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吻你-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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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一时盯着看愣了眼,女生强忍着眼泪的模样; 格外惹人疼爱。
然而盛家的主人对此毫无怜惜,“将她打晕关房里。”
在这栋诺大的别墅牢笼里,盛静鸣是第一个不歧视林玥的人。
虽然在很久以后; 林玥才知道她只是懒得动情绪; 并不是对自己另眼相看。
但在当时; 对林玥来说; 是救赎也不为过。
林玥在盛家由于不得重视,经常被剥削权利,有时甚至吃不饱。
盛静鸣来之后不久; 盛连天天关着她; 除了保姆去送饭以外; 不允许别人靠近她。
林玥有次实在饿得不行,半夜起来去厨房偷翻食物,在那儿见到了偷钥匙出来的盛静鸣。
四目相对,盛静鸣立刻捂住她的嘴; 气音警告她:“别出声。”
嘴上的手指柔软得不行,林玥试着一拽; 就把她的手拽下来了。
盛静鸣:“……我有刀。”说完把水果刀亮出来,企图再次胁持。
“那个; 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只、只是来厨房、找东西吃。”林玥结结巴巴地说,低着头。
紫『色』蕾丝裙的女生神『色』坦然,将刀收好,澄澈的眼神望她,说:“你很饿?”
林玥没见到习以为常的厌恶眼神,心底有点小雀跃,乖乖回答:“是的,我很少有吃饱的时候。”
她唯一的优点是力气大,然而吃得也多,所以其他人包括私立学校里的同学、看她的眼神总带有怪异。
“吃不吃这个?”盛静鸣扫了一眼远处紧闭的大门,拿出一条黑巧克力。
林玥忙不迭点头,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是要给我吃吗?”
她一点头,林玥便飞快地接过巧克力,拆了包装纸一口塞嘴里。生怕对方下一秒后悔似的。
这种乞丐式的吃法。林玥刚吞完巧克力就后悔了,抬头又看了她一眼,总怕她『露』出鄙夷的眼神。
出乎意料的,盛静鸣没有,目光冷淡地与她对视,像在观察实验品。
莫名让林玥感到一丝抚慰。
“要不要我、我留点给、给你。”林玥秉着友好的想法,小声讲。
“不用,你吃完。”
得到肯定的回复,不一会儿,林玥就把巧克力啃完了。
口吃地问盛静鸣半夜想干嘛。
“逃出这里啊,”盛静鸣说,“你知道谁有别墅大门的钥匙吗?”
林玥费力地回想,“不、不行的,这里的大门是电、电子监控,必、必须经过先生的同意才能打得开……”
“哦,”盛静鸣,“行,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二天开始,盛连就接到电话回别墅,命人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乖女儿,终于想通了?”盛连西装革履,伸掌『摸』盛静鸣的脑袋,嘴角的笑罕见有温度。
林玥和不受待见的近邻站在后面,主桌上只有得盛连重视的少年们在不停恭维。
不过十几岁的小孩,就已经懂得社会阿谀奉承那一套。
并排站的趁机偷招,林玥却只关注桌上的菜肴,微不可见地吞了吞口水。
“我帮你安排好学校了,你跟他们一起去上学。”
盛连抿了一口酒,狭长的眼眯着,看向桌上最大的男孩,“盛伍,你明天带她去学校熟悉。”
“好的,先生。”盛伍拥有一副俊秀的皮囊,勾起得体的笑容,老神在在。
一个星期后,盛静鸣半路在车上逃走的消息,传遍盛家。
盛连发了很大的火。
单薄的女孩子逃到火车站就被逮回来了。
“瞧你个出息样,”客厅中央,盛连甩了她一记耳光,用力极狠,“你以为你回去还有谁等着?”
“如果不是我定期打钱给伏黎,你以为她会养你,帮你找好学校?”
盛静鸣垂头沉默,任由眼泪流着。
“早知这样,在你遇到那男生之前就该把你带回来。”盛连冷声说,事情本来在他掌控之中,然而她新转的高中出现了他无法预计的意外。
在盛连看来,她『性』格缺陷,情感淡薄是正常的发展轨迹。
就不该出现所谓的曙光来影响她。
“关地下室,先饿她三天。”盛连动真格了,吩咐旁边的两个保镖。
旁观的林玥一众人干站,不由屏息盯地毯。
“先生,她只是没想通,饶过她。”盛伍突然走出,咚地一响,跪地替她求情。
未等盛连回应,一直不吭声的盛静鸣蓦地开口:“傻叉。”
盛连哼笑,“她讲得对,”视线滑到跪下的少年,“一起关。”
这一关,就关了四天,期间盛连只让人施舍过一次水,吊着不出人命。
期间林玥数次去地下室,偷偷地从门缝递面包屑给他们。
“滚回去。”女生虚冷的声线。
林玥平生少有的大胆,在一片漆黑中,继续撕下面包,塞进去。
“吃,不然你撑不下去的。”盛伍的嗓音干涩,接面包的人是他,暗无天日的黑屋里,他一直劝解盛静鸣。
林玥在门外结巴地附和,“对啊吃、吃。”
后来盛连终于放他们出来,两人状态不仅差,还衣衫不整,尤其盛静鸣,裙子被撕裂到腿根,大腿留着青紫的淤痕。
盛连打量着他们,挂起玩味的笑,说:“做了?”
“没有。”盛伍极力否认,面『色』不详。
盛静鸣扶一处物件站着,唇紧绷,脸『色』苍白,眼皮半阖,刺眼的光线仿佛快将她吞灭。
终究还是晕过去了。
醒来后,林玥就成了她的贴身随从。
“先生说、说,你不讨厌我,让、让我照顾你。”
盛静鸣嘴唇干裂,眼窝的黑影很重,她闭上眼,“哦。”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处于这种状态,状态时好时差,像堕入一个半真半假的梦境,踩不实脚。
林玥就这么做着她的小尾巴,无论在学校还是盛家;因为结巴,她平时不太敢出声。
但还是会忍不住问:“小姐,盛伍是我见、见过最好的人,他、他很在意你,那次求情……”
没说完就被盛静鸣打断,“假的,他太假,做什么都是为了讨好盛连,我在地下室跟他打了一架,他差点暴『露』彻底了。”
“可是……”林玥只比她小一岁,却隔有鸿沟。
盛静鸣随口岔开话题,“你是我第二个不讨厌的人。”
“啊?”林玥受宠若惊的,“那、那第一个是谁?”
“第一个。”盛静鸣停了停,午后的阳光温煦,学校高大的灌木,枝桠落下的光影斑驳,林玥听她淡淡地说:“不知道,他可能不会再理我了。”
无来由生出悲壮错觉。
“盛伍他挺好……”林玥没气馁,仍想帮忙说好话。
“还行,不学盛连那副架子的话,”盛静鸣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审视,“我的初恋比他更好。”
贵族的私立高中,盛伍混得如鱼得水,总是注意地关照盛静鸣,连带受惠林玥。
渐渐地,林玥找回了一点自信,结巴的『毛』病不治自愈,人也精神爽利了不少。
盛静鸣看似打消了逃离的念头,面对盛伍似有若无给予的恩惠,她不拒绝,但也不透『露』出一分友好。
“我向你示了那么多次好,为什么你就是无动于衷呢?”盛伍终于沉不住气了。
前方被他挡住路,这时林玥恰好不在,要是打起架没帮手难说胜负。
“你费尽心思学盛连,想当盛连的翻版,处心积虑地对我好,替我求情,不就是把赌注押我身上,猜盛连的心思而已,假惺惺。”她每说一句,对方的脸『色』略沉一下。
“这些伎俩也就骗骗像林玥单纯的,对我没用。”
盛伍暂时没步步『逼』近,模棱两可地回:“……彼此彼此。”
再之后,习惯了这边的生活快一个月,盛静鸣收集路线的工作准备得差不多,就在此时,盛伍死在她面前。
头部被重物击打,落地一刻已停止心跳。
林玥躲她身后,大惊失『色』,吓得又开始结巴。
盛静鸣闭眼挪开,捂住鼻子,随后,身体像感应到什么,她抬头,正好见到别墅二楼的男人,指缝夹着烟头,烟雾萦绕。
是面无表情的盛连。
从那一天起,盛静鸣就彻底没了逃走的想法。
因为当时,盛连俯视她的目光,冰冷彻骨,仿佛楼下众生皆是蝼蚁。
盛伍的死是给她的警告。
杀鸡儆猴,在警告她,他的确心狠手辣,什么都干得出来。
“小姐,我、我们怎么办?”
第63章()
盛伍的死亡结果最后显示『自杀』。他搬花瓶砸自己脑袋; 顶着一头血跳楼。
这是监控里能看见的事实,毫无疑点。在场的盛连全程漠视,除了开头说过几句话。
没人知道他到底对盛伍说了什么。
“爸爸; 你眼睁睁地看着人死,不会做噩梦吗?”警察走后; 盛静鸣试探他。
盛连倏地掐灭烟,“噩梦是好人作怪,我怎么可能会做噩梦; 嗯?”
“……”她一言不发; 身后的林玥抓紧她的衣角。
“你再打其他念头; 下一个——”烟味还残留着; 盛连往林玥掠过一眼,目光不明,“猜猜是谁?”
盛连用盛伍的死来阻止她想逃脱的心; 不择手段的极致。
呆了不超一年。
最大的一次危机; 是盛连将她关小黑屋用刑。
先用永无止境的黑暗瓦解她的意志力; 然后在同一个部位反复割开伤口,让她习惯伤痛,以此来拔掉一痛流泪的『毛』病。
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形容枯槁,眼泪干涸; 左臂血肉腐烂,何止触目惊心。
林玥无法估量她受过多少苦。
六年磨练; 她像在黑暗中开出的花,绝处逢生。
成长为高贵淡然的人; 背负着沉重的枷锁。
林玥跟着她进同一间大学,克服骨子里的坏『毛』病,尽自己所能做她的助手。
“小姐她压力一直很大,酗酒酗得很凶,经常一个人关自己在房里。”林玥即使现在再把那些往事剖开,声音仍有些颤。
阗禹听到胳膊腐烂的时候,眼神一暗,“她是留痕体质,左手……”
“植皮,”林玥很快给答案,“有块皮肤复原能力低,植完后又做了整容,激光消除掉了。”
阗禹握了握手骨,睫『毛』俯落。
“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林玥有些奇怪地望他,见他似乎并无情绪起伏的现象,“希望你能好好对小姐。”
“嗯。”他说,抬眸定定看着林玥。
林玥下意识一怔。
他的眼神像濒死之人忽然找到了救命稻草。奇异的错觉。
林玥后知后觉,她好像从未读懂过这个人。
夜晚,盛静鸣被公事烦得碰了酒,颤着手开门的时候,门却先她一步开了。
“你今天怎么又回来得那么晚?”阗禹轻声说,语调与往常带点不同。
盛静鸣意识还算清楚,抱着外套,回:“忙。”
“我决定留在这儿。”他接过外套,拿拖鞋递到她面前。
这有点措手不及,盛静鸣搭了一只脚进鞋套,皱眉,“你不是研究生吗,可以随意调动?”
他没马上回答,长臂扶住她的腰,用陈述句的语气,“你喝酒了。”
听着像丈夫质疑妻子。
盛静鸣直接挥开,“喝了又怎样?”
心情烦躁得很,盛连突然向她施压,之前埋好的坑接连不断。
“医生让你别碰酒精,对身体损伤大。”
第64章()
阗禹怔了一秒; 眼神灰暗,“我想养你的瘾,让你依赖酒; 依赖我。”
“抱歉啊,酒的魅力比你大。”盛静鸣忽地产生一刀两断的念头。
不知是不是他的出现让她陷入腹背受敌的情况。
还是一切都是盛连的阴谋。
“嗯。”他很快又恢复正常表情; 柔声说:“要先去洗澡吗,我去帮你放水。”
像枪打棉花,不闷不响; 他一点也不恼。
“你不累吗?”她突然问。
阗禹平静地望她。
“我不是当年那个好哄的高中生了; 不需要你付出感情; 保持肉体关系不行吗?”盛静鸣『揉』着眉骨; 酸痛异常。
『揉』着『揉』着,他的手碰过来包抄她的,“不行。”
“……那就结束。”她当机立断; 无情说。
阗禹不仅手包围着她; 因为身高; 整个人牵制她,力道握得狠。
力量的悬殊再次体现。
男『性』有力的掌心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背,脑袋往后躲是他的胸膛,怎么也躲不过; 他另一只手从后脑勺擦过,严丝缝合贴她的腰围。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他轻柔地说; 慢慢地抱她。
盛静鸣偏头痛犯了,酒瘾又未消除; 跟病重未愈的病患没什么不同,正想开口,他捂住她的嘴。
“有什么难关,我跟你一起渡过去。”
将姿态放得很低。
她不吭声,跟没听见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答应了,但脑海中又浮现盛伍死在她眼前的画面。
盛连家底深不可测,甚至黑白通吃,从前她天真,以为能吞并他的势力,然而她由始至终都是盛林的走狗,费心费力,反倒把自己搭进去。
而阗禹。
盛静鸣艰难地抬头,侧过身看他,对上星星点点、倒映自己的眼眸。
他即使堕落过也能重拯自己,几年过去,依旧踩回那条繁华大道,美好如初。
但是一想到他如果离开了自己,去被别的女人搭讪,她又不愿意。
独占欲强到怪异,然后变态。
不见还好,一见就疯狂想念好几个轮回。
“你先回研究所那边交代好所有的事。”她缓和处理。
阗禹却不给她逃避,“然后呢?”
“然后,”盛静鸣嚼了一遍这几字,说:“我们重新来过。”
话一说出来,她像除掉了心口的石头,松了一松。
他从眼角『摸』上她的头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