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吻你-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受。”她当然没睡; 只是他抱得太紧了; 她都快呼吸不了。
阗禹这才意识到; 松了一点力道,“抱歉。”
眼前黑漆漆一片,除了树叶就是夜晚的虫子叫,她挨着他; 安静听他的心跳声。
一跳又一跳,格外安心。
“好想将你……”她无意识用粤语呢喃。
阗禹听见了; 眼眸微动,接:“将我怎么?”
她熟练地改口; “没,我想起同学教的粤语了。”
“那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
盛静鸣:“你不是听得懂吗干嘛还问我。”
有一丢丢不爽。
阗禹:“我问你懂那句是什么意思吗?”
她不假思索:“好冷的意思。”
阗禹嘴角的笑意没停过,“你讲了四个字。”
“真的好冷。”
阗禹『露』出牙齿,再偏过一点,半边嘴唇贴着她皮肤,吻热那块微凉的肌肤。
她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弄得他的唇落到耳垂,呼吸声近在咫尺。
他完全没睡意了,亲了一口,开了个话题:“我教你讲白话好不好?”
她秒答:“好。”
“嗯,让我想想,教你读我的名……不过两个字太短了,教你的名字好了。”阗禹说着,清朗的嗓音在无边夜『色』下娓娓道来,“听好啦,你的名字这样读:鹅哦雷。”
他教读的是,我爱你的发音。
盛静鸣的眼神闪烁,所以才说两个字短吗。
随后她眨着眼,将错就错,磕磕绊绊地照念。
他带着笑意说:“不够熟练,再多读几遍。”
“……鹅哦雷鹅哦雷鹅哦泥。”她张嘴连读,语调飘忽。
阗禹被她玩似的读音逗到,低笑起来,她头也不抬地伸手拍上边,拍他的脸。
“迟早有一天要『操』翻泥。”她嘟囔。
“嗯?”阗禹没听清,她讲得太快太小声。
“我说,你应该要睡觉了。”她放慢语速。
“这样。”阗禹应着,平时在家基本十一点就睡了,现在陪她在外,准点的困意一旦过去就不会再困了。
盛静鸣也想体贴一回,说:“你来我怀里,我抱着你睡。”
“那你怎么睡?”他松开肩膀,对上她的目光。
“我不睡啊。”她说得理所当然。
阗禹:“一晚不睡怎么行?”
“我行的,”她催,“你快睡。”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在她想动手摁他的脑袋时,他整理完思绪,说:“好。”
话音刚落,他缓缓倒头枕在她的大腿上,眼眸抬着,直直仰望她的脸。
盛静鸣不想被他看,拿过兔子挡他的视线。
一片『毛』绒绒白茫茫的,她沙沙的声音传下来,手拨弄着他的短发,“你睡觉,我有点失眠。”
“嗯。”他没勉强她,大概知道『摸』透她固执没人能劝动的『性』子。
阗禹握住她的另一只手,闭上眼。
第一次被女孩子抱着睡。
新奇又心悸的感觉。
盛静鸣连着兔子和他一起抱,垂眸扫了一眼他的手表,快十二点了。
五个小时不睡,对她来说还好。
有时候失眠通宵,早上还能继续上课。
良久,她轻轻搬开兔子玩偶,发现阗禹果然睡着了,睡颜端正,呼吸清浅。
他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怀里。
就这么信任我啊。
她的嘴角翘着,手指固定好他的脑袋,她低头,将唇印在他的脸颊上。
唇瓣贴合两三秒,她重新抬起头,若无其事地把兔子放回挡着。
就这样抱着他坐在秋千上,脚尖稍稍摇晃。
月『色』淡白,几颗星星缀在无边无际的黑夜。她望了一会儿又垂眸发呆。
枕着她睡的阗禹,嘴角悄悄上扬。
凌晨五点半的时候,天未亮,湿气有些重,公园弥漫着一阵雾气。
她抱他睡了一晚,而他陪了她一晚。
盛静鸣情绪升涨,见时间差不多了,唤醒他。
手指合拢遮住他的眼睛,“醒一下,我带你去看好玩的。”
阗禹在恶劣的环境下依旧能睡沉,『迷』蒙地睁开眼。
“看什么?”他抬手『摸』索着,矮下身体,让她捂着眼领他走。
盛静鸣的兴致很高,两只手捂得严严实实,“不然你猜我为什么要来这个偏僻的公园。”
引着他一步步,迈向公园外的拱桥处,来到冷清的马路边。
拱桥下有一条幽暗的江,视线再往上是一棵历史很久的榕树,挂满了鳞片一样的东西。
“好,现在几点了?”他说,时间观念挺强。
盛静鸣捂他的眼眸,睫『毛』煽动着她的掌心,痒痒的。
她说:“看时间就没意思了。”
阗禹由她,察觉到步伐已经停了,开口:“可以了吗?”
“还没,待会儿我倒数给你听。”
“好。”他微笑,清晨的空气萦绕于鼻腔。
没多久,盛静鸣注意到那棵树的变化。
“开始倒数,三,二,一。”她念到最后,开始拉下自己的手。
多年后,在某科研水平至高的平台上,有记者采访他:
请问你是否像外界说的那样全身心投入到项目实验中,对情爱无感呢?
他哑然失笑,说当然不是,我读高中时就已经遇到了那个想过一辈子的人。
台下观众惊叹,记者又问,那阗先生,你这一生中是否有过最难忘的时刻?
阗禹微怔,像是陷入回忆。
之后他慢慢点头,认真地回答。
从未想过。
黎明将破,沉睡中的城市尚未苏醒,那棵百年榕树上挂满的彩灯,亮得这么不可思议。
缤纷的『色』彩自树底渐变,延伸到枝桠上的熠熠生辉。
像要照亮整座城市。
她的手指一点点挪开,然后侧头冲他笑。
与那光一样眩目。
不是光,胜过光。
阗禹望着眼前灯光的炫景,怔了三四秒,才想起来睇表的时间。
而钟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
一生最难忘的时刻。
有的,2017十月十三号凌晨五点九,我永远记得那一刻的情景。
不仅秒表停在了那个时刻,我的心也是。
之后周六那天早上,阗禹先送她回自己的家,然后回校一趟。
高二的学业说轻不轻,说重不重。
昨晚为了陪她,他没带书包,自然作业也遗留在学校了。
到教室的时候,班上有几个外地的留宿生在自习,任齐明是其中一员。
“阗禹,”罕见的,一向不爱跟他说话的任齐明叫他,“我听说你下星期请假一周?”
“嗯。”他叠齐课本,抬眸。
“难道你不怕成绩倒退吗?”对方一时脱口而出。
阗禹心『性』静,从容应对,“为什么这么问?”
“先是晚修第二节不上,后来连课都不上了,阗禹,我对你很失望。”任齐明说,将这一个星期观察下来的结果用来提醒他。
同时也是警告他。
同班的几个人偷偷关注。
阗禹嚼了嚼他这句话,懂了点,“你把我当竞争对手?”
任齐明不吭声,他继续:“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看得出来,”在阗禹收拾好,准备离开之际,任齐明又说:“你的心已经不在学习上了。”
阗禹礼貌地微笑,“可是,成绩是我自己的。”
用不着一个外人来告诉他该怎么做。
任齐明神『色』冷淡,见着他踏出教室,觉得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
十月的第三周,学生们大多披上了冬装外套。
深蓝『色』打底加白边,内穿一件带帽卫衣会很好看。
班上活泼的女生爱这样穿,惹得手痒的男生去盖帽子捉弄。
中午,温度还暖,盛静鸣单穿一件白衬衫,咬着吸管喝牛『奶』,看着手机上的讯息。
“一个人啊?”窗被敲响,夏杉欠扁的语气。
她没理,接着滑动页面,翻看微博上的一条条评论。
夏杉径直走进来,一屁股坐下她前边的座位,说:“怎么,见到阗禹这么红不开心?”
盛静鸣:“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也不想的,”夏杉耸肩,“洛星对我一直就那样,不能突破就很让人烦躁。”
她按待机键,终于抬起头望他。
第43章()
夏杉的脸『色』阴了阴; “靠。”
真话太难听,他踢了一脚她的桌子。
盛静鸣的手机差点被震掉,她按稳滑动的手机; 骂:“废物。”
正好把看评论吞来的气发泄下。
夏杉又用力踹桌腿,桌子摩擦过地面; 一下子将她卡得死死的。
她鼻腔倒吸一口气,被卡在前后桌『逼』仄的空间里,前桌撞到了胸骨。
捏桌沿捏得指尖发白; 盛静鸣秒闭眼。
晚了; 眼泪掉得比她想象中快。
冲动完的夏杉一时愣住; 没预料到桌子这么容易推动。
见着她的眼泪; 他愣得更厉害。
女生白净的脸颊滑落泪水,顺着流到线条绷紧的下颚,脆弱易碎。
夏杉好一会儿别过眼; 心底蔓延开怪异感。
『操』; 分明是鳄鱼的眼泪。
“你死定了。”盛静鸣睁眼; 冷冷地出声。
骨头那块撞得不是一般疼。
夏杉被她激到,回过头,想继续驳嘴,却在接触她的目光时; 奇怪地静了音。
湿漉漉的眼眸含水,看得人欲望横生。
“怕你啊。”夏杉不看她; 嗤一声,扫视一圈; 跳下桌子。
她由下向上睨着他,“你个傻『逼』,整天只会花痴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一包纸巾被粗鲁地扔到她桌前。
“喂,”夏杉突然学聪明了,“你哭成这个鬼样还骂什么人,听起来就像调情。”
盛静鸣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立刻转过头。
他哼笑,拆开那包从别人桌顺来的纸巾,抽一张递到她面前。
“不过你哭着时比平时顺眼。”
她没理,置若罔闻。
夏杉嘴角上扬,难得她『露』出拽不起来的弱样。
盛静鸣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内心全是阴暗的念头。
柔软的物件碰到她脸颊的一瞬,她反『射』『性』地躲开。
“智障吗。”她皱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本持好心的夏杉,见她不识好歹地避过,有些不爽。
“狼心狗肺。”夏杉把纸巾『揉』成一团,丢掉。
今天做到的语文选择题的词义简直为她贴身订做。
盛静鸣:“走开。”
“你以为我很想在这儿。”他咬牙切齿地说。
夏杉已经忘了来找她的最初目的,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这一周关于阗禹的讨论铺天盖地。
同宿舍一半的女生下晚修回来,就守着手机看节目新一期。
围棋社他临走前交代给沈子科和洛星,社团活动照常进行,不过没有社长在时的宁静,社员们下棋间会不自觉聊起阗禹又答对了多少题,拿到多少奖金,以及晋级多少关。
“这样下去,阗禹最后成为大赢家也不奇怪。”沈子科念叨。
“哦。”盛静鸣吃掉他的一颗子,没接话茬。
沈子科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话说你似乎跟社长关系挺好的,之前你周五老请假,他也没踢你出去。”
她默不作声。
棋盘上的厮杀没有因为沈子科说话停下半分。
第44章()
“那就不要说话。”盛静鸣说。
沈子科:“不行啊; 不说话我会死的。”
“你女朋友没少跟你聊。”她冷淡地讲,记起纪莹莹在宿舍哭的事。
沈子科的眼睛陡亮,贫嘴:“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是不是偷偷暗恋……”
“幻想是快乐的; 随便你。”
沈子科『露』着大白牙笑,“哈哈好。”
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喜欢逗她; 每次逗都有新收获。
社团安静的氛围没维持多久,很快又掀起热议社长的风『潮』。
似乎去哪儿到逃不过他的存在感。
连周五放学回家,盛静鸣也没避过去。
从小跟她不亲的伏『露』破天荒来找她; “二姐; 电视上那个叫阗禹的; 是你们学校的吗?”
女人在厨房忙活; 她静了几秒,沉默地点头。
“我想要他的微信。”
“没有,我不认识他。”
“……哼。”伏『露』转头; 鼓着腮帮子坐下。
伏盛靠在沙发边玩手机; 抬头瞟了一眼电视; “那谁,长得挺像我当年见的网友啊。”
说完朝她望来,眼内满是挑衅。
“你是不是还挺以为荣。”盛静鸣丢了这句。
伏盛不生气,非但不气; 还最理会这种惹恼别人的反应,嚼着口香糖笑; 媚眼如丝。
本来这种程度是激不了她的,但是; 盛静鸣从阳台外瞄了瞄电视屏幕上的男生。
他自信面对镜头,与一位相同年龄的女选手并排站。
不爽就在那一瞬间自指尖升腾。
“鸠占鹊巢,无聊透顶。”她说。
伏盛起身,也走到阳台那儿,斜眼望楼下总站同一个位置的男生,说:“是挺无聊的,不像你重点高中,我就一个飞女,哪比得上你。”
自嘲的意思又带了讽刺意味。
她抿唇,揣测伏盛葫芦里卖什么『药』。
自己能转到晟中算是凭成绩转的,只是不知伏黎为何帮她挑了个好学校。
因为女人一直对她不上心,随便她读什么学校都无所谓。
而伏盛,心思不在读书那块,上职中混日子。
没人知道女人手里拽着多少钱,但都猜得出来,足够她们过上一般小康的生活。
伏黎的前夫应该不缺钱,但她们三个女儿,除了小时候的一些模糊记忆,其他对父亲的印象所剩无几。
阗禹毫无异议地火了,不管是上了年纪还是未成年的,像娱乐圈追星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