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存活攻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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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疏介绍道。
话一出口,沈长歌又暗道不妙。
像他们这种各峰各脉的首席弟子与内门弟子不同,一般是接核心弟子的任务。只是百里师兄的身份又和他们不同。严格意义上算起来百里疏不属于任何一峰一脉的弟子,他是掌门的亲传大弟子,是九玄门大师兄,这个九玄门大师兄的含义是针对于九峰八脉的,意思是对于任何一位九玄门弟子来说,百里疏都是他们的大师兄。
而宗门任务是按照门内弟子等级分派的,百里疏的等级自然要比沈长歌贺州他们更高一级。
该死。
沈长歌暗骂自己没脑子。刚刚没有细想就把话说出口,眼下百里师兄该不会认为自己是在否认他宗门大师兄的身份吧?
7。天佑离脉()
“原来乾峰首席大弟子的记性也不过如此? ”
在沈长歌暗自懊恼的时候,一道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不善响起。
一转头,贺州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慢腾腾地走了过来。
“贺贵人的记性只怕也没好到哪里去吧?”沈长歌心中恼恨,脸上却不露半分,折扇微微一摇,讥讽地回了一句。
“百里师兄。”贺州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停下脚步的百里疏,不过任谁听都会觉得他这声“百里疏”简直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能让您这种大忙人抽出时间造访,还真是我们任务堂的无上荣幸啊。”
百里疏目光微微扫了贺州一下,便移开了。
“走罢。”他对站在一旁的沈长歌道,说罢也不理会一副找茬样子的贺州径直往任务堂深处走。
早在沈长歌和贺州言语交锋的时候,百里疏便将整个任务堂的情况览于眼中了。
在这任务堂中有一排排书架般的檀木架,一块巴掌大的玉牌挂在上面,一块玉牌代表一个任务。玉牌上用着小楷简洁地写了任务内容和赏金。
而从大门进来,一路往里,玉牌的颜色有着不同的变化,越往里玉牌的神色颜色越深,任务等级也越高。
百里疏本来就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人,而重生之后拥有了原主的灵识,灵识一扫,就将大厅中玉牌上的任务尽数纳入脑海之中。
通过任务玉牌,百里疏对九玄门的势力也算是终于初步有了一个数。
百里留香莫相识,算尽天机未可知。
这是前世京城人对百里疏的评价。
所谓天机难测对极少的一些人来说并不存在的,可是要测天机有个绝对的前提,那就是你要掌握足够的信息。
如果要说百里疏来到这个世界有什么令他感到一丝丝不安,那么也就是眼下他掌握的信息太少。
一个普通的消息给不同的人看会得到不同的信息,而百里疏绝对就是那种可以从一句简单的:“城寒民饥”中看出此前官员苛责重税,此后起义将至等等信息的人。
在前世曾经有人如此说过百里疏:“掷数石于湖,旁人唯见繁杂涟漪,独百里可一一分之。”
足见百里疏心智的恐怖程度。
如今将整个任务堂玉牌上的刻文尽数收于脑海,短短那段一瞬间,许多分析出来的情报便已经出现在了百里疏的脑海中。
——“上虞县妖祟出没,求援”
宗门势力扎根于世俗之中,为王朝之外的另外一支政治力量。
——“灵脉现于淮海郡外,御兽宗虎视眈眈……”
灵脉者,修仙命脉。淮海郡,宗门交接之处,由此可推九玄门所制约范围。另,淮海郡应为世俗王朝城池……宗门势力凌驾于王朝之上,且漠视王朝。
……
百里疏不紧不慢地走过一排排的木架,眼底一片幽深。
贺州并不知道短短的数息之内百里疏脑海中就掠过了多少数目庞大的信息,又得出了多少令人胆战心惊的结论,只是见到他还是一副冷淡漠然的样子,不由得越发胸闷气短。
——草!
九玄门大师兄的宗门任务,理所当然应该是所有宗门弟子任务中最高级的,也就是在最里面的地方。
百里疏一行人——贺州似乎打定主意将找茬进行到底也跟了上来——一路径直走到了任务堂深处。
越往里走,木架上的玉牌越少,颜色也深沉得仿佛随时都要流下来。
到了最后一个木架,百里疏停下了脚步。
——到了。
这里只剩下了一个金丝楠木雕成的木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木架上的玉牌少得可怜——事实上只有一块挂在上面。一块血红色的玉牌孤零零地挂在天蟾丝绳上,不详的颜色令人望而生畏。
只一眼看到玉牌上的任务,沈长歌的脸色就变了。
“《三玄皇图》,遗于京陵台,取回。”
下注小字:京陵台,大凶所在,不可轻往。此任务限期三年,量力而行。
“京陵台……”沈长歌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难看地喃喃道,“不对,这种任务怎么可能出现在弟子任务中!去年秦长老去都……师兄不可!”
沈长歌的惊呼还是晚了一步,一只修长略显苍白的手便已经将那块血红的玉牌取了下来。
百里疏取下玉牌的瞬间,一道血红色的微光从玉牌中射出,没入了他的手心。刹那间,他静脉分明的手背上浮现出一个繁杂的符契,短短一瞬间就又隐去了。符契一出现,就代表一个简单的契约已经完成了,百里疏成功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几乎是在百里疏接下任务的一瞬间,九玄门离脉长老闭关处一位白发苍苍道人打扮的长老猛地睁开了眼。
正在处于清修中的秦长老突然感受到自己当初随意布下的灵识被触动——宗门任务的登记是通过一种简单的契约来执行的,在发布任务的时候,发布任务的一方也需要留下自己的一丝灵识。当有人接下任务的时候,在宗门通过阵法记录接受者信息的同时,发布者也会通过这一丝灵识得到通知。
“奇怪……”
秦长老喃喃自语,心中有几分纳闷。
他似乎没发布过什么任务啊。
一边纳闷着,秦长老一边分出了一丝心神感应了一番,只一感应,他脸色就变了:“糟了!”
居然是那个任务!
取回《三玄皇图》的任务是他差不多二十年前一时兴起发的,那时候京陵台还没有发生那件事,虽然困难了点也算可以完成。只是自从十年前的那件事后,京陵台就彻底成了活人莫近的禁地。就连他去年亲自前往都不得不重伤而归。
这个任务已经不是弟子该接的了。
这是任务发布得太久了,又一直没有人接过,久而久之,秦长老都忘了自己还发布过那个任务了。
这下不知道是哪个冒失鬼接了那个任务,简直胡闹。
秦长老怒气冲冲地想着,急忙使用自己身为长老的权限探查到底是哪个不自量力的小混蛋胆敢接这个任务,等探查到接任务的那人是谁后,秦长老先是一愣,随后不由一阵狂喜:
“竟然是他!竟然是他!天佑我离脉!天佑我离脉!!”
狂喜之下,秦长老竟是连连说了数遍“天佑我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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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步步紧逼()
看到百里疏接下取回《三玄皇图》的任务,就连贺州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师兄,我和你去找长老放弃这个任务。”沈长歌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京陵台根本就去不得……是了,师兄你闭关了五年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贺州冷冷地哼了一声,生硬地开口:“那有什么,说不定大师兄自认为天赋过人连活人禁地都不放在眼里呢。”
说着,贺州又看了百里疏一眼。
只见消瘦的青年微微低首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牌,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淡漠神色的眼眸,在白皙得几近透明的脸上投下清晰的影子。红得妖冶的玉牌握在腕骨伶仃的手中握着,越发显得那人冷清禁欲。
贺州恍惚间竟然觉得这样的百里疏透出一股易碎的脆弱美感。
“京陵台……鹤迷江上烟波霭,俗世蓬莱京陵台。”百里疏持着血红玉牌翻看玉牌背后的任务提示,平静地开口问道,“可是有何变故发生?”
本来还有点恍惚的贺州被百里疏和方才无差别的清冷声音惊回神,见他握着那玉牌依旧是一副万物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不由得越发气闷。
“俗世蓬莱?”
贺州冷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嘲讽。
“恐怕全天下就百里师兄会认为京陵台是俗世蓬莱了吧?可惜您这蓬莱渡鬼不渡仙。”
贺州刚想再嘲讽数声,百里疏稍稍侧过了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冷不丁对上百里疏那双总是让人怀疑眼里什么都没有的眼——也确实是这样,那双眼极沉极静,永远看不到他人的影子,古井般幽冷——一股无形的压力顿时就扑面而来。
……草。
贺州剩下的嘲讽生生被堵了回去,想再嘲讽却又被刚刚那一眼震慑住,不上不下别提多难受了。
随意地扫了贺州一眼,百里疏复看向沈长歌,示意他解释。
沈长歌叹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京陵台。
它本是于金唐王朝南面广汉郡内的一处前朝所筑的观星高台。共计九十九层,在每层的顶部都以夜明珠嵌出一副副繁简不同的天象星宿。
据说京陵台顶楼最后一颗夜明珠镶嵌完毕的时候引得天生异像。
京陵台三面环水,碧波百里,湖名湘潭。在台建造完毕后,湖面上每每有白雾腾升,京陵台就如同浮在云雾内的仙台一样。
“鹤迷江上烟波霭,俗世蓬莱京陵台”的名声也是由此而来。
“只可惜……后来有人在京陵台坠魔了,屠尽了广汉郡的百姓,再后来那里就成了一座鬼城。”
听完沈长歌的话,百里疏轻轻拂着玉牌上的刻痕。
区区一人坠魔又怎么可能让整个郡变成鬼城?沈长歌的话含糊之处甚多,显然对这件事也多有忌讳。又或者……
又或者对于此事,沈长歌所知的应该是从他的师长那里得来的,而对比忌讳莫深的,也应是沈长歌的师长。
真是个暗藏玄机的地方。
京陵台。
百里疏的眸底掠过一丝深思。
“师兄,如今京陵台已经不是弟子能够进入的地方,这个任务绝对不是该下发给弟子的。”沈长歌解释了一下京陵台如今的状况后,再次劝说起百里疏,“师兄还是找长老放弃这个任务吧。”
“期限三年,到时再定夺也无事。”
百里疏反手收起玉牌,神色如常地道。
在沈长歌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百里疏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从纳戒中取出一枚传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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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雍阁。
位于九玄门正峰上的璧雍阁四面环水,东西南北各架一桥,分别为:江桥,万里桥,弈星桥,窄桥。
四水环绕的璧雍阁状如八角,共九层。正与九玄门九峰八脉逐一对应。宗门的祭祀盛礼与共议大事皆在此处召开。
平日的时候,普通长老和弟子并不来此处,唯独掌门常年于此处理事务。
眼下掌门易鹤平坐于上座,面沉如水地看着侧手边道人打扮的离脉秦长老,后者端着茶仿若未察觉易鹤平的怒意,仍自慢悠悠地品着。
“秦师兄,此事恐并非你说的这个道理吧?”易鹤平怒极反笑,他不紧不慢地叩击桌面,沉重的压迫感顿时在大堂之内弥漫开。
熟识这位掌门的人一看便知,平日行事温和的掌门此时已经动了真火。
坐在他下方的秦长老却是不在意地一抬眼皮,拂了拂自己雪白的长胡子,状似慈眉善目地开口:“师弟何必如此动怒?这任务是师侄自己接下的,可非老夫硬逼着百里师侄取下的。”
说着,秦长老的语气骤然一转,变得阴测测起来。
“师兄也是今日方才记起,百里师侄入门至今还未曾完成过一个宗门任务。”看到易鹤平似乎也想到什么,脸色越发沉下来,秦长老露出了一个状似关切的笑容,“师弟身为掌门定然记得门规有一条如何说道——”
“若经年未完成宗门任务,则内门弟子降为外门弟子,外门弟子降为记名弟子,记名弟子降为杂役。”
秦长老还没有说话,一道低沉粗重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位身材魁梧,浓眉斜飞,背负重刀的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他背后的那把重刀也不知杀了多少,刀身现出一种血腥的暗红色。
来人正是玄离峰峰主,贺州之父,贺擎川。
见到贺擎川,易鹤平脸色未变,显然是早已经预料到他也会来插上一手。
“百里师侄入我九玄门共计十九年,按门规,核心弟子每五年完成一次宗门任务,百里师侄这欠的恐怕不止一次。”看起来粗犷的贺擎川并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耿直,一开口便直逼命门,“按门规的惩罚,百里师侄此时当被降为杂役。怎么?掌门如今打算公然徇私不成?”
“话不能这么说。”
秦长老摸着胡子,老好人一样地打圆场。
“百里师侄可是九玄门大师兄,岂可按核心弟子来算?更何况师侄乃是天纵奇才自然当有些特权,如今他若完成老夫这一个任务,之前的任务,就算师侄完成了罢。”
秦长老说得宽松轻巧,易鹤平却是在心中冷笑连连。
这两个匹夫一唱一和,却是心狠手辣地直接将退路断了个干净。
若今日他让百里疏放弃取回《三玄皇图》的任务,贺擎川立刻就逼他将百里疏的地位剥降。若他任由百里疏去往京陵台,那又是百死无生。
好你个秦松,好你个贺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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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并未退缩()
“多谢秦长老宽待。”
如寒泉流于冰下的声音从阁外传入身形,修长的青年穿过万里桥,不紧不慢地逆光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