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家的小娇娘-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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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你。”
自她回来,谢文氏帮她良多,芸娘一直记在心底,要不然也不能准备离开,头一个就跟她说了。
“要说去京城我最舍不得的,又何尝不是嫂子你。”芸娘笑,“嫂子一直帮我助我,临走前,我还是要劳烦你一遭,还望嫂子莫怪。”
“说这客气话做什么,便是你走了,还能一辈子不回来不成。”聂家父母都葬在这儿,不说每年回来扫墓祭拜,以芸娘的为人,哪怕是三五年,也得回来看上一眼。
“嫂子说得也是,我就有话直说了。”芸娘抿抿嘴,笑道:“我跟明湛一走,家里也没什么人了,田地无人照料便要荒芜,我想了想,还是卖掉的好,只是今年已经赁出去了,旁人总是买了去,也得来年才能耕种,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要?”
“你家的地还是聂叔年轻时候置下的,皆是上等良田,出手不难,就是不知你打算何时启程,若是时间紧,一时半刻,只怕寻不到合适的买家。”
“估摸着三五天。”她打算跟舅舅一道走,刘家要按时送几船货物到京城,耽误不得。
“怕是艰难。”谢文氏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急,眉头微蹙。
芸娘思虑片刻,道:“若是嫂子不嫌烦的话,就帮我照看宅子,地的话,依旧给王佃户种,每年的租子你留着,就当是帮我照看宅子的谢礼。”
“这怎么行!”谢文氏摇头,拒绝道:“邻里乡亲的,帮你看宅子是应该,拿你的东西可不合适。”
“嫂子可别推拒,这看宅子又不是一天两天,经年累月的,我可不是那抠门的地主,恨不能叫长工白给干活。”
芸娘这话逗笑了谢文氏,不过她仍是坚持,“照看宅子可以,钱我是不要的。”
“嫂子以为给我照看宅子是轻松的活计?我这一走,二叔家还指不定咋闹腾呢,我托付给嫂子,就是指望着借你里正家儿媳妇的身份镇一镇,你要是不愿意,我还真不知道去哪儿寻合适的人了。”
谢文氏想到聂老二一家子,忙不迭地应下了。
解决了房屋田地的问题,芸娘又回家拿了个包袱,将自己这些天绣好的绣品装好,叫沈恒安赶着牛车送她去镇上。
别看她这绣品在永宁镇这样的小地方值钱,可真到了京城,哪个高官大户家里没有针线房,便是没有,也有常去的绣坊,这些东西带去京城,倒是不如在镇上卖了,换些盘缠。
布庄的掌柜见着芸娘来,又惊又喜地迎上前,“可把姑娘给盼来了,可是又有新的绣品了?”
上回掌柜的做主收了芸娘那副白鹭啼荷的绣片,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赔了本,特意托人拿到长河郡去售卖,不知怎的,竟成了个稀罕物,几位富商夫人争相竞价,叫着掌柜赚了不少银子不说,还在当地引起一阵风潮。
掌柜尝到了甜头,可不就再收这样的绣品嘛,可当初芸娘没留下个地址姓名的,想寻也无从寻起,不过当日同芸娘一道来的隆裕花炮行少东家掌柜的却是认识的,托人上门打听,谁知道张公子竟然出了远门。
没法子,掌柜的只能在店里守株待兔,生怕哪个不长眼的伙计得罪了这送钱的财神。
芸娘点头,单看掌柜面色,也知道上回那绣品被他倒手卖了个不错的价格,她笑笑,“我这回拿来的东西不少,也不知道掌柜的要不要得了。”
说罢,便将包袱展开。
上回拿来的绣品只是探探路,这回她将家里余下的全都拿了来,只是自己心里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卖的出去,毕竟这么多东西,哪怕是镇上最大的布庄,也未必能一口吃得下。
谁知道掌柜见她拿出这么多,不惊反喜,“姑娘这是要全都卖予我?”
芸娘笑着点点头,“我将要离家,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当初应了掌柜,便把压箱底的全都拿了出来。”
掌柜脸色一变,“姑娘要走啊,去哪儿?”
芸娘抿唇不语,掌柜的自知失言,尴尬一笑道,“上回姑娘的绣品不少人争着要,我还想着同你长久合作呢,哪知道,你竟这么快要走了。”
芸娘笑笑,道,“常言道,物以稀为贵,想买这东西的人怕是之前没见过双面绣,所以想瞧个稀罕,这物要是寻常,只怕也卖不出去高价。”
“哪里,姑娘绣工精湛,花样亦是稀罕的。”掌柜的很是恭维了芸娘一番,又道,“不知这回姑娘想卖个什么价格呢。”
芸娘拿来的绣片一共有十四幅,其中两幅略大些,余下的与先前卖予布庄掌柜的差不多大小,分为三组,分别是以春夏秋冬、梅兰竹菊、花鸟鱼虫为题,较大的两幅不稀奇,就是费些功夫,一副是八仙贺寿图,一副则是百子千孙图,都是极好的意象。
“还同上回那般,掌柜的出个价,要是我觉着合适,自然不会拒绝,毕竟俗话说,做生不如做熟。”
上回那幅白鹭啼荷卖了三百两,这掌柜的赚了十倍不止,一时间还真不知给芸娘出什么价格合适,他想了半晌,道,“不瞒姑娘说,若是咱们久长合作,我少不得要压一压价的,可要是往后咱们长河地界儿见不着这双面绣,这几幅就愈发珍贵,我也不是那坑人的,这三组十二幅,就按一副一百两计算,另外这两幅,各出价三百两。”
芸娘咋舌,她怎么也没想到,上回卖二十两的东西,这回居然翻了数番,不过细一想,要是没什么转头,只怕掌柜的不会出这样的高价。
既是互惠互利,她倒没怎么犹豫,便欣然应允。
掌柜的没想到芸娘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绣品来,铺子里没这许多先前,便让芸娘等一等,他去钱庄兑了现银来。
芸娘摆手道,“不妨事,不知掌柜手里头的汇票是哪家银号的?”
掌柜的说了个名字,正是各地通兑的一家钱庄,京城亦有分号,于是芸娘便收了银票,同沈恒安出了布庄。
远行走水路,不似陆路能够时时补给,要准备的东西不少,耐存放的干粮、常用的药材,换洗的衣衫,给明湛解闷的玩具和书本。
芸娘想,自己孤身一人从京城回来时,就背了个小包袱,可这次要回去,跟着自己的亲人,带着自己的弟弟,准备了许多,却仍是觉得不周全。
沈恒安静静走在芸娘身侧,看着她熟练地同摊贩交谈,看着她仔细地挑选,然后将那些买下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进他背上的竹筐,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甜蜜与舒畅。
只是,在归家的路上,他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上回我见你绣了一方帕子,怎么刚才没见你拿出来?”
第 35 章 绣帕()
车轮辘辘,三月的柳絮飘摇在阡陌之中,渐欲迷人眼。
芸娘捉住一缕粘在她嫩黄色春衫上的柳絮,微微低下头,抿唇不语。
沈恒安心中如同百抓千挠,想要问个究竟,可转念又想到上一回自己急咧咧地闹了个误会,只能硬是按下到了唇边的话,将其咽回到肚子里去。
他握紧了缰绳,挥鞭赶牛的声悄然加快。
聂明湛入京求学,柿林村的宅子自当是闲置了下来,芸娘早就将几个厢房收拾妥帖,只余下姐弟俩的住处,以及日日要用的厨房还未来得及整顿,再有,便是堂屋的桌椅杂物。
芸娘将买回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又唤沈恒安进屋喝茶。
乡下烹酒煮茶的人不多,但京中招待客人却是惯用茶水的,芸娘亦是喝惯的,可惜青阳县没什么好茶叶,好在沈恒安亦不是品茗之人,一碗茶水咕嘟咕嘟下肚,没品出什么滋味,只当是解渴之物。
他喝完茶,将茶碗往桌上一放,目光猛地一顿。
正对着门的两张圈椅中间放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芸娘平日里做针线的箩筐,那箩筐里四四方方的莹白之物,不是他适才问到的绣帕又是什么。
沈恒安快步走过去,伸手抓出绣帕,帕子右下角绣了长着青苔的石头,几棵挺拔的绿竹自石缝中破根而出,郁郁葱葱。
正同弟弟说话的芸娘留意到这边的动静,回过头来,看到男人手里的东西,眼睫毛快速地闪了闪,玉润的耳垂悄然飞上一抹红。
布庄里出售的绣品,多是花鸟鱼虫这样常见的花样,再不济便是些象征着富贵吉利、福寿绵长的,尤其是绣在帕子上的,大都是姑娘家喜好的纹饰。
芸娘原先是打算绣一方青草蝴蝶的,可刚起了个头,就被沈恒安给撞上了,他气急败坏地模样她如今还能想起来,怕是当初以为那帕子是绣给旁人的,吃了醋。
虽然后头解开了误会,可不知怎的,她心底忽然就改了主意,重新描了竹石的花样,绣了这一方帕子。
今日临去镇上之前,芸娘还拿起绣帕端详了片刻,最后以掌柜的肯定不会要这个花样为由,劝服了自己,将这东西留了下来。
沈恒安倒是不知道这许多弯弯绕绕,他只晓得,这竹子石头什么的,定是绣给男人的,芸娘先前已经应了他,那么这东西,肯定就是给他的。
他喜滋滋地将帕子揣到怀里,连夸了几句芸娘的绣工,又道,“这便是话本里头说的定情信物了。”
为了早日抱得美人归,沈大将军也免不了去市井之中淘换了几本以男欢女爱为题的话本子取取经,里头最常写到的情形,便是男女主角定情之后互赠信物,今儿得了这绣帕,沈恒安头一个便想到了这一出。
芸娘听他说这话,顾不上害羞,劈手夺过绣帕道,“谁说的,这是我要卖给布庄的,只不过今儿出门的时候忘了带。”
沈恒安面上的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不见,他眉头皱了皱,猛地灵光一闪,觉得自己想出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他看着芸娘,道,“你既是要卖给布庄,那卖给我也是一样的。”说罢就要去摸自己的钱袋。
芸娘哪里会真要他的钱,她拿这个憨人没法子,只好轻声道,“给你便是了,只是别逢人就说就说这是”说这是什么劳什子的定情信物。
他不要脸,她还觉得面皮烫呢。
沈恒安忙将绣帕藏到自己的衣襟里,似是怕芸娘后悔一般。
“我在长河郡的差事大抵还得十天,怕是不能同你们一道走了。”他原本为聂明湛寻访名师是打着让芸娘搬去京城的主意,谁知事虽是成了,可聂家姐弟俩却要比他更早地离开,只能提醒道:“出门在外,遇事莫要强出头。”
“放心,水路舅舅们是走惯了的,有他们照应,不用担心。”芸娘知他担心自己的安危,心中熨帖,就连说话声也不由得柔和了三分。
沈恒安虽也知道这一点,可没有自己时时看着,总归是放心不下的,他的芸娘生得貌美,万一遇上了登徒子可怎么办。
可皇差在身,他又不能真撂了挑子,只得暗暗琢磨着要不要派几个侍卫贴身保护。只是他身边的心腹之人,除了一道出生入死的糙汉弟兄,便无他人。
芸娘一个姑娘家,到底不方便,再说,人多了,更是容易引起旁人的主意。
沈恒安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踌躇起来。
许是看出了他的念头,芸娘看似随口道,“我还是头一回走水路去京城,不知沿河两岸是何等风光?”
沈恒安一愣,恍然,水路行船,除了补给,轻易不会靠岸,倒是免了与陌生人打交道的可能,当下便笑着道,“我也不知,你不妨仔细瞧了,回头说与我听。”
老话说,欲壑难填。
在从军的日日夜夜,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时,沈恒安想得是,要是能见芸娘一面就好了。
等到他真正见到了人,却又不满足于远远的看着,而是想让她成为他的妻,她不愿接受他,他等着便是了。
然而等到芸娘点了头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恨不能时时刻刻将她圈到怀里,不给任何人瞧见,独占她的美,独占她的好。
芸娘眉眼弯弯,不躲不闪地望着他,沈恒安心里发虚,怕她那一双湛亮的眼眸看透了他心底那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
好在芸娘很快就提起了启程之事,她打算明日一早便出发去青阳县同舅舅一家汇合。
沈恒安忙道:“我送你去。”
芸娘离开柿林村,他也就没有了待在这里的必要。等将人送到青阳县,他刚好转道去郡城办差。
“你的宅子”芸娘欲言又止。
随意造就的农家宅园,沈恒安堂堂侯府世子,怕是瞧不上眼的,可到底是费了一番心力,眼睁睁看着好好的新房子落败、残破,哪怕是见识过滔天富贵的芸娘,也难免会觉得可惜。
沈恒安倒是没想到这一茬,他当初盖房子,一则是为了在柿林村有个落脚处,二来,也是为了让芸娘看到他的决心,如今既要离开,这房子怕是用不着了。
他思索片刻,道,“交给里正他们处置吧。”他知道芸娘同谢文氏交好,还把家里的宅子也托付给谢文氏照看,他不会打理这些琐事,只能照瓢画葫芦。
想到这些,沈恒安不由得叹了口气,真想快点把芸娘娶回家呀。
时近谷雨,农人们忙着侍弄庄稼,柿林村也不例外。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是以谁也没留意,聂家的大门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把锁头。
聂杏儿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连忙将躲在妹妹家的聂老二叫了回来,让他去打听芸娘去了哪里,若是走得远了,这宅子岂不又成了他们家的囊中之物。
可惜这回,聂杏儿的如意算盘到底落了空,且不说里正家的那个泼辣儿媳妇盯着,就是她自己翻墙过去,寻摸了一番,连鸡毛都没找到一根。
聂杏儿的心思身在青阳县的芸娘尚且不知,此时她正同两位舅舅说起入京之后的安排。
此番入京,主要是芸娘姐弟俩和大舅刘丰年一家,而二舅舅刘延年和舅母刘吴氏则要镇守在青阳县,至于刘焕礼和月如夫妇俩,自过了姑母的百日祭,就已出门往南行商去了。
“路上吃的用的哪里用得着你准备,舅舅还能短了你和明湛的不成。”刘丰年看着院里堆放着的几个箱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