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上门-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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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别说了,我一点也不想听!”苏童听他说这些,心里就忍不住觉得十分厌烦,她觉得张民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不管怎么样,他曾经做出过伤害行为,并且如果没有唐敖心有灵犀的及时赶到,就已经得逞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居然还能站在那里,在被唐敖揪住衣领的情况下,还可以信誓旦旦的替自己开脱,甚至把自己的卑鄙和下流冠之以“喜欢”的名义。
唐敖也对张民的喋喋不休感到很反感,他松开张民的衣领,手捏了个复杂的指决,指向张民,对他说:“办正经事之前,我再给你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如果你说的还是这种没有意义的废话,按我就干脆暂时封住你的声,让你当一回儿哑巴,你可以不相信我做得到,不过我会努力证明给你看的。”
“不不不,我相信!我相信!”张民惊恐的退开两步,冲着唐敖连连摆手,“我不说了还不行么!我……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跟你也商量商量,那个……你今天晚上让我帮你做的事,有没有危险?你能保证我的周全么?”
“我能,但是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唐敖冷漠的回答,“这个屋子里只有一个人是我需要保护周全的,不过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你。我只能保证你不会丢了性命,至于其他的,就当你自己为之前的行为付出的代价吧。”
“可是可是,这样也太、太过分了吧?”张民一听就着急了,可是话一出口,他见唐敖的眉峰一挑,立刻就又把语气和措辞软化下来,“我的意思是说,哎哎你先别急,你听我说啊!我的意思是,我真心真意的道歉,让我经济补偿,或者怎么样都行,要是苏童觉得她狠狠的揍我一顿可以消气,我大不了让她揍一顿,可是假如生命健康受到了威胁,那这对我也不太公平,你说是不是?我……我毕竟也没有真的做什么不是么,你看苏童这不是好好的么……”
苏童一股火涌上来,她几乎有一种想要冲过去抽张民两个耳光的冲动,张民那不思悔改的样子,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唐敖一听张民这话,倒是没有像苏童那么怒火中烧,他冷笑了一下,问张民:“照你这意思,你其实还挺无辜的是吧?”
“不是无辜,不是无辜,”张民连声改口,“我就是说,我也没酿成大错……”
“假如那天我没有及时赶到,你敢相信现在是什么样的结局么?”唐敖的眼睛半眯着,乌黑乌黑的眼珠子里面闪烁着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狠戾,“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现在的苏童是什么样的,你敢想么?苏童的未来会被你毁成什么样子,你敢想么?”
“就算真怎么样了……我也是真喜欢她,我也会对她负责的……啊——!”
张民一句话还没说完,脸颊就重重的挨了一拳,把他打得叫出声来,整个人趔趔趄趄的撞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唐敖甩了甩因为打张民而有些酸疼的拳头,苏童也连忙跑过去,拉着唐敖,瞪了狼狈的张民一眼,说:“唐敖,你不要因为这种人脏了手。张民,我没有说什么不是我这个人毫无原则,怕了你或者就随便听你说几句,就莫名其妙的原谅了你。之前在报社里没有拆穿你对老董说的谎,不是为了考虑你,而是我自己嫌那件事说出去,和你这种人扯上关系,我丢人!你要是再得寸进尺,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是律师,也不是法律工作者,不过最起码的一些法律常识我还是有的,”唐敖也对张民说,“如果我没有赶到并且制止你,你那天晚上就得手了,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你这叫犯罪未遂!在当时等于是被我抓了个现行。假如你认为自己真的没有做错什么事,觉得自己很无辜,好啊,那咱们就通过明面儿上的官方途径来解决这个问题,你们报社的人都知道你之前一直对苏童存着别的心思,现在又做出这种事来,不管是从法律上,还是道德上,你觉得哪里容得下你?难道你要去和警察解释,说你是无辜的,你是被一只鬼操控了么?”
张民一听这话,也有些傻眼了,唐敖说的话并没有恐吓他的意思,而是句句都是事实,这件事他于公于私,不管是唯物还是唯心,都不占理,并且一旦闹出去,说破天也不会有人相信什么鬼魂迷心窍,无论是进了监狱还是进了精神病院,他的这一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这么一想,他的语气和态度立刻就都变了,虽然还有些不甘心和害怕,却也别无选择,只好对唐敖说:“我……我知道了,你该怎么办怎么办吧。”
唐敖点点头,伸手一指书房:“你到那屋里面去等我。”
张民唯唯诺诺的应着声,一个人去了唐敖的书房,苏童疑惑的看着唐敖,用眼神询问他接下来是要和张民干什么。
唐敖对苏童温柔的笑了笑:“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先处理完他的事情,然后咱们俩也得做一些准备。”
苏童连忙点点头,同时又忍不住有点气哼哼的说:“他要是再乱说话,你就真的封了他的声音算了,免得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唐敖忍着笑,凑近了在苏童的耳边轻声说:“我刚才那是吓唬他的,我的能力只能够用来对付灵体,把一个原装的大活人噤声,我还真做不到。”
苏童哭笑不得,她不知道唐敖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又不好当着张民的面问东问西,免得让他听去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横生事端,只好惴惴不安的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的看着唐敖也走进了书房,并且回身把书房门给关了个严严实实。
这到底是要干嘛?把张民扯进来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他单独带到书房里面去,还关起门来?方才看到张民在唐敖面前的样子来看,应该是不用担心他们两个人如果起什么争执唐敖会吃亏,就是苏童还是会忍不住好奇得紧,偷偷的猜测到底张民会是被唐敖叫来做什么的。
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跳动着秒针,苏童坐在那里静静的等,觉得时间好像也减速了一样,过得特别慢,书房里面也静悄悄的,听不到一丝声响,感觉就好像是过了好久好久,书房门终于重新打开了,唐敖率先走了出来,像是知道苏童担心自己似的,然后才对紧随其后的张民说:“你到那边去坐着,不许乱动,否则效果受了影响,不灵了,你可别怪我!”
第四十九章 血咒()
张民一听这话,脸都变了颜色,原本还正常的姿势,瞬间就变得僵硬起来了,一只脚已经迈出去,另一只却不敢动了,整个人呈跨立姿势定在那里,加上那一脸一脖子的抓痕,就好像是一个破破烂烂又硬邦邦的木头人一样。
“那……那我要怎么办啊?”他小心翼翼的扭过头去问唐敖,一脸惊恐的样子。苏童不知道唐敖在书房里到底和张民说了些什么,但看张民现在的反应,估计没少被唐敖吓唬,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疑神疑鬼的程度了。
“你坐在那儿,坐直了,不要让后背被蹭到。”唐敖朝距离书房那边比较远的一只沙发指了指,示意张民坐过去那边等着。
张民连忙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用近乎于慢动作的幅度坐了下去,梗着脖子一动也不敢动的僵在那儿,活像是武侠片里面被点了穴道的人。
“苏童,你跟我过来。”唐敖示意苏童也到书房去,不同于对张民的横眉冷对,和苏童说和的时候,他的态度不由自主的就软化下来。
到了书房,唐敖关上房门,从书桌上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苏童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张民不是被你下了降头吧?”
唐敖一听这话,差一点直接笑喷出来,好不容易才勉强把嘴里面的水咽了下去,结果还是被呛到了,开始一边笑一边咳嗽起来,也不知道是咳嗽的厉害,还是笑的厉害,他的眼角甚至都有一点点湿润了。
“你笑什么呀?”苏童被他笑得又羞又尴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了傻话。
唐敖用手背沾了沾自己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而且看样子平时泰国恐怖片也没少看嘛!降头师那是东南亚才流行的东西,我可不会那个,我只不过是在张民的身上画了一道符,干了之后才让他把衣服套回去,不让他乱动,一方面是不喜欢他在我的家里面乱晃,另外一方面也确实是怕他不小心蹭花了身上的符箓,我可就前功尽弃了。”
“你在他身上画符……带回是要带他一起过去那边么?这样真的稳妥么?他本身就是个不稳定因素,又是个活人,你也说了,你的道术对付鬼怪邪祟是没问题的,可是对付人不太灵,假如张民没安好心,或者又被那个婴灵控制住了,你带着他过去,不是等同于前有狼后有虎么?一边是个不知道什么底细的婴灵,另一边还有一个随时倒戈的大活人,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了。”
“没有关系的,你放心好了,我这一次能保证,张民绝对不会再被那个婴灵控制了心神。我知道你的意思,张民假如作为帮手或者伙伴的话,他的确是个不稳定因素,但是假如作为工具的话……”唐敖笑了笑,“好用就够了。你放心吧,这件事我能保证稳妥,这算是他对之前让你受惊吓的补偿吧。”
“可是……”苏童还有些心里不踏实。
唐敖摇摇头:“好了,咱们这个节骨眼儿上,就别浪费时间在那些什么可是但是之类的转折上头了,身上要有符箓的可不止是他,你也得一样。”
“啊?”苏童一惊,诧异的看着唐敖,与此同时一股热浪从脚下直冲脑顶,她的脸迅速升温,血液好像在血管中已经沸腾了一样,咕嘟咕嘟直冒泡泡。两只手本能的双臂环抱,有点戒备的看着唐敖,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唐敖一看她这个反应,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怕自己真笑出来会惹苏童不开心,只好努力忍住,让笑意停留在嘴角和眼神里面,然后对苏童说:“你误会了,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我只是说你也需要有符箓来保护,但不是说和张民的方法也一模一样,都要写在身上,你们两个符箓加身的目的不一样,方法肯定也就不一样了,更何况,男女有别的道理我懂,不会那么唐突的。”
他这么一解释,苏童才松了一口气,也对自己方才的反应感到有一点点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问:“那,我的要怎么弄呢?写在衣服上么?”
“差不多吧,不过直接往你身上的衣服上面写,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唐敖看了一眼苏童身上的春季单衣,然后弯腰从书桌一侧的小柜门里面拿出了一件男士的套头衫,套头衫是白色的,运动款式,样子十分的简约,只在胸口处有一个黑色的线绣logo,在这件运动套头衫的胸前和背后,各有一个硕大并且比划十分复杂的符箓画在上面,符箓的颜色暗红发黑,并且颜色似乎略微有些深浅不匀。
“来,你把这件衣服穿在,上面的符箓会保护你,不受那个婴灵的干扰。”唐敖把衣服递过去,他噙着笑,睨着苏童问,“这回放心了吧?”
苏童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红潮,又因为他的这句调侃而再度涌了上来,真是的,这男人是抓住了自己方才的误会不放了么?明明是他一开始有话不肯说得清清楚楚的,自己的误会也是很本能的反应嘛。她嗔怪的瞪了唐敖一眼,从他手里接过那件外套,手指一不小心碰到了符箓的笔画,吓得她赶忙移开。
“没事,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你不用怕抹花了,你的这个,和张民那个不一样,,不用担心。”唐敖知道她那么紧张一定是因为方才自己警告张民不要蹭到后背上的符箓,否则花了就失效了,赶忙给苏童解释一句,让她放心。
苏童点点头,有唐敖这话她就踏实了,于是用手指轻轻的抹了抹暗红色的部分,发现被那暗红色液体画过的地方,摸起来衣料变得有些硬,那手感似乎有些熟悉,但是又一下子想不起来,苏童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猜测,她前后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那件运动衫,找到一个相对红色还比较显眼,没有变成干涸的黑红色的地方,拿到鼻子前面仔细的嗅了嗅,果然有意思若有若无的淡淡腥气。
“这是……血?”苏童有些吃不准的问。
唐敖点点头,开玩笑说:“你是不是属狗的呀?鼻子还挺灵的。”
“不开玩笑,”苏童却没有笑出来,表情很严肃的问,“这是谁的血?”
“反正肯定不是客厅里头那个人的,”唐敖一边笑着说,一边帮苏童把衣服套在身上,“那个家伙的血除了能弄脏我这件衣服之外,一点用处都没有。”
苏童在唐敖的帮助下,把那件运动衫套在身上,唐敖比她高大不少,他的衣服套在苏童的身上,简直像是一条短款的连衣裙,一直可以遮到大腿,她低头看看胸前那黑红黑红的图案,心里面揣测着,想要写出这么复杂并且还这么大面积的符箓,并且还是前后两个,需要用的血,估计怎么也得一小碟那么多,或许都不止,她忽然想到自己在发现张民来敲门,吓得跌坐在地,惊动了唐敖的时候,他从书房里面跑出去,脸色苍白,气色看起来也略微有点虚弱,现在过来这么久,似乎反倒好了一点,再加上方才他说的那几句话,这血的来历就很清楚了。
“让我看看伤口在哪儿。”苏童没有再去询问唐敖,找他确定,而是用笃定的语气,夹杂着担忧,直接要求唐敖告诉他伤口在哪儿,一边说,她一边顾不得好不好意思这些,拉过唐敖的两只手,看了看他的手指,发现十个手指都好好的。
“傻丫头,”唐敖笑着伸手揉了揉苏童的头顶,“又被电视剧和电影的情节给骗了吧?我要是想用手指出来的血写这么大的一个符,估计得把手指头切下来才够用呢,我是从这里取的血。”
他说着,小心翼翼的卷起来左衣袖,露出了小臂内侧的一道伤口,那伤口已经结了血痂,看起来也并不是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