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男后-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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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驾临。
等了又等,皇上的尊驾终于来临。
根本没有微服出巡,由赵煜宇的御林军开道,军队厚厚地包围着中间金黄『色』的车架。庄子竹观察了一下,御林军军队的士兵们,全都挑的相貌好看的男子,穿着好看却没什么防御力的金丝棉甲,手中拿着带有金『色』象纹精美刀鞘的直身横刀。
御林军佩戴的直身横刀,庄子竹曾经玩过赵煜宇所带来的。赵煜宇的佩刀是由朝廷统一打造,刀刃自然锋利无比。可惜刀条不厚,庄子竹用来砍竹子做竹筒,可就砍了十来个,一不小心就把刀给崩断了……
不知道是萧国铁矿贫乏,还是因为贪官中饱私囊而造成的。御林军守卫皇庭的佩刀都这样,庄子竹完全没有办法想象萧国边境将士的佩刀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庄子竹才会觉得萧国会被章国轻松灭掉。本身面对的就是五年灭三国、所向披靡、丧心病狂的章国,他们萧国却连最高级别的佩刀都砍十几下就断了,这还怎么打仗,放弃抵抗吧。
金黄『色』的车架渐渐靠近,庄子竹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桂花糕屑,又收好打发时间的列国游记,走到大路中间。
见两个金黄『色』的身影从车架被人扶上下来,一个大叔养尊处优皮肤白皙身材微胖,一个矮瘦清秀的男子容『色』明媚搽脂『荡』粉。庄子竹一脸欣喜若狂的样子喊了一声:“父皇!”然后按照原身记忆当中父皇的样子,找出微胖的皇帝,飞奔着扑过去。
一扑过去,庄子竹顺利倒在皇帝的身上,头搭着他的肩,双眼一闭,两行清泪默默留下。
是原身的。
是原身投井自尽时还没流干的眼泪。
“父皇终于来看我了……”随着这一声呢喃,原身的不甘与思念终于消散而去。
原身自尽时,年仅九岁,还是一个孩子。死前念着的就是父皇为何不看他了。现在皇帝亲临,原身终于得偿所愿。
皇帝也被庄子竹的这一扑一哭吓了一跳,但觉庄子竹唤得凄切,不禁伸出手拍了拍庄子竹的后背,安慰道:“是的,朕来看你了。”
原身眼泪流尽,庄子竹无泪可流,就退后两步,低头,掏出刚刚擦嘴巴的手绢抿了抿湿润眼角,莞尔一笑:“七年没见到父皇,让父皇见笑了。”
竹林之间透过的柔和日光,落在庄子竹那白皙的脸上,给他脸上的绒『毛』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边,刚刚流下的泪珠闪耀着湿润的光泽。尽管身上所穿的麻布衣裳颜『色』颇旧,还打着补丁,但是一看庄子竹那仿佛会发光的脸,都能惊为天人。
清晖映竹低头笑,九重天上下凡来。
“没事,七年没见,有些失态是正常的。”皇上心里满意极了,如此上佳的容颜,送到章国国君的宫中,必定能达成和亲目的!周围的御林军不敢斜视,收回目光,望天望地。
“啊,儿臣忘了行礼,请父皇和母后赎罪。”庄子竹收了擦眼泪的手绢,屈膝想要下拜。
可庄子竹的膝盖还没怎么弯下去,皇帝已经上前扶起他,端详着他的脸,越看越是满意。皇后也上前两步,问道:“七年了,子竹,你可怨本宫?”
庄子竹笑得云淡风轻,回答得相当耿直,完全不按套路来:“自然是怨的。”
猝不及防的皇后娘娘:“……可是本宫罚得不对?”
庄子竹重新地下头去,又掏出手绢压了压眼角,用缓慢哀戚的语调说道:“子竹顶撞母后,被罚是应该的。子竹不俱贫苦的生活,只是七年父子分离,子竹心中十分不舍。”
皇帝心虚地说道:“朕来接你回宫,这些年你受苦了。朕也是舍不得你的,加之子竹你表现良好,剩下罚你的那三年作罢了。”
说罢,皇帝还出手相扶,想把庄子竹扶上车。见皇帝如此,眼高于顶的皇后也表示原谅他,不用真的罚他禁足十年。庄子竹顺水推舟,与皇帝同坐御辇,又让墨书和锦书带上收拾好的行礼跟上。
皇后不屑道:“宫里什么没有?还用得着带行李进宫?”
庄子竹出宫的时候,还真身无分文。当年严寒,他连御寒的衣物都没有,全靠和墨书同睡互相取暖。
皇帝也跟着说道:“那些粗糙的旧衣物就扔了吧,回宫给你做新的好的。”
庄子竹回答说:“那些不是衣物,儿臣在道观中生活,向清林道长学了些炼丹之术,这些都是炼丹的『药』材。”
皇帝好奇起来了:“炼丹?炼什么丹?”
“还在按照丹方『摸』索,目前只炼出了驱除虫瘴的丹『药』,”庄子竹答完,把炼丹过了明路,又问道:“子竹以后能在宫中炼丹吗?”
皇帝十分大度地说:“当然可以,不过子竹你年岁不小了,朕会派人去教导你琴棋书画礼,以备日后大婚,你可不要沉『迷』丹道,要仔细认真学习才是。”
庄子竹又掏出手绢压眼角,颤声道:“子竹还以为今生会在道观修道终老了,父皇心中有我,子竹实在感动。”
皇帝开怀一笑,拍了拍庄子竹的肩,沉浸在和亲的美好幻想之中,十分笃定地说道:“朕会替子竹找个位高权重、英明神武的夫君交托一生,子竹你放心吧。”
呵呵。
庄子竹当然知道他的母妃是当年名『妓』,而且能把他堂堂王子这么多年弃之不顾,放任折磨,那他母亲的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了。现在需要和亲了,才想起他来,给他找个位高权重英明神武的夫君交托一生?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可惜他这个钟无艳完全不顶用。
庄子竹原先想着替原身复仇,正常情况下,仅仅凭着他这些年受到苛待的遭遇,是扳不倒皇后的,更不能让皇帝感同身受。
不过现在章国把机会送来了。
有什么比灭国更好的报复?堂堂一国皇帝皇后,万民跪拜的皇帝皇后,一句话决定他人生死的皇帝皇后,把八岁大的小孩子赶出家门的皇帝皇后,日后国之不存,沦为平民,向他人跪拜。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庄子竹只需要找个地方闲着嗑瓜子,静静地看就行了。
在守城士兵们热切的目光注视之下,庄子竹巡视过架在城墙上的十台投炮机。只是这么在城墙上走一遭,士气已经产生了变化。特别是庄子竹近距离路过的,全都激动不已,昂首挺胸,站姿也挺得特别直。
尽管以前素未谋面,庄子竹也无甚名声,可连城守尉詹大人,这个身形高大雄壮的汉子,在见到身穿王子白银朝服的庄子竹登上城墙的时候,也都湿了眼眶,对庄子竹说道:“三王子您居然留守!我们要是能护卫三王子守住国都,也算死得其所了!”
庄子竹安慰道:“别这么说,如果天公作美,投炮机能用,我们或许一个都不会死。”
第65章 2更·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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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似懂非懂,捂住嘴巴; 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乱』说话。
而墨书也把庄子竹想要买的糕点水果干粮等买回来了; 准备停当; 庄子竹随宣恒毅上京。这次上京; 因为庄子竹想去实地考察旱灾多发地; 于是临时改了路线; 几乎需要经过半个章国。而宣恒毅也并未大肆声张,连皇帝的车架都没使用; 自己封自己为九州巡抚,而身为哥儿则是宣恒毅的——
“家眷?”庄子竹向自己有马车不坐、非要跳上他马车的宣恒毅发问道:“是兄弟嘛?”
宣恒毅靠在窗边; 正襟危坐着,一本正经地问道:“朕认为既然朕是九州巡抚; 夫夫一起比较妥当,子竹觉得呢?”
庄子竹觉得不怎么样。
出门装成夫夫什么的,恐怕这皇帝根本没把他两次拒绝当回事!
于是,庄子竹义正言辞道:“臣认为兄弟比较妥当。”
宣恒毅默了默,随即嘴角绽放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点头道:“也好。那么,子竹应该称呼朕为——哥哥,毅哥哥。”
庄子竹嘴角抽了抽,想到这皇帝的确比他大了好几年; 便语调平淡地叫了一声:“哥哥。”
虽然暂时没有叫出毅哥哥这样的字眼; 可是; 庄子竹不知道,以后他却叫了千次万次。
而此时的宣恒毅对一声“哥哥”都满足到了,开始给庄子竹介绍章国的风土人情,侃侃而谈;又拿出地图,给庄子竹介绍将要行进的路线。
庄子竹认真看后,还记得自己的正职所在,便主动提起道:“按照陛——哥哥所计划的,这么一番巡视下来,都要花上三个月,勉强赶在春节前回京,会不会晚了些?臣身为火器营掌印,火器营成立三个月之后才上任,实在心虚。”
宣恒毅沉『吟』了一下,说道:“也是,那便赶在立冬前回京吧,在京中过冬比北边暖和些。至于火器营,子竹把规划写下来,交给朕即可。章国能人工匠不少,子竹不必事事躬亲,劳心劳力。攘外先安内,火器之事不急。”
庄子竹表示明白,随同宣恒毅巡视过旱灾蝗灾多发地。还没去到的时候,庄子竹对旱灾怎么治还真的没什么成算,可是去到那些地方,庄子竹才亲眼看到,原来宣恒毅早有措施整治了。
现在还没入冬,官府征用了不少民工,用来改河道、挖深井、造水车、开渠引水……如此等等,在庄子竹看来,无论有没有他,宣恒毅都能治理好这些旱灾多发区。
只是现在未显成效,百姓颇有微词,稍稍一提起,都在悄声议论说国君残暴不仁,于是上天发怒,对他们章国的灾星进行惩罚,连累了他们,都不知道来年会不会再来旱灾,官府做的工作感觉没什么用,老天爷要罚灾星不下雨谁也没办法,云云。
一路走来,流言太多太多了,尽管宣恒毅听了表情都没怎么变化,带庄子竹游览风景名胜,走访村落,行动如常。可当上京时,庄子竹还是不禁安慰宣恒毅道:“百姓还没开化,暂时只有短视的目光,终于一天治理成功,他们都会对陛下感恩戴德的。”
“习惯了,”宣恒毅笑得风轻云淡,表示对这些言论无所谓,可看着没有一丝云朵的澄净天空,又收敛了笑容,说道:“但愿明年能有成效,不至于年年大旱。先生现已走访最严重的灾区,可有灭蝗之法?”
庄子竹抿唇道:“完全灭蝗之法没有,预防之法有。”
宣恒毅一喜,连忙道:“请先生一一道来!”
庄子竹结合后世的方法,一边提笔写下,一边详细讲解:“预防蝗灾,有两个思路,第一,蝗虫从何而来;第二,蝗虫到哪里去。从何而来?旱极而蝗,湿土不生,除了陛下改河道之法,还能植树造林,保持水土……”
……
巡视完灾区,庄子竹终于上京,去到渭城郊外的火器营处正式上任。火器是军事机密,于是庄子竹就带着墨书和锦书住在里面了。宣恒毅三天两头地来探望他、提及预防蝗灾的工作进度,又来看火器研制得如何。
庄子竹投入工作,只觉得皇帝老板很支持他的火器项目,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在外人看来,这问题就大了!
比如,宫里的陈妃,还有陈妃的娘家人。
早在庄子竹随宣恒毅上京时,陈妃的家人窥视帝踪,就进宫来给陈妃打小报告,提及到:“有位亡国王子跟随陛下的亲军上京,同进同出,亲密无间!”
陈妃当时还这样说:“亡国王子,不足为虑。秋猎的衣装要替我准备妥当。”
然而过了一个月,陈妃的家人又进宫来打小报告说:“陛下与那萧国的亡国王子游览过半个章国!最后把他安置在渭城郊外山庄,重兵把守,十分严密。”
“怎么放在外面,不接到宫里?” 陈妃百思不得其解。
陈妃的雌父说道:“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澶儿,你要好好笼络住陛下啊!陛下难得回京一趟,不再在外征战,你还能让他往外面跑?宫里除了那被打折手的洛妃,位分最大的就是你,谁能越得过你去?机会要紧紧把握住才是。”
陈妃心里苦涩,真是有苦说不出口。
他纵然有心笼络,却架不住皇上根本不去后宫呀!
上次汤水还没送出去,就被原路送回来,根本出不了后宫,还被斥责一顿,不得靠近御书房重地,被禁足了半年。洛国送来和亲的王子虽然封为洛妃,可日子也是和他一样不好过,当年,琴声绝妙、思君哀切,却按宫规被打折了手腕,弄得满宫妃嫔战战兢兢,不敢出门半步。
陈妃是当今太后的侄子,还有些后台,虽然受了皇帝冷落,可日子倒还过得去。原想等着皇上征战归来,就能成功侍寝,结果一等就是五年。这次皇上打败了萧国,合着满宫的妃嫔都不看一眼,三天两头去那亡国王子的郊外住处是怎么回事?
主战派右丞相亦出列,且忿忿不平:“危言耸听!请皇上听臣一言。章国与相邻数国年年交战,国内粮草空虚,民不聊生,不足支撑长年战事,而我国粮草丰盈,静待时日,必能卷土北上,把失去的六城夺回!此其一;其二,若此时议和,我军势败,章国必定血口大张,要我国割地赔款,把更多的城池拱手相送;其三,章国五年灭三国,狼子野心,实非议和可以阻止,请皇上三思。”
左丞相反对道:“三月前,洛国亦被章国侵吞洛水十三洲,章国大军迫近洛国国都,洛国危在旦夕。然洛国主动议和,并将以琴声举世闻名的洛国王子洛璃郁送去和亲,章国才退兵,又把洛国王子聘为妃,签下十年和平条约。有例在前,我国亦可效仿,用十年强兵固国,把失落的城池夺回!”
皇上沉『吟』两刻,还未能做出决定。此时,小黄门神『色』哀痛,飞奔来报:“报!临水郡已失,征北右将军被活捉,这是六皇子写回来的信。”
只听到“哐当”
一声,御案翻倒,萧国皇帝踉跄着从王座上扑下,接过小黄门递过来的信,眼底有泪光翻涌:“我的六儿啊……”
左丞相诚恳道:“六皇子被抓,临水郡已失,事不宜迟,请皇上尽快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