撕下来又草草重新拼合上去似的,鼻子在额头,眼睛一只在原本的嘴唇位置,另一只长在了颈子上,看起来像一枝融化得不像样子的巨型蜡烛。

    他穿过尸海,直朝自己奔来,无数的尸身在他脚底炸裂成血沫。

    徐行之大骂一声,撒腿狂奔。

    深一脚浅一脚穿过尸山血海,来到空地上,他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拔足冲去。

    显然那怪物不仅仅打算把徐行之驱赶出他的领地就算了。

    徐行之已经跑出了近一里,他还是追在徐行之身后。

    一人一怪的距离越拉越近。

    徐行之累得呼哧带喘,不停注意自己身后的情况,等他目光一转,余光中竟瞥到,还有一具烧得焦黑的人形躯体从侧面出现,跌跌撞撞地朝他直奔而来。

    同时被两只怪物锁定,累得像狗一样的徐行之绝望地想,干脆选一个怪物把自己吃了吧,至少是自己选的,死得比较有气节。

    徐行之没注意到,他身后的怪物放慢了脚步,移位的五官微微扭曲抖动着,注视着那团焦黑且瘦削的人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愤怒,又像是恐惧到了极点。

    少顷,它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低吼一声,改换了目标,朝焦黑的人形扑去。

    几瞬之间,徐行之已经在两者间选择了那个焦黑的人影。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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