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刀呢?-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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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家族遗传的暴力倾向!我再跟他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也要被他杀掉的!”
朱凌每听一句,眉心就更是担忧纠结,脸色也更黑一分。
而纪锴抱着手臂挑眉站在旁边,却只觉得惠风和畅、耳聪目明、身心清爽。
可见伺候那位自以为是的神经病僵尸脸土豪,也并不是件十分容易的差事。
叶氤小美人的“豪门阔太”人生,果然未必有他想象中每天只要花花花吃吃吃买买买就可以的酸爽。
第8章 haper8()
轮胎的急速摩擦,一辆纯黑的landroversuv亮着灯直冲过来,在路边急刹猛停。
纪锴非常意外。
因为今天的霸道总裁黎未都,竟然是“非西装革履”的状态。
应该是出来得非常着急,就连额前的头发都没有装模作样地梳上去,完全不是之前高高在上、俾睨众生的姿态。看着年轻了好几岁,整个儿只像是个刚工作不久、焦头烂额的青涩上班族。
普通白格子衬衫,居然还扣错了一只扣子,袖口散着,豪华袖扣不见踪影,没系领带。
脸上戴了个黑框眼镜,把好看的上挑单眼皮遮在下面,整个儿低调普通得一塌糊涂,要不是标志性的身高和大长腿,看起来简直像是另外一个人。
“小氤!我到处找你!别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喜闻乐见,总裁的眼里只有小美人。
喜闻乐见,小美人的眼里只有别人家的老公。
“你、你不要过来!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黎未都愣了愣,眼中一片无辜。“小氤,你怎么了?”整个人反而快步上前,一把将叶氤捞进怀中,不顾叶氤尖叫死命挣扎。
“你放手!快放开我!朱凌,朱凌!”
“”
纪锴虽然没有瓜吃,但也觉得一把西瓜刀作用颇大——竟带他当街围观活体“霸道总裁与他的小娇妻”。
只见小娇妻扭动嘤咛,一副“你残忍你冷酷你无情你放手我不听”的标准动作,而霸总则一脸慌乱,把脸埋在他肩头,一副被“磨人的小妖精”折腾得欲哭无泪的心疼无助脸。
“对不起小氤,真的对不起,吓着你了都是我的错,你听我跟你解释!”
“行了,姓黎的你省省吧。”
“”
人家好好的豪门狗血剧,不知所谓的“第三者”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刷存在感。
朱凌不但刷了存在感,还刷出了高度帅度。镶钻的袖口一个流畅无比的动作,揪住黎未都的后襟,重重把人家霸道总裁整个人扔了出去。
“叶氤已经跟你分手了!你以后少纠缠他!”
黎未都踉跄着起身,眼镜甩了出去,好看的单眼皮重见天日。略微上挑的眼中一片微红。
“我和他之间不关你的事!”
“关不关我的事,我都不能眼睁睁看你欺负他!你们家族遗传的神经病暴力狂倾向别以为别人不知道啊——你爸当年不就是在外面玩女人,回家后‘失手’打死了你妈?”
“”纪锴一愣,吃瓜路人听到这话都感觉有点扎心。
黎未都原本还面前维持着平静的眼底,更像是突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得粉碎,瞬间崩溃疯狂。
然而朱凌还在继续叨叨:“是,没错,你爸是有钱,赔了你妈娘家一大堆钱获得不起诉!但我绝不会让小氤再遭遇那样的”
果然,话没说完,直接被狠狠一拳朝着面门猛砸了过去。
朱凌后退了好几步,耳朵轰鸣、眼冒金星,却马上知道反扑,两人就这么在僻静的大街上厮打成一团。
其实很难看。
一个大明星,一个公司总裁,两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半夜无人的大街上为抢一个小妖精像是低等动物一样你厮我咬。
叶氤哭着弱弱去拉架,纪锴则翻了个白眼心说都是傻逼,干脆事不关己在一旁抱着手臂吹凉风。
然而,眼看着朱凌都要被揍成猪头了。
再怎么说毕竟是自己家的,这不然还是去拉一拉?正要上前,忽然听见黎未都闷哼了一声,捂着胃弯下腰去。朱凌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总算逮到了报仇的机会,马上揪着对方的肩膀用膝骨一顿狠踹。
“呜”
五下、八下,黎未都身子软软的早就失去了反抗能力,朱凌却不肯放过
“朱凌!行了!”
着实是总裁的那张脸已经看着白得很难看。纪锴常看新闻,知道有这么打架一个不小心把对方脾脏打爆裂死了人的。
“住手!行了朱凌!打出问题来怎么办?”
可朱凌却早已打红了眼,根本就听不见他的声音。
纪锴无奈,为了控制事态不得已,只能“啪”地一巴掌照朱凌就扇了过去。在空旷的夜色中,响彻了回声。
“让你停,你聋了是吧?”
“不揍你一顿还给你脸了是吧?”
“朱凌你最近都已经不是皮痒欠收拾了,你他妈根本是欠楔!”
朱凌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但等眼前一片漆黑退散成彩色的斑点时,竟看到自己家的男人正在扶那个黎未都。
“纪锴,你”睁大眼睛摇摇晃晃,突然觉得身上和唇角都疼得好厉害。
“你什么意思?你、你帮着他?”
什么意思?赶快送人去医院查查,不想让你明天从娱乐新闻头版头条突然蹦跶到社会新闻头版头条的意思!
“疼”单眼皮总裁双目紧闭捂着腹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涩的呜咽。
疼?这不废话么!朱凌刚才那几下可没一下是悠着点的。
“想吐咳咳,呕。”
卧槽,别真把什么脏器打出问题来了吧?
纪锴忙让黎未都整个人靠自己身上,顺手拍抚顺着他的背:“呃,黎总,黎总,你还好么?还能走么?要不要我背你?”
“姓黎的,你给我少装死装柔弱!”
朱凌眼底一红,只觉得火气蹭蹭上头,一把将黎未都从纪锴身上扯下来:“刚才不是还很横么!不是还有本事欺负叶氤么!有种来啊,再打啊!你装什么装?”
“朱凌够了!别闹了!快把车开过来!他情况很不好,我得马上送他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他死不了!姓黎的你别给我装死,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把你——”
“啪啪——”又是两巴掌,纪锴再度以暴力强势控场。
“给、我、去、开、车!”
一侧胳膊突然一阵难以名状的酸麻。纪锴一侧脸,发现竟然是叶氤扑了上来满脸怨恨,正含泪用没什么力气的小粉拳捶他手臂。
“你凭什么!凭什么打朱凌!”
“呃。”纪锴努力思考“凭什么”?凭我打我家里人关你屁事?痛——
卧槽!简直无语,这年头还兴咬人的啊?老子今天可没洗澡,你不嫌脏啊!
大手一挥,反手轻而易举把柔弱小美人整个儿推倒在了地上。
然而他忘记了,人家小美男可是碰瓷特效加持100%的。
倒地直接自带七百二十度大翻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被人推了,而是被卡车给撞了呢!
目瞪口呆。
“纪锴你干什么!”叶氤的膝盖流血了,殷红的雪水淌下白皙如玉的腿格外扎眼,估计但凡是个人都要怜香惜玉之心大起。
“小氤没事吧?给我看看!这纪锴你怎么回事,疯了吗?快跟他道歉!”
纪锴低下头,看看自己手臂上也在向外不断渗血的那圈牙印。
这就是人生——人家西子捧心,你他妈东施效颦,也不怪和待遇一个天一个地。小美人永远柔弱美丽、楚楚可怜,你特么生得五大三粗的谁理你啊?
“不好意思我刚没听清,你说让我给他干什么?”
抬起眼,对着眼前结婚三年、熟悉又陡然陌生的爱人,纪锴不怒反笑:“你再说一遍?”
“你、你跟他道——”
“说完。”
一阵夜风吹过,朱凌吞了口口水,只觉得背后透心一阵凉。
纪锴勾着唇微笑,看起来肆意潇洒又玩世不恭。
但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些年,他是了解纪锴的——这人就只有在轻度生气的时候,才会摆出一本正经“生气的脸”。等到气得很严重的时候,则反而会开始像这样阴森森地笑起来。
第9章 haper9()
上次看到他这样笑,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朱凌,因为一首单曲被知名歌手在演唱会深情翻唱而突然获得了瞩目,新歌一跃彪到了排行榜首,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一夕爆红。
一时间通稿宣传不断,人也沉溺在鲜花和赞美中膨胀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看看吧,早就说你会红会红,干什么要那么早结婚!?”
“宣传都说你单身。你长得好,男友女友粉那么多,要是被爆出来结婚的事对你前途影响多不好?何况现在的你啊,想找什么样的没有?”经纪人每天在耳边如是抱怨。
整天被这种话洗脑,导致朱凌渐渐也有点信了这个邪。
心里就开始不太平衡了。回到家后,也开始看纪锴各种不顺眼起来。
各种没事找事、挑刺、冷淡、寻衅,纪锴好脾气一直忍他。直到某天,或许是终于忍到了一个爆发点,突然间什么也懒得说了。
就这样自顾自笑了几声,摔门走了。一夜没回家。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也都没回家,就这么音讯全无。
朱凌隐隐觉得好像是自己的错。却倔着一股气心说谁怕谁,你爱回家不回家!我现在什么身家你什么身家,难道还要我去找你求你不成?
于是也拎包出门,一心投身工作,两个人大概两三个月没见面。
两三个月,少数在家,多半在外。
渐渐发现自己半睡半醒间,经常会下意识收拢手臂。然后触及一片空荡荡的,被惊醒后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
身边本来应该是有个人的,一个让他觉得温暖安心的人。
那人的身材很棒,腰腹摸起来精壮柔韧又弹手,整个身子总是又暖又滑腻,简直是健康活泼与性感情|色的完美平衡。
他本来应该是有个家的。
有个喜欢他的人在家等他,看到他会露出笑容。
爆红之后的几个月,逐渐适应了新的人生阶段,朱凌也逐渐从虚名和掌声中清醒了过来。
在外面有多么受欢迎、多么花团锦簇,回到家面对没有一丝人气的房间时,就有多大的心理落差。
自问他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事业?金钱?梦想?但事业金钱梦想又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和爱人家人在一起过得幸福快乐。
时隔三个多月回到家,还是四壁徒然空荡荡的。没有半点纪锴回来过的痕迹,落了一层浅灰,冷得他一点都不习惯。
打开电脑,最近的搜索里,居然跳出来一条叫做“离婚协议书应该去哪个机构领”。
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种如遭雷击、心里空了一块失魂落魄的难受感觉,他至今都记得。
快要失去的时候,终于意识到那个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于是马上发动所有资源去找,各种上门态度真诚认错反省。推了大半个月的工作,每天认认真真、小心无比地跟在身后努力哄。
也是那次,他对纪锴整个人都有了崭新的认识。
原来那个人平常对他无限度溺爱、纵容,可醒过来翻过脸的时候,却也可以果断地挥剑断情丝、不留半点情面的。
原来尊重是相互的。
作过头了,踩着人家底线,人家也并不是非你不可。
如今,那种糟糕无比的感觉随着爱人嘴角的那抹笑意,又铺天盖地落回了身上。
“熊宝宝”
他的声音开始发涩、放软:“你别生气,我们大家都冷静一点好不好?这样,你先、先带他去医院,我先上楼去给小氤找个住的地方,然后我马上去过找你!其他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
纪锴不依不饶:“刚才好像是说让我道歉是吧?行,对不起二位,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吧?”
“锴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呜”
黎未都摇摇晃晃,眼看着已经站不住了。纪锴“啧”了一声,干脆一把把整个人捞了给抱起来,大步往车子那边走。
187的男人啊就算单有骨头也着实不轻,还好平日里勤加锻炼。
身后朱凌还在纠结:“纪锴!我、我”
“行吧,不废话了!我干我该干的事,你干你该干的事去!”
“锴哥!那,我一会儿就去医院找你!你等我啊!”
“难受呜”
“行行,知道知道。”车子在无人的街道上疾驰,纪锴腾出一只手,帮黎未都捂上抽搐的胃部。
“没事,没事啊。你再忍一下,医院马上就到了嗯?”
声音低沉温柔,人却一路不爽地猛踩油门。
奶奶个熊你算老几?
凭什么老子还要送你去医院,老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
医院急诊部,土豪单间。
纪锴简直服了,这苦逼总裁果然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他前后一共就问了一句“黎总,你真打叶氤了么?”。
他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完全可以是简单直白的“打了”或者“没有”。
黎总却明显被这个问题给刺激到了。
本来捂着腹部半死不活躺着,看脸色都入土一半了,却垂死病中惊坐起,整个人差点摔到床底下去。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咳咳咳”
“他当着我的面删信息,所以我咳,声音大了点他反锁了房间不让我进去,我才会砸门,吓着他了是我不对,可是”
“”
“黎总。”
“嗯?”
你要演情深深雨蒙蒙,也在叶氤面前演啊?
在我面前演有什么p用?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的话,我在想能不能先替我把这支狂犬疫苗给报了?”
说着,伸出仍带着牙印和碘伏消毒印记的古铜色胳膊,手中白色账单上清清楚楚,破伤风一针,十七块四毛四。
“毕竟,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