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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大秦宠婢-第144章

小说: 大秦宠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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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生得不错,相貌上倒也配得起给朕的梁儿做义兄,只不过梁儿聪慧善忍、进退有度,可你却差之千里。”

    张良一听,炸了毛般怒瞪向赵政,喝问:

    “你这是何意?”

    “从选择在此地行刺看来,你应是有些智慧的。可你只知普通的车是四匹马拉,而天子六驾,有六匹马拉的就是朕所乘之车,却未做更多的了解,对突发状况毫无应对之法。并且行至此处时,分明眼见多了几辆一模一样的车辇,已然分辨不出哪辆之中才有朕,胜算已失,你却还是冒然动手,如此莽撞,怎能成事?”

    赵政负手斜睨于他,满面揶揄之色继续道:

    “何况芦苇丛虽能匿藏踪迹,可我侍卫几千齐发,你又如何逃得过?就算真的让你藏在其间躲过搜寻,想必你也是一动也不敢动的。因为只要你稍动,那一处的芦苇就也会跟着动,你的行迹自然也就暴露了。只要你黄昏之时还未出来,朕便索性放一把火,你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张良原本对自己是有些自信的,对于行刺失败又被俘他只觉是运气不济,可听得赵政一番说辞,他讪怒交加,咬牙恨道:

    “我既然已经落于你手,你又何必再说这些来羞辱我?”

    赵政垂眸,不甚在意的瞥了张良一眼,冷意未除,讥讽之色却已消。

    “你虽年轻,但人的性子与年龄无关。性不忍,粘火着,暴虎冯河,终不能成大器;能隐忍,树大志,蓄势待发,则功业成矣。”

    他拂袖转身,金冠熠熠,深眸幽幽,淡声启齿:

    “张良,无论你曾经是何等身份,既然你救过梁儿,又是她的义兄,朕今日便给你一次机会放你走。但自明日起,朕会下令全国通缉你十个日夜,如果你有能力躲得得过,从此便可无事;可若躲不过,就无需再被带来见朕,就地处决。”

    “奴婢叩谢陛下!”

    身后,梁儿大喜,跪拜谢恩。

    赵政微微将头侧向她的方向,悠柔浅笑,暖意蔓延。

    张良举眸望着那如冰雪初融般的笑容,他瞬间惊愕,若非真爱,那野兽般冷血的皇帝又怎么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他默默敛头,再度回想方才赵政对他说的种种,那些与其说是在羞辱于他,倒更像是在提点他。

    梁儿,难道你真的得到了那恶人的心吗?……

    第二日,赵政果真下令十日之内全国通缉前韩国丞相之子张良。

    “政,关于张良,谢谢你。”

    行宫之中,梁儿依偎在赵政怀里,声音悠悠的,满富感激。

    赵政敛唇浅笑,轻声问道:

    “你不怨我真的令天下大索,毫未留情吗?”

    梁儿莞尔,气如兰馨:

    “你未留情,是对张良的磨练。他本就聪慧,只是性子浮躁高傲了些。若能在这样的十日中存活下来,他必定能学得会如何隐忍,日后也定能有成就一番功业的资本了。”

    赵政笑意更浓,修长的手指轻绕着梁儿顺滑的发尾,爱惜道:

    “你把所有事都看得这般通透,他想要做你的义兄,没有些能耐怎么够资格?”

    梁儿知道赵政宠她,她向来很是享受的,但此番宠得却令她有些心虚。

    说未来的“谋圣”张良没资格做她的义兄,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梁儿觉得有些羞臊,就本能的又往赵政怀里钻了钻。

    赵政被她钻得心痒,心里层层化开,脉脉含情,低柔问道:

    “昨日那般吼你,你可吓到了?”

    梁儿轻轻摇头。

    “无妨,左右你也是为了套张良的话。”

    赵政将梁儿自怀中拉出,一本正经道:

    “怎能无妨?我得补偿你。”

    “如何补偿?”

    梁儿嫣然巧笑。

    “以身相许……如何?”

    赵政微笑着低下头去,长吻深深,爱意绵绵。

    而梁儿亦伸出手臂与赵政紧紧相拥,鱼水相缠……

    秦始皇终生没有皇后,而她与赵政的身份又别如云泥,梁儿早知嫁娶之事与她无缘。

    所以此时赵政的这句“以身相许”梁儿只全当玩笑,可往后她才知道赵政已是早有安排,并且,还因此而引发了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巨大风波……

第二百零七章 上巳节() 
时至中春。

    因得此番出巡路遇刺客,到达琅琊附近时,赵政就先去了一趟曾被各路诸侯称作风水宝地的之罘山,又立了一块石碑,并且东西两面都刻了歌功颂德的碑文,以示天下。

    到了琅琊之地,赵政乘车亲自巡视了整个琅琊县,对当地近日来的情况做了详细的了解,又下令在琅琊增派了将近一倍的驻兵,更是令当地官员务必日夜监管,不得懈怠。

    而琅琊越人见皇帝仅半年之内就来了两次,如此威慑,使得他们纵使有思反之意,也断没有那个胆量了。

    第三日,梁儿再次陪着赵政在外面忙了整整一天,刚一回到琅琊行宫,连坐下歇歇的时间都没有,就又收到了来自百越之地的战报。

    百越战况何其严峻,加之梁儿又知晓败仗将至,如今百越于梁儿而言就像一个刺猬,只要赵政不先开口,她就不敢提,也不敢问。

    梁儿静默的守在赵政身边,等着他将屠雎写来的战报看完。

    不过此番,读至后面时,赵政的面上已露出了些许笑意。

    他将竹简合好,转眸对梁儿道:

    “新的地图绘出后,秦军情况大有好转,百越首领译吁宋已经战死,百越军群龙无首,四处逃窜。”

    闻言,梁儿终于暂时松下了一口气,浅浅笑开。

    赵政牵了她的手走至案前坐下,笑问:

    “这几日诸事皆顺,我心情大好。下个月就是民间的上巳节。这个节日我从未过过,你呢?可有过过?”

    梁儿摇了摇头。

    从前赵政是质子之时很是被人排挤,赵姬害怕听人说三道四,更是连家门都不肯踏出半步。那每年热闹的上巳节,他们最多也就只能远远看看,无法参与其中、与众同乐。

    待到梁儿认识赵政时,他已刻意回避人群。上巳节这种人多如麻的节日,他便连看也不去看了。

    后来梁儿跟随燕丹,燕丹是燕国太子,身份何其尊贵,根本不屑于这种民俗的节日。

    再后来她便入了咸阳宫。

    故而她始终不知这令天下百姓钟爱的上巳节究竟是有什么乐趣。

    梁儿淡淡道:

    “听闻上巳节正处在暮春,春暖花开,风和日丽。百姓会纷纷下到河中沐浴,在河边歌舞宴饮,祈求全年健康,除灾祛病……”

    如此看来,应该就是图个热闹吧。

    还记得多年前初遇成蛟之时,他就是刚从民间的上巳节游玩回来,说是场面很是欢闹的……

    想起成蛟,梁儿略有些失神,可很快又被赵政的声音拉了回来。

    “除灾去病什么的我从来不信,也自然觉得无趣。上巳节的好,除此之外,还有别的。”

    梁儿一怔,上巳节的确还有另一种说法,但这种较为隐私,不是可行于人前之事,梁儿就更是没有见识过了。

    “你是说……”

    赵政雕琢般的唇角高高扬起,魅笑着轻声问:

    “老人和孩子下到河中是为了祛病,而男女结伴入水,又是为了什么?”

    “政……难道,你想……”

    梁儿小脸一热。

    其实在远古时代,上巳节是一个巫教活动,以在河间沐浴的形式行祭祀之礼,祭的正是嫁娶和生育之神高禖。

    所以于男女而言,那上巳节又是一个求偶节、求育节,就类似于以后的七夕和情人节,但是它的表达方式却要直接得多。

    在这一天,男子会将芍药花赠给自己心仪的女子以抒发自己的倾慕之情,若是男女两情相悦,还会相伴去往郊外,寻个无人之处共同野浴合欢……

    赵政凑上前来将梁儿轻轻抱住,气息如春风般柔和的拂在她粉嫩的耳际,柔声求道:

    “梁儿,我想体验一下百姓之欢,在上巳节中与你野合……”

    梁儿的脸烧得愈发厉害,嘀嘀的问:

    “那……你想去哪?”

    堂堂皇帝,总不能随处找一条河就行野合之事吧?若是被别人无意看到,龙颜何存?……

    赵政的大手和缓的抚了抚梁儿的头,声音越发低柔:

    “你我的秘密之地只有骊山和邯山的山顶。到了晚上我还想拥着你在水中饮酒赏月,邯山湖水夜晚会冷,而骊山是温泉,我们就选在骊山吧。待我处理完琅琊事务便启程,应该赶得及。”

    梁儿被赵政抚得倍感舒服,红着脸趴靠在那温暖的怀里娇声道:

    “我听你的……”

    她万般幸福的合了眼眸。

    史书所记,秦始皇的第三次巡游极为短暂,后人都猜测是否是因路遇刺客而影响了心情,没想到那实际原因竟是要赶回去与她同过上巳节……

    一个月后,皇帝的车队已经由上党直返咸阳。

    这一日便是期待已久的上巳节。

    山抹微云,天连碧草。

    密林之后,水天氤氲,热气升腾。

    自清晨起,温泉之中就有一男一女紧紧相拥,柔情蜜意,鸾凤和畅,欢快似仙。

    午时,阳光正好。

    惠风习习,偶尔会将层层水雾拂散开去,便立即有灿灿的日光铺射下来,但只一瞬,便又被紧随其后的白雾蒙住了大半……

    梁儿自林外马背上取回点心和酒水时,正看见温泉边的大石上,赵政合了眼仰面躺着。

    他身上只随意披着一件薄薄的锦制玄袍,并未束上襟带,坚实的胸腹展露在外,因得周遭潮气太盛,不多时便有点点细小的水珠浮于其上。

    梁儿看得有些痴,不忍打扰这如画般的一幕,却又心动难耐,禁不住抬了脚步走上前去,用细白的指尖轻抚他那醉人的五官。

    终于,她俯下身,轻吻了那精致的薄唇。

    可没吻两下,那唇便微微开合,飘出了一句话来。

    “滋味可好?”

    果然,赵政又是装睡的。

    梁儿羞赧得无地自容,正要起身逃走,却被他捉住直接拉上了他的身。

    他双臂紧扣,将梁儿的纤腰按在自己身前,收敛了调笑的神色,悉心劝道:

    “傻丫头,燕婉之欢、于飞之乐,自古就是人之常情。你我多年两情相悦、鱼水相投,男女之事随心便好,无需羞涩。何况……”

    他将手附上了梁儿粉红的脸颊,一对凤眸秋水盈波,话音优柔:

    “你主动时,我心甚欢……”

    水光靡靡间,少女的小脸粉似蜜桃,任心中那一团小鹿再是乱撞,她也依旧鼓着万分的勇气,努力向自己痴爱的男子传达着深似汪洋的情意……

    这个上巳节是梁儿在这个时代过的最难忘的一个节日。

    从日之初到月之升,整整一日,都如梦似幻,甜若浸蜜。

    月下,与赵政对饮了两壶酒的梁儿有些晕,似熏似迷,倒在赵政怀里呆呆的腻着。

    “在想什么?”

    赵政见她许久未语,便开口问她。

    “你好像……忘了送我芍药花……”

    喝醉了的人,嘴巴好像自己就会动,当她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说完了。

    诗经有云: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这句说的就是上巳节。

    淡如芍香、柔美如玉。

    粉红色的芍药就如天边的彩霞,浪漫、含蓄。

    在这个时代,芍药就好似现代的玫瑰,是美好的爱情之花。

    可是,梁儿却从未见赵政送过她此花。

    赵政无奈一叹:

    “就说你对花的意义了解太少。芍药虽然常被用来表达结情之约,但你可知它也有惜别之意,还有一个别称,叫做'将离草'。送你将离草,我岂会甘愿?”

    梁儿酒气上头,完全管不住自己小嘴,嘟囔着怨道:

    “不过是花的半层意义罢了,又非预言。你若真信这些,恐怕早就不会去梨宫和梨园了。”

    梨宫和梨园早有几百年的历史,可历任秦王都极少入内,就是因为“梨”与“离”同音,不甚吉利。

    而赵政却不理这些,不仅经常踏足,还异常钟爱。

    他分明不信这些,而此时他拿“将离草”之名来搪塞那不赠芍药之由,梁儿不满意,很不满意!

    毕竟作为女子,在心底深处,谁不想收到心爱男子赠予的芍药花呢。

    见她这般,赵政有些啼笑皆非,双手将醉得软趴趴的她自怀中拉出,稍使了些力敲打了一下她光洁白皙的脑门儿,嗔道:

    “小笨蛋,你是当真没仔细看过那两处门上的字啊。”

    “嗯?”

    梁儿被敲得有些疼,但仍是迷迷糊糊的,一脸懵懂。

    赵政见她一副傻得可爱的模样,含笑摇头:

    “从你自赵归秦的那日起,我便已将梨宫改作了沐梨宫,梨园改作了沐梨园,就如沐梨汤一般。”

    “沐梨……不离……”

    梁儿醉眸微醺,本能的喃喃念着。

    赵政轻柔的捧起她温热粉红的桃腮,含情凝睇,坚定非常。

    “对,不离。我再也不要与你分开,永远也不……”

第二百零八章 再入险境() 
一回到咸阳宫,小艾儿便很快缠了上来,嘟着小嘴直怪父王和母亲竟然背着他单独去骊山过上巳节,着实冷落了他。

    赵政被艾儿闹得心烦,微蹙了眉,冷眼问道:

    “是谁同你说的朕和你母亲去过上巳节了?”

    “李斯。”

    艾儿毫不犹豫,瞬间就将老师给卖了出去。

    赵政面色阴沉,暗地里已经开始计划怎样将李斯这个口无遮拦的大卸八块。

    艾儿看出了赵政的心思,又颇具大义的补道:

    “父王莫要怪罪于他,他也是迫于无奈。”

    赵政垂眸,随口问道:

    “怎么个'迫于无奈'法?”

    艾儿小小的身子立得笔直,正色庄容的答道:

    “前些日子他来给艾儿上课。他原是同父王和母亲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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