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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飞泉鸣玉-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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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轩并不喜欢这种江湖上的伎俩,斥责了宝儿和霜儿一番,回去又骂了凌墨一顿,不许他再弄这些有的没的。

    今日凌墨可是为了丞相大人着想,才又用了易容之术,想来丞相大人不会怪罪。

    “明儿就说朕身体有恙,暂且停朝一日。”子易吩咐青冥:“宫里的事情你多费些心思,这消息可是不能走漏了。”

    “是。”青冥恭声应道,他当然知道事关重大,若是走漏了风声,其他的倒还好说,若是传到杜百年耳朵里,许是丞相大人就要惨了。

    提起杜百年,子易并没有埋怨的意思,杜王爷对子易并无恶意,只是碍于子易的身份,才会反对他和云轩往来。

    不过子易也还是有一些委屈的,其实今日这样身份差距的局面,都是你宝贝儿子云轩一手促成,你只管打他就是,可是怨不得我。

    子易扮作凌墨的护卫,略压低了锦绣的官帽,随在凌墨身后一同出宫,并无人起疑。

    凌墨和子易坐在篷车内,平安出了皇城,子易才舒了口气,只是隐隐地,却又有些忐忑起来,不知道会否被杜王爷发现了,又担心云轩会重责于他。

    凌墨看出子易的忐忑,给他倒了杯茶,笑道:“丞相的院子离王爷的院子甚远,我们从侧门进去,绝对不会被王爷发现的。”

    以前云轩心情好的时候,放假在家无事,常带着凌墨从侧门偷溜出去玩,几乎从未被杜王爷发现。

    子易不由羡慕:“凌将军能时常陪在先生身边真好。”又有些好奇道:“不知道先生带着凌将军都去哪里呢?又玩些什么?”

    凌墨的脸有点儿红了,玩些什么,丞相大人的爱好您还不知道吗?不就是玩某些儿童不宜的事情吗……

    云轩带他去的地方倒是不少,观风看景的时候自然是有,玩乐自然也是有的,只是总少不了的一个步骤,就是……丞相玩乐凌墨而已。

    春看日出,夏游花海,秋赏枫叶,冬观雪景,或在峰顶,或在树梢,或在田中,或在船上……丞相大人总不会忘了最美的一道景致——身边的凌墨。

    “我想日后若是有机会,丞相大人也一定会带皇上去的。”凌墨拿了茶杯挡脸,含混地道。

    子易点点头:“希望那时是先生做皇帝,我只是他的易儿而已。”

    马车行进侧门时,府里已经燃灯,凌墨带着一名随行的侍卫穿过庭院,并无人起疑。

    待拐进云轩的院子,风前已经迎了出来:“凌公子可回来了,大少爷的心情好像又不好了呢。”

    “丞相的心情,一会儿便会好的。”凌墨笑道。

    子易的脸有些红了,只是他带着□□,风前看不出来。

    “这名侍卫是凌公子要引荐给大少爷的吗?”风前的目光落在子易身上,打量了一番。

    “是要引荐给丞相的。”凌墨点点头,示意子易和他进屋去。

    凌墨统领羽林禁卫军,偶有才华特别出众、衷心可嘉的少年翘楚为他赏识,他便会推荐给云轩,以担当更重要的职责。

    子易随凌墨走过去,还对风前点了点头,风前也点头回礼,子易有些好笑,这个有眼无珠的蠢东西,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如今云轩的行动就更爽利一些,似他这般的武功高手,祠堂的那顿板子能打得他这三五天来犹还痛得慌,已是算挨得极重了。

    凌墨走进堂上,云轩正在喝茶。

    “丞相,墨儿回来了。”凌墨微欠身行礼。

    “你带了什么人回来?”云轩随意地道:“让他进来吧。”

    “是。”凌墨应了一声,示意在堂门处等候的子易进来。

    子易有些忐忑地低头走近云轩,在凌墨身侧站定。

    “抬头我瞧瞧。”云轩放了茶。

    子易不敢抬头。

    云轩走过来,伸手抬起子易的下颌:“长得倒是不错,今晚上留下侍寝吧。”

    “先生!”子易挣脱云轩的手,有些嗔怪地道。

    凌墨悄悄退出去,掩了堂上的门,看来,今天晚上,自己得回自己的院子去安寝了。

    “还以为你会生我的爹的气,不肯来。”云轩将子易拥在怀里,轻嗅着子易发间芳香的气息。

    子易轻叹气道:“我怎么会生杜王爷的气,他不怪我就好了。”

    “易儿真乖。”云轩扳过子易的头,轻轻吻了他一下。

    “先生不生子易的气吗?子易未经先生许可,就将有孕的消息传了出去。”子易有些忐忑地道。

    云轩微微一笑:“是有一点儿生气的,只是看在儿子的份上,就原谅你这一次。”

    子易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对云轩微微一笑:“先生怎么知道是儿子不是女儿?”

    “我就知道。”云轩也笑道。说到儿子,云轩的目光落在子易的腹部,那里还并不曾显怀。

    “你可是有苦头吃了。”云轩很有些疼惜地揽过子易:“生孩子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你既然打定了主意,可莫怨先生心狠了。”

    子易摇摇头,很是坚定地道:“先生放心,为了腹中骨肉,子易什么苦都吃得,什么痛都忍得。”

    云轩亲亲子易的额头:“好乖。这些日子命人调制的补药,你都按时吃了吗?”

    子易的脸上立时现出愁苦之色来:“先生能不能让人将那些补药调得好一些,味道简直怪死了。”

    “味道确实是怪了一些,可是总比苦药要强一些,秋先生已经是尽力了。”云轩笑道。

    这些药,云轩自然也是尝过的,一开始实在太苦,他怕子易喝不下,让秋清离想办法,秋清离又想了许多主意,调试多次,才弄出这个味道来。

    “冰饰可有含吗?”云轩说着,将手探过去。

    子易的脸红了,很有些委屈地点头道:“易儿每日都会忍耐着,含足半个时辰的。”

    “从今儿以后,每日要含满三个时辰。”云轩有些不满地道:“我仔细想过了,你既能孕子,想来也是灵狐之体,如何会受不得冰饰之苦,必定是我以前太娇惯你了。”

    “先生……”子易想软语相求。

    云轩的唇已经是覆盖了上来:“我已问过秋先生了……如今你这月份,还是弄得……不知含过冰饰……是否会更令先生喜欢……”

    云轩断续地说着,开始细细探索子易的滋味了。

    晨起的时候,凌墨去云轩的院子请安,云轩正等在堂上,他已命风前、十三带了一众侍卫将子易悄悄送回宫中。

    “你昨儿带来的侍卫果真是可堪造就之才,以后经常带回来,由本相亲自。□□。”

    云轩心情大好,对凌墨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凌墨瞬间生出自己是在与丞相狼狈为奸之感。

    云轩去给杜百年请安,说是身体已经无碍,今日再歇一天,明日上朝。

    杜百年也觉得这朝中不可一日无相,云轩是该早日入朝了。

    “你在府中的这些天倒是养得舒泰,老子替你挡客却是挡得口干舌燥的。”杜百年抱怨儿子道。

    “你这位丞相大人可是朝中栋梁,以后老老实实地,莫招老子教训你,免得耽误了朝事,倒弄得老子跟个罪人似的,落人埋怨。”

    云轩忙说不敢,又在他爹跟前陪了一阵小心,才告退出去。

    云轩和凌墨去看千锦,宁儿和金儿刚吃过奶,睡着了。

    千锦和水儿正在做竹蜻蜓,已经做好了一只,正在做另一只。

    云轩和凌墨进来,水儿忙去准备茶水,千锦也站起来行礼,很有些局促。

    “你坐着。”云轩一边吩咐千锦,一边走去床边看自己的宝贝女儿,顺便也看宁儿几眼。

    “好些了吗?”云轩回身坐在软椅上,接过千锦递来的茶。

    “好很多了,有劳丞相动问。”千锦欠身道。

    “按杜家的规矩,以子为贵,日后你虽是妾名,却与妻同礼。”

    千锦愣了一下,才应道:“是,千锦谢过丞相大人。”

    “我和爹商量过了,金儿和宁儿一个留在你身边,由你教养,一个交由墨儿教养。”

    凌墨有些错愕,丞相从未曾和自己说过此事,他还真有些措手不及。

    可是,云轩说得清楚,这件事他已经和杜王爷商量好了,那就是没有凌墨和千锦表示意见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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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云轩上朝,晨起和凌墨一起去向杜百年请安。

    杜百年看看云轩,再看看凌墨。

    “皇上有子之事,已经传了开去,你可想好,要如何收场?”杜百年问云轩

    “儿子总要保子易与腹中骨肉均安。”云轩屈膝跪地:“儿子不孝,请爹重责。”

    凌墨也屈膝于地:“求爹成全云轩和皇上吧,小墨愿奉皇上为兄。”

    杜百年闭上眼睛,半响才睁开来,轻叹了口气:“委屈小墨了。”

    凌墨再叩首:“小墨谢爹厚爱。”

    杜百年又叹了口气,才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是。”云轩叩头于地:“儿子谢爹成全。”

    凌墨也叩首下去。

    “都起来吧。”杜百年轻挥了下手。

    云轩和凌墨再拜而起。

    “那么今日,就是魏夫子问斩之日了。”杜百年的声音里既有沉痛,也有无奈。

    “是。”云轩肃容答道。

    杜百年沉思良久才道:“道不同啊。”

    “是。”云轩微欠身:“儿子可以厚葬夫子。”

    杜百年略摇了摇头:“按你的意思处置吧。”

    凌墨与云轩坐在篷车往皇城去,云轩正襟危坐,眉峰不展。

    “丞相一定要杀夫子吗?”良久,凌墨还是忍不住问道。

    云轩点了点头:“你去替本相监刑。”

    “是。”凌墨应道,也觉心情分外沉重。

    昨日皇帝抱恙不朝,今日又是免朝。朝臣正在皇城外议论纷纷,内侍太监又来传旨:皇上抱恙,国事不能延误,自今日起,暂由丞相监朝,代理国事。

    皇上的旨意自然又是引起一阵议论纷纷,虽然这国家大事早都已多半是由丞相决策,只是圣旨明令“监朝”,透漏出的信息可就更多了。

    皇上抱恙是假,安心养龙胎是真。丞相监朝日久,怕是皇上要将皇位拱手相让,禅让于相了。

    群臣之中,有人欢喜有人忧,悄声议论之中,又都不肯漏了心迹,这议论声也随着云轩的篷车到来戛然而止。

    “丞相来了。”

    众臣之中,难免有欣喜若狂者,也有心怀叵测、面上强作欢颜之徒。

    云轩步出篷车,微举手,四周立刻雅雀无声。

    “云轩久病,劳各位惦记。”云轩对着众人微微欠身:“今日已愈,请大家朝堂议事吧。”

    “是。”随着的齐齐躬身和还礼,众臣往两侧散开,将云轩面前的路让了出来,云轩举步,直往金銮宝殿而去。

    午时将至,阳光炽热。

    今日格外晴朗,积雪消融,化出清澈的积水来,在青色的理石地面上,一汪一汪地,犹如荷叶晨珠,映照出湛蓝的天空。

    这里是天牢后侧的行刑之所,偌大而宽阔的庭院,四周空阔,满铺理石,为的是不遮挡视线以及方便清洗血迹。

    在这里执刑死刑的人犯不多,多是罪证清晰又无可免可缓可议可赎等情形的,又多是朝中重臣,免于闹市问斩,既保留了最后的尊严,又防哗变。

    砧板已经摆上,鬼头刀也请了出来。执刑的刽子手已经祭祖祭天完毕,坦臂闭目盘膝坐于鬼头刀前,静候吉时。

    夫子披头散发,灰色的囚服上,亦是血迹斑斑,他拖着枷槁脚镣,被狱卒牵扯着,在水牢外的青石路上蹒跚而行,镣铐在青石上拖曳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静寂的院墙内听来,分外刺耳。

    凌墨着了公服,头上戴着同样紫色蟠龙的官帽,穿着紫色蟠龙暗纹的锦衣长袍,束着同质地的螺纹腰带,赤金的金虎腰扣,腰带上挂着翡翠的禁军统领腰牌,足蹬高靴,立在上首监斩台上,英挺而肃杀。

    “人犯魏夫子带到。”牢头将魏夫子牵扯到监斩台下,将他踹跪于地。

    “请监斩官大人验明正身。”牢头用力向后拽了魏夫子的头发,强迫他将面孔冲上。

    魏夫子面色苍白,脸上青紫肿胀,嘴角撕裂,半面血迹。

    他勉强地睁开眼睛,适应着刺目的阳光,也看清了站在监斩台上的锦衣少年。

    “小墨。”魏夫子的嘴角动了一下,发出含混的声音,他的舌头已经被割去了半截,说不了话了。

    他的舌头虽然被割掉了一半,却是分三次被割去的。因为他据不认罪,辱骂朝廷,口出狂言。

    既已谋逆之罪落入天牢问斩,等待他的只有日夜不休的折磨与□□,似他这样的读书人,落在狱卒手中,生不如死。

    凌墨轻挥手,立在他身后的传令官,已经高声宣读了魏夫子的罪状和刑责,谋逆之罪,罪无可恕,午时问斩。

    魏夫子侧耳倾听着传令官的话,对于那些罪状,他并无意见,甚至听到他将被“午时问斩”时,他苍白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终于要解脱了。”魏夫子对于死并不害怕,他怕的是这些天毫无尊严的活着。

    “成者王侯败者寇。”今日谋逆之臣,明日就可能标榜青史。

    魏夫子相信宁王,这有宋,终有改朝换代的一日,那时,那些曾经侮。辱、践踏过他魏夫子的人,必会到他坟前磕头谢罪。

    “夫子有何遗言?”凌墨按例询问,并微侧首,示意执令侍卫送上纸笔。

    魏夫子颤颤巍巍地伸出同样血迹斑斑满是伤痕的手,握了笔,蘸了墨,看着那一页白纸踌躇着无法落笔。

    “夫子这是何苦?”凌墨忍不住叹息:“若是夫子愿意悔改……”

    魏夫子猛然落笔,笔走龙蛇,一挥而就,只有两个遒劲的大字:“不悔!”

    凌墨轻叹息一声,果然如丞相所料,夫子这样的人,便是宁死不改其志。

    午时鼓响,魏夫子的头颅已置于砧板之上。魏夫子用手扶稳了砧板,摆正了头颅,闭目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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