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农家骄女-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二日早上,刘亮和许清沅都比前几日起得早些,站在院子里刻意高声道:“娘,好饿啊,先煮早饭吃了再去摘菜吧。”说完点亮灶屋的灯,等了一小会儿,果然听到了西头院子里有人窸窸窣窣地出了门。
第40章()
“抓贼娃子,抓贼娃子!”
许清沅和刘亮在菜地里下了几个老鼠夹子,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二房那个偷菜的人听到喊叫一阵慌『乱』,一路跑一路嚎,多半没来得及扯掉脚上的铁夹子,许清沅深觉那滋味一定很酸爽。
听惨叫声是个男的,必是二房的刘成才无疑。天亮了大家往镇上去时,果然刘成才走路一瘸一拐的,刘亮“关切”地问道:“二叔这脚在哪里伤到了?”
“崴,崴了一下……”刘成才吞吞吐吐,唐氏瞧不上他连个谎也不会撒,对刘亮恶狠狠地道:“早起去地里摘菜的时候遇到了瞎眼的野狗,把你二叔给咬了。”
偷东西还敢理直气壮地骂人,许清沅也是醉了,惊奇地道:“大舅娘地里的菜昨天和今天都被偷了,我们一直不知道是谁呢,听二舅娘这么说,看来就是那条野狗!”
“咳咳咳!”刘成才一阵咳嗽,打断了唐氏和许清沅对那条“野狗”的对骂。
刘成才腿瘸走得慢,叶兰如愿占到了之前的摊位。到了中午的时候,虽然唐氏“一文钱三串”的吆喝十分卖力,但是因为味道和许清沅的底料相差太远,所以几乎没有回头客。后面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刘成才和唐氏坚持到了第三天便坚持不下去,把推车还给了唐氏娘家,两口子依旧整日窝在家里。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整一百一十。”许清沅数完钱,对叶兰和刘亮报了数。
“嘭嘭!”
灶屋的门框做得急,并不是十分坚固,被人大力一敲,像随时都可能掉下来似的,加上又是夜里,听得屋里几人心慌。许清沅把钱往灶屋的柴草下面一塞,才问道:“是谁啊?”
“是我,大丫,你大舅。”刘成富在外头嘿嘿笑了一声,“快开门,我给你们买东西了。”
给刘成富介绍短工的人也不知道这一趟要做多久,屋里几个人一听他的声音都很惊喜,刘亮欢呼一声起来开了门,叶兰则慌慌忙忙地问:“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刘成富看着有些疲倦,但人很精神,面上透着喜气,关了门从怀里拿出个牛皮纸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捧到儿子和外甥女面前:“我给你们买了花生糖。”
许清沅一点不稀罕这个,但这是大舅的心意,因此甜甜地说一声“谢谢大舅”,喂了一颗到嘴里,装出一副很喜欢的模样。刘成富见两个孩子很喜欢自己买的礼物,心头十分满足和快慰,转身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串钱,按捺住心里的激动,道:“孩子他娘,你看这是啥?”
叶兰正在往灶膛里添柴,听着丈夫的话转头去看,见他手上提着一串铜钱,被灶膛的火光照得清清楚楚,粗『摸』估计有三四百钱。锅里的“呼呼”水响了一阵又停了,冒出大片氤氲的水汽,说明已经烧开了,叶兰连忙起身往里头放菜,她手上动作不停,转头和丈夫聊天:“孩子他爹,你一个人在外头辛苦了。”
刘成富有些懵,妻子怎么看到这么多钱,脸上一点激动也没有呢?连许清沅和刘亮虽然开心是开心,但是却并没有惊喜的样子,要知道他们这一房分家的时候才分了几百文!
“孩子他娘,这里有整整三百五十二文钱!”刘成富站起来,把那串钱提过去挨近叶兰,提醒道:“咱们有钱买小鸡仔,还能结余点钱过年了!”
“先把饭吃了,小心烫啊。”叶兰脸上还是一丝讶然也无,从锅里盛了碗青菜羹放到木板桌上,取了筷子给刘成富。
叶兰从柴草里端出先前数铜钱的盆子放到桌上,掩口笑道:“咱们现在可不愁这些了。”刘成富过惯了糙生活,吹了几口气就呼啦啦大口吃起来,“外面吃什么都不如家里的饭好吃——”
话说到一半就呆住了,愣了片刻放下筷子,肃着脸道:“咱们虽然现在穷,但只要肯踏实、能吃苦,日子肯定能过上去的,不义之财可千万不能拿!”
“说的什么话,咱们屋里这几个人,谁是你说的那种人?”叶兰嗔怪一句,指着许清沅道:“都是大丫的功劳,大丫在何家的桑园看了本书,跟着上面学了一种吃食,你走的这些日子咱们天天都在镇上摆摊。”
“你们十来天就赚了这么多?”刘成富闻言也『露』出喜『色』,他走了不过十来天,家里的『妇』人孩子就挣了这么多钱,一时觉得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希望。
“爹,这只是今天挣的。”刘亮听到刘成富的话笑了起来,按现在的趋势,过不多久家里就有余钱让他念书,“我们每天都能挣这么多钱!”
“每天?每天啊……”刘成富手里的筷子顿住了,半晌笑道:“真好,真好。”说完就再不发一言,认真地吃饭。
刘亮和叶兰的位置都背对着刘成富,许清沅却看清了大舅脸上的喜『色』和身形突然变得有些僵,最后那句话也说的很勉强。她心头将刘成富的反应过了又过,将原本要说的开店计划吞回了肚子里。
***
成都府,天『色』灰白,阴雨连绵。
视野里到处都是森然的惨白『色』,遮住了原先富丽堂皇的朱红和明亮的金『色』,丫环仆『妇』身上都不见一丝亮『色』,一水的暗青素『色』,屋内贵妃椅上斜斜靠在迎枕上的女子年约三十,天生的面含春水,即便素颜也透出妩媚与妖娆。
“没意思,连个喜欢的摆件都给我撤下去了。”女子嘴里表达着不满,眼里却透着喜『色』。旁边侍立的丫头十分知趣,弯腰低头道:“那头本来就无宠,这下失去了命根子,也就这时候还能折腾一番了,您就权当让让她吧。”
“也是。”女子听了这话果然心情更靓,随手摘下手里一枚赤金嵌宝的戒指赏给那丫头,又道:“槿儿在干嘛呢?”
“槿少爷在他屋里练字。”
女子满意地点头,勾起一角红唇:“告诉槿儿,让他去求接见西部土司的差事。”
“接见土司历年都是那一位在做的,这时候去求会不会惹怒……”丫头有些犹豫,“那一位刚去了,他毕竟是嫡长子。”
“你不懂。”女子抚『摸』着右手尾指上寸长的葱管指甲,虚虚望着东边娇媚一笑:“咱们府里最不需要的就是情义,谁强谁就能得到欢心。”
东边的院子里,一个贵『妇』人端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四周侍立的下人都深知主子此时正是伤心欲绝时,已经许久无人敢发出一丝响动。
“妹妹——”中年男子从外头进来,一身雨水让屋里的『潮』意更甚,外甥的去世不仅让他从情感上悲痛,也让多方势力重新布局开启新一轮的角逐,而自己的家族是否能走到最后,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个贵『妇』。
丧子之痛,安慰的话无从说起,男子无言地走到贵『妇』人旁边,想像小时候一样拍背安抚贵『妇』,却见她摇手拒绝,接着听到她虚弱沙哑的声音:“派人去景山镇,接那个孩子回府。”
“是。”中年男子领命,却又犹豫道:“那个孩子在外这么多年,府里也从未派人找过,可见府里丝毫不在意他。现在把他接回来,能得到认可吗?”
第41章 张扒皮()
农人惜光阴; 天『色』还未大明; 景山镇镇口已经行来三三两两的赶集人。
许清沅背着一背篓洗净串好的蔬菜; 刘亮扛着几条凳子,大舅娘叶兰则用担子挑着炉子和锅碗瓢盆,几人原本想叫刘成富一起到镇上卖串串; 但是刘成富认为庄稼人的本分是侍弄田地,因此一早就去坡上了。
“时辰还早; 咱们先歇一歇吧。”刘亮毕竟年龄还小; 一路扛着几条木凳子从许家湾徒步至此; 加之又是一年最热的仲夏时节,这会儿一头一脸已经有许多汗水。
“行。”叶兰转头心疼地看儿子一眼; 握着扁担挑物的铁钩子往路边去; 免得在路中间碍着后头的行人。
“让一让!”昏暗的晨光中一团影子以极快的速度袭过来,从越来越响的“哒哒”声和男子的呼喊来看,应是一匹惊了的马。路上的行人连忙闪至一旁,叶兰挑着颇有些重量的担子行动不便,着急之下更是摔倒在地,那匹马眼看就要从她身上奋力踏过; 许清沅和刘亮的心都跟着到了嗓子眼!
“咴—咴—”马儿一阵震天响的叫声;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骑马的人技巧高超,在叶兰跟前不过两三步之远的地方堪堪勒停了坐骑,那匹马被拉得几乎人立而起,可见骑手用力之大。
兄妹两人赶忙过去扶叶兰起来,许清沅着意看了骑手两眼,这控马的技术和手上的力度皆显示来人身份非凡,景山镇上并无这样的人物。
好在叶兰只是受到了惊吓,却没有受伤,这厢兄妹俩扶她起来,收拾好了担子里的家伙事。后头又跟上来几个骑马的男子,先头那骑手已安抚好了坐骑,过来朝领头的拱手汇报:“约莫是路赶得急让马受累太过,方才又被蜂蛰了耳朵,是以发了狂『性』。”
领头的男子微一颔首,右手掏出一角碎银子,沉声道:“对不住。”
叶兰本『性』淳朴,心道既没有受伤也就不需要赔偿,却先受了惊吓,又被几人气势所唬,张了两回口都未说出话。
还是刘亮出了声:“我娘没事儿,你们不用赔钱。”
那碎银子瞧着起码有三钱,这伙人好不阔绰,许清沅随意打量过去,那个领头男子拿银子的右手背上一条刀疤直入袖口,她瞧着有些眼熟,再一打量男子的身形,心中陡然一亮,这正是前一阵子来景山镇打听杨老三的那伙人。
那伙人闻听刘家母子拒绝赔偿,便不再多话,各自下马牵着坐骑而去,整个过程中毫无累赘言语,只凭领头的男子眼神手势示意,行动之间颇为利落。
这伙人前两次还遮掩行踪,这一次虽然刻意往打扮上低调了些,却是明光正道而来,再联想惊马之人话中的“赶路”之语,许清沅心中不免替杨老三担心,想着必得找时间去找他一趟。
这时节的天气热得灼人,又没有现代的纳凉设备,县学门口有门面的店铺还好,各家摆游摊的小吃生意却是跌倒了低谷,正是学生们中午吃饭休息的时间,各家摊子前头却不过零零落落的几个人。
当然,总有例外。许清沅的摊子因为卖的是新鲜吃食,纵然学生们的新鲜劲头淡下去了,却因为口碑吸引了周边的居民,生意比着最开始是淡了一些,但比之其他各家却是遥遥领先。
一过中午的饭点,带来的菜便卖了个精光,许清沅正收拾条凳上的碗筷,天气热得人没精打采,手上的动作便慢了些。张婆婆忽然急匆匆跑过来,低声道:“许丫头,手上的动作赶紧些!”
张婆婆从前跟着韩家见过不少世面,少有这样慌张说话的时候,许清沅听出些不寻常,讶然问道:“婆婆,您怎么了?”
“你看那头,那边糕点铺子门口撸袖子的人是张扒皮的狗腿子。”张婆婆指了街道端头处,手上帮着收拾起来,“你们左右是要收摊了,手上动作快些说不得还能避过今天这一回。”
张扒皮是这一带的地痞头子,平日里靠收保护费和一些暗地里的勾当发财,今年家姐做了县丞的续弦,镇上其他同道人物都要避其锋芒。只前阵子听杨老三说本地换了县太爷,张扒皮怕撞上新太爷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已是收敛了好一阵子。
许清沅自打摆摊就没见到过这一位,没想到今日撞了霉运,她从前听说过此人心贪手黑,眼下立即听进去了张婆婆的话,知会大舅娘和表哥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那糕点铺子和此处隔着几十丈,中间店铺和小摊林立,许清沅估『摸』着张扒皮一家一家收过来需要不少时间,她只需收拾好摊子从街道另一头绕出去就行。
却没想到,那头狗腿子打头,待张扒皮拐进了这条街便直奔许清沅的摊位而来,许清沅一愣,看来今次是怎样都躲不过了。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就敢来这里发财?”狗腿子往装碗的箩筐踢了一脚,粗声粗气的喝道:“知道规矩不?”
“好生说话。”张扒皮一身翠绿儒衫,头戴同『色』的翠绿方巾,手上翩翩状摇着把折扇,上头亦吊了个油绿的穗子,这人净干些不干不净的勾当,却竟然是一身读书人打扮。
许清沅被这一颗移动的绿球闪得眼睛发昏,形势比人强,她知道今天被张扒皮扒一回皮是躲不过了,只看怎么能少割些肉,见叶兰和刘亮都不知如何应对,便刻意压低声音拱手道:“我家里人都是乡野小民,未曾有幸得见先生风姿,是以并不知道贵宝地的规矩,还望先生原谅则个。”
咬文嚼字的几句话说完,刘亮和叶兰都惊讶地看着许清沅,她被自个儿也被酸倒了后槽牙。方才见张扒皮东施效颦矫作潇洒斯文,看来是爱好这一道儿,因此便许清沅称他“先生”而不是“老爷”,言语间刻意投其所好,指望着今日能少出点血。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张扒皮果然闻言一亮,拿扇子翩翩扇了几扇,道:“我这规矩作得也不大,你们每日缴六十文给我便足够了。”
“什么!”叶兰听到这个数字不由惊呼出声。
许清沅也是吃惊无比,须知一个壮劳力在镇上做两三天工也不过才这点收入,她从前听张婆婆说县学门口的游摊都是每日缴二十文保护费,怎么到她门上就凭空翻了翻?
这个数字卡得好,对一般的游摊来说完全无法承受,对于自家来说却是交了之后所剩无多,再一联想到方才张扒皮直奔她的摊位而来,许清沅心中明了,怕是有人眼红自家,所以请了张扒皮这尊瘟神。
——————————————本章完———————————————
给大家解释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