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来袭-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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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的人,那就让我的婚姻变得有交换价值吧,也不错,像我们这样的二代三代们,还不是大把人身不由己。”江植用冷漠的口气说着这些,可我却看到他眼睛里闪着幽暗的火苗,像是有炽热的火焰正从里往外烧灼着他,他越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越觉得他被那些火焰死死困住。
他的手机这时候又响了起来,江植低头看着,没接,只是对我说回去吧,然后就自己转身往医院里走了。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怅然至极。
回到医院的二楼,我这时才注意到精神病院里和普通医院的不同之处,这里随处可见像是监狱的那种铁栏杆门,时不时还隐约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叫声,只是毛莉的这间病房看上去还算正常,我走到门口看着江植探头往里面看,就站到了一边。
没过多久,江海涛和女大师还有老汪,两个医生模样的人从病房里鱼贯而出。
江海涛出来时沉着脸,看到我之后也没什么表示,只是淡淡对我说了句,“你进去看看吧,别说话。”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我身上,我应了一声,小心从半开的门里走进了病房里,身后传来江海涛低沉说话的声音。
其实我现在并没多么想看到毛莉的样子,不是讨厌她,只是说不出来的心情复杂,不愿去面对现在的毛莉。
事情变化的猝不及防,就像十七年前那场大火的突然而至,一个多小时的燃烧过后,我的人生从此完全改变。
我走到病床边,看到穿着特别病号服的毛莉安静的躺在那里,我明白她的安静是药物的作用,知道她不会像个疯子似的对着我喊叫怒骂,可我却还是刻意保持着浑身戒备的状态看着毛莉。
我在心里问毛莉,你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吗……这话,同时也是在问我自己。
就在这时候,门口那里传进来那位女大师的声音,隐约听得到她提起了毛莉的名字,还有佳佳。
江海涛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我正全神贯注的听着,江海涛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我装作没听到,等到老汪又叫了我一遍的时候,我才回头看向门口,老汪冲着我招招手,示意我出去。
我又回头,有些留恋的看了眼安静的毛莉,然后快步走出了病房。
江海涛这时已经陪着女大师走在走廊上,江植也跟着他们,老汪等我出来了就小声跟我说,江总马上要跟大师一起回奉市,我可以回左总那边继续工作了。
这次来医院,我和江海涛都没说上话,他让我来医院就只是看一眼毛莉,让我知道毛莉已经住进了精神病医院吗?
他的心思,我看不透。可是一种不安的感觉始终伴随着我,我看着江海涛和女大师坐进车里离开,直到江植碰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屏住呼吸,憋了半天气都没意识到。
“走吧。”江植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奔着他的车子而去。
江植把车直接开到了白堂会所。
我在路上就跟他说送我回左佑住的公寓,可他也不说话,闷头开车到了白堂,停好车才跟我说,今晚跟左总请个假。
“少爷,我不是你,你让我怎么跟左总说?”我当然不会跟他说,我其实是着急见到左佑,跟她说一下那个女大师的事情。
“那就让泳恩去说……”江植说着,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他动作好快,我出口阻拦的时候,他已经把手机举到了耳朵边上,而且很快就弯着嘴角说,“你给她请个假吧,左总那里……嗯,我到了,在包间等你……说什么呢你!找死啊,快点!”
也不知道向泳恩究竟跟江植说了什么,我就看到江植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他绷着脸怒声说着,把手机挂掉了。
我只能跟着他下车,走进会所。
会所里一片静寂,像是除了那些职业微笑的服务员之外就没客人,我跟着江植一直上到了三楼,江植也没让人领着,轻车熟路走到一间房门前,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卡刷了,打开门侧身一让看着我,“进来吧。”
我走进去,屋子里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挡着,江植等我进来后关了门,这才按了开关把灯打开。
这间屋子也保持着白堂的装修格调,到处都是各种质地的白色,甚至连脚下的地毯,都是白色为主的基调,我看着都不愿把鞋子踩上去。
“我好困,你随便呆着吧,我要睡一下,泳恩到了叫我。”江植说着朝屋子一脚宽大的白色沙发走过去,他边走边脱掉外衣,身上只穿着白衬衫,一头躺倒沙发上,再不说话了。
他连鞋都没脱,直接就放到了白沙发上,我看着不禁皱眉,大概是这两年做保姆有了职业病,看到有人这样就下意识会想到收拾起来该多麻烦难弄。
江植可能真的是很困,躺在那里再也不理我,我走过去,很快就听到他均匀缓慢的呼吸声,他这么快就睡着了。
我有点哭笑不得,心里还隐隐有些莫名的小失落,像是原本以为会发生什么,可是却什么都没有。
我四下看看,沙发对面是很大的液晶电视,我忽然想起左佑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笑得样子,索性就脱了鞋子找到电视遥控器,直接挨着沙发边,坐到了地毯上。
我把电视打开,开了静音模式,全神贯注盯着电视屏幕,一下下按着换台,最后停在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综艺节目上看起来。
其实我向来不爱看电视,所以没看几眼就有点走神了。
电视屏幕的变化让昏暗的屋子里闪着明明暗暗的光影,我正想换台,刚抬起握着遥控器的手,却觉得肩头一沉,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我转头看沙发,原本睡着的江植,现在却睁着眼睛,深深看着我。
我刚想说话,江植忽的就把身子从沙发上往前一探,他微垂着头,挺拔的鼻尖几乎贴到了我的脸颊上。
“春夏……”江植声音低沉的近似他父亲,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他这样的声音,刚想避开说话,他的眼神却暗下去,一只手臂支在地毯上,整个人从沙发上转移到了我身旁的地毯上。
他把遥控器从我手里拿走,房间里很快就传来了电视里的声音,他盯着我,朝我更靠近一些。
“我……”我不知道自己是要说什么,江植已经抬起手,钳住了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扬起来。
我以为他会马上压过来吻我,可是他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保持这种姿势一直不动。
我只能盯着他的眼睛看,看着看着,心里发酸起来。
“春夏,你离开我爸好不好,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那件事,就跟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一样,我给你钱……你等我,等我过几年去找你,好不好。”江植有些梦呓般的看着我说着,他的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看着我的目光也迷离不定,隐隐闪着晶亮的光影,在昏暗的房间里分外魅惑。
我张了张嘴,含糊的发出些声音,自己都有点听不清楚,“你放开,我,什么……”
江植像是听懂了我要表达什么意思,他一下子松开我的下巴,低头在我的嘴唇上快速啄了一下就放开,然后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声音悲凉的说,“其实我知道,你要干嘛。”
江植说着,再次吻我,我却下意识扭头避开,他的嘴唇扑了空,我听到他的呼吸声重了起来。
我自己的呼吸声此刻可能比江植要重过太多,我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的剧烈跳动着,耳畔回想着江植刚才的话,“其实我知道,你要干嘛。”
他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了。
我的头被江植用力扳回,他眼神带着戾气看着我,嘴唇一直在抖着,抖得我的心也跟着他的节奏一起抖。
等到我看到江植歪了歪嘴角,对着我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时,我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轰然倒塌,我感觉身上所有的血液都冲着头顶上涌。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疯了,我想都没想,像是凭着本能,突然就抬起手用力捧住了江植的脑袋,把他往我眼前使劲一拉,然后半跪起身子,找准了他嘴唇的位置,狠狠吻了下去。
我的举动应该是吓到了江大少爷,他被我吻着,起初什么反应也没有,我野蛮的撬开他的嘴往里深入时,他似乎才恍然大悟,反过来夺回了主动权,把我往地毯上一推,整个人压了上来。
我们两个在周遭一片洁白之下,似乎都忘情不能自控了,我觉得自己像是难得体验到了喝醉的感觉,只觉得脑子晕晕的,好想永远就这么晕下去。
直到我紧闭双眼的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一团团火焰之后,我才猛地一激灵睁开了眼睛,像是被人当头泼了冰水,一下子清醒了。
可是我身上的人正在激烈之处,我不再配合着他,他像是完全觉察不到我的突然冷去,一直持续着,直到完全释~放掉。
他喘息着扣紧我的一只手,和我十指交缠在一起,我刚听到他叫了声我的名字,门口那里就几乎同时传来嘀的一声。
那是刷卡开门的声音,有人开门走了进来。
第69章 鸠占鹊巢()
我仰面倒在奶白色的地毯上,手下意识往自己胸前遮去,门口那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口哨声,接着是一阵咯咯的笑声。
笑声并不陌生,我立刻听出来那是向泳恩的。
“擦!谁让你自己进来的!”江植不满的骂了一句,整个人挡到了我身前。我看到他用衬衫遮住了自己的下身,居然笑了起来。
脸上笑着,可我心里很苦,觉得自己也该住进那个六院了。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疯狂了。
向泳恩就站在关着的门口,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在我耳边响着,“你该跟我说一下啊,我怎么会想到……好啦,我错了,我出去,点好酒等你们喽……春夏,你喝酒的吧……”
向泳恩问完我,又是咯咯的笑着,江植继续冲她凶巴巴的喊了几句,我很快听到了开门关门的连续响声。
包房里又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江植穿衣服的窸窣声。
我也从地毯上坐起来,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就沉默着穿衣服,江植一直背对着我,也是一声不吭。
我们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可这一次的过程之中分外让人沉迷,结束后也格外让人尴尬。
最后还是我先从地毯上站了起来,我走到江植面前,低头看着他的头顶。
江植也已经扣好了衬衫的最后一粒纽扣,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我,“记得之前我说了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又不是得了健忘症,可是他的话……我只能看着他沉默。
江植脸上慢慢浮现出他惯有的那种凉薄清寒,他也不逼问我,很快也从地毯上站起身,“我说过的那句话……永远有效,你随时想好了都可以找我兑现。”
我怔怔的听着他的话,他后来拉着我说去喝酒吧我都没什么反应,搞得他拉着我出了包间走在走廊上,不得不停下来弯腰贴近我的脸仔细看了半天。
我这才回过点神。眨着眼睛也看他。
“你没事吧。”江植问我。
“没事,走吧。”我说着,避开他的视线。
可我哪里是没事。
我的心口一直隐隐作痛,还有未知的一点恐惧蔓延在我心头,我觉得自己像是个眼看着就要失去所爱之物的小孩子。害怕伤心却无能为力,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所爱之物离自己远去。
我的两只脚踩在白堂的米黄色地砖上,越来越沉重。
向泳恩在这一层另一侧的一个房间里等着我们,我跟着江植一走进去就看到向泳恩正翘着腿坐在高脚凳上听着手机。见我进来扬扬眉毛,算是跟我打了招呼,眼神还在我身上意味深长的瞄了一圈。
我除了对她无奈的笑笑,也做不出别的表情。
吧台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酒瓶,还有很多杯不同颜色的酒,江植坐到向泳恩对面,挑了一杯酒递给我,“你试试这个。”
他自己从酒瓶里倒出一杯酒,也不管我,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向泳恩的电话一直在说英语,我直觉对方是她那个远在异国的她,听着她语气很温柔,想来两个人之间关系应该缓和了。
我喝了一小口酒,味道口感都很温和,感觉更像是饮料,可我知道这种酒通常都是喝起来很淑女,可是后劲却十足女汉子,所以没敢大口喝,担心自己会像当年在雨乌那样再次醉的一塌糊涂。
等到向泳恩终于讲完电话时,江植已经把那瓶酒喝下去了三分之一,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向泳恩,“哎,你敢告诉她嘛,你要跟我订婚了。”
向泳恩笑呵呵的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我告诉她,今年春节我会跟她一起过,在伦敦!”
江植听了,声音夸张的笑起来,招来向泳恩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
我很不自在的垂下眼睫,看酒杯里的暗绿色液体。
“哎,我家里的事,你爸怎么说的。”江植又倒了一杯酒,问着向泳恩。
“他能说什么,跟你老爸直接通了电话。对了,我听到几句,我爸在跟你老爸说什么十七年前的事儿,我爸感慨着一直叹气,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事。”向泳恩语气轻松的说着。
我抬眼去看江植,他听了向泳恩的回答,举着酒杯没说话,眼睛直直盯着杯子里的液体,像是在做研究,面色严肃。
向泳恩这时朝我看过来,她拉着椅子坐得离我很近,很亲密的跟我说,“春夏,我刚才就在想,要怎么能把你也带着跟我们一起去伦敦呢……混球,你想想啊,怎么让春夏也能跟我们一起去!春夏,你有护照吗?”
她兴致盎然的问着,我摇摇头表示我没护照,想想我们三个的关系,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她去干什么,你小心点这段时间别露馅了,出了事被他们知道了我可不管,我们家自己的事我都管不了呢……”江植说着,又把杯子里的酒仰头全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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