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吻你-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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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了转眼珠,回想一秒,说出去叫医生的声音是顾平的。
“先别责儿子; ”阗母上前拉人劝; “让他休息下; 伤好了再说。”
阗父欲言又止,最后化为长叹一口气。和安抚自己的妻子重新坐下。
病房暂时静了下来。
向死而生……如果人真的死了?
阗禹心在颤,手指微微发抖,不敢深想。
最不愿意面对; 一起殉情,她却丢掉了他。独留他一人残活于世。
门开阖的声响; 顾平带着医生过来了。
笔划板子的沙沙响,“轻微脑震『荡』; 肋骨三处断了,昏『迷』十天,醒过来就问题不大,家属多照顾些。”医生公式化地说完,笔收回口袋,跟阗家夫『妇』说了下进口『药』物的价格,很快离开。
轮到顾平过来看他,阗禹的眼眸正正对准,努力吞吐着字眼,“盛、盛静鸣,她在、在哪……”
顾平脸上没了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望着他的神情凝重,转头瞄了瞄他的父母,沉默半响。
阗禹急了,手指不安分地挣扎,“告诉我……”
“……她在重点看护病房。”顾平不忍,附到他耳边,低声说。
他停止『乱』动,垂眸,眼睫盖住内心世界。
她没死。那就好。
顾平还想再说什么的,但碍于阗禹父母在场,没继续补充信息。
过了半会儿,阗母将手搭在顾平身上,经过这一段时间相处她对这孩子有所了解,虽然有些不正经,总体脾『性』是好的。
“顾平,你留在这儿照顾阗禹,我们先出去跟医生谈谈情况。”
顾平乖巧点头,应下。
等门再次关上时,阗禹自然抬眸,开口:“她的情况怎么样?”
“昏『迷』不醒,医生说她醒过来的几率不大……”顾平如实说出。
阗禹一阵沉默。
“是……植物人吗?”他孱弱地问。
顾平摇头,“不算,她手指被某种化学毒/品腐蚀了,影响到了她的身体机制,恢复能力变差,还阻碍她的清醒。”努力回想了下,顾平补充:“医生讲了很多专有名词,反正我是没听懂,大概意思就是会躺很久。”
躺在病床上的阗禹陷入沉思,嘴渐渐闭合。
“别灰心,她还有得救。”顾平见偶像有点沮丧,竖起拳,加油鼓气。
阗禹转而盯着从手背蔓延开的吊针滴瓶,一动不动地看。
“有人照顾她吗?”他缓慢清晰地讲,一字一句咬得清楚。
“有啊,护工阿姨,林秘书……”
“她的父亲呢?”这才是他想问的点。
顾平停了两秒,认真搜索印象,“没有,我有时会过去探望,但是没见过盛总一次。”
是放弃还是搁浅观察?
阗禹大脑刚恢复,琢磨起盛连的心思。
如果她死了……所以是得她死了才能摆脱那个不负责的父亲吗?
一旦深究,阗禹脑海中窜过她说向死而生的意思。
阗家夫『妇』当时得知儿子出事时,连夜飞到上海,直赶医院,一路心急火撩地照给的病房号去找,直至推开房门——
他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一下子让他们心跳停止,屏住气。
守在病床前的几个同事,瞧见他们纷纷起立,让位。
阗母的眼泪掉个不停,捧在手心爱的儿子怎么又弄成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是的,又,他上一次精神不振得了抑郁症快撑不过去的时候,也是这副憔悴脆弱的样子。
阗父稳住情绪,问一个状似靠谱的小伙子,“阗禹怎么会无端端出了车祸?”
此话一出,四位同基地的人员面面相觑,最后是顾平讲了实话:“……他跟别人一起出车祸的,警察检查过现场,初步判断是故意『自杀』。”
“……跟谁?”阗母尤为震惊,脱口而问。
另一位认过一起送来的女人,踌躇着,开口:“盛小姐,基地投资人的女儿。”
阗父:“姓盛……”
“不会这么巧……”阗母呢喃。
熟悉又不安的直觉让他们一瞬回忆起六年前接到的电话。
“喂,您好,是阗禹的家长吗,我是盛静鸣,拐你们儿子走的人。”
家里的座机铃铃响,女生清透的嗓音通过话筒传来。
“全名叫什么?”阗母急切地追问。
顾平:“盛静鸣。”
阗父不由摇头,满脸失望之意,同一个坑掉进两次啊。
阗母定在原地,讶异的神情久久不散。
重蹈覆辙,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小样儿,去哪儿查班呢?”陈护士打趣李护士。
李护士唇上是粉嫩的桃红『色』,『露』齿笑着,“当然是十楼的阗病人了。”
“羡慕,早听说他帅了,安静不讲话的时候『迷』死人,是真的吗?”
“当然啦,”李护士随后又说:“不过他一直打探某位重点看护的病人。”
嗅到八卦隐情的味道,陈护士:“他们是一起送来的,是不是情侣啊?”
李护士点头,“应该是,他现在恢复得不错,可能唯一的盼头就是想见女朋友了。”
“好可怜。”甲护士下定论。
李护士没放在心上,挺了挺胸,自信地走到十楼尽头那间病房,敲门进来。
“阗先生,你的伤是我见过好得最快的患者,第三天就可以开始直起腰,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主治医生妙手回春呢。”
穿着雪白病服的男人倚床而坐,脸『色』仍不太健康,衣领稍微敞开,『露』出一寸紧致的皮肤,李护士吞了吞口水,暗喊要命啊这。
阗禹郁郁寡欢,护士的俏皮话他没认真听,嘴抿成一条直线。
早晨的日光淡淡,落他身上却莫名有感觉,衬得他气质忧郁不失俊逸。
李护士的心快融化了,恨不得狂摇他的肩,让他正眼瞧瞧自己。
虽然被忽视,但李护士依旧面带微笑,“阗先生,该换吊针了,下次记得按铃哦。”
他不抬眼,例行一问:“我什么时候能下床走动?”
“阗先生切勿『操』之过急,这个需要时间,不过你的复原时长在以往病例中已经排很前了,再等几天,由你的痊愈情况来定。”李护士耐心地解释,心里想,谁让你帅呢。
“嗯,我知道了。”
阗禹似是失落,眉眼低垂,寡言,病服有些宽松,穿他身上却版型正佳,显出白大褂医生的精英味,带点禁欲又压抑的情调。
李护士看得没脾气了,又是心疼又是想扑的。
而对方某个瞬间撞过来的目光,又承受不住,心跳刺激得像濒临死亡。
第71章()
“那个病人转去危急病房了; 生命一度跌到最低值。”护士还未讲完,垂眸的男人忽地神情变化,撑着床; 被子里的腿耸动,看架势似乎是想直接从床下来。
李护士连忙阻止; “等等阗先生,你别『乱』动——”
压住被子,李护士拦在他床沿; 心有余悸地说:“吓死人; 阗先生啊; 你这是要干嘛?”
阗禹缩了缩下巴; 抵住脖子的皮肤,目光下移,莫名低落。
想立刻见她。
“您讲话呀。”护士被他这么一弄得揪心; 着急地说。
他沉默几秒; 问:“你可以帮我拿一台轮椅过来吗?”
李护士错愕; 面『露』难『色』,“阗先生,轮椅不是问题,但你的伤势……”
“我没关系。”
“这……”李护士陷入两难境界。
以患者的情况考虑来看; 当然不能同意;但是,李护士偷瞄他几眼; 难得颜值高的脸庞,被思念折磨得日渐消瘦。
唉;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李护士快妥协了,最后问:“阗先生,你真的可以吗?”
“我可以的。”阗禹眼内燃起一丝希望。
原来眼睛发光的一瞬光彩真能被人眼捕捉到,李护士一时呆愣,随即回过神,郑重地下决心:“行,我去帮你推轮椅。”
负责这病人的时间不是一两个星期了,有关的情况也了解到一些。
他的父母明显是不赞同这对苦命情侣,每天中午到,留到晚上,而阗禹规定得睡够一定量,十点才能起身,基本吃过午饭,他们就抵达病房,所以是不给他一点喘息时间。
更像变相监控。
这家子不怎么交谈,单人病房内总是安静居多。有次李护士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吵闹。
“阗禹你还没死心?!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你放开方向盘的一刻考虑过我们吗?”衣着体面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像知识分子。
气质温婉的女人则护着他,帮腔:“训就训,别打儿子,他伤都没好,你是想打死他吗?”
李护士怔愣,见着闹剧的中心点,那位向来少言的病人,正缓缓地擦着嘴角被打出的血,慢条斯理的,脸颊红肿一片,可见力度之大。
冷静到一定程度就是冷漠了,他无动于衷,不反驳,也不出声为自己辩解,仿佛一具没有生气的躯体,不知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阗禹啊,你醒醒好不好,那女孩子躺在重护病房,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个未知数,更别说她对你做过的事!”阗父心累至极,劝冥顽不灵的儿子劝到近乎绝望,“清醒一下啊阗禹,我们家一直没闹过矛盾,仅有的两次,都是因为她!”阗父长吁一口气。
阗母听到这儿也忍不住了,跟着叹气。
李护士正犹豫着推门进去还是关门离开。
“好,”病床上的他终于开口,紧接着下一句,“我清醒,你们能让我见见她吗。”
眼里的渴望溢于言表,固执、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关于她的机会。
阗家夫『妇』自此彻底放弃。
放弃劝他回头的念头,干脆阻止他,不给见人。
李护士看在眼里,病人的母亲耳根子软,几次快抵不住儿子的眼神哀求,都被作风说一不二的父亲拽回了。
毕竟生死未卜,朋友尚且得看一眼,更何况是喜欢的伴侣。
除非,那另一半是把人害到哪种程度,才会让这家人避如蛇蝎。
“阗先生,”十几分钟后,李护士推来一辆轮椅,“你小心点啊,慢慢坐。”
他稳当坐好后,护士松一口气,缓缓推动把手,往电梯门口走。
第72章()
电梯叮铃一声敞开; 层数停在十二楼,李护士一边推着轮椅,一边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娓娓道来:“唉; 万主任都快放弃了,感染上这种未知名的病菌; 是死是活真说不定。”
阗禹直视前方,眼神微微发怔,没有搭话。
李护士也习惯了; 没强求; 推着他朝尽头的重症病房的方向走。
“我刚刚跟小钱打过招呼了; 她……”话还没讲完; 孤零零的走廊上,长椅坐着一个职业打扮的女人,双手撑着脑袋垂着。
许是听到动静; 林玥抬起头; 看向他们。
“你……”林玥觉着有些不真切; “我去探过你几次,都被拦下来了。”
阗禹的目光只落在她身上一秒,随即转到病房的大玻璃窗。
护士的脚步慢下来,轮椅停止滚动。
屏幕显示的心率参差不齐; 微弱地跳动着,病床上的女人只『露』一张脸; 病态的白,近乎无血『色』; 短发收在耳后,氧气罩遮了鼻唇,睫『毛』软榻地贴脸颊,眉『色』浅淡,疾病影响不了她的美貌,如静态的睡莲,又像闭眼沉睡的公主。昏『迷』时间无法估计。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纤白的食指『裸』在床沿,突兀的伤疤截了一半。像诅咒缠绕于她指上。
李护士跟着一起望,望得出神。
“能把我推近些吗?”良久,阗禹轻声请求。
“哦好的。”李护士回神,忙应道。
轮椅一点点地靠近,阗禹一瞬不瞬地盯着,不带眨眼。离她越来越近了,他慢慢伸手,掌心贴到冰凉的窗面,像是要通过玻璃触到她的脸庞。
“我可以进去看她吗?”他静静地凝望了几分钟,开始不满足。
不等李护士否决,一旁坐着的林玥开口:“不能,小姐的病情太严重,目前只有照顾她的护士和主治医生能进去。”
“……对,是这个理,阗先生再等等。”李护士附和,有些为难。
阗禹的眼睛眨了下,手收回来,没再说话。静如死水的面容,让人陡生拆散他们的罪恶感。
一分钟了,五分钟也过去了,林玥期间接到电话起身,去紧急出口那儿。
李护士见他注视病房里的人有有一段时间了,瞄了瞄手机时间,于心不忍但还是出言打断他:“阗先生……十二点快到了,你的家人差不多该来了。”
不知何时起,阗禹眨眼的频率降低,渐变为一座雕像,只会盯着她看。
十分钟。林玥早通完电话回来了,他还在望着小姐,旁边的护士面『露』纠结。
“你回去,小姐醒来我会通知你的。”林玥站定在两人面前,跟他说。
他不动,眼眸仍定在那一处不动,仿佛聋子,眼里只剩她的身影,屏蔽一切外界干扰。
感觉到不妙,是从阗禹盯着她看了半个小时开始,李护士心急如焚,想推他走,却被他死死压住窗沿,轮椅难以撼动,加上顾及他的伤势,只能干着急;林玥则打电话联系顾平。
第73章()
“谁让他过来这里的?”阗父怒得手指发颤; 『逼』问。
李护士自知做错事和擅作主张,低头不语,阗母赶紧半蹲; 抚着他,“儿子; 回去,既然都见了她了。”
阗父:“还不快推他走。”
林玥站离他们,不好『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
“这……”李护士像是示范一样; 第十几次使劲推轮椅; 无奈地说:“阗老先生; 你看这……”
阗父看得火大; 真想再甩他一巴掌,却又深知完全没用。
“她在里面睡了三个星期了,醒来的机会几乎为零了; 你在期待些什么; 啊?”阗父去掰儿子的手; 一遍又一遍地问:“阗禹,你到底在看她什么?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