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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寡人头顶绿-第14章

小说: 寡人头顶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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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玉跑了,快追!”没有任何的怀疑,那几个黑衣人全数朝着沈容的方向追去。

    而此时那极速的马车在重重撞了树干之后才停了下来。

    从马车中传出芝麻惊恐的呼喊声:“公子!公子,你别吓奴才!”

救人反伤() 
场面非常的动魄惊心。

    身下的马匹被一支箭『射』中了腿部; 发狂的前后颠簸; 沈容一下重心不稳; 被马甩了出去。

    “噗!”一口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轮到自己之后; 沈容第一次不觉得武侠小说里面吐血的镜头假了。

    痛; 像是全身骨头都散架了一样。

    那数个黑衣全数的跃下了马; 提着剑朝被甩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沈容疾步而去。

    围住了沈容,一个黑衣人道:“此人定是燕国的信侯君了。”

    “那就动手吧!”另外一个黑衣人抬起手中的长剑。

    沈容看着那把长剑的时候; 脑子想的只有——做鬼的时候顺道也把离辰拖下地狱!

    她都已经放弃死遁了,没曾想这来真了!

    长剑眼看就要落下,就在千钧一发之时;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从黑衣人的后脑勺穿透过了眉心。

    其它黑衣人一惊,都转身望去; 不知道是谁的一声惊呼:“霍景霆怎么会在这!?”

    听到霍景霆的名字; 沈容脑子一片混混沌沌; 不知道脖子是不是给摔着了; 连动都动不了; 只好转动眼珠子。

    日薄西山; 一身银甲的霍景霆在这红『色』的光辉下骑马而至。

    这一刻,沈容觉得脚踏五彩祥云么都是扯谈,能救命最重要; 看到霍景霆; 她也安心的痛晕了过去。

    …………

    沈容还是痛醒的,肩膀似乎要被人扯开了,“啊”的尖叫了一声,便猛的睁开了眼睛。

    “这么中气十足的声音,看来也不是很严重。”冷清的嗓音。

    闻言,沈容想转头,却转不了,只能转动眼珠子,顿时红了眼眶。

    “霍景霆,霍景霆,寡人是不是瘫了,是不是瘫了?!你说,寡人能承受得了!”声音带着颤抖,丝毫不像是能承受得了的样子。

    霍景霆在沈容的手臂上绑上了木棍,皱了皱眉。

    “没瘫,只不过是伤了,你救人的时候不是甚为英勇,怎到了这床上,就知道怕了?”霍景霆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冷水下来。

    “寡人当时那还顾得了这么多,公子玉要是真出了点什么意外,那寡人怎么交代!”

    “只怕信侯君不是被刺客杀死的,而是被你害死的。”

    沈容一惊,问:“公子玉怎么样了?!”

    霍景霆瞥了她一眼:“你救人之时,可有想过信侯君的身体能不能经受得住你的摧残?”

    沈容:……摧残?

    “手还能不能动?”霍景霆忽然一问。

    沈容闻言,动了动手,结果就只能动动手指,像要做起来,略一用力便觉得胸口疼,后背疼,哪里哪里都疼。然后抬起眼眸看向霍景霆,眼眶中得眼泪不曾少,完全是被痛的。

    霍景霆头痛的捂住了额头,半响才放下手,看着她。

    “你现如今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我来个你上『药』,二则是你忍一个月,回到未央城再做打算。”

    沈容一愣,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小心翼翼的问:”上『药』?是全身脱光的那种上『药』吗?”

    一行人中,知道沈容是女子的,也就霍景霆一个人。

    只见霍景霆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但听到沈容脱光二字之时眼中的不自在一闪而过。

    “若是你能忍,便不用。”

    沈容嘴唇蠕动半响,气弱的又问:“你觉得寡人能活着回到未央城吗?”

    脱光上『药』,和带着一身痛扛一个月回未央城这两个选择,贞节烈女决然会选择第二个选择,但沈容绝对不是什么贞节烈女,而她怎么都觉得霍景霆想要她选择第二条路。

    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语音颤抖:“寡人怕痛,你轻点。”

    这话……听着有些暧昧了,似乎是自己也察觉到了,睁开了一只眼,看到霍景霆背对自己,又赶紧闭上了眼睛,补充道:“上『药』的时候悠着点。”

    她全身上下都根散架了似的,也不知道哪个地方伤了,哪个地方没伤到,但她可以确定,被马甩下来,她全身上下现在全是瘀伤。

    霍景霆常年在边疆,幼时不能上战场,便就跟在军医身边学了不少的医学,所以对于像沈容这种受伤程度,也不再话下,只是战场上面向来都是男儿,现在在自己跟前的是个女子。

    女子……

    霍景霆脑子不免再次浮现了当沈容还不是魏王,在楼子那时的场景,虽屈辱,却不可否认他的生理反应。

    气吐如兰,身娇百媚,手若无骨在他的身上游移……霍景霆忽的面『色』一冷,他脑子竟有如此不堪的画面!

    蓦地转身,看向双眼紧闭的沈容。

    战场上无往不利,区区一个女子,怎能动摇他!?

    “驿站隔音差,痛也要忍着。”语声渐冷。

    话落,霍景霆站了起来,沈容闭着眼,完全不知道霍景霆在做什么,直到门开了,又关上了,才睁开眼睛。

    一脸的茫然。

    这就走了?不是给她上『药』吗?『药』呢?

    在沈容茫然了片刻之后,门又开了,吓得沈容赶紧又闭上了眼睛。

    左等右等,霍景霆还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沈容就纳闷了,怎一个大男人还这般磨磨唧唧的?

    缓缓的睁开眼睛,却看到霍景霆还是背对着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容看着霍景霆的后脑勺,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焦点放在了霍景霆的红得不正常的耳朵上。

    是了!耳朵,耳朵不正常,连耳根子都红了,霍景霆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一个大男人,一个铮铮铁骨的大男人,害羞?霍景霆会害羞?

    沈容感觉自己被雷劈了,她无法想像霍景霆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会害羞,这种想象会让她全身的不自在。

    “霍景霆,你是不是蓄意报复寡人,要上『药』赶紧的!”

    这种事情总是要有一个不好意思的,霍景霆比她还要害羞,沈容也就淡定了。

    闻言,霍景霆目光复杂的看向沈容,在受辱之后,他曾调查过,沈容之所以在青楼,是被人拐卖,那晚胆大包天,皆是因为楼里的老鸨承诺于她,只要办成了这事,就给她自由。

    办成了这事……敢问什么叫办成了?!

    霍景霆眼神几乎要把她活剥了一样,那晚他最大的屈辱就是自己的身体一直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血『液』也几乎全部集中在一个地方,受尽折磨。

    “既然你都不在意,我又何须在意。”说着手就放到了沈容的衣领处。

    “记得慢点,轻点,轻点……”沈容絮絮叨叨的让霍景霆轻些。

    霍景霆没有再理会沈容,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先是动手把刚刚固定手臂的木条拆了,难得小心翼翼的开始动手脱去沈容身上的衣裳。

    沈容也是个嘴硬的,被个大男人脱衣服,即便是不带半点的『色』。情,但还是觉得羞愧难当,索『性』再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羞愧,都被身体上的疼痛给掩盖去了,方才不动的时候还能硬撑着疼,可到了霍景霆给她脱衣的时候,却是像有人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一样,疼得呲牙咧嘴。

    霍景霆目不斜视,把衣服撇开之后,胸口包裹着白布,正面似乎没有什么伤害,只有肩膀的地方黑紫一片,伤大概都在背部。

    “忍着。”这是霍景霆说的。

    许是注意力全在那些黑紫的伤口上,霍景霆也没了别的心思,倒出了金疮『药』在手中,开始涂抹在那些黑紫的肌肤。

    不仅疼得呲牙咧嘴,就是眼眶都在一直不停的冒出眼泪,为了避免自己叫喊出声,太过像女人的声音传了出去,引人怀疑,则紧紧咬住了嘴唇。

    “我现在要给你背部上『药』,要给你翻身。”霍景霆这只是提醒。

    沈容含着泪的点了点头。

    在看到沈容背部几乎没有一片肌肤是完好的,霍景霆愣了一下,随后还是拿起了刚刚去掌柜那里借来的剪子,顺着背部的凹陷的地方,把整块布条都剪开了。

    冰凉的金疮膏『药』,粗糙的双手,对沈容来说,如同身在水深火热之中,既尴尬也痛不欲生。

国师离辰() 
为转移注意力; 也为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沈容便道:“那日挟持了寡人的; 是个叫离辰的人。”

    霍景霆手一顿; 半响之后; 问:“一身绿袍; 行为无耻至极的男人?”

    沈容一惊; 正要转头,却牵动了伤口,呲牙的“嘶”了一声; 还是觉得不动了。

    “你怎么知道的?认识?”

    霍景霆继续上『药』,淡淡的道:“枉你现如今还是魏国的魏王,怎连魏国的国师都不认识。”

    魏国国师……原来魏国还有这么牛『逼』的职业; 只是离辰这个人一点『逼』格都没有!哪里像是国师; 分明是个无赖。

    “国师在五年前就离开了魏国,据说是周游天下; 此人精通五行;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为各国积极拉拢的对象。”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那会不会算卦?”

    “人称国师为半仙; 你说他会不会算卦; 只是我想不明白,他效忠先王,怎会把你掳走?还沿途留下了记号。”在追赶数日; 无论怎么都追赶不上; 霍景霆就有所怀疑这个人的身份,在这世间就他所知道的,能做到日行千里的千里驹,就数离辰从草原上带回来的雪驹最为出名。

    “寡人明白了!”听到霍景霆的话,沈容豁然开朗,顿时怒目睁眉,“那家伙就是算到了公子玉会有此一劫,特意把寡人送到公子玉哪里给挡劫的!!”

    混蛋!王八蛋!

    要是算出来公子玉有所危险,就不能亮出身份来军队中告诉众人,好让众人做好准备?

    沈容在心底痛骂离辰,而霍景霆却道:“国师既然能算到公子玉有危险,那么也就算到,怕是只有你能救下公子玉。”

    沈容冷哼了一声,啐道:“放屁!他明明就说了,说未央城中有人写信给他,说寡人最近不安分,特意赶回来管教寡人!管教?他有什么资格管教寡人?!”

    “国师确实有资格,若是论备份,你要喊他一声仲父。”

    沈容……

    “你说,他是先王的……弟弟?寡人可没曾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位亲戚,那年纪怎么看都与你差不多吧,而曾祖父都已经去世有几十年了,这儿子怎么出来的?”

    “是结拜的,且国师的年纪,谁都看不出来。”

    结拜这一茬她就不说了,可年纪听霍景霆这么一说,感觉是个不老的老妖怪。

    “是谁给他告密,说本王不安分?陆铭还是青决?”

    “不管是谁,当务之急,应当是怎么处理公子玉的事情。”霍景霆一路赶来,在看到残破的马车之时,再听那小厮的哭诉,顿时明白了沈容个怕死的竟然亲自去做饵引开了刺客,想到此,怒火大盛,她倒是有本事,有本事就别怕死!

    说到公子玉,沈容才想起来那长了一副好皮囊,却是个病秧子的公子玉。

    “他怎么样了?”

    “昏『迷』了,公子玉随行的大夫说无事,就是身子骨虚,要养。”

    又一个大男人,身子竟然虚到这地步,想想也为他以后的小娘子担忧了。

    “没生命危险就好,也不枉寡人做饵……嘶,轻点,疼!”

    霍景霆冷哼了一声,并未理会喊疼的人。

    上完了『药』,霍景霆用被子把沈容盖得严严实实的,比『露』的那个还要谨慎。

    “你和公子玉都有伤在身,大军还有几日才能到汾水,故这几日就在这驿站稍作歇息。”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现在都已经有两个病秧子了,再赶路,燕国和魏国估计都要『乱』套了。”若是赶路,她兴许还能熬到回到魏国,但那身虚体弱的公子玉就不一定了。

    许是『药』涂在瘀伤上,冰冰凉凉的,痛意也减轻了,沈容也昏昏欲睡了。

    霍景霆见此,也没有打扰她,收起了金疮『药』,出了门。

    已入夜,沙漠中白日炎热,到了夜里寒冷如冬,大军尚未到,只有霍景霆带了的七八个心腹,各个都把守在驿站的暗处。

    霍景霆检查完了驿站有无可疑之处,站在了房门前,正欲推门回房,他亲自养的那只黑『色』鸽子从驿站走廊尽头的窗户飞了进来,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霍景霆『揉』了『揉』黑鸽的小头颅,眼眸之中『露』出了思索,随即抬头看向驿站的屋顶,随即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跃出了窗口。

    幽蓝『色』的长空浩瀚深远,月亮皎洁而清冷,屋顶之上,月亮清辉照亮之处,一身绿袍,发如墨,抬着头看着月『色』,纵使一身绿意的衣裳,在风的吹动之下,也如同是即将要羽化成仙的仙人一般。

    一道人影也跃上了屋顶之上,站在了离辰不远的位置,离辰转头看向刚刚出现的人,忽然一笑,“小霍,许久不见,长高了不少。”

    霍景霆眉头一皱,道:“国师似乎不见老态。”

    听见“老态”二字,离辰立马不高兴了,“虽然长高了不少,但还是不会说话,长这么大都没被人打死,也就是你有一身本事扛着。”

    “对了,那丫头可还好?”

    霍景霆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向夜空中的冷月,语声淡若清风,语声里多了丝嘲谑意味:“托国师的福,起码要躺十天半个月。”

    离辰挑眉调侃道:“哟,小霍,许久不见,还会护着一个小丫头了。”

    “她是魏国的王,国师算计的时候,请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霍景霆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冷冷淡淡。

    “老魏王在逝世之前曾给我留了一封信,前几日青决才派人带来给我。”

    闻言,霍景霆看向离辰。

    “先王怎么说。”

    离辰勾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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