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目标重生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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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昭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问:“你堂兄近来写信了吗?苗逸飞可有什么动向?”
“前几日还收到信了,说苗逸飞一直很安分,只顾闭门读书,学问很有进益,连先生都夸赞了。”
“只顾闭门读书?那就奇了怪了。”如果苗逸飞确实跟他一样,也重来一次,在自己占尽上风的时候,他绝不可能安心闭门读书!可是苗逸飞到底是怎么蛊『惑』的陈鳌这么肯听信于他,居然一心反自己到底,连尤鸿信这等佞臣都搭上了?
陈鳌原来是这么没有气节之人么?是了,不过在相府做了两年文书,就觉怀才不遇,将自己拼凑出来的主家隐秘出卖个一干二净,还死咬着旧主不放,一定要姚家翻不了身,自己好取而代之——这等人哪里会有什么气节?
前世他投奔自己时,父皇已经中风,自己也渐渐手握大权与姚相分庭抗礼,陈鳌自然忠心不二,今生……啊!原来如此!苗逸飞指点陈鳌去扶植老三,不光是要自己损失一名干将,还要陈鳌这个利欲熏心的小人来与自己作对,让自己无暇他顾,无法跟阿栀顺利结成婚姻!
苗逸飞,重活一世,你长进不少嘛!
严昭攥紧拳头,哼道:“陈鳌就算进宫见了父皇,无非是进些谗言,叫父皇疑心我罢了,这个不要紧,左右父皇从来没信过我。至于他想捧三弟,也得三弟自己愿意才行。你给你堂兄写封信,叫他想办法盯紧苗逸飞,苗逸飞可能会怀疑他,让他另找合适的人去接近苗逸飞,最好是与你们家或者王家没有关系、想不到我身上的。”
他想算计苗逸飞,苗逸飞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实际上,苗逸飞早已有了新的计划。
断腿之痛令苗逸飞清醒许多,被发配到西京又远离京城那一团漩涡,更让苗逸飞多了几分旁观者的冷静,他深刻认识到自己在身份与权力上永远不可能胜过严昭,凭他一己之力,想扳倒这个连他舅舅都认可的东宫太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认真想过各种办法,连下/毒暗杀都考虑到了——毕竟这一手前世干过,业务熟练——可是现在东宫没有能为他所用的人,而且之前皇后还没倒台的时候,太子很少出宫,饮食上也防备着皇后,想杀掉太子绝难成功。
所以在见到陈鳌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之后,苗逸飞改变了思路,决心让这些王八蛋狗咬狗去。他欺负陈鳌不知京中情况,把太子的境遇说的很惨,又说若非二皇子太不像样,陛下易储之心早就得遂,换了三皇子,知书达理、聪慧过人,太子早就被废了。
苗逸飞深知陈鳌急于出头——他前世蛰伏两年多,是因为相府人才济济,确实没有他出头的机会,并不是陈鳌自己有耐心——所以苗逸飞故意装醉,哭诉自己犯了错被舅舅打了,还不许他回京,清醒以后又假装要面子不认,坚决拿了自己爹的名帖给陈鳌,让他去投相府。
陈鳌可不想去坐相府的冷板凳,他一到京城就去赶了吴家的热灶,撺掇着吴承辉想办法将三皇子接出深宫——他设想的很美,三皇子有他好好教导,等太子和二皇子闹到两败俱伤,三皇子再来收拾残局,那时自己不但有拥立之功,还是帝师,还不功成名就?!
苗逸飞一开始也以为陈鳌至少能折腾两年,给太子多添些堵,怎料到陈鳌这一去,竟成了送到太子手里的刀,他反手就『插』在吴皇后和二皇子身上了。
西京距京城有两百多里,消息总是要慢上几天,所以等苗逸飞听说的时候,吴皇后都已经被废了。他这一惊非同小可,皇后被废,就等于太子真正铲除了他至尊之路上最大的障碍,如此一来,苗逸飞就更没有对付他的资本了!
不对,皇后倒台,太子没有朝不保夕之患,是不是就不会娶表妹了?!他不是更喜欢姚宁馨吗?想到这个可能『性』,苗逸飞就难忍兴奋,可他还没高兴两天,就发觉事情不对,因为曹家有个小子一直跟他套近乎,他这时候又想起陈鳌问过他王家如何,好像提过有人给了他名帖,说王家愿意招揽陈鳌。
苗逸飞赶紧往京里写信打听,这么一来一回,终于叫他将京中的事完全打探清楚,并且听说了太子特意在阿栀生日当天去姚家别院的事。
他母亲姚汝宁还在信中提及兄长反常的大中午叫姚白栀出去见太子,怀疑兄长有意让姚白栀做太子妃,并提醒儿子说,她正想办法求他舅舅放他回京,叫他再写信给舅舅认错,且绝对不许提及太子。
苗逸飞坐不住了。他本来不急着回京,但梳理完整件事后,他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太子跟他一样从头来过了!
呸!他凭什么?为了当皇帝自愿卖身娶阿栀,到头来却还不甘不愿,不肯跟阿栀圆房、生下嫡长子不说,他还恩将仇报『逼』迫舅舅致仕、『逼』死了阿栀,他凭什么从头来过?居然还想再娶阿栀,他严昭要不要脸?
苗逸飞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天理不彰,那他就只好替天行道了!
正好突然有两个寒门学子凑上来和他结交,苗逸飞和他们假意来往,并在一次宴饮中,趁人不备,偷偷往自己杯子里加了点料——他也没想到这一世他还没来得及给严昭下/毒,就先把自己毒了。
当晚酒席刚散不久,回到宿处的苗逸飞就呕吐不止、腹痛腹泻,好在书院里就有大夫,请来一看,典型的□□中毒,立刻叫他喝水呕吐洗胃,又开了解毒/『药』,虽然遭了通罪,却没伤及根本。
饶是如此,消息传回京中,姚汝宁还是当场吓的昏了过去。姚汝清再心狠,这时候也不能说不去接外甥回家调养,他亲自出面请了位名医,随苗家接人的仆从一起赶去了西京。
正养猫养的烦恼尽消的姚白栀听说这事,也吓了一跳,“中毒?好好的怎么会中毒?”
“说是书院一个学生下的毒。”姚汝清沉着脸答道,“那学生出身寒门,据说之前被你表哥讥刺过。书院报了官,通判带人去查,很轻易就锁定了嫌犯,嫌犯房里也确实有□□,他自己说是拿来捕鼠用的,绝没害人。”
“呃,不管怎样,表哥没事就好。”姚白栀觉得这案子有点蹊跷,但她只听说这么几句,也判断不出什么,而且苗逸飞能因此回京,真是再好不过了,不然她还得跟丞相爹斗智斗勇,在婚事上做些让步,才能找到机会给苗逸飞求情。
姚汝清也觉得蹊跷,但以他了解的苗逸飞,无论如何不可能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所以他也没怀疑外甥,等苗逸飞回到京城,姚汝清自己虽然没去探望,却叫夫人王氏带着两个儿子去了。
姚白栀却是去不成的,她已经过了十五岁生日,虽然是虚岁,在这里也算成人了,不好再去探表哥的病,就让弟弟姚仲谦带了句问候过去。
此时身处宫中的严昭,也知道了苗逸飞已经回家的消息,但他一时半会顾不上这边,因为他那个变着法儿不让他好过的皇帝爹,要将礼部侍郎姚敏之女姚宁馨定给他做太子妃。
第27章 又被套路了()
姚白栀听说这事以后; 表示喜闻乐见。这位姚宁馨姑娘可是太子殿下你自己认为很适合做太子妃的人选呐,你就别挣扎,从了你皇帝爹吧!
真好,有这么多人帮她阻击严昭,她以前怎么就把那个渣皇帝给忘了呢?皇后虽然倒了,但不代表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啊!皇帝可还在呢!嘻嘻; 真没想到吴皇后倒太早,对太子竟然也有坏处——嘉泰帝身体没垮; 于是吴皇后干的那些坏事; 虽然也给了嘉泰帝一些打击; 却不足以给他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这不; 病了没几天,嘉泰帝居然就挣扎着起来上朝了!而且比以前还勤政; 据说亲自接见了一些低阶官员呢!很好很棒; 皇帝陛下你继续加油给你儿子添堵,省得他送完了猫,又开始每天变着花样往相府送东西。
什么东城的冰糖豆花、西城的烤羊排卤牛蹄筋; 什么太子殿下亲手种植培育的碗莲——送来时居然还带着个青花瓷缸!这么好看的东西叫人怎么拒绝嘛?而且她以前都没见过黄绿『色』的荷花; 现在居然可以养在自己院里; 随时欣赏; 这怎么拒绝得了嘛?!
这个太子实在太有心机了; 真的; 送来的东西就没有一件不合姚白栀心意。连西域进贡的哈密瓜都送了一筐给她; 虽然这具身体有点弱不能多吃; 但如此消暑佳品,市面上还买不到——丞相爹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帝都不过只赏赐了一篮子四个瓜——谁拒绝谁是傻子!
偏偏那个小太监楚林还说:“殿下担心大小姐苦夏,就把东宫分得的蜜瓜都拿来给大小姐了,说他自己吃不吃都能过暑天。”
居然装可怜!哼,别想轻易打动我!我可是什么都吃过的现代人!哈密瓜有什么稀奇的?你们现在是交通不便利,这玩意儿才显着稀罕,放现代……放现代……,好吧,放现代姚白栀也还是挺喜欢吃哈密瓜的。
于是姚白栀终究感觉到一点儿吃人嘴短,除了道谢,没再说什么扎严昭心的话。想着算了,反正系统始终不开机,她自己孤军奋战,用不着搞太紧张,再说万一惹怒了太子,他搞什么强取豪夺戏码就不好玩了。
没想到她刚自暴自弃没几天,嘉泰帝居然雄起了!真是天助她也!姚白栀抱着绿眼睛的小猫回青美滋滋寻思半天,才发现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丞相爹半天蹙眉不语,似乎心情不太美妙,赶紧收敛喜『色』,小心问道:“怎么了,爹?”
“唔。”姚汝清回神,看向天真不知愁的女儿,随口说了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他本来习惯『性』的不欲对女儿多说,但随即想起今时不同往日,又解释起来,“皇上要立太子妃,这没什么,此事从春吵到夏,早该定下来了,但皇上这次根本没找中枢重臣商议,反而拿张天师那个道士的话来搪塞群臣,这就很不对劲了。”
姚汝清总觉得,整件事情似乎隐隐透着一丝针对他这个丞相的味道。
“张天师?他怎么说的?”
姚汝清『露』出一丝嘲讽笑意:“说姚侍郎的女儿生辰八字与太子殿下极为相合,还能有助国运——他真是年老昏聩了,敢说一个女子的八字旺国运,你猜太子殿下怎么应对的?”
姚白栀摇头:“猜不到。”
“殿下说,既是有助国运,该皇上纳了姚氏女才对。”
噗!狠!这跟现代那些被父母『逼』着结婚生孩子的年轻人,反击说让父母自己生二胎,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啊!不过太子难道真的对姚宁馨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吗?他重生回来,为什么只盯着原主呢?
姚白栀脑子里转着圈,眼睛却看到金来哒哒哒跑了过来,就把回青也放下,让两只小猫去玩后,问道:“那皇上怎么说?”
“皇上斥责了太子,但看群臣都不苟同,也就暂且放下了此事。”姚汝清看两猫追逐打架,就问,“这两只狸奴还乖巧吗?没吵闹你吧?”
“没有,到晚上钟妈妈就带它们去厢房睡,不吵女儿的。”
姚汝清点点头,话题一转,又说起了太子,“兴许是太子这阵总派人往咱们府上来,引得有心人注意,向陛下进了谗言,你还记得吴家那个叫陈鳌的谋士吗?”
姚白栀刚想说那快叫太子别派人来了,就听姚汝清后面再次转折,她有点没跟上节奏,就只点点头。
“他跟张天师搭上了,张天师引荐他面圣,已获封中书舍人,虽无实职,却可常在御前。皇上还听了他的劝谏,给三皇子另行安置了
住所,甚至给三皇子赐了名。”
“这位谋士对三殿下还挺执着呀。”
姚汝清微微一笑:“嗯,据说他还自荐去做三皇子的先生——一个进士科都没考过的人,野心倒是不小。”姚汝清哪里会给他机会,当即推荐了朝中博学大儒去教导三皇子读书,断了陈鳌带歪三皇子的路。
姚白栀听完没急着开口,她反复把姚汝清说的这几句话品味几遍,才想明白,“爹的意思是,张天师说姚宁馨八字好、该做太子妃,是陈鳌策划的阴谋。他这样做,一是分化爹和太子,让太子不能借您的势,皇上好压制太子;二呢,也是不让爹的权势更大,并且有意在皇上面前说您和太子结党,使得皇上心生忌惮,对您和太子都起疑,从而摒弃成见,扶持三皇子来与太子相争。对吗?”
她话说的非常直白,姚汝清虽然心里对她的用词皱眉,面上却不『露』出来,反而欣慰点头,笑道:“我儿长大了。你能明白这些,爹就可以接着往下跟你说了,这个陈鳌不只野心大,胆子更大,你知道他向陛下呈了什么条陈吗?”
姚白栀摇头。
“以谏官纠弹百官。”姚汝清脸『色』严肃起来,“谏官本职,原是向陛下进谏,绳纠天子施政得失,他却建言陛下反过来用谏官监察同僚,其心龌龊已极。”
“他这个建言,不会是……冲着爹来的吧?”姚白栀是不懂什么谏官不谏官的,但听前面的意思,好像就是这个陈鳌想踩丞相爹和太子上位呢!
“虽不中亦不远矣。”和女儿聊了一会儿,姚汝清也理顺了思路,“总之此人绝非善类,也定不是太子的人。他这么搅浑水,太子与你的婚事一时半刻就不好提了,你也不要为此窃喜,爹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虽然爹身居高位,却并不高枕无忧,想取而代之的人多着呢。”
这倒是真的,原剧情里严昭跟姚汝清争权,就有无数人跳出来挖墙脚,恨不得姚汝清立刻倒掉。政治啊,总是这么黑暗。姚白栀绷着小脸点了点头:“阿栀记住了。”
“爹不只想要你记住,还希望你能帮上爹的忙。”姚汝清说着站起身,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顶,“要是你兄长还在,爹定不难为你,可是现在,你瞧瞧,你二弟才八岁呢。”
话音刚落,姚仲谦就走进来给爹爹和姐姐行礼了,姚白栀看着刚到自己肩膀高的弟弟,心中顿时涌上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