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攻HE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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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披着『毛』巾走向长椅。
陈柏溪越来越不舒服了,浑身发冷,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刘微看着陈柏溪毫无血『色』的脸,劝他赶紧回家换衣服免得生病。
陈柏溪捂着头,『迷』『迷』糊糊地向场外走。
隐约中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正巧看到黎瑾辰和周铭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陈柏溪微微愣神,周铭笑起来真好看啊!他还没见过几次周铭笑呢,每次面对自己这混蛋不是皱着眉就是冷着脸。
周铭也看到了陈柏溪,二人的目光碰到一起。陈柏溪迅速低下头,从他们身边走过。
黎瑾辰指着陈柏溪,笑着对周铭说:“助理给我找来的替身,是不是还蛮像的?”
周铭中肯地点头,“是很像。”
陈柏溪听着他们的对话,恍恍惚惚地想:妈的……截胡我,一对儿狗男男!
他捂着额头,头重脚轻的往前走,一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摔了个狗啃泥。手和膝盖处火辣辣的痛,应该是蹭破了皮。
有人上前扶起他,“你没事吧?”
“谢谢,我没……”陈柏溪抬起头,眼前人的面孔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抓住男人的手臂,有气无力地祈求道:“能送我回去么?我好难受。”
萧何见是陈柏溪,『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手。他紧忙将陈柏溪扶到车上,拿出手机拨电话。
“周铭,我中午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刚才遇到了柏溪,他发烧了我要带他去医院。”
陈柏溪半梦半醒中忽然听到“去医院”这三个字,立刻低声叫道:“不要去医院……我没钱……带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萧何挂断电话,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陈柏溪披上,开车去往医院。
……
陈柏溪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天都要黑了。他虚弱的从病床上坐起来,问道:“几点了?”
萧何走到床边把水递给陈柏溪,“七点多了,怎么样,好点了么?”
陈柏溪喝口水,叹气,“我不是说不要来医院么?好费钱的!”
萧何惊讶,“不是吧!陈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节省了?”
萧何的反应实属正常,因为陈柏溪从没对萧何说过家中的变故,在萧何心中陈柏溪还是那个书香世家的大少爷。
陈柏溪沉默了会儿,开口:“送我回家吧,妹妹还等着我呢。”
“行,大夫说你醒了就没事了。”萧何扶着陈柏溪下床,问道:“你现在住哪呢?”
“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
浦江镇一处偏僻的居民楼前,一辆蓝『色』保时捷缓缓停下。
萧何疑『惑』地跟着陈柏溪下了车。
居民楼里十分昏暗,地上还有着积水。陈柏溪拿出钥匙打开二楼西侧的防盗门,示意萧何进去。
萧何进去后彻底震惊了,这是一间『毛』坯房,墙壁和地板没有任何装修,『裸』『露』着原本的水泥『色』,厨房连门都没有。
客厅里有一张破旧地沙发和一张廉价茶几,墙边立着不大的木桌和几把椅子。
陈佳听到声音从卧室里出来,高兴的抱住陈柏溪,“哥哥你回来了!”
陈柏溪『摸』着陈佳的头,指着萧何说:“这是你萧哥哥。”
“萧哥哥!”
萧何微笑,“真懂事,下次哥哥来给你买好吃的!”
“谢谢萧哥哥!”
“回去写作业吧,一会儿给你做饭。”
陈佳乖巧地点头,回去写作业了。
陈柏溪坐在沙发上,看向萧何,“坐吧。”
萧何不解,“你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陈柏溪想了下,轻声说:“十六岁的时候家里破产,爸妈也出了车祸抢救无效,我就只有妹妹了。”
萧何有点生气,“你怎么不跟我说呢?还拿不拿我当朋友?”
“说了有什么用呢?何况那时你和季迟玩的很好,我不想打扰。”
萧何看陈柏溪这样,心里很不好受。
时间多么可怕,它能把一个彬彬有礼阳光单纯的富家小少爷变成面前这位沉静忧郁处事圆滑的男人。
人事无常。
许久后,萧何开口:“我会再给你介绍几个导演制片人的,上次李老给你的角『色』被黎瑾辰截胡了我也有责任。当时周铭说要帮黎瑾辰要《独角戏》男二,我以为是玩笑话,没找到他真去要了,如果我当能时早点阻止他就好了。”
“对了!”陈柏溪想起白天的事,“我被黎瑾辰截胡都有谁知道?”
“我、李老、李老助理还有周铭。”
“黎瑾辰不知道?”
萧何点头,“他不知道,周铭瞒着他跟李老要的。”
“怪不得他看到我能那么坦然……”陈柏溪自嘲一笑,“你说多有意思,我被人抢了角『色』,可那个抢角『色』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抢了别人。”
“柏溪……这事我已经说过周铭了,好歹你们也是朋友,他这么做太……”
“得得得打住,我跟他可不是朋友!”陈柏溪站起身,“我要做饭了,要留下来吃饭么?”
第10章 chapter10()
简陋的『毛』坯房内,萧何和陈佳坐在桌旁等待开饭。
陈柏溪在厨房里忙碌着,锅里豆油烧热,切碎的红辣椒下入锅中。
“呲——”
辣椒在油锅中爆开,白『色』的油烟冒出来。厨房空间狭小,没有窗户也没有抽油烟机,陈柏溪被呛地咳嗽不停眼泪直流。
陈佳看了陈柏溪一眼,捂着鼻子对萧何说:“萧哥哥你快点捂上鼻子,哥哥可能又在研究新菜了。”
萧何笑眯眯地看着陈佳,小姑娘脸蛋上有婴儿肥,说起话来两腮鼓鼓的特别可爱。
陈佳小跑到窗边把窗户打开,屋内的油烟渐渐散去。
她回到桌旁,拿起杯子喝一小口果汁,高兴地问:“哥哥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啊?”
萧何『摸』着陈佳的头,微笑,“就这么希望哥哥来啊?”
陈佳点点头,认真的说:“因为萧哥哥来,今天老哥做的菜特别多,还有果汁可以喝!!”
其实桌上的菜并不多。
糖醋排骨、鸡蛋柿子、清拌黄瓜、水果沙拉,用四盘菜来招待这位吃遍山珍海味的萧大歌手算是很寒酸了。
萧何笑不出来了,陈佳能说出这样的话,可以猜到他们的生活有多不好过。
他叹口气,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给了陈佳,小声说:“拿去买好吃的,别告诉你哥。”
陈柏溪端着刚出锅的辣椒酱走来,笑问:“什么不告诉我啊?”
随后他看到了陈佳手上的钱,他一愣,立刻把钱抢下来还给萧何,“你这是干什么啊?刚几岁大的孩子,她也不会花,这钱她不能要。”
萧何又将红票子揣到陈佳口袋里,“这钱是给佳佳的也不是给你的!”
“你……”
“你什么你,别因为这点钱惹我不高兴啊,看到佳佳我塞点零食钱是人之常情!你啊别『操』心了,快点吃饭吧。”
萧何端着饭碗舀了一勺辣椒酱,结果被辣得红了半张脸,喝了半瓶水。
陈柏溪缄默,他脱掉围裙坐下,给陈佳夹了一块儿排骨。
或许是这顿饭过于安静,萧何主动找话题,讲起圈子里的趣事。陈柏心不在焉的,萧何说十句他才能应和一句。
“哎!昨天吴敬轩被黑了这事儿你知道吧?今天下午微博发声明了,但公关做的实在不怎么样,我听说已经有商家要跟他解约了。”
听到“吴敬轩”这个名字,陈柏溪忽然精神了一些,立刻拿出手机去看吴敬轩的微博。
置顶微博是一张文字图片,评论五万。
点开图片,大致的浏览了下,内容是说爆料者在造谣,希望粉丝们不要过多关注他的私生活。
评论里的吃瓜群众显然不买他的账,说音频图片都有,实锤摆在那里强行洗白没意思。
陈柏溪返回首页,想要登录那个爆料的小号却发现已经被举报封号了。他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呼口气,不过没关系,这一局是自己赢了。
萧何看着陈柏溪轻声问:“怎么了?”
陈柏溪坐直身子,“没事。”
陈佳吃掉碗里最后一口米饭,『揉』着自己圆鼓鼓地肚子,一脸幸福的说:“老哥做的饭菜最好吃了。”
陈柏溪的情绪不是很高,他『摸』了『摸』陈佳的头,“去吧,回去看书吧。”
陈佳从椅子上跳下来,高兴地拿起果汁跑向卧室。
“少喝点,会长蛀牙的!”
“知道啦,我就喝一小口。”陈佳关上了卧室门。
陈柏溪垂下眼,迟疑了一下说:“吴敬轩是我黑的,扳倒了绊脚石,可我并不觉得高兴。”
萧何诧异地看着陈柏溪。
面对多年老友,陈柏溪再也绷不住了,“我觉得自己很失败,明明那么努力却还是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我想要让日子变得好过些,我不想让妹妹跟着我受苦,我……”他了『揉』眼睛,或许是之前辣椒还残留在手上的缘故,眼睛一阵剧痛,眼泪汹涌而出。
萧何拿出纸巾递给陈柏溪,也红了眼睛。
卧室里,陈佳趴在门缝上看着哭泣的哥哥,悄悄流下了泪水。
……
第二天一早,陈柏溪收到艾前发来的微信,说让他去公司一趟。
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来。
陈柏溪吃了两片退烧『药』,昨晚萧何走后他躺在沙发上睡了一小会儿,好像感冒更严重了。嗓子发炎,声音沙哑,眼睛肿得睁不开,鼻子堵得难受,头很痛。
今天是周六,学校放假。陈柏溪给陈佳做好早餐,打电话问林良什么时候回来,他不放心陈佳一个人在家。
林良握着手机推门而入,疲惫的说:“你工作去吧,今天休假我在家补觉,午饭我带佳佳出去吃。”
陈柏溪感激地看了林良一眼,这才放心的出门了。
地铁上,几个初中生朝气蓬勃的坐在一起打游戏,陈柏溪看着他们忽然想到十五岁时的自己。
那时候啊,夕阳又红又暖,不大的篮球场上满是青草。
萧何一手抱着篮球一手勾着陈柏溪,两个半大的小子谈起了人生。
萧何的理想是组建一支乐队,去全国各地开办演唱会。陈柏溪喜欢弹钢琴,他想要成为一名钢琴家,过着恣意快活的人生。
如今九年过去了,陈柏溪盯着车窗里颓废不堪的自己,只觉得讽刺。理想什么的就是个笑话,自己现在把生活过得一团糟,飘零这么久连个家都没有。
……
雨越来越大,来到经纪公司门口时,小雨已经变成大暴雨。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特别响,扰得陈柏溪心烦。
他合上伞,去二楼找艾前。今天的公司很冷清,一路上没看见几个人。
办公室里艾前正在收拾东西,搬运工抬着一箱箱东西向外走去。
“这……是怎么了?”
艾前抬起头,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塞给陈柏溪,语气冷淡,“公司和你解约了,这是违约金,给你了。”
陈柏溪懵了,拉住艾前,“怎么回事啊?怎么说解约就解约了?”
“你不知道么?公司被景新收购了,上面下来通知,没有业绩的艺人通通解约。”
陈柏溪大脑“轰”地一下,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艾前嫌弃地摆摆手,“快走吧快走吧,要锁门了。”
陈柏溪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是艾前已经离开了。他捏着手里的信封,失魂落魄的走出公司。
完了,一切都完了。
陈柏溪漫无目的地走在雨中,忽然一阵疾风吹掉了手里的伞,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捡了。冰凉的雨水湿透衣衫,冷得牙齿打颤。
他想不通,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怎么就突然失业了?
虽然这家经纪公司很烂,经纪人很差劲,可却是他唯一获取人脉资源的渠道。如果没了这家公司,自己又该怎样认识新的导演和制片人呢?
在圈里这么多年他没交到什么朋友,唯一一个混得好的就是萧何,但是萧何是他最不想麻烦的。
好像无路可走了。
雨越下越大,地面的积水没过了鞋尖。
街上行人打着伞行『色』匆匆,只有陈柏溪这个大傻子在暴雨中漫步。
走到拐角处时,一辆黑『色』商务车快速驶过,积水溅了陈柏溪满身。
陈柏溪擦掉脸上的泥水,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哑着嗓子大哭起来,“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欺负我!都欺负我!”
商务车忽然停下,何小年打着伞从车里下来,小心翼翼地问向眼前人,“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陈柏溪捂着眼睛,实在不想理人。
何小年盯着这人看了片刻,怎么看怎么眼熟。他愣了下,把伞塞到陈柏溪手中,跑回车里报告老板去了。
几分钟后,汽车缓缓开到陈柏溪身边,何小年把泣不成声的陈柏溪拉上车。
陈柏溪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垂着头不停地抽噎。
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坐在周铭车里。陈柏溪忍住哭声,声音沙哑,“不好意思啊,把你车弄脏了。”
身边人并没有说话。
陈柏溪打个喷嚏,无力地靠在座椅上,昏昏沉沉地想:自己这幅鬼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
周铭回忆起之前种种巧合,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陈柏溪身上,认命似的叹口气。
怕是真应了那句老话:“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自己过去欺骗陈柏溪,如今遭了报应,屡次三番遇见他不是破财就是破财。
周铭『摸』着陈柏溪发烫的额头,无奈的说:“去医院。”
何小年偷偷瞄向后座,看到那个湿漉漉的青年正靠在老板身上,好像是睡着了。虽然老板脸上嫌弃,双手却很诚实地抱住了瑟瑟发抖的人。
第11章 chapter11()
这雨断断续续足足下了小半天,陈柏溪醒来时,雨刚停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