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刀呢?-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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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行了朱凌!打出问题来怎么办?”
可朱凌却早已打红了眼,根本就听不见他的声音。
纪锴无奈,为了控制事态不得已,只能“啪”地一巴掌照朱凌就扇了过去。在空旷的夜色中,响彻了回声。
“让你停,你聋了是吧?”
“不揍你一顿还给你脸了是吧?”
“朱凌你最近都已经不是皮痒欠收拾了,你他妈根本是欠楔!”
朱凌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但等眼前一片漆黑退散成彩色的斑点时,竟看到自己家的男人正在扶那个黎未都。
“纪锴,你”睁大眼睛摇摇晃晃,突然觉得身上和唇角都疼得好厉害。
“你什么意思?你、你帮着他?”
什么意思?赶快送人去医院查查,不想让你明天从娱乐新闻头版头条突然蹦跶到社会新闻头版头条的意思!
“疼”单眼皮总裁双目紧闭捂着腹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涩的呜咽。
疼?这不废话么!朱凌刚才那几下可没一下是悠着点的。
“想吐咳咳,呕。”
卧槽,别真把什么脏器打出问题来了吧?
纪锴忙让黎未都整个人靠自己身上,顺手拍抚顺着他的背:“呃,黎总,黎总,你还好么?还能走么?要不要我背你?”
“姓黎的,你给我少装死装柔弱!”
朱凌眼底一红,只觉得火气蹭蹭上头,一把将黎未都从纪锴身上扯下来:“刚才不是还很横么!不是还有本事欺负叶氤么!有种来啊,再打啊!你装什么装?”
“朱凌够了!别闹了!快把车开过来!他情况很不好,我得马上送他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他死不了!姓黎的你别给我装死,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把你——”
“啪啪——”又是两巴掌,纪锴再度以暴力强势控场。
“给、我、去、开、车!”
一侧胳膊突然一阵难以名状的酸麻。纪锴一侧脸,发现竟然是叶氤扑了上来满脸怨恨,正含泪用没什么力气的小粉拳捶他手臂。
“你凭什么!凭什么打朱凌!”
“呃。”纪锴努力思考“凭什么”?凭我打我家里人关你屁事?痛——
卧槽!简直无语,这年头还兴咬人的啊?老子今天可没洗澡,你不嫌脏啊!
大手一挥,反手轻而易举把柔弱小美人整个儿推倒在了地上。
然而他忘记了,人家小美男可是碰瓷特效加持100%的。
倒地直接自带七百二十度大翻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被人推了,而是被卡车给撞了呢!
目瞪口呆。
“纪锴你干什么!”叶氤的膝盖流血了,殷红的雪水淌下白皙如玉的腿格外扎眼,估计但凡是个人都要怜香惜玉之心大起。
“小氤没事吧?给我看看!这纪锴你怎么回事,疯了吗?快跟他道歉!”
纪锴低下头,看看自己手臂上也在向外不断渗血的那圈牙印。
这就是人生——人家西子捧心,你他妈东施效颦,也不怪和待遇一个天一个地。小美人永远柔弱美丽、楚楚可怜,你特么生得五大三粗的谁理你啊?
“不好意思我刚没听清,你说让我给他干什么?”
抬起眼,对着眼前结婚三年、熟悉又陡然陌生的爱人,纪锴不怒反笑:“你再说一遍?”
“你、你跟他道——”
“说完。”
一阵夜风吹过,朱凌吞了口口水,只觉得背后透心一阵凉。
纪锴勾着唇微笑,看起来肆意潇洒又玩世不恭。
但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些年,他是了解纪锴的——这人就只有在轻度生气的时候,才会摆出一本正经“生气的脸”。等到气得很严重的时候,则反而会开始像这样阴森森地笑起来。
上次看到他这样笑,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其实不好好过也没关系,只要别再来打扰老子就行。
希望就此别过,青山绿水永不相见吧。
黎未都点了点头。垂眸转身吱呀推开花园的小白门,纪锴却又鬼使神差叫住了他。
“等等黎总,我最后再诚心请教一句,叶氤他真有那么好?他到底哪点好啊,你们都那么护着他?”
朱凌一直有个忘不掉的初恋白月光,这事纪锴婚前就知道。
那个时候他既不以为意也没计较过,只觉得朱凌提起那人时既青涩又愤愤然,多少还带点委屈的样子非常可疼可爱。
朱凌空间里,一直收藏着叶氤的照片。
虽然只有三张,一张是毕业手册上的一存证件照,一张是几乎看不清脸的整个年级集体的毕业照,还有一张是抓拍在背景里模糊的侧脸。但朱凌就这么供着、常年舍不得删。
纪锴同样纵容了他。
毕竟谁也都年轻过——纪锴自己虽然没有初恋白月光,但是好基友里面有人是有的。
他听过基友对初恋各种极尽美好的描述,大概能够理解朱凌缅怀青春的心情。
可是,等后来叶氤也进了娱乐圈,成了个肤白貌美的小明星,当朱凌对着小妖精那无糖小饼干的广告发呆时,他就没有那么宽厚了。
说不嫉妒、不狠狠翻白眼肯定是假的。
否则也不能在打开家门后,第一次看到叶氤真人时就一眼认出来。
“你不了解小氤。他其实心地很善良、也很单纯。”黎未都说这话时,声音温柔。
“”
“只是太容易相信别人,经常上当受骗,所以得一直有人在身边好好看着他、保护他才行。”
纪锴则整个儿风中凌乱,陷入拉格朗日式震惊并陡生破坏欲。
明知道眼前的小白门小白栅栏和后面的小太阳花都是别人家的,还是好想冲上去踩踩踩!
善?
叶氤充其量,也只是“长得善良”而已吧?
哪个哭闹着威胁别人家老公说“你不来我就要跳楼”的人能是善良的?他见过的最绿茶的存在都没脸干这种事吧!
纪锴从来没有一刻如此觉得上天不公。
老子才是真善良无害好不好!人品也板正得很!无奈却长了一张凶了吧唧的彪悍脸,于是分分钟没人管没人问,没人在意老子好不好。
正沮丧着感受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黎未都又补了一句。
“而且,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答应过他,要一辈子对他好。”
呵呵。呵呵。
典型的痴情霸道总裁人设——“这个世界上我只宠你纵你对你一个好,别人在我眼里都是pieceofshit”。呵呵哒,望天,有人真是天生命好,嫉妒使我丑陋。
然而,真的抬起头望向黎未都的脸,纪锴却愣住了。
“噗”地一声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那并不是一句动人的情话。
哈哈哈,哈哈哈。
绝!对!不!是!好!吗?
正午的阳光打在黎未都的脸上,让他立体的脸庞几近透明,更显得俊美如铸、眉目冷峻。但纪锴分明看到,那单眼皮下狭长好看的双目中,正“闪出一丝诡异的光”。
形容不好。
反正就不是“正常人”眼里会出现的光彩。
让人轻易联想到什么发条橙子、孤儿怨、电锯惊魂、蜡像馆之夜等等一系列惊悚片。
结合叶氤之前的那句“总有一天要被他杀掉”的言论呵呵。
突然心里就平衡了。
叶氤是他家朱凌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个子小小、腰细细、皮肤白白,整个人感觉甜丝丝亮晶晶轻飘飘的。
正牌男朋友长得既帅又有钱,又一门心思只对他好。
典型玛丽苏小弱受人人爱设定。让纪锴简直怀疑那货是不是里的白莲花穿出三次元来祸害众生了。
哈哈哈哈,结果恶人自有恶人磨,被一个神经病缠上了啊!
有钱又怎样?帅又怎么样?对你好又怎样?半夜躺在这种人身边吓都吓死了吧!一想到那小美人每天回家,都要要直面这种变态变态、无尽关爱的“一辈子对你好”眼神有多么心塞心累,纪锴就感觉从今往后在睡梦中都能笑醒过来。
“你笑什么?”黎未都脸色一沉。
在他背后,阳光透到小花园中,清绿的叶子一颤一颤。
“啊,我?我噗,我笑黎总您长得好看呗。”
“”
“站在你家院子这些向日葵前面嗯,特别显得精神。”
“”
“是真的好看!黎总您不但帅,还帅得独树一帜。去演电视剧肯定比朱凌红!”
对方缓缓转过脸,表情古怪地看了几眼阳光下金色灿烂的向日葵,薄唇无意识抿了抿。
黑色琉璃珠一般的眸子微光一闪,继而飞快地皱眉垂眸,冷硬并略带烦躁的脸颊上微微浮现出一抹不协调的微红。
哎哎?
等等!
刚才那一瞬间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这位黎总不就是个瞧不起人加僵尸脸、变态兮兮的跟踪狂外神经病土豪吗?
不就是个被照顾了一夜还不承人情,持续嘲讽力全开的超级白目男吗?
难道,只是外壳冷硬而已
内里软萌可捏?
“你等一下!”
“嗯?”纪锴手指转着车钥匙吊坠,挑眉回过头。
“你还没吃午饭吧?”
总裁大人站在门口台阶上,表情十分别扭:“辛苦你那么远送我们回来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再走?”
不了我
“冰箱里有昨天刚做的寿喜锅。”
呃,寿喜锅?
纪锴的心思一片烦乱。
期待着眼前的道路没有尽头。不想回家,不想听朱凌解释出的一堆有的没有的。
实在是怕了。
怕朱凌习惯性智商不足,那些“解释”又让他听出什么不该听到的破绽,然后一切玩儿完。
更怕的却是——即便找不到破绽,他也无法做到完全相信身边这人了。
到底是为什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要是时间能回到刚刚认识的时候该多好。
没有伤害,没有猜忌,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破事,看到他的脸时只有满满的温暖甜蜜,根本不会想到谎言和背叛。
进楼道掏钥匙开门时,背后一重。
朱凌紧紧抱住了他,温热的气息轻蹭他的脖子。
“锴哥,你别不说话。”
“我和叶氤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只爱你一个,你要怎么罚我我都答应。别不理我。”
纪锴甩不开他,只能身上挂着个人转动了门锁。开了门,冷不防腹肌被窜出来的小黑影一记暴击。
“老爸!小叔!你们终于回家啦!”
第92章 haper92()
50%防盗章么么哒;别人能看你看不到的话请刷新几次哦纪锴喊住他,说一个人肯定搬不动这些的;结果人家大明星回眸带笑不笑、不阴不阳眯着眼道:“熊宝宝你那么壮;你都搬不动难道我能啊?”
那年老家还没换新房子,六楼没有电梯。
那天出门又早;纪锴没来得及吃早饭,一路晕车本来就头昏想吐。撑着一个人把沉重的礼品全扛上楼;累得气喘吁吁。
对此;朱凌没有半点心疼的概念;还顺嘴补了他一刀。
“有那么夸张吗,要不要这么矫情啊?”
结婚和恋爱不同。
纪锴进入婚姻前;也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的。
领证了、有了家,又有了可爱的儿子要养,以后的日子当然不可能还总像结婚前一样眼里只有神仙眷侣一样的甜甜蜜蜜。
只要在心里默默把对幸福、对生活、对爱的期待度给调低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像这样偶尔的委屈;忍忍就过去了,总不至于因为这种小矛盾就矫情地去闹别扭、离婚吧?
所以,就算以后只会越来越得不到重视;越来越不会被善待心疼;越来越被习以为常就好像空气一样
但,这或许这就是一切平淡的婚后生活真相?
毕竟,都已经结婚了。还能怎么样呢?
委屈也罢、不甘心也好;没有原则性问题;日子倒还是能继续相安无事地过。
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相当心大”而自居的他,却被这件小事扎了根刺。
那以后再面对任何困难时,总是会想起朱凌说他“矫情”时冷漠的脸。未免再被讽刺挖苦,干脆赌了气当那个人不存在,一切自力更生。
就这么憋着,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爆发——
那是一次根本鸡毛蒜皮的小吵架,原因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吵得越来越凶,两人越说越激动,当朱凌愤然掀桌控诉“你不爱我了”的时候,纪锴直接冷脸,把过年那天的旧账一翻,一句“对,我就是没那么爱你了”狠狠扔回朱凌的脸上。
时至今日,他都忘不掉朱凌那一刻震惊委屈的表情。
旧事重提。纪锴不好过,朱凌压抑不住的哭声更是从电话那端嗷嗷地传来。
“锴哥,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句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哽咽、委屈,一塌糊涂。
“呜是,我那时候是自私,是不懂事让你伤心了,可是,可是锴哥!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当面狠狠骂我一顿?”
“如果我说错话、做错事,惹你不开心,让你生气了,你当场教训我让我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憋在心里?”
“我现在真的、真的好害怕像这样的事情还有多少?我做错的,惹你失望的事情还有多少?你现在是不是一点都不爱我了?”
“明明那天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我们很幸福。”
“在你说出‘没那么爱我了’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们在一起非常幸福!”
那天吵完后,两个人默默和好。
纪锴没有为自己说过的话道歉,私底下却无比后悔。从那之后,绝口再也不想、不提那天的事,对朱凌的态度比从前更加温柔呵护得多。
以至于后来的两年,两人都几乎像是刚坠入爱河的时候一样柔情蜜意、如胶似漆。
一度以为,经历过这磕磕绊绊,彼此都更学会了珍惜、懂得了如何去爱对方。
直到叶氤按门铃事件。
恍恍惚惚,黑暗中膝盖“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