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度深爱:早安,竹马先生-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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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就变成几十岁的人,有一些幸福也有一些伤痕……”
许是因为情感波动太大,把那边一桌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宁静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白心蕊唱出了歌,连自己唱着唱着都开始哽咽,而后深深叹息,悠沉绵长。
他们所坐的角落,刚好是倒开水的地方。她想站起来说话,但是似乎已经不用她起身,那边,传来了酒杯摔碎的声音。原来是服务生听的太投入,竟是不小心撞到了伊姿,酒杯碎了一地。
伊姿气急败坏,只得不情不愿地跑到这里来。
然后她就看见了不愿意看见的人。
四目相对,在空中交织,火花四溢。
伊姿:“居然——是你?!”
宁静也是有些惊异:“嗯……是你?真巧。”她似笑非笑的目光落下,伊姿的裙摆上污渍一片。为了好看,七月流火,她却仍然穿着连衣裙。但是因为水泼下来的缘故,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让她好好秀了一把脸。
感受到宁静的目光,伊姿不甘地咬牙:“一点也不巧!谁想遇到你?”
宁静的话外之意,她即便是再蠢,也听出来了。
不就是在讽刺她吗?
“我也不想遇见你。”宁静轻轻摇头,“你知道吗,伊姿,你一出现,整个小馆的智商都被你拉低了。”
知不知道她刚才开口说话的声音有多大?
连她都看不下去了,只得出言提醒她。
话已出口,四周已有低微笑声。
第490章 你算什么东西(3)()
伊姿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程——”
她忽而注意到上方投来的视线,脸上闪过羞愧的红,慌忙一捋裙子,背对着后方。“我警告你……有些话,注意着点!”
“你知道上一次的事情吗?你陪那个贱…人去做人流手术,没想到被我看见——”她一眼就认出白心蕊是曼姐口中的贱…人,又看见自己的爱慕对象陆岩也在那里,想也没想就拍下照片。
“然后你就拍照发给天远哥了?”宁静顺着她的话问道。
“当——”伊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来,话到一半戛然而止,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不……没有。程宁静,你不要乱说!”
宁静眸光忽闪。
却没有想到,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她还在想那时候让她跟夏天远误会的幕后主使是谁,伊姿也真是,藏不住秘密的人。
想到这里,宁静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她长长的睫毛蝉翼般扑闪,顺着伊姿方才躲闪的目光,她看见——那一边,投来视线的人,正是陆岩。
这是一场有趣的三角之争啊。
她便这样抬着下颚,静静地看着伊姿,让伊姿心底发毛。
“嘘——”她伸出纤细的食指,眨巴着眼睛,天使般纯洁的笑容,衬得皮肤越发越白皙,笑起来灵巧可人,充满着生趣。然而说出的话,却如同冷水扣下——“伊姿,你算什么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制止我的话?你知道诽谤他人是什么后果吗?”
好在当时只是一个小插曲。
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她是不会饶过伊姿的!
伊姿嘴硬着:“别说的跟你有多么多么好……”
宁静耸肩不语。
因为,身后已经走来了人。白心蕊一曲唱完,僵硬地转过脊背,在陆岩的目送下向前走去。陆岩看她背影奇怪,不放心她,便也跟了上来。
“陆、陆岩——”心心相念已久的人,此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伊姿已经不能说出完美的句子来。可是对方却丝毫没有看她一眼,视线全部落在了白心蕊身上,关切道:
“阿心……你还好吗?”
彼时短暂的演唱会已经结束,陆陆续续有人离去,该吃的继续在用晚饭。
白心蕊有些诧异地回头:“你怎么知道我叫阿心?”
陆岩懊恼自己说漏了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我关注你很久了。阿心,你唱的歌很好听。”
那样的自信,充满了阳光,就像是晨起的太阳。
阿心……阿心?!伊姿忽地反应过来,这个阿心不就是曼姐说的贱…人吗?怎么还在这里?
她趁白心蕊与陆岩在交谈之时,偷偷向后退了几步。
却被宁静一把扣住手腕。
她长得娇小,可力气却出乎意料的稳。让已经喝了酒,有着朦胧醉意的伊姿根本无法挣脱开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仿若来自地狱的召唤,柔柔的声音像是在诱哄:“伊姿……你要去哪里?现在这么多人,闷热得很,还是不要走了。万一再撞到呢?”
第491章 你算什么东西(4)()
“不——不是……”伊姿步步逼退。
为何她总有种错觉,忽然间,宁静变得这么可怕了呢?
她不知道的是——宁静对她,可谓厌烦到了极点!处处找茬不说,还找到了白心蕊的身上……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
盯着宁静的双眸,伊姿那凌人的气势,终是消散。
宁静眯了眯眼,而后笑着说道:“当然是给他们二人独处的空间,你……就不要瞎掺和了。”
“怎么可以!”伊姿尖叫一声,“那个贱…人做过人流,怎么配得上陆岩——”
耳光落下。
清脆,响亮。
“你有什么资格说心蕊?”宁静只是看着她,“心蕊这样是因为什么?凌风,曼姐,若不是他们,又怎么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如果不是凌风,白心蕊为什么会怀孕?
如果不是曼姐,白心蕊为什么会毅然决然地去做人流?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这一群人而起。但是伊姿,却丝毫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伊姿捂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宁静。“你——”
宁静没有理会她。
她背对着伊姿,看见白心蕊与陆岩似乎交谈甚欢,终是松了一口气。
伊姿气急败坏地回去,撒了好一通气,想起宁静的警告,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接下来一连着几天,宁静都看见白心蕊与陆岩一同出去。不过每一次,白心蕊都会拉上宁静。也许是因为被伤太深,不敢再去放肆爱了吧。
相处越久,宁静对陆岩就越发越满意。
可是半个月下来,对于陆岩的心意,白心蕊却是半推半就,看样子并不想答应陆岩,或者说,并不愿意敞开心扉来。
更多的时候,宁静甚至发现,她有点想和陆岩撇开关系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宁静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却说仔细看她的动作,不过是解开屏幕,关闭,又再一次打开锁屏,如此反复着。
“学习都顾不上,学着人家当媒婆。”夏天远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五三写没有?”
宁静回答的很坚决:“不会!”
听了她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夏天远更是摇头。“活该你没考好。”
抱枕从空中划过弧度,伴随着宁静的声音一并传来:“不要说的跟你考好了一样,夏、天、远、大、学、霸!”
后面三个字她咬的很重。鲁迅先生在写文章时很常用的一种修辞手法叫什么?嗯,反语嘛……这叫学以致用。
“谢谢。”夏天远一手抓过抱枕。“考的再不好也比你高。很抱歉,人太聪明了。”
宁静咬牙切齿。
这家伙……仇恨值爆表啊啊啊!下次得下个植物大战僵尸,把夏天远当成僵尸来打,哼……
内心这么抱怨着,她手机亮了亮,却收到了一条短信。
“宁静,晚上出来吗?”
来自白心蕊。
宁静不假思索地回复过去:“行啊。去哪里?”
那一边的回复很快。宁静甚至可以猜想到白心蕊盯着手机屏幕紧张的样子。
第492章 回不去的流年(1)()
“KTV。”
她回道。
“心蕊喊我出去,今晚我就不回家吃饭了。”宁静跟夏天远打了声招呼,拎着包就准备出门。
“一天到晚都是心蕊心蕊,这么喜欢心蕊,嫁给她吧。”夏天远凉凉地说着。
“怎么,你要我回来?”宁静心生些逗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果真扬了扬眉。
然而宁静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把那抱枕扔回去——
“丑、拒!”
……
他丑?!!
……
晚风飒飒。
沿着赣江边行走,顾及宁静万年路痴的性子,白心蕊特地在车站前等着她,她的旁边还站着陆岩。
许是因为白心蕊的突然亲近,陆岩前所未有的欣喜,对于白心蕊的要求简直是言听计从。
然而无论他怎么做,白心蕊始终不愿意跟他面对面,接受他的心意。他们总是保持着距离,陌生而又冰冷。明明表面上亲近,却又相敬如宾。
对于白心蕊的态度,陆岩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看见宁静过来时,白心蕊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久违的笑容。
好久——没有这么肆意地笑过了。
只是时间侵蚀了她的脸,事实腐烂了她的心,让她的情绪,一并沉于地底深处,直至腐朽,被分解,却也不能同那些落花一样,化作春泥,来年让鲜艳的色彩爬遍漫山遍野。
“宁静!”她挽着宁静的手腕,将她拉进KTV。
近九点的夜,暮色漆黑幽沉。但白心蕊却心情颇佳,她一直笑着,拿着话筒,上去一首又一首地唱着。
这是只属于三个人的演唱会。没有酒吧那些束缚,没有顾客那赤…裸…裸的目光,更不会惧怕人的嘲讽与鄙夷……她要畅快淋漓地唱!唱出自己的梦想来!
她在唱,陆岩和宁静坐在边上,静静地听着。
陆岩听的如痴如醉。
他们都是热爱音乐的人,有什么,比高山遇上流水,伯牙遇上钟子期,还要更美妙的事情呢?
他那炽热的视线,不加以掩饰地落在了白心蕊的身上。包容一切的热情,如初生的太阳般光芒万丈。
白心蕊唱着唱着,却唱红了眼眶。这一次,她没有回避陆岩的目光,而是与之对视,在空中交织——她却动了动口型,只是说出了一句话。
那一句话,到底说的是什么,陆岩没有听清楚。但是他却觉得,白心蕊……是真的接受自己了吗?
“宁静。”唱够了,唱累了,白心蕊将麦克风一放,趴在沙发上,低低地对着宁静说着,“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
“我幻想过很多次,我的成人礼该怎么过。灯光,烟火,还是歌声,气球,彩炮,掌声?”
说着说着,她突然就笑了。
那一抹弧度,好像在嘲笑着自己的年幼无知。
“但是我却错了。我忽略了一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爸爸出了事成了我的噩梦,妈妈的离世成了我心头永远无法摘去的疙瘩……宁静,你知道吗?那些晚上,我整夜整夜的失眠,就没有睡着过。”
第493章 回不去的流年(2)()
每每闭眼,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妈妈慈祥的笑脸。还有儿时的记忆,那样高大的父亲,用强壮的臂膀,一次一次地将她高高举起……
但是,都没有了。
如泡沫般幻灭了。
她的梦想,也随之一并碎裂了。
白心蕊仰头,灌下一瓶啤酒来。宁静想阻止她的,却被她伸手拍掉:“不要……我成年了……宁静,你就让我放纵一次吧……”
十八岁的生日,一生只有一次。
放纵的日子,却可以有很多次。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畅快淋漓的喝一次的机会,却也只有一次。唯一的一次。
她的声音低低的,无助的猫儿般,低声呢喃,又像是在乞求。
“心蕊……”宁静承认,看见白心蕊这个样子,她心软了。白心蕊靠在她的肩头,有湿热的感觉从肩膀处传来。
她知道,白心蕊在哭。
在她的面前,在陆岩的面前,哭的那么真切,与他们的距离,那么近,那么近。
她终是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心蕊,好。你有什么想说的,在今天一并说出来,我陪你到天亮。”
喝一点酒……应该是没事的。小时候又不是没喝过。
宁静想着。
她确实对酒没有感觉,以往一杯一杯下肚,却依然精神得很。
白心蕊一杯一杯地喝着,杯子空了,就继续倒,倒了,再仰头一饮而尽。直到喝空了酒瓶,一瓶一瓶的空瓶排列在桌上,她似乎醉了。
“宁静啊……我总是幻想着,有朝一日,我能够站在舞台上,而不是KTV的包厢,不是酒吧的舞池,是万众瞩目的,在电视机前同步播出的,人人都想登上的大舞台。”
“你说……那一天,我该多风光啊。能够穿着华丽的演出服,对着全国的观众,绽放出最美好的紫阶……我好想这样啊……像公主一样,多浪漫……”
陆岩心一软,说着:“阿心,有一天一定会这样的……”
面前的,是他小心翼翼暗恋了快一年的女人。即便是她怀过孕,流过产,爱过错的人,已经变得肮脏不堪。可他就受虐一般,该死地爱着她!
越挣扎,越脱不开。
所以他不想脱开了。
“怎么可能呢……”白心蕊自嘲一笑。“我有多么肮脏,多么低下,多么卑贱,你们也看见了。我的过去那么黑暗……”
她一根一根拨弄着手指,看着上面艳红的指甲,鲜丽的颜色,就如同她那跳动的心脏,流动的是火热的血液,可是,却没有了一种感觉——
那是,属于活人的,生机。
“我知道我是得不到这种生活的。”深深地知道。从她的父亲成为一个杀人犯开始,她就知道,她的下半辈子已经没有了希望。从进入酒吧,再到被凌风强占,去做人流手术之后,她更深深地明白,这样的她,已经没有了未来。
一双眼眸,即便是拥有生命的,可是没了希望,又谈什么色彩,谈什么灵动可言呢?
不过是一具木讷的提线木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