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恋爱法则-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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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们一起去瞧瞧你那太子哥哥怎么样了吧。”他眯了眯眼睛,深深的鱼尾纹刻着岁月的烙印和深沉莫测。
走之前,他交代了掌事太监一件事。
“传朕口谕,今日起,全城戒备,严禁出城,违抗者一律处死。”
“是,谨遵陛下旨意。”黑袍太监飞快领命。
然后花绵便跟着她的皇帝老爹一人一张肩舆,往太子的东宫徐徐而去。
坐在人力轿上,少女姿态端庄,目不斜视,完全是这个时代的贵女应有的气质。
【看来宿主已经完全融入这个时代了啊。】
一个外人无法看见的白『色』『毛』团,扑棱着小翅膀,在花绵面前飞来飞去。
假如有任何一个古人看见这一幕,都要被这“妖物”吓得昏死过去。
花绵有点疲惫地磕上眼,小系的出现预示着什么,她很清楚。
“任务又要开始了吗?”
l…01指责道:“宿主,我已经给你十六年的休假时间了,怎么你还想着偷懒呢?”
是的,在这个古代位面,花绵一来到就成了个襁褓中的小婴儿,不会说话也无法控制生理反应,非常憋屈地从婴儿开始成长。
她在上一个世界的记忆没被清除,却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那些激烈的感情都如同昨日黄花,难以引起她心绪起伏。
更奇怪的是, l…01提前把她送到了这个世界,却不告诉她任何原着剧情,只是让她好好地适应古代生活,顺便度个假放松一下心情。
于是,作为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花绵从小接受的就是最顶尖的贵女教育,再加上她拥有成年人的智力,很小的时候就被皇帝称赞“早慧”,也因此备受关注和宠爱。
“所以,小系你究竟想让我干什么呢?”少女低垂着眸,轻叹口气。
十六年的影响,她已经被这个时代渐渐同化了一部分『性』格,以前的孩子气和跳脱也都消失不见,只剩典雅而含蓄的垂首叹息。
“宿主变化还真大呀,”l…01有点想念以前那个可爱稚气的花绵了,“不过无所谓,先把任务资料传给你吧!”
少女脑海一阵晕眩,大量的信息灌入其中。
【本世界位于古代位面,编号为c,原着名为《重生之侯府商女》,是一篇人气极高的烂尾文……】
“烂尾?”花绵疑『惑』地皱了皱眉。
【女主纪蓉为汝阳侯府家嫡次女,第一世为穿越者,嫁给二皇子景泰王为妃,并且以高超的商业手段开商铺、通商路、贩私盐、发展丝织业和畜牧业,为景泰王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和资源,但是在景泰王登基为帝……】
“等等,我大哥才是太子呀!”少女在脑海里忍不住追问。
“太子可是高危职业,想继承皇位最难的往往就是太子。”系统觉得少女还是太天真了,“宿主请先听我说完。”
“好。”花绵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不再吭声。
【景泰王登基后,认为汝阳侯府的存在,或者说女主的经商智慧会动摇他的统治,便清算了汝阳侯府全家,包括女主,也被找了个缘由,全部处死,家产悉数充公。】
【然后女主就重生了,重活一世,她下定了决心要报复景泰王,让他永世不得肖想皇位,并且要振兴自己的家族。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了兴安王府,也就是男主家。】
“兴安王……是叔父欸,”少女『露』出了一个梨涡,“他对我们都很好的,上次还带了西域特制的果脯给我和兄长吃!”
【兴安王是当今圣上最为宠信的亲弟,当年还帮助了皇帝篡夺太子之位,现在分封到西北,骁勇善战,阻拦了胡族入侵,是一名良将。他膝下只有一子,也就是男主唐希麟,风华绝代,有三国吕布之勇,晋朝潘安之貌,年仅十六就统帅一军并且大败进犯的胡虏,而女主就是相中了他们在西北的地位,想要打开那边的商路必然绕不开这对父子,于是便趁兴安王进京庆贺皇帝诞辰之时,想方设法接近了唐希麟,提出了“合作计划”,后来两人情愫渐生,便顺理成章地结婚生子,同赴边疆……】
“这个结局很好啊,为什么说是烂尾?”花绵不解地歪了歪头。
【那是因为,后来发生了足以动摇本朝根基的灾祸。】
【中原大旱,南方大涝,西北胡族再度来犯,东北鞑子来势汹汹,四面楚歌。】
身为本朝公主的少女心都提起来了——“这……这要怎么办呀?故事的结局呢?”
【这就是这本文被称为“烂尾神作”的原因,因为作者在这个时候弃坑了。】
【后面会发生什么,全都不可考证。】
花绵咬了咬牙,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被l…01打断:“宿主,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攻略唐希麟,拆散他跟纪蓉的命中注定。”
“我……”小姑娘只想现在立刻找她的父皇商量问题。
“如果告诉当今皇帝,你会被当作妖孽处死,或者成为一个关在冷宫里的疯子公主。”l…01警告道。
而此时,肩舆已经被抬到了东宫门口。
“皇上驾到!公主驾到!”负责通报的内侍赶紧高声喊道。
少女心思沉重,玉雪般皎洁无暇的脸庞微微垂下,犹如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白海棠。
系统给的信息量太大,她的兄长,父亲还有那位极少接触的二兄……每个人都有着她看不见的另一面。
这僵局……要她怎么解?
第55章 成为美颜盛世的公主殿下(2)()
东宫殿内; 中央立着一对高大的木框镶铜镜面屏风,两侧分别搁置着朱红漆镙钿方香几; 桌面上各自摆的紫铜熏香炉正飘着袅袅的龙涎香气。
老皇帝捋着胡须,坐在殿上最高位的主人椅上,尽管眼皮有些耷拉; 但盯着太子的目光却锐利如鹰隼。
“太子; 今日之事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刺客既已移交京城治安司调查,你这边的人马就无需出动了; 朕誓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身着杏黄『色』四爪龙纹长袍的青年男子身躯微胖,面白无须,听完皇帝的话后立刻恭恭敬敬地行礼应道——
“谢父皇体恤,儿臣感激不尽!”
说完后,太子的眼眶还应景地微微一红; 似乎对皇帝特地过来探望自己十分感动。
“是儿臣不孝; 又让您担忧受累了!”
“无妨; 你是朕的皇子,安危系于天下,此事自然不能随便了结。”皇帝挑了挑眉; 又转头看着自己一直站着的小女儿; “绵儿,你不是一直挂念着你兄长吗?有什么话就赶快过去说吧。”
花绵连忙点头; 三两步朝着太子的方向奔去:“皇兄; 你没事吧?没让那刺客伤着吧?”少女盈盈如水的眸子隐含忧『色』; 只那么一望,唐宣德就缴械投降了。
“绵儿,东宫护卫众多,怎么可能让一介莽贼闯进来?你呀,真是担心则『乱』。”太子毫无疑问是个非常尽责的哥哥,他比花绵大了足足二十岁,是被已故的懿容皇后抚养出来的真正的天之骄子。失去母亲后,对年幼的妹妹出于一种移情作用,他将满腔柔情都倾洒在这个亲妹身上,十几年来如父如兄地照顾着小姑娘,可谓是呵护备至。
“可是皇兄宫里既然守卫森严,又怎么会被贼人闯入?”少女先前问了皇帝,没得到回答,这会儿又把同一个问题抛给了最疼爱自己的长兄。
唐宣德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笑意:“这就要等那贼人招供才能知晓了,或许与宫中之人有什么瓜葛也说不定……”
皇帝在这时突然咳嗽了两声,开口便道:“太子此言还需慎重,宫中之人……是在指谁?有何证据?”
身着黄袍的老人语气轻描淡写,但空气却在一瞬间凝重起来。
“皇兄说的应该是那些玩忽职守的门卫吧……”花绵看气氛变得奇怪,有些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揣测。
毕竟区区一小贼都能大摇大摆闯入东宫,绝对是那些护卫的失职。
唐宣德也赶紧利落地跪倒在地:“启禀父皇,儿臣的想法正是如此!东宫前门、中门和内门守卫都视刺客于无物,想必其中大有缘由,还请父皇明察……”
老皇帝一手端茶,一手用茶盖拨沫,慢悠悠地啜饮一口。
“起来吧,堂堂一国太子,朕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跪下了,没点骨气。”
唐宣德脸『色』一红,只好讷讷起身:“谢父皇恩典,儿臣记住了。”
看着唯唯诺诺的儿子,皇帝心里不知为何好似堵了口气,阴晴不定地盯了他半晌,最后还是不耐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尽弄些虚礼,明日下朝时你去一趟治安司,一同提审那胆大包天的贼子!至于他与宫中有没有干系,还需证据出来了再说。”
言毕,他瞥了一眼花绵的位置,便甩袖而去,将兄妹二人丢在了宫殿中。
等皇帝的御驾彻底离去后,唐宣德才苦笑着对花绵道:“抱歉,绵儿,是为兄连累你了。”要不是幼妹替自己解释,皇上就不会生她的气。
少女只是摇了摇头:“皇兄此言差矣,这算得上什么连累?你今日本来就遭受无妄之灾,父皇刚才也是出于关心才会带我来探望你,只是……”
“兄长对父皇更像是臣子对君王,敬畏太多,亲昵太少。”
少女的声音清越如荷叶滚落的『露』珠,“叮咚”砸在太子心湖上,泛起一阵涟漪。
“绵儿,你不懂。”唐宣德白净的脸庞『露』出了一个让人看不懂的微笑,夹着点苦涩,更多的还是无奈。
“父皇首先是一个皇帝,然后才是我们的父亲。”
“而且我跟你在父皇心中是不一样的。绵儿,你可以在他面前任『性』妄为,撒娇赌气,但我不能。”
“为兄只要踏错一步,便满盘皆输。”
花绵看着平日里对自己总是温柔微笑的兄长,却在这一刻流『露』出晦暗不明的神情,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不过,太子显然也留意到了还在身旁的亲妹,那丝阴沉转瞬即逝。
“好了,绵儿,今晚就留在东宫用膳吧。”他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你上次不是夸颜良娣做的五『色』馅饼味道极好吗?今天正好可以让她给你『露』一手。”
花绵低低地应了声“嗯”。
她知道自己这位兄长所承担的压力有多么沉重,帝心难测,敌人四伏,太子这个位置就是一个明晃晃的靶子,有多荣耀,就有多危险。
而且……按照小系说的“剧情”,那位郑贵妃的宝贝儿子,也就是自己的二哥——或许正在虎视眈眈,等待自家兄长『露』出破绽的时机。
翌日早朝,治安司负责初审的官员交上了书面报告。
皇帝接过奏折,翻看片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哦?问了一天,你们得出的结论就是此人患有疯癫,且口齿不清,无法问出具体情况?”
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治安司查不出来,昨日巡城御史何在?”
“臣、臣在……”又一个倒霉鬼战战兢兢地跪了出来。
“你查出了来了吗?”
“请……请皇上恕罪!”巡城御史脸『色』苍白,俯下身子暗暗哀叹——兹事体大,就连治安司都『逼』供不出来,他一个巡逻的小官又怎么知道!这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哦,你也不知道啊。区区一平民,手持凶器便能独闯皇宫,朕的臣子们居然束手无策,很好……”谁都听得出来,皇上这口吻像是风雨欲来,极其不善。
须臾,该来的还是来了。
“真是一群国之蠹虫!无能庸才!朕要你们何用?”
那本奏折被金銮殿上的主人狠狠一掷,“啪嗒”,正正好砸在了跪在最前面的那治安司长官的头顶,疼得他心里直骂娘,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这个案子说来其实不难,谁都知道那贼子背后必然有人指使,但能够隐瞒皇宫禁卫把人运进来,还丧心病狂地想靠一柄木棍袭击太子、谋害储君,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要是深查下去,肯定会牵扯到皇帝后宫纷争。而今上并非沉『迷』美『色』之人,自皇后去世便独宠郑贵妃一人,现在太子遇袭,拥有二皇子的郑贵妃毋庸置疑是首选的嫌疑人,可是皇上的态度究竟偏向哪边呢……
说到底,这就是个烫手山芋。掺和皇帝的家事,变数极大不说,而且动辄就是生死之灾。
群臣对此心知肚明,纷纷都安静如鸡,情愿被皇帝骂两句,也绝不牵涉其中。
看着平日里攻讦政敌、请粮要钱时喋喋不休,一到关键时刻就缩成鹌鹑的臣子们,皇帝不怒反笑。
“刑部尚书在哪?”
被提名的老头身体一颤,颤颤巍巍地出来了。
“朕命你协同治安司指挥使,在三日内查明此案。”皇帝直接下达了命令,“倘若在期限内找不出真相,提头来见!”
这下其他臣子不答应了。
“陛下三思啊,杜大人乃才高望重的两朝重臣……”
“是啊是啊,刺客已被擒拿,迟早都会真相大白,请陛下万万不可如此妄下命令!”
皇帝眉头一跳,他没想到这些刚才还明哲保身的臣子会突然站出来,力保这刑部尚书。莫非……
“陛下,谋害皇储之案固然紧急,但刑部和治安司调查还需要更多时间,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句话,顿时平静了整个嘈杂的朝堂。
站出来的男子身着一品官员的绯『色』长袍,腰间藏蓝『色』蟒纹束带上系着御赐蓝田玉,发如墨帛,眉若远山,眸似深渊,明明丝毫凶『色』也无,只是轻慢淡然,却叫人望而生惮,双股战栗,就算最顽劣不羁的人到了他跟前,也不敢有一点造次。
甚至连宝座上至高无上的皇帝,见他开口,也不得不慎重地坐直了身子,神情更加肃穆威严,似乎这样才能镇住对方。
那人相貌只算清秀,可一抬眸一颔首之间,尽是惊艳风华,正如古人所『吟』:
“瞻彼淇奥,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