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恋爱法则-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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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请求?”花绵一直很疑『惑』这点,每次问他又总是得到一句语焉不详的回答——
“不着急,到时候会告诉你的。”
不过,今晚陆哲言总算没有再回避。
“你先把歌练完,我之后会跟你细说。”男人拿着三四张歌谱,就像一个尽责的老师一样,笑眯眯地递给她。
小姑娘顺手接过,看着曲谱的歌名,低低地念了出来:“《纳木错》,《呐喊的生命》,《我爱你中华》……唔,这风格……”
“决赛歌曲要符合华夏国情,三观正,观赏『性』强。”陆哲言显然对选曲规则了然于心,“这三首都是其他音乐选秀节目里的冠军曲目,挑出来是想让你明白,怎么样的选歌最有利。”
“不能唱外国歌曲?”小姑娘还心心念念着英文摇滚呢。
“想都不要想。”男人保持微笑,语气毫不动摇。
“……”气闷却又无可奈何的花绵只好点点头,开始认真练歌。
其实她心里是很感激陆哲言的无私帮助的,作为一个影坛前辈,他完全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为自己考虑那么多,因此她也更加担忧对方口中那个“请求”的含义。
相处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逐渐信任他的人品,所以并不会担心对方提出什么违背原则的过分要求。
花绵只是焦虑,万一自己的能力不足以胜任对方的“请求”呢?
在原汁原味的现场练习完所有歌曲后,花绵看着朝自己满意点头的男人,表达了积压在自己心里的不安:“你确定……我可以帮你完成你想要的事情吗?”
对方似乎愣了一秒,然后抵着唇笑出了声:“嗯,只有你。”
“从第一次听到你的歌开始,我就知道,你就是我想找的那个人。”
“在告诉你我的请求之前,”他朝她慢慢走来,白皙修长犹如艺术品般的手指轻轻地抚在她的头上,“先带你去看点东西。”
那只手就像有魔力般,轻轻压在少女头上,让她僵立在了原地。
花绵试图说点什么,可是眼前的场景却越来越模糊,伫立在面前的那个男人也像水雾般一点一点融化在了空气中。
舞台、灯光、观众席……怎么都消失了?
【陆哲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等花绵的意识再度清醒之后,她望着周围的景象,彻底呆愣在原地。
这里是哪里?
昏暗又狭小的房间,高挑的黑发夫人坐在钢琴旁,手指在琴键翻飞,她身后则站着一个同样颜『色』头发的小男孩,穿着一条破旧的牛仔吊带裤,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他一边吸着通红的鼻子,一边用稚嫩的声音说:“母亲,我不想再唱了,嗓子好痛。”
花绵看清他的脸后,『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是,幼年版的陆哲言?
那位夫人跟男孩都好像看不到花绵的存在,自顾自地交流着。
“阿言,不可以,要好好地练习。”
“我的儿子要成为比爸爸更加出『色』的歌手才行。”
“我们母子一定要让他后悔莫及。”
那位夫人的长相美艳,只是极其消瘦,脸『色』也白得就像一张纸一样,套在她身上的明明是香奈儿最经典的小黑裙,可是却衬得她更加死气沉沉。
“母亲,父亲已经走了,大家都说他去天国了!”小男孩的眼眶通红,朝着他的母亲大吼,“每天都让我练习练习练习,这样父亲也听不到啊!”
钢琴声戛然而止。
夫人的手静止在琴键上,脸『色』一沉:“阿言,你说什么?不能为了逃避练习就说这种谎话哦,再说我就生气了。”
“够了,这里真的好痛……”小男孩捂着自己的喉咙,眼角渗出泪水,“自从父亲去世,你就一定要来法国,这里没有我认识的人,我也不会说这里的话,周围的大孩子都欺负我……”
“真的好难受——”他像是在宣泄忍耐多时的愤怒,“母亲,为什么都过了一整年了,你还是无法接受父亲去世的事实!”
“就算父亲在国内是‘歌神’,但我不是父亲的替代品啊!”
女人从琴凳上站了起来,匆匆几步走到男孩面前——
“啪!”用力的一个巴掌,把小男孩扇坐在了地上。
“闭嘴!你这个说谎的坏孩子!”
“谁说你的父亲走了,啊?”女人从钢琴旁边的小篮子里抽出了一根小教鞭,对着男孩,“立刻站起来,既然你这么不乖,今天的练习量就翻倍!”
小男孩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充盈着泪水。
“母亲,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啪——”这次落在他身上的不是巴掌,而是小牛皮制成的教鞭。
“坏孩子!叫你不听话,叫你『乱』说!”
“不要再打了!”花绵瞪大了眸子,想要冲上去阻拦,可是身体却像幽灵一样穿过了他们。
看着地上哭泣的男孩还有疯狂的女人,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心里一阵发凉。
下一秒,场景再度一变。
这次是一家医院,雪白的墙壁,白『色』的病服,空气中有一种难闻的消毒水气味。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对一脸忐忑的女人说:
“长时间过度用嗓,声带重度撕裂,这孩子的声音已经彻底毁了。”
“他不能再唱歌了。”
坐在病床上的男孩,喉咙上裹着一层白『色』的纱布。
他眼神阴郁,整个人如同被灰霾笼罩。
“阿言……”
“出去!”男孩呜咽的声音不再清澈,而是像嘎吱漏风的烟囱,沙哑又粗糙,“我不要你做我的母亲了!”
“滚啊!”病床上的枕头被他拿起来,狠狠地丢向女人。
【这就是……陆哲言的过去吗?】
花绵想朝着男孩伸手,可是画面又一次飞快地切换。
不同时空的场景就像走马灯一样在她面前回放。
不顾母亲挽留独自回国的陆哲言,承担巨大风险接受变声手术的陆哲言,被于情推荐获得《寒月》角『色』的陆哲言,第一次拿到影帝奖杯的陆哲言……
还有,接到异国电话,得知母亲死讯后几乎崩溃的陆哲言。
这个男人全部的成长过程,一一在花绵的眼前重现。
到最后,所有的画面都融合在了一起,重新变成了那个花绵所熟悉的人。
他依然带着得体而温雅的笑容,朝着她慢慢走来。
花绵蹙眉,满脸不解地看着他:“陆哲言,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看这些?
这些是他最痛苦的记忆吧,难道不应该深深掩埋起来,谁都不给看吗?
“绵绵,我给你看我的过去,不是为了让你同情我,而是要你理解我。”他的声音淡冷,却十分『迷』人。
“理解?”她摇了摇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声音做过两次手术,”他指着自己的嗓子,“最痛的不是声带撕裂的那一次,而是第二次手术之后,现在听上去很正常吧?”
“但是,为此我付出了很多,绝对不能发出高于a4音区的声高,不能大声说话,不能感冒,不能唱任何一首歌……”
这也就是为什么陆哲言在圈内脾气很好的原因,他不会跟任何人起争执。
人们常有的喜怒哀乐,那些激烈的情绪往往会伴随着大笑,大哭,大闹……但是陆哲言不可以,为了维持他好不容易粘合起来的声带,他从来都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我的母亲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爱我的父亲胜过一切,所以在他死后就已经有些精神失常,医生说她当时还有严重的抑郁症。所以,现在想起来还是会有点后悔——”
男人的眼里凝着一抹温柔。
“她毕竟是我亲生母亲,我却连她去世都没能看她一眼。”
“她生前最喜欢唱父亲的歌,也希望我有朝一日可以唱给她听。”
“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所以我想,如果遇到一个声音比父亲和母亲都更好听的人,我想请他在母亲墓前替我唱一首歌。”
“我等了好几年,后来终于遇见了你。”
“你……愿意吗?”
【陆哲言的小黑屋】
抱歉,绵绵,今天对你撒谎了;
世界上声音好听的人有很多,
但是只有你不一样;
母亲给我留下过一封信,
信里说,
如果我遇到喜欢的人,
请带到她面前看一看。
你,愿意吗?
第20章 成为苏破天际的偶像歌手(20)()
距离《全国好歌声》决赛还有两周时间。
正值周末下午,花绵待在公寓里给自己切水果,l…01趴在她头上懒洋洋地说:“宿主,你的男主线最近进展不错,请再接再厉。”
男配线完成后,它得到了不少世界能量,现在还在慢慢消化。
“咦?可是我昨天已经跟陆哲言说了我有男朋友的事情了,”花绵有些不解地问它,“怎么还会有进展?”
“不知道。”l…01表示自己不是男主肚子里的蛔虫,“说不定人家就喜欢你的坦率。”
这话一出,花绵手里切着的苹果都差点飞出去。
小系……真的太不靠谱了。
少女摇摇头,心想,说不定是因为自己上次答应了对方的请求的缘故,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还是努力保持距离吧。
端着切好的兔子苹果走出厨房,花绵看到桌上的手机正在一闪一闪的,来电话了!
她忙走过去,拿起手机:“喂?哦,是于情老师啊!”
“嗯,不忙……您说下次的选曲……”
随着交谈的深入,花绵的眉头微蹙,似乎跟电话对面的人有些不同的意见。
“民族乐?老师,可是我……”她犹豫了一会儿,想起了不久前陆哲言的叮嘱,“我还是想唱摇滚。”
对方那边仿佛安静了几秒。
“不行!”于情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都变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和蔼,“你唱其他我都能接受,只有这个不行!”
可是花绵当初选择于情作为导师的最大原因就是“摇滚”,而且当时于情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得像现在这么激动。
也许是察觉到了花绵的沉默,于情在另一边的口气也冷静了下来:“花绵,你是我最看好的选手,有天赋有条件,唱什么类型都手到擒来。”
“可是摇滚乐不适合你,也不适合决赛,更不适合你未来的发展。”
“你千万不要被它表面上的东西所吸引,这种音乐是会毁掉你大好人生的。没错,我以前也是搞这行的,所以我更清楚它的弊端。花绵,我是不会害你的,世界上好歌那么多,你不要一意孤行。”
“可是老师,”小姑娘在有些时候莫名很执拗,“我是因为摇滚才真正喜欢音乐的,它对我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
要是没有那一场black crown的演唱会,花绵现在只会应付式地为了“战胜易云暖”而唱歌,而不是发自内心地想成为歌手。
“但是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比赛。”对方显然已经有点动真火了,“花绵,你难道忘了我是你的导师了吗?你以为选歌是可以你自己随便决定的吗?”
面对于情的厉声质问,花绵咬了咬唇,呼吸有点急促:“不是的,但是……”
“没有但是!你认真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对方说完,直接按了挂断键。
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少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陆哲言说的果然没错,摇滚确实是于情老师的雷区。
就在她闷闷不乐的时候,听到了屋子外有人敲门的声音。
“这个时间……难道是凯哥?”她纳闷地嘀咕道。
开门前踮起脚瞅了下猫眼,花绵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你怎么回来了?”这家伙不是去拍一个真人秀节目了吗?
伍辰皓最近行程很多,除了巡回演唱会,还有一些搞笑综艺,再加上新戏发布会什么的,前几天跟花绵确定关系后都没时间约会,成天在各地飞来飞去。
打开门一看,少年头发上的发胶都没卸,脸蛋水灵灵嫩生生的,还带着点运动后的红润:“绵绵,你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从身后扯出了一个巨大的绿『色』恐龙布娃娃。
“……”花绵看着他一脸献宝的模样,又看了看一脸呆滞的恐龙娃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是我在节目里夺得了第一名的奖励。”伍辰皓的表情还带点小得意,兴奋地把布偶往她怀里一塞,“累死了,赶了一天的飞机,让我歇歇。”
很好,还学会自来熟地往门里挤了。
把人放进来后,他就像个刚从城里跑到乡下的公子哥,这里瞅瞅,那里瞧瞧,还时不时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在考察自己的新地盘一样。
“吃点苹果?”花绵坐在沙发上,招呼他过去。
“好^o^/”少年高兴地凑过去,还非常自觉地张开嘴,“啊——”
并没有打算喂他的花绵:“自己吃。”
“好、好冷淡……”没有得到回应的少年还不死心,“绵绵~看到我回来你都没有奖励我~”
说起这个,少女还满脸疑『惑』:“你昨晚不是在微信上跟我说,正在庆市拍一个挑战什么的节目,怎么会那么快?”
“是《挑战无极限》啦,凌晨三点全部拍完的。”伍辰皓捏起一只兔子苹果,啊呜一口就咬掉了它的耳朵,“然后想快点见你,就直接坐飞机回来咯~”
无意识的情话总是最动人。
花绵心都被他说软了,手上本来叉着一块新的苹果往自己嘴里送,送到一半又突然转了个弯:“张嘴。”
“嗯?”嘴里已经塞满了苹果的伍辰皓。
“你不要吗?”第一次做这种事莫名感到羞耻的花绵,手是伸出去了,眼睛根本没敢看他。
少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张开了口:“啊……”
大块的苹果把他的嘴巴塞得满满当当,甚至两颊都胀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