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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和离之后-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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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意思不照顾南下的虞大人吗。抗倭,战必胜。

    容嫣这个头一开,有人利用起来了。趁人心振奋,皇后作为后宫之主,主动率领各嫔妃缩减用度,以资军用,甚至拿出自己的珍奇珠玉。此行再次引起轰动,朝臣无一不赞其深明大义,慈德昭彰。连荀正卿也不得不主动揄扬其大义,唯是恼了邵贵妃。

    邵贵妃恃宠而骄,喜奢靡,怎肯心甘情愿地被削减用度。这年关将至,本还打算做几套新头面,眼下瞧这样是没戏了。皇帝倒是不会亏她,但她敢收吗?她这一收不越发地趁着人家贤良恭俭。

    得了好名声又恶心了自己,邵贵妃气得见天连个好脸都没有。皇帝瞧着心疼,哄着美人道:“朕的好用都给你!”

    呵,好用,左藏库那每月的一千两?一年下来也不过万两而已,人家梁王妃入宫戴的那副头面便是没三万下不来的,更别提梁王进贡给皇后的那颗夜明珠了!

    邵贵妃如是想,可面上还得感激着,抖着娇滴滴的红唇笑道:“谢陛下,皇后勤俭,臣妾哪敢骄奢,这好用臣妾可不敢收。”说罢,那双红唇在皇帝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媚声软语道:“陛下还是把这‘好用’给泠儿留着吧。”

    皇帝微怔,随即斜目诡谲地瞥了她一眼,挑唇笑了。“留着,朕的一切都是他的”

    容嫣和皇后所为荀正卿自然不能忽视,不就是军资么,给!兵部上书,拨了二十万两银子资与浙江。

    南下督查的巡按御史奉命传达消息给虞墨戈,抵达浙江总督衙门时,抚台秦敬修也在。

    御史见过两位大人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了来。听罢,虞墨戈因战事而阴沉了多日的脸顿时拨云见日,明朗起来。

    秦敬修惊得不由得叹声:“嫣儿这是四两拨千斤。二十万两,虽不为多,但如今战事吃紧国库不充,这已然是不易了。”

    虞墨戈望着案上的文书淡定颌首,沉默不语。

    这二十万两,他可以扩充军队,可以供给军资,可以补修战船不管做什么,他绝不能辜负妻子。五万批棉布,这意味着什么?这一年的辛苦容嫣都白负了,怕还要背上叶府的债。与叶府,他们定然是无所谓,但虞墨戈明白容嫣是个要强的姑娘,这笔债她会一直记在心里。

    快至年关了,这个年他是回不去了,只留她和宁氏在宛平必然孤单,只盼她一切安好。还有不到三月便要生产了,他想到他对她的誓言

    见虞墨戈沉思良久不语,秦敬修知他是在思念家人,于是在送御史出门前问道:“可要留家书给家人?”

    虞墨戈目光依旧盯着那文书,默默摇了摇头。“不必。”他们之间不需要文字,他要留着这份积蓄的感情直到见她那日,他不希望那日太久。

    秦敬修叹声遣人送御史离开,房中只余他二人。相处两月,因为容嫣的关系二人决口不提家人和往昔的事,眼下,秦敬修还是不禁叹了声:“容嫣是个好姑娘,也亏得她嫁给了你。”儿子没这个福分,而他也不是她对的那个人。

    闻言,虞墨戈眸色柔了下来,然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冷冽。他目光幽沉地望着秦敬修,威势内敛,却有一种继续积蓄的力量在他眼底云涌。他镇定地道了句:“秦大人,我要率军亲战”

    这五万匹布于朝廷不算什么,当真让容嫣经营得有些吃力,亏得叶府一直撑着她,她才能继续顺利运转。只要把这坎迈过去了,日后会越来越好的。

    休养两月,因着躲开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心一静,宁氏的病好得也快,虽乾咳未痊愈,但她已经能够在院子里走动了。自打捐了布,容嫣昼夜不离账本,郑德裕来的次数又愈加频繁,她陪宁氏的时间也少了。今儿大厨房做了些点心,她带着乔嬷嬷去了云毓院。

    一入明室,见儿媳还在握笔算着什么,眉头紧锁,宁氏叹了声,过去夺下了她手里的书册。

    “歇歇吧,我听下人说,你都在这做了一个头晌了。”宁氏疼惜地看着她,还有两个多月便要生了,可因是双生,她这肚子大得跟足月似的,她得侧坐扭着身子才能书写。扭得久了,必然腰酸。

    容嫣方要起身招呼宁氏,没站稳又坐回去了。宁氏惊了一跳,也顾不得自己还体弱,赶紧去扶她。

    “母亲,我没事。”容嫣拉宁氏也坐。她这一动,才发觉腿已经胀得发麻,想要去捶捶,可隔着肚子根本够不到。云寄明白她意思,赶忙蹲下身帮她捏了捏。

    不仅是腿脚,连她小手也因有孕而浮肿了。宁氏拉着她劝道:“钱什么时候都能赚,不急这一时,若把你累坏了,赚多少都是白赚,得不偿失。”

    “毕竟欠下的太多了,肃宁织工的工钱还没支付。”

    宁氏无奈,轻咳两声叹道:“有你为英国公府出力的,便没英国公府帮你的。你人都是公府的人了,何必计较这些里外,有公府替你担着呢。”

    “我赚钱帮的是自己夫君,能不劳烦公府最好,毕竟中公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呢。”容嫣笑道,瞥了眼桌子上的点心,顺手捏了一块,咬了口。“嗯,真好吃,母亲特地为我准备的?”

    宁氏知道儿媳的固执,她是不想再提了,于是颌首道:“是,你多吃点,还有你喜欢的芙蓉糕,我遣人用蜜代糖,你尝尝可喜欢。”

    “嗯,母亲做什么我都喜欢吃。”容嫣又咬了一口,表情恬然满足。

    这般会哄人开心,宁氏心下柔软,温慈地看着她小腹道:“他们今儿可乖?”

    “不乖,可淘气呢。也不知道随了谁了!”容嫣撇嘴道。

    宁氏闻言掩口一笑,“还能随谁,他们那个爱折腾的爹呗。别看他现在稳重,小时候三兄弟,就属他主意多,最顽皮。”说着,她又想起什么。“对了,我给公府去信了,道你行动不便,我身子未愈,新年便不回去了,国公爷也允了。抑扬说过了初三他会带你二嫂来看我们,我让他们将容小少爷也一并带来。”

    “太好了,谢谢母亲。”容嫣兴奋道,忽而又问:“母亲可提我双生的事了?”

    “还没。”宁氏应。“其实你也不必这般谨慎,瞧这肚子便一定是了,还怕闹了乌龙吗?”

    容嫣没应,唯是抚着肚子笑笑。

    

新年() 
只有婆媳二人在宛平;这个新年过得比较冷清;但比起去年那些糟心事;容嫣已经很满足了;唯是有些担心还在浙江的虞墨戈;也不知道他可能因着是新年歇一歇。

    初二那天青窕来了;她明个便要回京看望父母了;容嫣劳她去叶府的时候替自己给外祖母和长辈们拜个年。

    临走前,青窕拉着表妹目光楚楚,神情抉择;欲言又止。

    容嫣知道青窕的脾气,心里藏不住事,她问道:“有话便说吧。”瞧着她还是犹豫不决;容嫣推推她。“不说算了;快回去吧。”

    青窕急得心火急火燎地,眼看着都快被她推出门外了;她迫声问了句:“三少爷可来信了?”

    容嫣手一顿;猛然抬头;下意识问道:“他怎么了?”

    她神色惊惶地看着青窕;青窕吓得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只是问问而已;问问你可有他消息。”

    虞墨戈的消息都是从英国公府传来的,他唯是每隔些日子便会遣人来宛平抱平安,其他什么都没有。“二十九那日得到平安信了。”

    “二十九?”青窕沉吟算计;笑了。“那该是没事;我昨晚看了井松拿回来的塘报,说是三少爷亲自率军出海,不过有段日子了,想来还能给你保平安那他便是没事。”

    “出海?”容嫣几乎唤出声来,他到底还是去了。“塘报可还说其它了?”

    “没有。”青窕摇头。“嫣儿别怕,三少爷身经百战,你前个不是得到他平安的消息了。况且我与你说这些,不是要惹你忧心,你想塘报当捷讯,自然三少爷一切顺利。想想他可是曾经的镇朔大将军啊,所向披靡百战不殆,他亲征,战必胜。我是觉得,他定是为了能早日回来,所以才亲自出海的。你安心等着,没准便快了。”

    “我明白。”容嫣微笑点头,她知道青窕是想要劝自己,可这颗心如何都放不下来。欲速则不达,望他不要为赶回来而乱了方寸。

    初四一早宁氏便张罗起来,昨晚得消息虞抑扬今儿晌午到。得知容炀也会跟着一同来,容嫣已经期待了好些日子了,还特地让杨嬷嬷做了些他喜欢的吃食。

    巳时末,宁氏便在门厅里候着了。容嫣也想跟来,毕竟门厅不如卧室暖,她没让儿媳来。

    透过窗格朝外往,街上人不多,又飘着小雪,天阴沉沉地压抑。可宁氏的心情却很好,留了几个月,终于能见到家里人了。虞抑扬虽不是亲生,但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曾经的她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日这般盼着他来。往昔的她精神头都放在晏清身上,把他们都忽略了,放下执念,她才意识到身边不止晏清一个人,每一个亲人对她都无比重要。

    二儿子终于和儿媳团聚了,女儿嫁得良婿,容嫣也将产子,只待虞墨戈回来,他们一家人便团聚了,她可以儿孙绕膝,尽享天伦。她满足得不得了,可满足之余也有些惶惶心虚,她罪孽太深了,何以能够享受这些。

    宁氏望着飘雪天出神,好似魂都飘上九天,她在与佛祖祈祷。她太期待这些福气了,可为了儿子,她宁可用这福气去换,她只要他一切顺利安好

    她正虔诚地祈祷着,便听门外护卫道:“二少爷来了!”

    宁氏赶紧迎了出去,只见虞抑扬正搀扶着妻子下马车。二人见了宁氏一愣,匆匆赶了上来。

    “母亲,你这你身子好了?”孙氏给宁氏请过安后,惊讶道。要知道前两日来信还道她勉强下床呢,然眼前人,除了未恢复往昔的风采,却也是好端端的一个人了。

    宁氏抿唇笑了。“我可不是勉强下床,然昨个听闻你们要来,睡了一觉,全都好了。”

    一向端庄的母亲竟也会打趣了,夫妻二人不禁掩口笑了。只闻马车里又有人道了句:“看来还是我们来的晚,早来,母亲便早就好了!”

    这声音宁氏再熟悉不过了,她激动地抬头瞧去,是女儿争暖——

    她赶紧朝女儿去了,见她走得急,争暖慌忙从马车上跳下来,都未曾用人搀扶。她迎上了母亲,因着走得急,宁氏又轻咳了两声。争暖小眉头一皱,嗔道:“瞧瞧,真不禁夸。母亲快进屋歇着吧。”说罢,又看了眼身后的马车,见容炀也跟着下来了,对着宁氏恭敬施礼,几人一同入了别院。

    容嫣早便在房里候着了,没想到争暖也来了。冷清了这么久,她巴不得能热闹些呢。

    容炀久不见姐姐,这会儿兴奋得也顾不上了,直直朝姐姐奔了过去,然还未靠近一个急刹定住了,怔怔地看着姐姐挺着的肚子,才意识到姐姐如今可是金贵着,鲁莽不得。

    虞抑扬和孙氏瞧着她肚子好不惊讶,不是才该六个月吗?这怎看着都是要生了呢。

    就知道他们会是这个表情,争暖可是清楚得很,不过还是挽住了容嫣的胳膊不解问道:“三嫂,我瞧着大嫂和四嫂快生的时候,肚子也没这么大啊,你这不是还有近两月呢吗。”说着,她用手调皮地抚了抚嫂嫂的肚子,笑嘻嘻道:“沾沾孕气。”

    容嫣瞧她那模样,点了点她小鼻子。“好不知羞!才刚嫁人便急了。”

    “能不急吗?”争暖撇嘴道,“连二嫂都怀上了,可不是就差我了。”

    这话一出,宁氏容嫣都愣了,不由得望向孙氏。孙氏抿唇赧颜,脸红得似躲牡丹,娇滴滴地艳。倒是虞抑扬,颇是满足地挑唇,温情瞥了眼妻子。

    宁氏更是高兴,把孙氏从虞抑扬身后拉了过来,激动得无以言表,唯是念叨着:“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

    眼见着晌午了,乔嬷嬷传了饭来,几人做在桌前便吃便聊。能让二儿子和儿媳来,宁氏自然也没想隐瞒,两人都是自己的孩子,她信得过。于是把容嫣怀孕的事讲了来,自己之所以身子骨好了却未告之英国公府也是为了能拖延时间,一直陪到容嫣生产。

    终是一家人,对虞抑扬和孙氏的信任,容嫣没得说。唯是让弟弟知晓,她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长姐形象都没了,况且他才多大啊。不过容炀倒是比她想象中镇定得多,不但镇定,颇有些洋洋得意的不以为然,要知道除了杨嬷嬷,他可是第一个发现她和虞墨戈异常的人。

    其实宁氏把几个亲近的人唤来,也是有私心的。越临近生产,容嫣越发地焦躁,她自己是没觉得,宁氏可是看出来了。从科学角度讲,这是雌性激素影响。但宁氏不懂,她只觉得是儿媳临产的紧张,所以亲人多一些,她必然会放松。

    所以,容炀多留些日子,而且孙氏也不走了。

    这可不成,容炀留下便算了,虞抑扬才回来两月余,怎能让夫妻二人分开。容嫣婉拒,二少爷含笑解释道:“她在这我陪你们我也安心,实在不忍留她一人在公府?”

    “二少爷这是要出门吗?”容嫣不解问。

    虞抑扬点头。“山东异动,前些日子宁王暗中遣人入京,打算约魏国公为内应,意图谋反。但被魏国公揭发,将来者和消息一同上报朝廷。往昔只知宁王有这蠢蠢之心,没有落实,魏国公这一事便是证据,宁王的罪行可以定下了。这也是个契机,如此挑开,先下手为强,不待他举兵,朝廷便有理由讨伐了。所以,昌平侯守京师,我代英国公府随广宁伯出兵讨伐。明个便要离开了,我这也是临出征前来看看母亲。”

    “宁王到底还是举兵了。”容嫣叹道。

    “其实在便有此谋逆之心了。表面上他颇受敬仰,实则他养精蓄锐策划已久。我在辽东时便对他有所听闻。据说他暗中在府私募军士,皆不隶籍兵部,没有逆心,他如何要做这些。”虞抑扬解释道。

    “那此行可有把握?”宁氏忧忡问道。

    虞抑扬望着母亲,轻摇了摇头。“这还真是说不好。宁王将山东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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