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身天姬-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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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能希望,姬无弃能够吉人天相,伤的不要太重吧。
姬无弃伤得并不重,没有被刺中要害,只是伤到了肺。
这点儿伤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的恢复速度十分惊人,没多久,他的伤口就愈合了,过了些天,竟看不出来一丝伤痕来,连御医都连连称奇,看姬无弃的眼神变了又变。不过,太医院的人,对于姬无弃的秘密,多多少少是有些耳闻的,于是,这次,他们并没有声张,而是无比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那个暗算他们的人,已经被查出来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鬼市血案里,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杨章泽。这些年来,官府缉拿不到他,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在外面,而是藏匿在宫中!
鬼市血案后没多久,他就服下了丹药,自毁容颜,变成了一副丑陋的模样。后来,他靠着以前积累下的人脉,进了宫,成了一名太监。
杨章泽回王宫的目的,一是,便于隐藏,二是,便于杀死姬无弃和姬玉溪两个人。
过了这么久,他终于找到了机会,以为这一次会万无一失的时候,没想到,半路冲出来个姬玉溪,害他分了心,掉入了水里。
杀姬无弃,已经变成了他的一个执念了。说到他为什么要杀姬无弃,不得不提一个人,劲松。
劲松的真名并不叫劲松,而是叫做杨显松,是杨章泽的儿子。在姬玉溪的萧风宫里,杨显松中了毒,被送出了宫去,没过多久,他就死在了宫外。杨章泽认为杨显松是在萧风宫里中的毒,姬玉溪必然脱不了干系,这才,将姬玉溪也列入了谋杀计划之中。
听到这些消息,姬玉溪公主轻轻地叹了一声,说道,“那毒药果然还是无解的,劲松还是死了。”
劲松走的时候,应该是还是心里念着喜鹊的,姬玉溪看的出来,他喜欢喜鹊。也不知道,他走的时候,痛苦不痛苦。
之后,姬玉溪公主托了人,找到了劲松的坟墓,将喜鹊的骸骨重新装殓了,葬在了劲松的旁边。她想,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也好不那么孤单。
那个时候,已经是深秋了,秋风萧瑟。姬玉溪公主站在那一座新起的坟边,看着面前的两座墓碑,说道,“劲松,你不要恨我,喜鹊好好的离去的,我并没有吸她的阳气。还有,你和喜鹊的仇,我会想办法为你们报的,你们两个人,就在这里安息吧。”
一个小太监走上前来,对着姬玉溪公主说道,“公主,我们该回宫了,奴才打点了守门的侍卫,只给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若再不回去,恐怕就会出事儿的。”
姬玉溪公主点了点头,踏上了马车。马车一路颠簸,朝着王宫驶去。姬玉溪公主靠在马车里,只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第177章 真阳之体()
第176章真阳之体
自从姬玉溪公主被戴上了法珠之后,她的身体,弱了许多。甚至,一天比一天衰弱下去。天越冷,她的身体也就越冷,有时候,伸出来的手,竟像死人一样冰凉。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杨章泽早已经伏法,头颅被挂在城门上,挂了一周。周王也算是给了天下人一个交代,给了鬼市无辜受害者一个交代。
而启灵郡主,经过这次惊吓,有惊无险,还因祸得福,得了太后的特别怜悯,将她养在了身边。虽说都是在宫里,可是,却并不常见。太后喜欢清静,常住在别宫,有时候还会去庙里小住。
转眼间,就又到了冬天了,那是姬玉溪公主一年里最难熬的日子。
这是个二月,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刚过完年,天就下起了大雪,洋洋洒洒的,就像天上飘下来的无数羽毛一般。
姬玉溪公主,虽然被安置在萧风宫,可她仍旧是周王牵挂着的小公主。她的吃穿用度,分毫都不比凤华宫里的少。
在厚厚的雪地里,姬无弃看到了姬玉溪公主。那个时候,她正穿着一身厚厚的粉色绣花棉袄,还有长长的棉裙。她的一身打扮,看上去圆滚滚的,活像一个大雪球一样。姬玉溪公主的脸上,却是不太和谐的苍白色。
姬无弃看着姬玉溪公主愈发苍白的脸,问道:“你很冷吗?”
姬玉溪公主走了过来,将手伸进了姬无弃的手里,说道:“是呀。很冷,冷极了。”说着,她一面皱着眉,咳嗽着。一张圆嘟嘟的小脸,很快就憋红了。
姬无弃皱皱眉,问道:“怎么会这样?之前,看到你的时候,你的状态还不错啊,怎么现在,竟成了这样?”
姬玉溪公主微微一笑,说道:“还不是因为这个法珠。它封印了我的力量。”
“还有,萧风宫里的人,看见我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竟然很高兴呢。”姬玉溪公主微微一笑,“她们都说,我快要死了。”
姬玉溪公主说着,伸出手来,接住了一片飘落下来的雪花。那洁白晶莹的雪花,在她的手心里,半天才融化掉,化作了一股透明的冰水。
“真的好美啊。”姬玉溪公主仰着头,望着漫天飘舞的雪花,说道:“敖朔哥哥,你说,我会不会就像这雪花,一落到地面,就会融化了,很快消失了?”
姬无弃皱着眉,说道:“净瞎说!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姬玉溪公主摇摇头,转过头来,那白净的脸,如同精雕细刻的一般:“我没有胡说。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我,恐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姬无弃问道:“你不是,之前吸取了那么多人的精气,还不够吗?”
姬玉溪公主摇摇头,说道:“不够,远远不够。再说了,我已经被封印了力量,现在,什么都做不成了,若是没人救我,我只能等死。”
姬无弃皱皱眉,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找个得道的高人,帮我把法珠取下来。”姬玉溪公主说道。
“到哪里去找得道的高人啊?”姬无弃说道,“没人会为你找的。就算是真的找到了,我估计,他也不会为你解下这法珠的。”
“或者,拥有真阳之体的男人,也行。”姬玉溪公主说道,“这法珠,本来就有很强的阳刚的力量,才将我的阴气镇住了。我是拿不下来的,但是,拥有真阳之身的男人,应该可以。”
“真阳之身的男人?”姬无弃皱皱眉,问道:“这个宫里,有这样的人吗?”
姬玉溪公主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宫里,除了宫女,就是太监,男人也总共没有几个,除了周王,你和姬景浩两个也算上,统共也就三个。外宫里,是有侍卫,但是,轻易接触不到。”
“哦。”姬无弃说道。
“不过呢,我好像运气挺不错,”姬玉溪公主笑道,“就这内宫里的三个男人,哦,一个男人加两个男童,居然有两个人有纯阳之身呢。”
“是谁?”姬无弃问道。
“一个是大王,另一个,就是你呀。”姬玉溪公主笑了笑,伸出手来,点了点姬无弃的心脏。“你那里,有一颗火热的心,比炭火还要烫呢。”
姬无弃摇摇头,说道:“我是不会给你解开法珠的,否则的话,你又会害人了!”
姬玉溪公主眨着眼睛,眼泪汪汪的问道:“敖朔哥哥,你,当真就这么狠心?”
“没有了精气,我很快就会死去的。”姬玉溪公主伸出手来,拉住了姬无弃的手,哭道:“敖朔哥哥,我好不容易才和你可以重新开始了,你就这样狠心,能丢得下我?”
姬无弃只觉得一阵悸动,那一瞬间,仿佛一股无以言表的悲伤,还有浓重的感情,从他的心头涌过。他哽咽了,说道:“好。”
姬玉溪公主咧开嘴,笑了起来,朝着姬无弃,伸出了戴着法珠的手。
姬无弃刚抓住法珠,却大脑一个激灵,神志恢复了清明。他连忙松开了手,坚定的说道:“你不会帮你解开法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可是,敖朔哥哥,你心里明明就是有我的,对不对?如果我死了,你会很伤心的,对不对?”姬玉溪公主拉着姬无弃的手,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姬无弃,“你真的,忍心这样对我吗?”
姬无弃抽回了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你告诉我。”
“办法就是,给我喝你的血。”姬玉溪公主说道,“我不能够吸食别人的精气了,但是,如果喝下,还是能够吸收一些精气的。况且你的是纯阳之身,血自然比别人的血要金贵很多。”
姬无弃想了想,说道:“好。以后,我会给你我的血的,不过,你不可再害人了。”
姬玉溪公主甩甩手上的法珠,笑道:“敖朔哥哥,有这个东西呢,就算我想,也害不了人啊!”
姬无弃拔出了刀子,朝着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立刻就流了出来。他伸出另一只手,拉过了姬玉溪,说道:“喝吧。”
姬玉溪公主红了眼睛,她凑了过来,吻上了姬无弃手腕上的伤口,然后,吮吸了起来。
姬无弃闭着眼,皱着眉,他的一张脸,开始发白。异常的疼痛,从手腕上的伤口上传来,可是,他却咬着牙,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过了片刻,姬玉溪公主起了身,她的一双眼睛,变得有些幽深。姬无弃低头一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血痕已经凝固。
姬玉溪公主伸出手来,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一面又舔了舔手指,说道:“敖朔哥哥的血,味道就是不一样。我现在,感觉身体好多了。”
姬无弃看着姬玉溪的模样,说道:“我现在,觉得你更可怕了,就好像是一只吸血的女鬼。”
姬玉溪公主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女鬼又如何?你还不是喜欢我,舍不得离开我吗?”
姬无弃皱着眉,说道:“我是不想让你死的那么早罢了!”
第178章 多年相伴()
第4卷巫族王女
第177章多年相伴
从那个时候起,姬无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割伤自己的手腕,然后,将血装进瓶子里,交给姬玉溪公主。后宫里,从此太平了,再也没有听说哪个宫女因为接触了姬玉溪公主而生病,或者莫名其妙的死去。
从六岁起,一直到十三岁,姬无弃都是十年如一日的这样做着。姬玉溪公主的身体,奇迹般的好了起来。她已经,不太需要姬无弃的血了。十三岁的时候,姬无弃跟着一位将军,去了战场。一去,就是两年。
转眼间,姬玉溪公主已经十五岁了,到了及笄的年龄。在王后妫梦容的怂恿下,周王也觉得,应该尽早为姬玉溪公主找个人家,嫁出去了。
这一年,姬无弃回来了。自十三岁起,他就随军征战在外了,如今,已经有两年了。如今,他随着军中主帅回京述职,才得以重返京城。如今,他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是军中的大司马了。
姬无弃陪着姬玉溪公主,站在萧风宫的池塘边。两年没见,姬玉溪公主愈发出落的美丽了。她此刻,正身穿一条天蓝色的长裙,头上戴着蓝宝石的首饰,看上去美丽极了,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她的眼睛,因为看不见,有时候目光不能够聚焦。可是,每当别人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却能够准确的找到那个人,并且对着那个人,露出一张笑脸来。那样不能聚焦的眼神,却在“盯着”你看,让人觉得分外的不适。
姬无弃,也长成了一个翩翩美少年。他的身子,因为长期练武,看上去并没有同龄人的那种单薄,反而让人觉得非常结实,有力。而他的个子,也已经高出他的父王了。他此刻,穿着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他的面容,因为边疆的风霜,有些粗糙。
姬玉溪公主看着姬无弃,心中无限的感慨,说道:“敖朔,两年了,我们有两年,没有见面了。”
姬无弃皱了皱眉,说道:“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敖朔。我的名字是姬无弃。”
姬玉溪公主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无弃哥哥。”
姬无弃又问:“我离开的这两年里,你在宫里,没有弄出什么事儿来吧?别老是弄出一副烂摊子,然后让我收拾。”
姬玉溪公主摇摇头,说道:“我怎么会给你添乱呢?我这两年,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再为了吸取精气,而弄死别人了。”
“你是没弄死人,可是,也让人半死不活!”姬无弃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姬玉溪咯咯一笑,说道:“我这几年可没有伤过别人,唯一伤过的,就是你了。可我看你,还生龙活虎的站在这里呀。”
姬无弃说道:“你想想,从六岁的时候,我就开始做你的血牛,隔三差五的,就割伤自己的手腕。到现在,也有十来年了。”
“我的这只手腕,一直都缠着厚厚的纱布,从来吗,没有在别人面前卸下来过。现在,你要不要看一看?”姬无弃笑道。
姬玉溪公主却真的抓住了姬无弃的胳膊,抚摸着那厚厚的纱布,说道:“我想看。拆开来,让我看看吧。”
姬无弃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看,你是又嘴馋了吧?”
姬玉溪公主莞尔一笑,说道:“你还真以为,你的血好喝啊?又腥又臭,要不是为了活下去,我才不会喝呢。”
姬无弃抽回了手,说道:“算了,没必要看的。反正,你现在也不需要我的血了。”
姬玉溪公主微微皱眉,撒娇似的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抱着,说道:“让我看看吧。这么多年了,我只是收到你给的瓶子,却没有见过这血,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说不准,不是你的血也有可能。”
姬无弃从鼻子里哼了一下,没再抽回手。姬玉溪公主抓着他的手,一圈圈的,将纱布解了下来。姬无弃的手臂,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只光洁有力的手臂,只是,在手腕处,却有着无数道深深浅浅的狰狞的疤痕,新伤盖着旧伤,层层叠叠,惨不忍睹。
姬玉溪公主一怔,鼻子一酸,伸手摸上了那道伤口,眼睛里涌出泪水来。
姬无弃抽回了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