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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红尘渚-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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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路上已渐无行人踪迹,街市萧然,只待暮鼓一敲,便要宵禁。

    他不禁愈来愈是担忧,倒不是怕被巡查的拿住,而是怕她当真会犯傻。

    这女人性子太急,定然耐不住要去那镖局查探,现下情势非常,若任由她一个人在外随意走动,天晓得会生出什么事来。

    沿途转过两条街,迎面便见那青石板路的街对面是一处高门大宅,朱漆大门,铜环锁钉,飞檐挑角的门头下挂着宽大的横匾,上头依稀可见金漆所写的“重明镖局”四个大字,边角还有竖写的“分号”两个小字。

    此时外面还有几处已被扯得凌乱的红绸挂彩,显是不久前刚办过喜事。

    门下却是漆黑一片,没有亮灯,连那两只本来威风凛凛的石狮也冷凄凄的,瞧着竟有些诡异,夜风飘忽,还能嗅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气。

    秦霄躲在巷口的僻静处,探头张望,见那门前还有几个官府衙差巡视,正自寻思不知她到还是没到,忽然身子一沉,有只手从背后搭在了肩上。

    “嗯唔”

    他吃了一惊,口唇却已被捂住,那声低呼像被中途生生截断,甚是难听。紧接着身子被扳转过来,拖着就向后走,到了左近一棵树后才停下。

    月光淡淡,从墙上洒下,映得那张俏脸愈发显得冷寒,正是要找的夏以真。

    她杏眼一瞪,盯在他脸上,像是有些出乎意料。

    “怎么是你?”

    “”

    “这里你怎会知道的?”

    “”

    “说,你来做什么?”

    “”

    她一连三问,却见他只是眨眼,并不回话,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捂着他嘴,忙撤了手。

    秦霄却觉口鼻间清香萦绕,许久不绝,那按压抚触之感犹在,颇耐回味,正自愣神,便觉小腿上一痛,那娇沉的声音低喝道:“聋了?本姑娘问你话呢!”

    他“咝”的一声痛呼,忍着没去揉,站在那里淡淡应道:“我来找你。”

    这次却轮到夏以真发懵了,愕然望过去,见他面带忧色,不像是在作伪。

    不过是偶遇了两三次,仅算是萍水相逢,他为何这般关心?莫非娘说的并不尽然,一个读书人也会如此义气深厚?

    想起方才自己还踢了他一脚,这人竟也没生气,不由暗自歉然,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抿唇瞥他道:“你这人傻么?出来找我做什么?就算有事,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能顶什么用?”

    秦霄见她唇角微泛笑意,便知方才那声应答已赚了她不少好感,心中暗喜,此时便有意戏她一戏,当下黯然道:“天都这般时候了,我放心不下,这才一路寻来,姑娘却何苦以言语相辱?须知日间是我从水中救出姑娘,又一路背去客栈,这若也算是手无缚鸡之力,姑娘是在比物自辱么?”

    “作死么,你敢说我是”

    夏以真大怒,抬手欲打,忽又觉是自己惹他在先,未免有些无理,只是没想到这人嘴上如此招厌,居然抓住话头转着弯来骂人,瞧来娘说得还是没错,读书人果然没有好东西。

    她恨恨地一跺脚,扭过身去。

    秦霄也暗自叫苦,方才话出口后便有些后悔,本来气氛如此之好,竟生生被自己破坏了,全因管不住这张不肯吃亏的嘴。

    想了想,拱手一礼:“夏姑娘恕罪,是在下失言,还请见谅。”

    夏以真余怒未消地瞥着他,冷然道:“算了,我问你,你怎会知道来这里找我?”

    秦霄也收起玩笑之心,索性据实而言,告诉她是方才赴宴时听吴知县说起,便猜想她念及父母、同门的安危,定然会来查看,只怕再生出事来,因此问明路径,便急急地寻来了。

    夏以真听完,望他看了半晌,微微点头道:“没想到你这人还真是聪明,不过却管错了地方,以后好自为之吧,咱们就此别过。”

第90章 闲中好() 
无良书社盗刻猖獗;待小生肃清这股歪风,再来与姑娘们同文共赏!

    “这个么;说来便话长了。”秦霄坐稳身子,轻摇着脑袋道:“想当年,我大夏宣宗朝时;曾有一位江南士子天纵奇才,年仅十八岁便高中应天乡试头名解元”

    他话才刚起个头,那厢夏以真就像听出了什么似的;插口道:“好不识羞;你这人不会是在自卖自夸吧?”

    秦霄抽唇抖了抖:“姑娘莫要打岔,没听我说是宣宗朝么?那时节是在百余年前可好。”

    夏以真哪里信他;哼了一声;继续吃糖,就听他续道:“当此时,那位前辈名满乡里;人人称道,他自己也是意气风发,可惜好景不长,来年春闱不济;竟落第不中;从此便交了霉运,十余年间屡试不第;渐渐沦为笑柄;自己也心灰意懒;闭门谢客,不愿再考了。”

    “真没出息!考试考不中而已,竟然自暴自弃,连人也不愿见了。当初我娘年轻时修习一门内功心法,也是阻滞重重,一直没什么进境,可比你们读书难多了,但她坚持不懈,寒暑不断,直到前年方始练成,这才叫做有志者事竟成。”

    秦霄只作没听到,不去理她,接着方才的话头道:“忽有一晚,那位前辈睡梦中得见文昌帝君降临,对自己微笑不语,将手一挥,掷出满把脱了壳的花生,纷纷洒落在放有糖碟的书案上,当落尽时,眼前一晃,那些花生突然幻化成一群奔牛急冲而来,他登时惊醒,天明时找人问解。解梦的说,花生落案,应了‘妙笔生花’,奔牛迎冲,则是运势已到,他听了大喜,急忙收拾了赴京赶考,结果连中会元,状元,成就‘三元及第’的佳话,为感谢文昌君托梦,他让家人用糖和花生加米榖,制成脆糖,又轧作牛状,用以祭拜文昌君,所以这糖称为牛轧糖,又叫做状元糖。”

    夏以真起初颇有些不屑,到后来竟听得入神了,等他说完,忽然若有所悟:“你买这糖吃,不会是也想讨个彩头,沾沾人家的运气做状元吧?哼,也不知这状元的名号可有多了不起,连制块糖也要争抢?”

    “这状元公乃天下文士魁首,科场独占鳌头,国中第一人,在姑娘眼中却是算不得什么?”

    “那有什么?像我们习武之人都是拳脚上见真章,动起手来,高下立判,哪像你们,提着笔扭扭捏捏半天,都是白纸黑字一大片,比谁用的墨多么?闷也闷死了。”

    秦霄呵笑不语,暗想读书人究竟怎样厉害,你早晚都会知道,当下也不与她辩,探过手去又拿了块糖吃。

    夏以真见了,竟生出孩童争食之心,不待口中吃完,便又抓了两块在手里。

    秦霄憋不住笑问:“夏姑娘这么急,敢是从前不大吃这糖么?”

    “谁说的?小时候我娘常做这糖给我吃。”她不满地一瞪眼,随即俏脸又有些黯然:“不过,后来我渐渐大了,她练武又愈加的勤快,便极少再做这糖,想来也有好几年没吃过了。”

    她像是自言自语,说到后来竟带着几分幽幽的怨气。

    秦霄自然听得出,嘴上却仍笑道:“既是如此,那这趟赴京路上,我便时常买与姑娘吃好了。”

    这话已带着三分调笑的意味,夏以真微沉的双眸登时一凛,像只发怒的小雌兽,寒然瞪着他。

    “刚与你两分好颜色,便不知好歹了是不是?”

    “姑娘,在下并无”

    “滚出去!”

    “”

    秦霄情知自己一时忘形又惹了她,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臊眉耷眼地退了出去。

    在梆盘上坐好,举目一望,就见前面不远处站着十余名衙役和民壮,似乎拦路设卡的样子。

    他清清嗓子,冲车厢内叫了声:“花妹,前头要出镇了,须还得停一停,你坐稳了便好。”

    里头却没应声。

    秦霄咂咂嘴,不由竟有种心头砰跳之感。

    不多时,到那路卡旁,两名身穿红色罩甲的衙役近前一抬手,粗声道:“停车查验,人都给老子下来!”

    那车夫收住缰,望了秦霄一眼,赶忙下了车。

    秦霄也自跳下来,微笑着走上前拱了拱手:“几位差哥辛苦,辛苦。”

    那为首的衙役见他是个读书人,说话倒也客气,便也抱拳还了一礼,缓下声来道:“这位公子要去哪里?车上还有何人?”

    “不才是今科举人,进京赴考而已,车内是女眷,还有些随身之物,没什么特别。”

    “有没有不是你说,奉本县堂尊之命,凡出入本镇者,不拘是谁,都要严加盘查,不得有误。快把人叫下来,我等要搜车。”

    那衙役嘴上说着,却站在那里没动,双眼半眯,盯着秦霄,见他伸手入怀,只道是个有眼色的,要拿些好处出来。

    不料对方掏摸了半晌,拿出的却是一张纸。

    “莫急,这里有封文书,先请差哥过目瞧瞧。”秦霄笑着将纸向前一递。

    那衙役干咳了两声,颇有些不耐,但还是接了过来,垂眼一瞧,赫然见那上面是知县大人亲笔所写的通关文书,其下还盖着县衙的堂印,当即便愣住了。

    秦霄忍笑又一拱手:“在下与吴大人也算相识,途经贵县,得蒙眷顾,还请差哥行个方便。”

    “不敢,不敢。”

    那衙役堆起笑来连连摆手,胀着脸尴尬道:“这个秦解元为何不早说,小人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勿怪。来啊,把东西搬开,让秦解元过去。”

    身后众人赶忙应了声,将那拦路的木栅拉开。

    秦霄道声多谢,同那车夫攀上梆盘坐好,催马继续起程上路。

    离了镇子,一路向北,行了不足十里,便到了宁德县城。

    秦霄想着若是入了城,必然还要去向吴知县当面致谢,少不得又得盘桓一日半日,夏以真定然耐不住,自己也不愿多生事,索性便绕城而过,傍晚时到了下一个市镇才停下歇息。

    就这般走了三日,已到了应天府。

    秦霄寻思这里已不是神蛟门势力盘踞的要地,与其如此颠簸劳累,不如便改为船行,经弋江走运河水道一路北上,该不用七八日便到达京城,当下便与夏以真说了。

    走陆路快马加鞭,自然比江河中行船快。

    夏以真急欲快些到京,听后本有些不愿,但想着他一介书生,定然骑不了马,倘若自己一个人去,又不如与他同行稳妥,再者这次全赖他相助,也确实不好一走了之,于是便有些勉强地答应了。

    秦霄甚是高兴,泛舟江中,饱览沿途风光,又有美人相伴,实是人生一大快事。

    当下算了钱,打发那车夫去了,又在州城内寻了处客栈,用饭歇息了小半日,午后夏以真换了男子装束,两人这才到埠头寻船北上。

    万万没想到此时江边竟已没了小船,只有一艘外饰精美的楼船停在近处。

    秦霄顿感失望,后悔没早来一刻,问那楼船上的水手,原来他们这船也早已被人包下,这两日船只都紧俏得很,就算有,也早都被人订了,若想租船北上,少说还要等两天。

    夏以真听得有些不耐,当即便劝他还是另走旱路。

    眼见无法可想,秦霄叹口气,正要同她回去,转过身来就看二十几名仆厮抬着十余口大小不一的箱子迎面而来,其后是一顶两人抬的蓝缎小轿,旁边还随着七八个丫鬟。

    这排场可着实不小,一看就是富家仕宦之人。

    秦霄和夏以真避到旁边走,到了近处,那半遮半掩的轿帘忽然撩开,里面的人探出头来,惊叫了一声:“慕云兄,可是你么?”

    秦霄愕然停步,转过去望,见那人极是熟悉,又看了两眼,当即也喜道:“原来是龙川兄!幸会,幸会。”

    那人呵呵一笑,当即命下人停轿。

    夏以真凑过来低声问:“这是何人?”

    “今科同年而已,姓周,名邦烨,你稍时只叫周公子或是周兄便好。”

    秦霄也小声叮嘱着,说话时候,周邦烨已下了轿子,迎上前拱手行礼:“哎呀,慕云兄上次为何不辞而别?小弟这月余日日思念,不想竟在这里遇见了。”

    “劳龙川兄挂心,之前思念家父甚急,不及辞别,确是失礼,还请兄台勿怪。”

    “哎,慕云兄何出此言?”周邦烨在他肩头一拍,目光落在夏以真身上,转而问道:“这位是”

    秦霄淡淡一笑,拿手比着夏以真道:“这位是夏兄弟,单名一个真字,小弟来时路上遇一伙剪径贼人,原以为无幸了,恰逢他从那里过,仗义相救,因他也要去京里,便结伴同行至此。”

    周邦烨“哦”了一声,转身朝夏以真长揖到地:“原来如此,在下周邦烨,这里也谢过义士相救慕云兄。”

    夏以真听秦霄说起谎话面不红,气不喘,不禁瞪了他一眼,但想想对他这番解说也算满意,总好过什么女眷之类,于是也抱拳还礼,谦让了几句。

    周邦烨接着便问两人为何来此,秦霄如实说了,周邦烨听了更喜,便说面前这楼船就是自己租下的,转为此番上京,当下邀他们同行。

第91章 试秦郎() 
无良书社盗刻猖獗;待小生肃清这股歪风;再来与姑娘们同文共赏!

    此刻见她头脸浸湿;秀发散乱;几缕青丝黏贴在颊边,恍若出水芙蓉;晓露茗仙;不由怔住了。

    那少女抿着朱唇吐了吐水;樱口微张,像是在水中憋得久了;连喘了几口气,仰起俏目看过来;立时也瞧见了他。先是一愕;两道黛青柳眉随即立起,面色也陡然沉了下来。

    秦霄回过神,心头登时纳罕起来。

    大江之上;这丫头从何而来?莫非是寻着自己跟来的?

    可瞧她那副错愕中带着愠怒的神色;便知绝非如此。

    正自出神;水声哗然又响,那少女从下面一跃而起,轻巧地落在船上。

    淋漓的河水溅得满脸都是;顿时朦了眼;那微腥的水气裹挟着素淡的馨香冲入鼻间。

    他半眯着眼;便瞥见那尽已湿透的白衫红裙伏贴在肌肤上;胸间一片殷酡之色若隐若现

    “船家;他与你多少银两?”

    秦霄浑身打了个颤,头回听到这少女说话,只听那语声如水激寒冰,晶莹澄澈的双眸中也是一派冷意,与清丽秀雅的容色全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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