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上位记-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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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暇冷看被捏住下巴,灌下毒酒,挣扎哀嚎的父亲,心中无波无谰。
娇娘回望,看见玉父躺在地上,抱着肚子翻滚吐血,恐惧尤甚,心底绝望。
关青岳也急躁的厉害,他不看被处死的玉父,却看向了娇娘,心中禁不住想:难道他为了搭上楚王这条船已舍弃了这小妾吗?也是,为个女人而把自己陷入绝境,太愚蠢了。
索性他也没指望只凭今日一计,这一个女人就使得他和万安公主冲突激烈,慢慢来,积少成多,以万安公主跋扈的性情,不出三计便会忍无可忍,将他踢出楚王派系。
玉父既死,万安公主便把目光定在了娇娘身上,淡淡道:“真是可惜了你这一张好面皮,锦衣,赐酒。”
冯绍梁知道公主的脾气,知道已然无力回天,便无奈的对娇娘无暇道:“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子三人,望你们下辈子投好胎。”
虽已然对这父亲绝望,可听了他这话,无暇仍是忍不住冷笑了。
“这酒是你们自己喝,还是我让人喂你们喝。”万安公主淡淡道。
“不牢公主费心。”无暇端起毒酒就要喝,娇娘拦住,心中依旧不死心,将毒酒端在手中,看向冯绍梁道:“今日被公主赐死,我兄妹自知无路可逃,可心中还有疑问,敢问驸马爷,我母亲是怎样一个人,姓甚名谁,来日若在地府相见,也好说话。”
冯绍梁望着娇娘,似乎透过她看见了另一个少女,“你母亲她很好,虽腼腆胆小却单纯善良,她叫、叫玉乃是”冯绍梁蓦地捏紧了手,“是我对不起她,原本以为救了她,却不想反倒是我害死了她。”
“一个在男人堆里穿梭的娼女,你竟还说她单纯善良,老爷可真会说笑。”
“她不是娼女,她是”冯绍梁蓦然大怒,却在万安公主咄咄逼人的气势下,羞愧垂头,拂袖而去。
万安公主冷哼一声,耐性告罄,冷视娇娘,“你的废话可真多,来人啊,送他们上西天。”
便在此时,一声高喝:“楚王驾到——”
门便被人轰然推开,凤移花走了进来。
蓦然回眸,得见那人彷如神降,娇娘喜极而泣,摔了手中毒酒,起身便奔了他去,绝处逢生,一把抱住了他,动容而叫:“大爷。”在鬼门关前徘徊一周,再相见时,心头苦甜交加,苦的是父的绝情,甜的是,终于还是让她等到了。
“没事了。”凤移花不是瞎子,自然瞧见了那洒在地毯上冒着白泡的毒液。
他知道万安公主是专横嚣张的,甚至预见了再见娇娘时她该是满身血痕,但若有她生父在,怎样都不会有性命之忧,可现在他看见的一切都告诉他,他错了。
楚王从容进来,面容含笑,到了万安公主跟前便拱手一礼,“皇姑母夜安。”
“我不安!”万安公主丝毫不给面子,冷笑道;“这个时候闯入我的府邸,我倒要问问乾儿你是什么意思。”
“皇姑母息怒。”楚王瞧了一眼地上滚着白沫的液体,眼睛闪了几闪,“皇姑母这是作甚?”
“贱民辱骂于我,不敬皇室,我赐他们死罪,怎么,我没这个权利吗?”
“皇姑母自然有。”楚王沉吟少许,再一拱手道:“只是,还望皇姑母看在寡人的面子上,宽恕这二人一次,皇姑母想是不知,那女子乃是羽林大将军的妾室,大将军亲自求到了寡人的面前,寡人惜才,想帮他求求情,皇姑母你看”
楚王要招揽羽林大将军万安公主是知道的,在她看来,此人还是值得费上一番功夫的,在令关青岳去绑人时,她也已经知道了玉娇娘的身份,心中有自己的计量。
看了楚王一眼,便道:“乾儿的面子皇姑母自然看重。”
“多谢皇姑母体谅。”楚王含笑拜谢。
“不过,我想赐死的人还没有不死的。”万安公主冷笑一声,高高扬着头睨着凤移花道:“你随我来。”
“大爷。”娇娘担忧的看着凤移花。
“没事,在此等着,我去去就回。”
关青岳不敢置信的看着楚王,往前走了几步,拱手先拜,随后便道:“表弟怎同他一起来?”
如此容易的便得了一员大将,楚王心中得意,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直接道:“此人以后便是自己人。”
关青岳惊诧,心中蓦然涌起不服,面色极为难看。
楚王不悦皱眉,称呼陡变,“关世子这是给寡人脸色看?”
便在此时,内室之中蓦然传来万安公主的怒火,“蠢材,那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贱婢,舍了又如何?!”
门,蓦地被打开,凤移花面色铁青的走了出来,一见楚王便道:“王爷,臣若能为王爷所用必当尽心尽力,臣话止于此,夜深了,告辞。”
说罢,牵起娇娘的手,带着无暇便要离去,万安公主从内室里追出来,冷笑扬声,“来人,给我乱刀砍死!”
“皇姑母!”楚王起身惊怒。
凤移花绷紧身躯,面色冰冷,同样扬声道:“来人!”
哗啦一声,这花厅所有的门便被踹开,上百身穿常服的羽林军便出现在了万安公主视线之内。
“你大胆!”万安公主气急,“想造反吗?!”
“臣不敢,这些兄弟不过是来公主府做客,得见公主草菅人命,不得不站出来伸出援手以捍正义。公主请看,尸体现在可正躺在您家的地毯上呢。”
四目相对,怒火燎赤,一触即发。
一个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一个是他新招揽的大将,却在他面前内讧起来,楚王不禁大感头疼。
“皇姑母息怒,大将军,快向长公主赔罪。”
“不必了。”万安公主怒极而笑,挥手退了自己的人,“凤移花,我警告你,今日你若带着这对贱人出了我的门,他日,吾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万安公主的权势,凤移花知之甚详,心头一重,拱手便拜楚王,“王爷,臣还是那句话,今夜救出臣的挚爱,臣必以王爷马首是瞻,告辞。”
说罢,拦腰抱起娇娘,大步流星而去。
鹿死谁手()
阴了整整一天,墨色,降临之后,这一场春雨终于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雨点落在脸上,微凉,娇娘抬手拂去。
公主府门外,关青岳追了出来,站在台阶上白面含笑,洋洋自得,“我送你的这一份大礼如何?”
凤移花垂眸淡笑,提气把娇娘送上了马背,转身回望,“难为你如跳梁小丑一般在这中间牵桥搭线,不然,我家娇娘兄妹还不知到猴年马月才能知晓自己的身世。”
关青岳不想他到了如今境地还是如此牙尖嘴利,收敛笑容,一甩袍袖,冷冷道:“想搭上楚王这条船你做梦,实话告诉你,此生,有我没你,有你没我!咱们等着瞧!”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现在就下定论也不怕闪了舌头,手下败将。”凤移花姿态悠闲,言笑如初。
关青岳越想越气愤,明明他已将凤移花逼入绝境,可凤移花却仍旧做出一副怡然自得,高深莫测的样子来,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真气煞人也。一腔怒火无处释放,深吸一口气蓦然一吼,“既生瑜何生亮!”
这一吼,惊起飞鸟无数。凤移花自是听到了,略一扬唇淡淡道:“你可从来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拿自己当周公瑾,你也配!”跟来的将士中一人骂道。
死死盯住凤移花,关青岳恼恨无极,若此时他手中有刀,他一定捅死这个混蛋!
转念一想忽然哈哈大笑,“是,的确,我把你当做对手真是抬高了你。我只知道你老婆的滋味儿可真美,戴绿帽子的滋味儿好吗?啊?”
凤移花一言不发,望着关青岳道:“原来当年你处心积虑把杜元春嫁给我是打的这个主意。杜元春怕是也不知道你心底所想吧。”
关青岳忽的一哽,甩袖而去。
望着关青岳这个男人,玉娇娘突然为杜元春可怜。
无暇始终没有看那个得志的小人。他的目光在公主府气派的门楼上徘徊,这一夜变故很多,而最不能言说的便是他心里在那一刻种下的执念。
娇娘坐在马上,也回眸去看,公主府红灯高挂,气派辉煌,裹着金玉的外皮,而就是在这一座象征着皇权的府邸里,她险些被无故害死,起因是因为她是驸马爷的女儿。
若出身能够选择,谁又希望生来便是个错误,是必须被删除重写的。
生父呵,在乍听到关于生父的消息时,她心动了,期待颇高,而现在,劫后余生,低头看着无暇怀里惨死的养父,释然笑了笑,轻声道:“哥哥,今夜我们没有死,是还了他的生恩了,是不是?”
无暇点头,“是,生恩已还。”
“那么,以后,那个人于我们来说便是陌生人。”
“不,是敌人。”无暇斩钉截铁。
娇娘看着无暇执拗的面容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是,是敌人。”
“今日之辱,永世不忘。妹妹且跟着花大爷回侯府去吧,他养育我们一场,他的尸骨我该替他收敛。”说罢,自己一人便步入了茫茫黑夜中。
“哥哥,且等等,我让人送你。”娇娘轻声道。
“不用了。”
此时,凤移花翻身上马坐到了娇娘身后,环臂搂住娇娘,和跟着他来的羽林军卫士道:“明日我在燕子楼请诸位兄弟吃酒,今夜多谢了。”
“大将军说的哪里话,能助大将军一臂之力是我们的荣幸。”说罢,众人抱拳,皆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各奔各家。
凤移花也牵动马缰绳,打马疾驰,风雨蓦然灌入,娇娘下意识的往他怀里缩,抬眼时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巴,她知道他为她做了何种选择,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难捱。
雨越下越大,凤移花拢起玄色斗篷将怀里人裹住,扬鞭打马加快了速度。
娇娘蓦地抱紧了他,眼眶微湿,感动莫名。
马蹄踏踏远去,公主府门口关青岳也爬上了仆从牵来的马匹,望着凤移花远去的方向轻蔑冷笑:“原本还以为这一次弄巧成拙,反将他推给了表弟,不想他竟为一个女人而拂逆了长公主,自寻死路,果真蠢材。关晏,咱们回府,今夜之后,我便可高枕无忧,就等着看他怎么死。”
“世子爷就是英明,小小一番推波助澜就将那庶子逼入了绝境。”关晏立即拍马道。
一路无话,回到春景阁凤移花也同样是冷面冷眼,娇娘心中惴惴,殷勤的服侍他用了晚膳,沐浴清洗,他穿着红绫内衫往床上一靠,眼睛一闭,周身气压低迷,便似乎是赶人的意思。
娇娘心慌意乱,偷觑了他好几眼都不见他有反应,跺了跺脚,转出内室便自去沐浴。
待她一身清香的回来,猛然一看,便见他不知何时敞露了冷玉一般的胸膛,眼睛睁着,闪着冷芒。
娇娘突然生出想逃的冲动,咽了咽口水,软着声音道:“大爷,我去碧纱橱看看容哥儿。”
“容哥儿已睡了,你这会儿去看什么,过来。”语气低沉到了谷底一般。
四目相对,娇娘没骨气的走了过去,方一触着床沿,便被一股大力拉了上去,蓦地撞入他的怀抱,下巴被抬起,铺天盖地便是一阵吻。
娇娘抵着他硬实的胸膛渐渐就软了身子,他似是惩罚她一般,吻的又热又辣,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就在她以为要窒息了他才放开她。
他的眼睛黑不见底,似裹着冰寒,身躯和手掌却热烫的紧,扯坏了她的裹胸睡裙,娇娘也生了气,尖尖的指甲掐入他手臂的肌肉里,嘟着嘴瞪他。
他面无表情,脸部肌肉绷的紧,身躯也是,每一处都硬如铁块。
“花花,花花,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她急促喘息着,着急的道。
他捏着她的下巴,深吻。
过了一会儿,娇娘见他平息了就轻抚着他的背脊,眼睛盯着床顶喃喃道:“大爷可是嫌我给你惹了麻烦吗,我知道自己冲动了不该跟了出去,可是你知道那会儿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我竟妄想自己有个位高权重的爹,如此我便可便可配得上你。”
是的,无论如何娇娘都不得不承认,有一个好爹一个好的家世在这个时代是多么的重要。
“花花,我想配得上你,势均力敌的配得上你。我想和你做长久的夫妻,有同等的家世,同是视野的话题。我们开始的时候,我身卑如尘泥,我是你豢养的金丝雀,可我爱上你了就要和你势均力敌。”
“好个外柔内刚,我至今才晓得你的野心如此大,如此令我欣赏,我没看错你。我爱重你,和你的身份家世无关,这话我只说一次。”凤移花从她怀里抬起头来,抱着她坐起来,一手抱她,一手拉过被子,身躯往后一倒,绣着缠枝莲花纹的锦被便将他二人盖住了,变成了娇娘趴在他的身上。
“大爷,你别生气了。”娇娘心喜。点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又一口。
被服侍的熨帖了,心中的惶然也消减了下去,凤移花这脸自然便阴转多情,看着娇娘道:“即便你们不跟了出去,也自会有人去灵堂掳走你们,结果是一样的。”
“那你因何对我冷脸,好吓人。”娇娘从他身上下来,侧躺着,枕着他的手臂道。
“再晚一步,那毒酒便进了你的口。”凤移花侧过身来在娇娘额上轻吻,叹息道:“就差那么一点,是我思虑不周没保护好你。”
娇娘摇了摇头,“到底是我不好,让你进退维谷,大爷,往后要怎么办呢,长公主那里”
“和你无关,今日若不是你的事儿,明日也会是另外的事儿,即便无缝可插,关青岳也会无中生有,势必会让我和长公主起冲突,以此来达到他的目的,如今提前爆发出来也好,我便不用彻夜提防他。再说长公主,她虽权势不俗,可她毕竟不是皇帝,若楚王不容于我,不还有齐王、秦王吗,楚王如今虽炙手可热,却非嫡非长,若想登上太子宝座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好了,这些都是我要烦恼的事儿,你不必操心。”
他拨开她黏在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