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目标重生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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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看她震惊,就笑道:“有前儿张天师的事,姚侍郎家巴不得快点把亲事定下来呢,特意事先说好不声张,把纳彩、问名、纳吉这三礼行完,亲事定准了,再将喜讯遍告亲友。”
“原来如此,他们是被张天师那句‘有助国运’吓着了吧?”
“除非一心攀龙附凤、不在意名声的,否则换谁家,谁也得吓着。”姚汝清嗤笑一声。
姚敏要是个识相的,就该趁着太子拒绝、这事儿暂时冷下来这段儿时间,赶紧给女儿找到婆家,否则他们那位陛下保不准就念头一转,觉得太子说的有道理,直接把姚宁馨接进宫做妃子了。
年过不『惑』的皇帝,之前不久还差点中风,但凡没被富贵冲昏了头的,都不肯把花骨朵儿一样的女儿送进去遭罪。更不用说太子已经成年,在朝在野都声望颇高,就算女儿进宫后能侥幸生下一儿半女,也是无用。
但此事光姚敏识相还不行,还得有人敢接这位号称八字助国运的姚家小姐,所以苗家这门亲事,对姚敏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
姚白栀这时也想到了这里,“爹,姑母家结这门亲不要紧吗?皇上会不会迁怒呀?姚姑娘不是太子妃人选吗?”
“皇上又没跟姚侍郎打招呼,不许他家女儿跟旁人议亲,有什么要紧的?”
“咦?要立姚姑娘做太子妃,都没事先跟姚侍郎打招呼么?”
“姚敏素无圣眷,既非显贵之家出身,才干亦不算出众,全靠自己熬资历升迁上来,这样的人,到正三品侍郎位,仕途上已再难寸进,他女儿这时入选太子妃备选之一,实是无上荣耀,谁会想着去问他?”姚汝清想点拨女儿,干脆就把话说明了。
哦,原来皇帝看中谁家女儿做儿媳『妇』,先打声招呼商量商量,是只有丞相爹这样的重臣才有的礼遇呀!大概普通官员都是看中了就下个旨就算了?
不过姚敏答应苗家求亲答应的这么痛快,丝毫不怕皇帝秋后算账给他穿小鞋,大概也是看在丞相爹的面子上吧?女婿是姚相的外甥,媒人是姚相的岳父,怎么都跟姚相脱不开关系,皇上肯定也心知肚明,不会难为他一个小小侍郎。
丞相爹也挺鸡贼的,他自己不出面做媒求亲,反而求了他岳父光禄寺卿王怀新——光禄寺主要管皇帝陛下的宴会和日常饮食,嘉泰帝又有一切昏君会有的『毛』病,比如奢靡无度呀、沉『迷』酒『色』呀,都离不开光禄寺的支持。
王怀新平常惯着皇帝陛下穷奢极欲,大概皇帝陛下这时候也不好因为这点儿事找他老人家的麻烦。丞相爹自己什么都没参与,撇清起来更容易。
姚白栀想明白以后,忍不住问姚汝清:“爹,这个主意,您和太子殿下商量很久了吧?”
姚汝清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别瞎猜!你这『药』吃着怎么样?”
“刚吃了七日,也没什么特别的,就觉着嘴里特
别苦。”姚白栀一脸委屈,“而且忌口好多,饭都吃不下了。”
“那也得遵医嘱。不过食欲不振,大概还是因城里太热,不然夫人再带着孩子们去别院住几日,曲水那边正好开始采莲蓬了,阿栀想不想去看?”
姚白栀眼睛一亮:“想!”
姚丞相微笑点头:“那明日收拾收拾,后日就去吧。”
姚白栀兴高采烈,回去把两只猫打包带着,开开心心去了别院。丞相爹也没食言,她刚到别院住了两晚,第三天下午丞相爹就给她和王氏以及两个弟弟安排了画舫,去曲水看人采莲蓬。
除了船上坐有太子一枚,另还附三皇子一只。
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丞相爹早就说过太子要带她坐船游曲水的!唉,是她太天真,还以为她明说了不愿意再加上皇帝陛下阻挠,严昭近期内不会轻举妄动了呢!
姚白栀给了严昭一个扫兴的表情,就躲到王氏身后做闷闷不乐状行礼。
严昭看得分明,脸上笑容顿时一僵,王氏看到这一幕,心中难免埋怨丈夫搞这一套瞒天过海,还不亲自到场,倒叫她不得不出面来缓解尴尬。
“太子殿下和三殿下怎么在这里?难不成这画舫是殿下包下来的?”王氏笑着问,“我们相爷也真是的,竟不曾提前跟我们交代一句,真是失礼了。”
“是我失礼才对。画舫是姚相包下来的,我和三弟来晚一步,已没有合适的船,听说姚相包了画舫,想着三弟难得出宫一次,便不揣冒昧先上来躲一躲暑气。”严昭话说的十分客气,客气的好像他不是一国太子,而是某个远房亲戚一样,“要是夫人、小姐觉得不便,我们这便回去。”
三皇子严晧察言观『色』,瞬间就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势,他也不说话,只故意『露』出失望之『色』,好像很舍不得就这么回去的样子。
“殿下说哪里话,这画舫这么大,船舱也不只一两间,没什么不方便的。”王氏答完话又问候三皇子,请他坐,叫下人赶快上茶。
姚白栀看三皇子一脸可怜巴巴,再想想这倒霉皇子的遭遇,也觉得不该因为严昭牵连他——虽然她根本不相信严昭那番托辞,还觉得严昭就是故意带严晧来应付眼前这个局面的。
王氏是外命『妇』,与成年皇子共坐,实在不合规矩,所以上了茶之后,她借口吩咐开船,就去了隔壁舱室,临走特意交代姚白栀和姚仲谦一起招呼贵客,并且很快就叫人送了骨牌、叶子牌、双陆、象棋等娱乐用具过来。
严晧会下棋,但骨牌、叶子牌这类需要四个人才能玩的,他就没玩过了。看他好奇,严昭就提议先玩骨牌,还问年纪最小的姚叔诺会不会玩。
叔诺对太子殿下仰慕许久,今天终于见到真人,还要带他玩牌,激动的忙不迭点头。
他一点头,姚白栀先惊诧了:“你会玩?谁教你的?”六岁小孩儿能玩骨牌这种赌博『性』质的游戏吗?
叔诺听姐姐语气不对,很机灵的答道:“我看堂兄们玩学会的。”
二叔姚汝平的儿子跟姚白栀差不多大,会抹骨牌也正常,但是,“你糊弄我呢吧?他们玩牌,丫鬟婆子会不把你带出去?”
“我……我又悄悄溜回去了……”叔诺被姐姐追问的心虚,转头就出卖哥哥,“但我没玩!二哥玩了!”
姚仲谦:“……”
严昭被这姐弟三人的互动逗得笑起来——他以前还真不知道阿栀和弟弟们这么亲近,原来她在家中是这样的,能够看到以前不知道的阿栀另一面,什么都值了。
“只跟家里人玩玩,也没什么。”他笑着给两个孩子解围,“只要不学着出去赌钱就好。”
接着就把规则大概讲给没玩过的严晧听。这种牌其实说简单也简单,就是比点数大小,每张牌各有其点数,一眼就能看出来。不简单之处则在于,不同的牌组合在一起,还有不同的说法,就像姚白栀看电影里赌神玩的梭哈一样。
“大概就是这样。”严昭讲完把牌放回去打『乱』码好,“你们四个玩,我帮三弟看牌。”
严晧却道:“我会玩了,皇兄帮姚小姐看吧,我看她不会玩。”
姚白栀:“……”你怎么知道的?
姚仲谦、姚叔诺兄弟俩也反应过来,齐齐点头道:“姐姐是没玩过。”
真是三个好弟弟,以后要好好照顾他们——严昭愉快的坐到他家阿栀身边时,如是想道。
第30章 玩牌闲聊()
看到防盗章的小伙伴是购买比例不够; 等12小时再看最新章吧 另一边儿姚白栀也已有了计划; 她等姚汝清上过香; 单独和她说话时; 故意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问:“爹爹,表哥说的……不是真的吧?”
姚汝清正想细问她昨日和太子相见的情形; 听见这一问,眉头一动; 反问:“你表哥说了什么?”
“就……就是有关太子殿下……”姚白栀面前就放着严昭送来的那本诗集,她手指头无意识的在诗集封面上划来划去,好像很不安似的,“爹爹是不是……是不是早就知道殿下在安国寺呀?”
姚汝清一愣,姚白栀话里的意思很好理解; 她是以为自己果真如苗逸飞所说; 中意太子,想叫女儿做太子妃; 便故意和太子约好了,叫她也来寺中做法事,给他们提供偶遇的机会。姚汝清惊喜的是女儿竟然会想到此处; 还能主动问出口——他就知道他的女儿不可能像苗逸飞说的那样蠢笨!
“爹不知道。”欣慰之下,姚汝清决定不回避这个问题,以后都直接跟女儿交流,“陛下对先皇后的事十分忌讳; 凡与先皇后有关之事都讳莫如深; 不可能叫外臣知道。爹身为丞相; 更不好与太子殿下私下结交,所以昨日夫人传讯回去,爹也吃了一惊。”
“原来如此。”姚白栀松了一口气似的,“是女儿想多了,爹爹勿怪。”
她说着起身行了个礼,姚汝清摆摆手,叫她坐下,说道:“爹爹不但不怪你,你能想到这些,爹爹还很欣慰,我儿是真的长大懂事了。所以阿栀觉着太子是故意等在那里的?”
这话转的真快呀,姚白栀听了却故意停顿半晌,凝眉思索后,满脸苦恼的说:“阿栀也不敢确定,只觉得实在太过巧合,殿下待阿栀,也有点儿令人受宠若惊。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于姑姑一点儿都不惊讶,阿栀就以为……是您跟她打过招呼……”虽然她很喜欢于碧珊的陪伴,但为了尽早达成虐渣目标,这条线还是得早点卖给姚汝清,好叫他查清楚。
“是么?你把昨日见到殿下后的情形,跟爹爹说一遍。”
姚白栀就又说了一遍,还特意提到于碧珊代她答应严昭邀约,“幸好松风大着胆子回绝了,不然女儿真不知如何是好呀。”
姚汝清点点头:“那你后来说头晕……”
姚白栀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答道:“是女儿觉得不自在,找的借口……”
“你做的很好。”姚汝清称赞,“就该这样。于女官那里,爹会让夫人跟她谈的。阿栀还有什么要跟爹说的吗?”
“嗯……”姚白栀作势思考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爹爹,表哥说太子殿下早有倾慕之人,也是姓姚的,是真的吗?”
这事姚汝清还真的查过,上巳节那天礼部侍郎姚敏的女儿姚宁馨确实脱颖而出,据说皇后很欣赏这个女孩子,还把她列入了太子妃备选之一,不过拥护太子那一派的官员从根本上否决了皇后选太子妃的权力,非要由礼部和宗正寺联合推选。
皇上当然维护皇后,说这是皇帝家事,他全权委托皇后,有何不可?大臣们就说天子无家事,太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后,不可轻率从事,太后崩逝之前,就曾命礼部与宗正寺共同遴选太子妃,如今太子为太后守满三年孝期,正该依照太后之命办理。
姚汝清没掺合这件事,他查了太子行踪,证实上巳节之前,太子确曾与姚侍郎的女儿有一面之缘,但也仅此而已,连话都没说上一句,之后两方再无交集,太子也从没表现出对这位闺名宁馨的女子有甚情意,反倒通过曹毓向他相府频频示好。
姚汝清早就觉得苗逸飞大概是胡说八道,只是他把姚宁馨的姓名事迹都说的清清楚楚,不查总是不放心。
“你表哥越大越不懂事,他说的话哪里有准?反倒伤了人家女儿闺誉。”姚汝清摇头,“他说的那些胡话,阿栀都忘了吧。”
“是,阿栀知道了。不过,表哥是怎么知道人家闺名的呀?”这年头,未嫁女孩的名字是不会给外人知道的吧?
“你姑母也问过他,问他是不是自己看中人家姑娘,才打听来的。”姚汝清说着说着竟然笑了,“他竟说是,叫你姑母去替他求娶,气的你姑母又打了他一顿,赶他回了西京。”
“还有这事呀?”姚白栀有点想笑,“上次姑母来看我,却没提过,只说表哥回去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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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姚汝清笑道:“大约是觉得不好跟你说。总之,这事是子虚乌有,你表哥也不知在西京和什么人混在一起,混的满口里没一句实话,以后你不要理他,也别拿他说的话当真。”
姚白栀点点头,看姚汝清起身要走,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问:“爹,那表哥说的皇后娘娘……”说到这儿,她压低声音,“很可怕,也是假的吗?”
姚汝清顿了顿,看一眼门外,也压低声音说:“这句是真的。不过阿栀不用怕,她害不着你。”
丞相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呀!姚白栀笑眯眯的送姚汝清出去,回身捧着诗集坐到窗下翻开,夹着银杏叶那一页抄的正是李白《侠客行》,“是巧合么?”她嘀咕,“随便找个地方夹叶子恰好选中了我最喜欢的一首诗?这么一想,好像比投其所好还更浪漫一点呢……”
而且这一页的字迹特别符合这首诗的画风,墨迹淋漓、笔意潇洒,充满仗剑天涯的豪气。
姚白栀已经把整本诗集翻过一遍,里面大多数都是她喜欢的唐诗,奇特的是,每一首诗用的字体都不一样,像《侠客行》用的是草书,到了写山水秀丽、描思乡之情的《次北固山下》用的就是秀丽飘逸风的隶书,再如田园名篇《山居秋暝》,则是簪花小楷……。
可以说是很用心了,更不用提,于碧珊昨天瞄了两眼,竟说这些诗虽然字体不一,但看运笔之势应是同一人写的。
不会是严昭自己写的吧?他至于吗?他为什么呀?姚白栀合上诗集放到一旁,看进来侍候的是松风、梅雪,就问:“于姑姑呢?”
“被夫人请去说话了。”松风答道。
姚白栀点点头,叫松风另给她拿一本别的书来,自己捧着书发呆。
姚汝清目前看起来并没有非要她嫁给太子的意思,但是太子主动示好,姚汝清也未必会拒绝,所以姚白栀故意提一句吴皇后,希望姚汝清在跟严昭谈的时候,能把吴皇后这个恶婆婆大boss纳入衡量范围,不让严昭轻易如愿。这样,应该算是虐到严昭了吧?
不过,好感度100,貌似代表的是严昭爱上“姚白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