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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大秦宠婢-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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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陛下,臣是说过……”

    “眼下已至年关,若你说的没错,朕岂不是活不了几日了?”

    赵政的语调依旧平淡。

    “陛下……”

    夏无且没了下文,他已不知当如何劝慰。

    赵政长长吁出一口气,又问:

    “你可还记得朕是如何安排此次出巡的路线的?”

    夏无且不知话题怎又转至了此处,只老老实实恭敬答道:

    “陛下原定……是要先南下至云梦、九疑,而后自浔阳走水路向东北而去,经枞阳过海渚,再自丹阳南下至钱塘,向东抵达会稽,过吴地向北到琅琊,随后从平原津向西,直至……返回咸阳……”

    越说到后来,他底气便越虚。

    因为他知道,那些往后的行程,陛下已是没有可能完成了……

    赵政并未介意他语气的变化,再问:

    “那你可知朕为何要如此安排?”

    夏无且想了想,更是不解陛下为何要问他一个太医这些关乎政事的问题。

    “陛下登九疑是为了祭舜帝……至会稽是为了……”

    此时,赵政徐徐抬手将他打断,摇了摇头道:

    “那些不过是顺道为之,做给天下人看罢了。”

    夏无且一怔,面有疑惑。

    赵政负手而立,双眸深邃,淡声道:

    “这一路贯穿南北,几乎经过了大秦所有山水最为秀丽之地。且除琅琊外,全部都是过去朕没有带梁儿去的地方。朕想要与她走完这最后一程,亲手为她种下最后一棵梨树,置下最后一处沐梨园……夏无且,无论用什么方法,你务必要让朕再多活些时日,助朕完成此愿。”

    “陛下……这……”

    夏无且面露难色,抬眼间,却见赵政眼中神色已如磐石一般坚定不移,目不转睛的看向他,容不得他半分推辞。

    片刻,他无奈一叹,低声道:

    “其实……是有一味药可再为陛下多争取些时日的。只是此药虽被称作药,实则却是毒。以此延寿,只不过是在饮鸩止渴,非但延不了太久,而且……会令服用之人在最后关头备受折磨,死状……凄惨……故此,臣先前并未与陛下提过……”

    闻此,赵政云淡风轻的勾了一下唇角。

    他就知道,以夏无且高于世间的能力和优柔过善的性格,他必是保留了些他自己认为算不得方法的方法。

    而这些方法,又恰巧是他赵政急需的。

    “朕觉得此药不错,就用它吧。”

    “陛下……!”

    夏无且瞠目结舌。

    他虽早知陛下视梁儿姑娘为心中至宝,却如何也料不到陛下竟只为了能陪她走得更远一些,而……而选择服毒害己……

    赵政目的已成,他转过身去,挥了挥手示意要夏无且退下。

    他方才已经清楚了扶苏的想法,如他所愿,扶苏果然是未来最适合留在梁儿身边的人选。

    既然诸事都已筹划妥当,接下来要做的,就只剩让他自己尽量活得久一些,在所有巡行的途经之处全都为梁儿种满梨花,在梁儿的记忆里留下更多与她共同的足迹。

    那么往后,无论梁儿去往哪里,回忆中都总会有他的影子存在,永远不会将他遗忘了。

    为此,不管要他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不会犹豫。

    至于他最终死状如何……左右他也没打算让梁儿看到他死时的模样,那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赵政身后,夏无且已然晕红了眼眶,满目泪光的望着眼前这位几乎让他追随了半生的始皇帝,深深施礼,静静退去。

    当今也好,后世也罢,无论人们如何看待陛下、如何评说陛下,在他眼里,陛下都是这世上最英明神武、霸气盖天的帝王,亦是最为专情、最为重情的帝王。

    此生幸得如此之主,纵使他夏无且仅是一介不足道的医者,也甘愿搭上全族荣辱,为陛下牢牢独守这世间最大的秘密,哪怕因之赴死,也毫无退缩!

    ——————————————

    “亥儿,还没到吗?”

    “母亲莫急,就快到了。”

    山中,胡亥用一块洁白的条布将梁儿的双眼蒙住,兴奋的拉着她穿梭于林间。

    终于,他停下了步子,着手将蒙着她眼的布条解开,轻声问道:

    “母亲,这的花……你可喜欢?”

    梁儿杏瞳微闪。

    只见眼前葱郁的草地上熙熙攘攘生满了粉白相间的花朵。

    花色明丽,花形多姿,就连花叶也是片片柔媚、苍翠欲滴。

    她莞尔,笑容正与那花儿相映,瞬间暖入了胡亥的心房。

    “这是……秋海棠……”

    “亥儿知道母亲喜爱以花制食,故而刚一入住行宫,便提早将这山中各处寻了个遍,哪处有花,哪处的花最美,亥儿全部已经熟记于心。”

    胡亥满面含笑,俯身蹲下,摘了一朵递予梁儿。

    梁儿看着手中花朵淡笑嫣然,温和的出言赞道:

    “亥儿有心了,这些秋海棠野生于此,着天地精华,姣美旺盛,馨香动人,让人仅是看着,心情都会大好,若是制成花糕,也定会很合陛下胃口。”

    胡亥粲然而笑:

    “只要母亲喜欢,亥儿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他觉得自己的脸似乎有些热,正欲低下头去遮蔽一二,但听远处忽然有马蹄声传出。

    二人本能的一同举目看去。

    却见那马速度极快,风驰电掣般疾驰转去了山路的另一边。

    梁儿微微一滞。

    “母亲?”

    胡亥见她愣神,不禁一问。

    她眼眸微垂,轻语低喃:

    “那骑马之人怎么有些像公子扶苏?”

    胡亥略怔,复而摇头否道:

    “这不可能,方才那马跑得飞快,与你我之间亦相去甚远,叫人如何能看得清那马上之人的容貌?况且兄长此刻应是身在极北的上郡,不可能会出现在此。母亲定是看错了。”

    “或许吧……”

    梁儿淡淡应声,心中却疑心甚重。

    那个人的身形看上去像极了赵政,可身上穿的却非玄衣而是白衫。

    除了扶苏,普天之下还有谁的轮廓会与她的政那般相近?……

    山路的转角,扶苏放慢了速度,直至完全停下,犹豫着又驱马调转了头,隐在路旁的大石之后,远远朝梁儿和胡亥的方向望去。

    方才他策马扬鞭,行速虽疾,余光却也无意瞥到了那边的两人。

    回头细看,即便距离太远,相貌难辨,但那立在花前的女子却分明白裙素妆,雪肤若脂,发如飞瀑,楚腰玲珑……

    梁儿,那个女子……可会是你?……

第二百六十五章 钱唐之险() 
回到行宫,刚一入殿,梁儿便迫不及待的凑到赵政身边与他说起自己刚刚所见。

    “政,方才在山中,我仿佛看到了公子扶苏策马疾驰,他可有来过?”

    谁知赵政停下理政,滞了片刻,竟是倏的黑下了脸来,撂下手中竹简,板着眼色冷声嗔道:

    “你看到的,应是往返于此地与咸阳,递送书简、传递消息之人。我竟不知你与扶苏感情何时好至这般,竟会对他思念至此,甚至还将无关之人错认成了他。”

    见赵政突然莫名飞醋,梁儿急得咬牙,倾过身去,双手抓着他的袖口焦灼解释:

    “你胡说什么呢,是真的很像!那马上之人的身形轮廓全都与你无二,像你之人我怎会轻易认错?若非他身着白衣,而非玄袍,我定会以为那人是你!”

    闻言,赵政微滞,面色又忽的转好,挑了眉睨道:

    “哦?只因那身衣服的颜色是白色而不是玄色,所以才会觉得那是扶苏?……”

    他眉眼弯起,抬起修长的食指轻挑了梁儿的下巴,逗弄道:

    “如此看来,你倒不是太想见扶苏,而是太想见我啊。方才我还打算要因你想着别的男子而罚你,眼下怕是要改为奖赏了。让你得些甜头,从此眼中看到的就只有我的脸,再无他人。”

    见赵政精致的面上笑得鬼魅,梁儿心间一颤,吞了口水期期艾艾的问:

    “什……什么甜头……?”

    赵政凤眸幽亮,长臂一挥,将她纤软的腰身揽至身前,气音低语:

    “你说呢?……”

    这极具磁性的话音和那深邃如潭的黑眸就仿佛是梁儿永远也无法抗拒的魔咒。

    仅转瞬,她便已如一只小而乖顺的雀鸟,软软迷醉在了赵政的臂弯之中。

    至此,不管扶苏是否来过,她都不想再理了。

    世间所有,全都重不过这眼前之人半分。

    而她要的,也仅止于此……

    ——————————————

    月明当空,赵高正欲回去休息,却见胡亥独自一人等在半路之中。

    见他走来,胡亥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

    “亥儿见过恩师。”

    赵高依律回礼,出言问道:

    “天色已晚,公子为何在此?”

    “亥儿想问……恩师今日当值可是一直都守在殿前的?”

    胡亥态度恳切。

    赵高颔首。

    “没错。”

    胡亥又问:

    “父皇可有外出?”

    “陛下应是始终都在殿中。”

    “那父皇可有召见何人?”

    “并未见得。”

    胡亥连连发问,赵高都直言不讳。

    却是一边答话,一边暗中观察胡亥的神色变化。

    只见他最后果然是松下了一口气。

    赵高试探的问去:

    “公子为何要询问这些?”

    胡亥一凛,即刻躬身道:

    “啊,无事,多谢恩师,亥儿告辞。”

    见其离去,赵高暗忖:

    难不成今日陛下秘密召见了哪位令胡亥忌惮之人?

    他垂下眸子,反复想着。

    会让胡亥忌惮的,除了他赵高之外,还有谁呢?……

    夜幕之下,胡亥缓步行走在石子小径之上,逐渐陷入了沉思。

    今日果然是母亲看错了。

    扶苏当年那般不识抬举,不禁重伤母亲,还时时与父皇作对。

    他是被父皇亲自赶去那偏远之地的,仅过了两年,父皇怎会有心这么快便将他召回?

    只不过……

    母亲怎会突然将人错认成了他?

    难不成母亲就那般在乎于他?

    ……因为……

    他长得太像父皇?

    冰冷孤寂的月光下,年轻的胡亥已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双拳,目露寒光,现出了狰狞之色……

    ——————————————

    第二日,赵政决意离开云梦。

    巡游的队伍首先行至浔阳,而后在其境内转走水路,沿着九江向东北进发。

    途经枞阳时,正赶上一年之中百姓祭祀最旺之际,而南方与北方的风俗又大不相同。

    赵政觉得新奇,便索性在此观览了本地百姓祈求新年风调雨顺的籍柯之礼。

    一番热闹之后,他又带着梁儿渡过海渚江,又从丹阳沿中江南下,到达了钱唐之地。

    这钱唐之地属会稽郡所有,其内有一条浙江甚为有名。

    此“浙江”指的并非后世的“浙江省”,而仅仅是一条江,是因其水道太过曲折而得名“折江”,通“浙江”。

    其实,此江时常泛滥,潮涌高涨之时尤其壮观骇人,正是在后世被称为拥有“天下第一潮”的钱塘江。

    清晨,江边。

    赵政玄袍翻飞,巍然立于劲风之中,蹙眉望向眼前的滚滚骇浪,唇齿紧抿,喟叹道:

    “听闻此江每逢初一十五便会潮水暴涨,险恶非常,故而朕特意避开了涨潮之时,却未料这江面竟还是这般巨浪翻涌……”

    “陛下此来未赶上巨大的潮涌泛滥,亦不在浙江的梅汛期内,但此时却是在台风雨季,故而河面才会始终波涛凶险,无法行船。”

    说话之人正是负责掌管此地的钱唐县令娰庆笥。

    赵政凤眸微眯,淡淡自语:

    “若想东至会稽岭,就务必要过得此江……”

    他转向娰庆笥,问道:

    “这台风雨季还会持续多久?”

    娰庆笥讪讪而答:

    “呃……至少还要再等上半月……”

    赵政惊怒,横眉沉声道:

    “半月?朕去会稽岭是要祭祀禹帝之陵,行祭的时辰都是经由极庙细算而出,岂可耽搁至此?”

    他的命本来就已很难坚持到他计划完成之时,又怎能再在此处耗费掉半月的时日?

    “陛下息怒!……”

    在场众人都被吓了一跳,齐齐下跪叩首。

    李斯上前一步劝道:

    “陛下,虽说祭祀之事不好推迟,但眼下江面风浪太大,确实不便渡江啊。”

    谁知赵政听后顿了片刻,深眸微转,竟再度开口道:

    “不便……却非不能。”

    “陛下?……”

    李斯和娰庆笥齐声一惊。

    赵政看向娰庆笥,淡声问道:

    “此江附近的水道,哪一处最为狭窄?”

    娰庆笥未作多想,俯首答道:

    “回陛下,此处向西一百二十里,便是江面最窄之处。”

    西行三个时辰后,赵政自车辇而出,宛如雕琢的唇角高高勾起。

    “果然,水道窄了,风浪亦会相对减弱。娰庆笥,依你看,朕若由此处入水,快行渡之,成功的几率可有几成?”

    娰庆笥闻此,吓得险些没能站稳,惊道:

    “陛下!万万不可啊!陛下乃是万金之躯,怎可冒此风险!”

    李斯亦是急急帮衬:

    “陛下!钱唐令所言极是!无论安然渡河的几率能有几成,只要有一分可能导致陛下入险,我大秦便难以承受其后果啊!”

    就连胡亥也忍不住劝谏:

    “父皇!儿臣也认为此举不妥!祭祀赶不及,就令极庙再行卜算新的吉时便是。总好过要父皇亲自涉险!父皇三思啊!”

    众人齐道:

    “陛下三思!”

    见所有人都出言反对,赵政心情多有不爽,内心却也多少有些动摇。

    他急于渡江,所有人都要随行,包括梁儿。

    如果因为他的一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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