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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宠妾上位记-第66章

小说: 宠妾上位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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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放下小玉勺子捡了瓜子仁吃,苍白的眉毛微蹙,道:“玉姨娘啊,你说的不错,那是一个聪明的多情人。可是我怕啊,我怕她给花儿的情太真了,若这情意是春娘给的,夫妻琴瑟和鸣,那才是兴家的根本。我这心里不安啊。”

    ————

    前尘往事:

    庭院中披红挂彩,宾客喧嚣,这屋里却冷冰冰的,紫檀八仙桌翻倒在地,四脚椅子砸的到处都是。

    床榻上,锦被凌乱,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年蜷缩着,面对着墙壁。

    门被推开,走来了一个身披红嫁衣的新娘,新娘模样清丽绝伦,气质高华,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美人。

    美眸流转,望向那颓废如犬的少年,眸光微露轻蔑,转瞬又被贤惠大方所取代。

    莲步轻挪靠近床沿,登时那床上少年怒骂一声:“滚出去!”遂即一个青瓷花瓶就砸了过来,美人轻呼,连连后退,贝齿咬啮着红唇,一鼓作气上前,一把将少年拽着翻过身来面对面。

    少年呼吸一窒,心想:这女子真美,美的清丽脱俗。又见她穿着一身红嫁衣,便知道她便是长辈给他娶回来的新娘了。可他这样一个残废,怎能再去祸害人家一个好端端的姑娘。语气便尖锐起来,“你是什么贱东西,也配坐在我的床上,给我滚出去!”

    美人一拧眉,冷笑道:“断了一条腿就以为自己生无可恋了吗,你这样作践自己,把疼爱你的老祖母放在何地,你可知道为了促成我们这段姻缘,你的老祖母亲自去我们府上提亲,言辞恳切几近哀求。”

    少年痛苦的捂住眼,不让眼泪留给外人看。

    “你记住,我是你的妻子,我叫杜元春。”

庶子低贱() 
春景阁,建在一池荷塘旁边,岸上垂柳依依,四周种了大片的花树,乃是迎春院逢夏时最好的避暑之所。

    每至夏日杜元春便移到此处乘凉,她性子又偏于霸道,看那些妾不顺眼,从不让她们来这边,故此,这春景阁可以说是杜元春的私有之地。

    不过,今年不同了,便是她本人回来了,也只有仰脸笑应的份儿。

    娇娘早起用过膳,便由落霞搀扶着在荷塘边散步,见着满园春,色,便笑道:“大爷给咱们找的这地方倒是美,风一吹,杨柳款摆,让人看了便觉心中愉悦。”

    “是的。”落霞道。

    主仆两人正慢慢欣赏着,娇娘一打眼便看见了荷塘对面站着的一个女子,仔细一辨认,竟是彤姨娘。

    对面的彤姨娘似乎早就看见她了,这会儿发现娇娘回望她,她扭身便走。

    娇娘慢慢收敛了笑容,心绪不禁沉了下来。

    是了,他的身边可不仅有一妻一妾,还有些许旁的。

    娇娘轻抚凸起的肚腹,心想,我只看今朝,凤移花待我一心一意一日,我便回他一心一意一日,若有一天发现,他并不如自己心里的模样娇娘想,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心如死灰,她有孩子,以后的日子便为了孩子继续下去。

    “今朝有酒今朝醉。”

    “姨奶奶在说什么?”落霞问。

    娇娘一怔,原来她竟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便微微一笑,也不掩饰,道:“在说我和你们大爷之间,今朝有酒今朝醉。”此时此刻,她欢喜他,便由着自己欢喜下去。至于今后他们在一起的路还有多长,总有走到头的时候。或是携手共老,或是半途离散,或是饮恨而终,总有解法。

    她祈求是第一种,携手共老。那是前世今生,她心底最渴望的。

    侯府深深,若他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放,那么她也会紧紧的回握,即便满手血痕。

    秋恒院,位于侯府最为偏僻的地方,自从许久许久之前,这里关了一个疯了的姨娘之后,年年岁岁间,总有些犯了重错的媳妇、夫人、姨娘、大丫头、管事妈妈被锁在里头或是闭门思过,或者任其自生自灭。

    这院子已成了侯府众人默认的惩罚犯了错的人的地方。

    杜元春对这院子更是不陌生,只她便在这院子里关过三两个犯了错的大丫头。

    如今,却是轮到她自己了。

    她望着这杂草疯长,墙漆斑驳,门窗年久失修破烂不堪的小院,扶着兰翠的手就呵呵笑起来,“你瞧,终是轮到我了。”

    “大奶奶,你怎还笑的出来。”兰翠眨巴几下眼就挤出眼泪来,眼珠子左转右转,惊惶不安,望着这深深的草丛,墙角白乎乎的蛛网,不禁道:“大奶奶,冬去春来,虫蛇苏醒,这院子久无人住,会不会被那些东西当成了窝?”

    杜元春抹去笑出来的,怎样擦也擦不净的泪,淡淡道:“有便赶走,我们两个大活人还能怕了那些个长虫不成。”

    “可是、可是奴婢怕会有老鼠。”

    杜元春猛的打了个寒颤,微慌道:“快闭上你的乌鸦嘴。走,进去看看。”

    木门半开,窗棂脱落,外面看起来当真破烂不堪,但主仆二人一进屋却悄悄的松了口去,至少屋里这张床还是能睡人的。

    “大奶奶先去床上坐着,奴婢这就把桌子上的茶碗清洗出来,奴婢瞧着院子墙角处有一口水井。”

    “你去吧。”杜元春淡淡道。

    见她一走,杜元春便泄了气,整个人的精气神彷佛一霎被抽了个干净。

    “好狠心的大爷。悄没声息便坑了我。”杜元春把床褥抓出了道道破痕,呆滞道:“这一下就砍断了我牵制你的绳,可真是逼的我到了绝处。”

    她抱着腿缩到了床上,怔怔道:“一个个的都那么狠,非要把人逼死才肯罢休吗,我不会认命的,不会!”

    “啊——”

    “咣当!”

    杜元春忙跑了出去,“怎么了?”

    “大奶奶,呜呜,大奶奶,水井里有死狗。”

    她一看便见兰翠软了腿肚子,正满脸泪的扶着墙啜泣,而地上歪倒的水桶里,一条被泡的肿胀的黑狗正大睁着眼盯着她。

    她恶心的蹲下身便大吐了起来,过了好半响儿才站起来,黄着脸,横着眼,勉强镇定道:“蠢货,死狗怕什么,还不快去叫外面那个看守的婆子来。”

    兰翠慌了慌张的点头,深一脚浅一脚的出了草丛便跑向门口使劲拍打起来,“快开门,大奶奶有事儿吩咐。”

    门外守着的是一个脸膛黢黑,双眼细小,牙齿焦黄的驼背老婆子,穿一身灰布衣裳,听着响儿,她靠着墙撮了撮牙花子,呸了一口,阴阳怪气的道:“人家志大奶奶正坐在翠微堂帮衬着大小姐管着事儿呢,兰翠姑娘说的是哪个大奶奶有事吩咐啊。”

    “你这捧高踩低的腌臜货儿,等咱们花大奶奶出去了,我第一个便饶不了你。”兰翠多年来跟着杜元春管事儿,心性早被这些下头的奴婢婆子捧的高高的,这一夕之间落魄便被一个她平常最看不起的脏婆子给吃了奚落,心里那火气一起,连害怕也被挤到了一边,开口便骂起来。

    这婆子呸了一口,恨恨道:“咱们腌臜,兰翠姑娘干净,老婆子这就走,不在这儿碍你们的眼了。只是,老婆子在这儿可要提醒你们这些干净高贵的姐儿一声,那一日三餐可也是经婆子的手给你们送来,有本事你们别吃!”

    “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兰翠恨的牙痒,待见那婆子真个大胆的置她们于不顾时,立马便慌了,忙喊:“你别走,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杜元春听着,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猛的扒拉开兰翠,自己便贴上了门缝,冷声一喝,“你给我站住。”

    杜元春在这府里毕竟是积威已久的,那驼背婆子一听当真停了脚,像那条件反射似得,当即腆着笑脸便转了回来,恭敬的道了声:“花大奶奶好。”

    “老妈妈也好。”多年高高在上,一招落难,杜元春肚内盘旋而起的怒火可一点也不比兰翠少,可她毕竟心中颇有算计,知道此一时彼一时,便僵硬的扯出一个笑来,“府里仆婢众多,之前我管着你们时,也没顾得上一一把你们的名字记住,这会儿见你这老妈妈眼生,敢问一句,妈妈怎么称呼啊。”

    “似大奶奶这般的贵人哪有那闲心记住咱们这样脏婆子的名儿,您呐,是贵人多忘事。”这婆子往门槛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便接着道:“大奶奶定然是忘了,有一年的冬天,您的车架从外面回来,老奴和几个老姐们正在扫路上的积雪,您身边的大丫头们便呼喝着让我们赶紧让开,老奴那几个老姐们腿脚还利落,赶紧的跑去一边怕脏了您的眼,可老奴就倒了血霉,好巧不巧的,在那个时候腿肚子抽了筋,那钻心的疼啊,老奴有心想给您让路,可着实走不了,便苦着脸哀求,当时您怎么说的,您定然是记不得了,老奴还记得清清楚楚,您一掀帘子,面如老虎,冷喝一声就道,把这条挡路的老狗拉下去打死。”

    杜元春眼睛微闪,弱下气势,“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不记得呢。”

    那婆子也不甚在意,撮着牙花子,吐了口痰,摇晃着脚道:“所以老奴就说您贵人多忘事儿啊。”

    杜元春见这老婆子一副寻仇的样儿,面色一沉,便道:“怎么,老妈妈现在是逮着机会想报复我了?我可告诉你,我虽今时今日被关在了这里,可要不了几天我就会被放出去,你给我小心着点办事。”

    “哎呦呦,花大奶奶您就是借老奴十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呐。这不,你一喊,老奴这不就乖乖的回来听命了吗。”这婆子嘿笑一阵,开口道:“花大奶奶您请吩咐。”

    “开门,把这院子里那条死狗弄出去,再有,眼瞅着便过了午时,我这里怎连午膳的影儿也没见着?”杜元春不满的道。

    这老婆子啧啧几声,“花大奶奶,您往后就得多担待点了,您在这小院呆一日可就没一日的午膳吃,这小院里头和别处不同,咱们府里的像老奴这样最低等的婆子也能一日吃上三顿,可这小院里头,一日就两顿,早晚一个菜一个白面馒头。”

    “老虔婆你欺人太甚!”兰翠忍不住骂道。

    “兰翠姑娘赶紧消消气,这可不是老奴定下的规矩,历来进了这小院的无论是太太还是小姐,可都是这个待遇,您可别冤枉老奴,老奴也是依着规矩行事。”

    “你个老不死的,你”

    “好了!”杜元春瞪了兰翠一眼,“你给我闭嘴。”

    “是。”兰翠觉得窝屈,一转身就回了屋。

    “两顿就两顿吧。你开开门,先进来把院里的死狗收拾了去。”杜元春蹙眉道。

    老婆子咳了一声,透过门缝,那双老鼠眼扫了扫杜元春手腕上戴的玉镯子。

    杜元春气的脸色铁青,动作僵硬的把镯子脱下来扔了出去,冷声道:“这回总行了吧。”

    “还是花大奶奶大方。”这婆子的眼睛顿时笑成了一条缝,忙把玉镯塞到了袖子里就进来开门,讨好的道:“大奶奶有事您吩咐便是,虽说依着规矩是一日两顿饭,可要是大奶奶有心想吃,老奴还是能给您弄来那么点肉啊鱼的。”

    杜元春哼了一声,淡淡道:“有事自会叫你。”

    婆子撇了撇嘴,上前去提起死狗甩了甩水便道:“大奶奶若是觉着这井里的水不干净,老奴虽腿脚不大听使唤,可也能费些力气给您提几桶干净的来。”

    “你是故意的!”

    话已说到了这份上,杜元春还有何不明白的。

    “大奶奶,可不敢这么说。”这婆子也不怕她,一边甩着死狗往外走一边道:“这狗不长眼,就要往水井里头掉,可不甘老奴的事儿。”

    临锁门之前,这婆子又伸过油花花的脑袋来嘿笑着问了一遍,“大奶奶真不要清水?”

    “滚!你给我滚!”杜元春气的头脑发晕,转身便回了屋。

    太极宫,宣政殿,凤移花跪谢隆恩,今日之后便走马上任。

    “好,好,好,卿家请起。”圣上龙颜大悦,从龙椅上起身,走下丹犀,左右一看,便抚须笑道:“朕有你们一文一武在侧,便可高枕无忧矣。”

    “臣能得圣上赏识是臣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关青岳立即拱手一拜。

    “微臣亦然。”凤移花含笑同拜。

    蓦然,正垂着头的关青岳冷扫了凤移花一眼。

    凤移花只当不知,笑靥依旧。

    “平身。”圣上欢颜不减,兴致高昂,道:“今早上福禄来报说御花园的海棠花开了,两位卿家不妨陪朕去赏看一番。”

    “遵旨。”

    两人再拜,见圣上起步走在了前头,才煞有默契的一齐抬起了头。

    关青岳,面白眉秀,神态亲和,一霎的冷视之后便笑了笑,一摆手道:“中郎将先请。”

    凤移花,眉若峰聚,笑如黑狐,眸光始终隐隐含笑,似二人之间从来没有过芥蒂一般,对方谦虚礼让,他便点头承情,“那我便不客气了。”

    说罢,一抱拳便率先跟了上去。

    他是武将,司职便是保卫圣上的安全,圣上既已移动了龙步,他必然得跟上,关青岳此举可是白废了心机,谁也不会说他礼让得宜,更不会有人参奏凤移花说他,侍宠生骄,目中无人。

    关青岳猛一甩袖,面色不佳,急忙跟了上去。

    仲春的御花园已呈百花争艳之势,姹紫嫣红好不绚烂。

    圣上一见便诗兴大发,俯首轻嗅一朵嫣然盛放的海棠,沉思少许便吟了一首四言绝句来:

    “山中相送罢,日暮掩柴扉。春草年年绿,王孙归不归。”

    关青岳似乎等待不急,张口便逢迎道:“好诗,好诗,圣上这首咏海棠的诗句真真绝妙。”

    不成想,他一开口便使得气氛安静了下来,待他抬起头来时便见圣上正黑着脸望着他。

    关青岳心口一跳,忙求助的看向宦官福禄。

    这福禄乃是从圣上还做王爷的那会儿便跟着的,狠得圣上信任,这会儿见关青岳惹了圣上不高兴,他忙补救道:“关翰林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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