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回眸顾长安-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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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坚定,怕是早已道心涣散,一刻不得安宁。
而这样的日子,她要继续十个月。
此为生。
躺在石床上,青莲面无表情,旁边石桌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草药,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安,喝了吧,这是部落里的大医开的药,很有用的。”
青有些无奈,坐在床边,语气温柔,耐心的劝哄她。
青莲把头扭的一边,坚决不喝那奇奇怪怪的药汁。
“安,”青叹了口气,秀气的眉毛皱起,她又靠近些,抚摸青莲的脸颊,语气更温柔的劝她。
青莲神念投生已经七年,万万没想到这个身体不过吹了会风,竟然生!病!了!
而且,看着青手里那碗药汁,准圣大能觉得她喝不下去。
本尊在青莲峰睁开双眼,默默的把神念的记忆抹去,想来这样效果会更好些。
青正在低头哄安,见效果甚微,正要放弃,准备想想其他办法。
突然伸出一只瘦弱小手,接过木碗,仰头喝了下去,木碗很大,将女孩儿的脸遮的严严实实,只看到她不停吞咽的喉咙。
女孩喝完药后,把碗拿开,小脸扭曲成一团。把碗递给母亲,小女孩撒气一般钻进被窝里,动作很大,发出声响。
不知道为什么?青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反而想笑,比以前小大人的模样可爱多了。
病谓四大毒蛇互不调适。若地大不调,则举身沉重;若水大不调,则举身胖肿;若火大不调,则举身蒸热;若风大不调,则举身倔强。
此为病。
安在青木生活了几十年,她的父亲是部落的勇士,母亲跟着大医学习,辨认药草,救助族人。
安也跟着母亲学习医术,可能是小时候一场大病给她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安对医术很认真,学习的很好,成为部落新一任的大医。
安的医术很好,在族中威望很高,附近的部落也听说过她的大名。
安拄着拐杖,准备去后山采药,一路上遇到很多族人。
有外出打猎的族人,远远的跟她打招呼,“安路上小心些,不要深入太远。”
后山虽然长了很多草药,族人们也常去打猎,但还是有不少凶狠的野兽。安笑着点了点头。
“安,安,你要去采药吗?”两个半大的孩童看到安身后的药篓,两眼放光,咽了咽唾沫,眼巴巴的看着她。
“那安能不能给我们带好吃的果子。”
“好,”安柔了柔两个小家伙的头,笑咪咪的答应了。
安走的很艰难,在这个平均年龄不高的年代,安已经算是高寿了。
山路陡峭,安拄着拐杖小心翼翼的前进,偶尔停下来,采一些路边的草药。
走到半山腰,安气喘吁吁,没有力气再前进了,曾经大长老提议在她上山时带着族中的勇士,她拒绝了,一是不想麻烦族人,二是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可是现在,安苦笑,她拿出干粮,补充体力,她仰头看天,湛蓝无波,白云依旧。这天几十年来从未改变,而她却已经老了。
老,一为容貌衰退。或娇嫩或俊俏,年老之时,都是皱纹密布,像娇艳的花朵被晒干了后的干枯。
一为身体退化。四肢变得僵硬,内脏逐渐老化,皮肤又干又皱,头发变白,牙齿脱落。
一为精力减退。年轻时步履如飞,安步行百里路,爬十座高山,只为寻找一种稀有的草药。而现在,只是平常的采药,就已经举步维艰。
再一为感觉迟钝。安会听不清别人的话,会认不出相似草药的区别,会分辨不出一碗药汁里的成分。
此为老。
一名二十上下的年轻女子,怀中抱着一三四岁幼童,面上尽是绝望之色,眸底显出最深沉的恐慌,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安。
“救救他,求你救救他。”
另一青壮男子似乎是那孩童的父亲,从来坚毅的脸上透着一丝悲痛,仍旧不死心的问道:“安大人不是附近部落最有名的大医吗?连您也不能救他吗?”
安面上露出悲戚,还是摇了摇头,轻轻的叹口气,“如果早几天来的话”
“不――”
年轻女子痛哭出声,眼泪夺眶而出,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都怪我!我要是早点发现”
青壮男子也许是早有心理准备,他将妻儿搂入怀中,眼泪无声的落下。
安面上浮现同情之色,合上女子怀中面色青灰,已没有一丝气息的孩童双眼,低低的道了一声“节哀。”
她退出房间,不再看女子绝望的双眼。其实这样的事很多,她是大医,见多了生离死别。每年来孩童夭折数不胜数,可能一场风寒,一顿没有处理干净的烤肉,都能要了一个幼小的生命。
第88章 世家风流(十六)()
夏季炎热,顾老夫人带着一众儿孙前去别院避暑;顾长安没有跟着前往;虽然老夫人不计较自己对常山齐氏下手;但近段时间顾长安还是尽量避免出现在老夫人面前。
老宅里一下子少了一大半主子连带着相应的奴仆也去了不少;显得空荡许多。
人工湖里种满荷花;荷叶碧连天;荷花徐徐绽放,清香幽幽,湖心亭四周有三面挂满轻纱帷幔,有风吹来,轻纱晃动;隐约间可见亭内有两人,一坐一卧。
顾长安斜倚在美人榻上,素手白皙如玉;握着一本写有各地奇谈怪论的书;秦炎坐在石桌前,一个人下棋也是悠闲自得;颇有岁月静好之感。
“主子,”红豆站在亭外的台阶上垂首轻声唤道。
“什么事?”顾长安淡淡问。
“西方草原上的胡人有异动;正在整顿军队,我们的商队探到胡人似乎与某方势力达成协议。”这是刚刚收到的消息,因着事关重大;红豆不敢隐瞒;所以立刻前来汇报。
这某方势力;红豆说的含蓄,却除了那京都某人再不做他想。
勾结外族,倒是好样的。
沉默了一会,顾长安道,“我知道了,退了吧。”
待红豆离开后,顾长安抬起头来,清棱棱的双目直视秦炎,“你早就知道了。”虽是疑问,但用的却是极其肯定的语气。
秦炎手执黑子,黑玉棋子幽暗深邃,落在他修长的指尖,黑白分明,他嘴角含笑,“炎已离开家族日久,可什么都不知道。”
他虽然怎么说,顾长安却是一点都不相信的,秦氏驻守边界,草原之上能有什么能瞒得住秦氏?以秦炎的手段,秦氏当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顾长安也不再追问,视线重新回到书上,这一篇,正讲到“书生夜庙遇白狐,情投意合两相许。”
书生啊,顾长安轻笑一声。
这一日又是三天一次的大朝会,文武百官齐聚,皇上还没出来,百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皇上到――”细长尖利的声音响起,百官们纷纷肃静站好。
待见过礼后,夏昭刚在上方坐定,就有侍卫神色惶恐进了殿内,急急跪下道,“禀陛下,有数百书生聚集在宫门口,卑职等人驱赶不得!”
这些书生虽然不是什么名门之后,但大多有功名在身,秀才举人都有,这些侍卫自然不敢强行驱逐。
众大臣们神色各异,夏昭目光从众人的面上一一扫过,有嘲讽,有意外,有震惊,有愤怒,不一而足,夏昭也看不出来哪些人是知情的。
不过他可以肯定这些人中有些人是知道的,他心中冷笑,自古百无一用是书生,让他瞧瞧世家又在玩什么手段。
“陛下,那书生为首者呈上一封请愿书。”侍卫双手捧着所谓的请愿书,却不是宣纸所作,而是素白布料,从上面隐隐透出的红色来看,眼尖的大臣都有不好的预感。
吴茂使了个眼色,就有身旁的小太监走过去把它取过来递给吴茂,果然,吴茂把请愿书展开,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一份血书。
夏昭毫不避讳的把它拿在手里,这份血书洋洋洒洒写了千字之多,从那深浅不一的痕迹来看,不知多少书生出了力。
看完之后,夏昭面无异色,淡定的让吴茂交给下方的大臣传看,这瞒不下去,也不能瞒着。
第一个看得自然是百官之首,这位丞相乃是世家之人,他捋了捋胡须,皱着眉头,一目十行,看完之后未曾发表任何意见,传给了下一位。
这一位是名武将,可没有老丞相那般的城府,他看完之后双目圆瞪,表情凶狠,咬牙切齿看向高台上的帝王,“敢问陛下,这上面写的可是属实?”
他们这些人在前线打生打死,结果后头就有人把他们出卖了,而且这出卖他们的人还是他们效忠的主子!怎能不让他愤怒?
见他这般表现,离得近的人一把将他手里的请愿书夺了过来,也不讲什么规矩了,几人围做一团,快速的看完了。
其中一人一声怒吼,眼看着就要冲上高台,旁边的人连忙把他拉住。
这些武将多出自寒门,世族子弟少有,不过这类人通常嫉恶如仇,性情暴烈,一直是皇帝手中对付世家的一把好刀。
可惜到了今日,这把刀终于到了反噬其主的时候。
为首几位武将扑通一声单膝跪地,齐声道,“请陛下自证清白!”
皇帝是天下之主,没想到有一日也会被逼迫自证清白,传出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丞相心里暗笑,不过也不介意添一把火。
年迈的老臣也随之跪下,颤颤巍巍道,“微臣相信陛下,陛下是断然不会做出此等无颜见先帝的事情的,只是陛下还需给百姓一个交代。”
随着丞相跪下,剩下不明情况的大臣们也都随之跪下,虽然不知道请愿书上到底是什么,但听丞相的话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看到这一幕,夏昭目光一寒,虽然他这几年一直在整顿朝廷,压制丞相,但没想到丞相在百官之中的号召力还是这么大。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夏昭从龙椅上缓缓起身,沉声道,“朕问心无愧,这不过是胡人的诡计,众爱卿当约束自家子弟门生,万不可落入胡人圈套。”
丞相心里为之叫好,此举高明。
不过他可不觉得这事会到此为止,就在夏昭准备宣布退朝的时候,又有侍卫进了大殿,“禀陛下,宫外书生越来越多,连百姓都聚集了过来,他们他们叫嚷着陛下”这侍卫满头大汗,吞吞吐吐,在满殿文武百官的催促目光下终于吐出最后几个字。
“不堪为帝。”
说完这侍卫就瘫软在地上,过了今日,也不知他还能不能有命在。
“陛下,”丞相看着夏昭,提议前往城楼处一观。
文武百官跟在夏昭身后上了城楼,昔日威武森严的宫门外聚集了众多平民百姓,其中以一群青衣纶巾的年轻人为首,从城楼上可以清晰的听到,其中一人神采飞扬,手里拿着请愿书,正在大声朗读。
没在大殿里看到的现在清楚明了的听到了,一时之间众大臣目露震惊,也都不奇怪那些武将为何愤怒。
若非理智尚存,知道此事还有得计较,只怕他们也忍耐不住心中愤恨,谁能想到,他们的天下之主,朝拜对象,为了铲除世家,维护自己的统治,竟然勾结外贼!
其实历朝历代都有皇帝这么干过,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被捅到明面上来,不管心中作何感想,这些大臣们都是一副愤怒受伤的表情,满殿文武百官可是有一大半世家之人。
其中一人面露哀伤之色,叹道,“陛下若是容不下微臣等世家之人,臣,愿辞官归隐。”
有一就有二,又有人拱手道,“臣愿为陛下分忧,辞官以解陛下心病。”
“陛下厚爱,臣等微小家族难以承受,愿举族离乡以报陛下恩情。”
“承蒙陛下错爱,微臣铭感五内,愿为陛下尽微末之力。”
一道道辞官声响起,每一道似乎都包含深情,听起来一个个都是好臣子,不过夏昭还不至于分不清什么是反语,什么是嘲讽。
“够了!”他大喝一声,他指着下方反复朗读的那书生,“枉尔等都是朝廷命官,事情尚未明了,始末都未曾查清,不过凭着一书生所言,你们就如此轻信,好不可笑!”
“尔等如何肯定此人不是胡人的奸细?此事不是胡人的阴谋?煽动书生百姓闹事,动摇我朝根本”
他一系列质问反驳说的有理有据,把事情升华到大义之上,理直气壮,让不少寒门出身的官员动摇,不自觉的相信他的话。
世家子弟却都在心底冷笑,今日之事明显是他们背后的世家所策划的,就算不是,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几名世家出身的官员对视一眼,都把目光看向丞相,老丞相不动声色,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夏昭的那一番话太过大声,惊动了城楼下方的书生百姓,那为首者见其他人面色都有松动,连忙大声喊道,“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夏昭脸色铁青,丞相暗笑,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道,“你有何证据,且呈上来。”
那书生扑通一声跪地,恭敬道,“见过丞相大人,小生的证据昨日就已经交给了承恩侯大人。”
承恩侯?众大臣面色奇怪,这可真是打脸了,丞相摸着胡须的手一顿,他转身向后寻到承恩侯的身影,“侯爷,不知可有此事?”
承恩侯苦笑,上前两步,“确有此事,微臣的书童发现这人的异样,追问之下发现此事,臣许诺会查明此事,因此那书生将所谓证据交于微臣,微臣本打算今日早朝结束后再寻陛下汇报此事。”解释了为何会在他手里。
至于为何昨日发现的此事却未曾当日告知陛下,却是一点都没说。
第89章 世家风流(十七)()
城楼上下一片静默,太阳出来不久;越升越高;空气中多了几分热意,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承恩侯低着头;额上渗出一片细迷汗珠。
“取出来吧,”夏昭淡淡说道;听不出喜怒;目光扫过承恩侯的衣袖。
承恩侯手一紧,咬牙道,“是,”犹豫一瞬电光石火间想起夏昭至继位以来对承恩侯府的打压,周围人的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