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妃追夫-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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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流终于停了下来,怅然回首:来路茫茫,他已经走了许久。
楚风流自嘲一笑,原来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正要转身向回走去。
又是一阵声响,“我已舍弃风流一次,这次再也不会舍弃他了。”声音是从一个巷子里传出来的。
楚风流不假思索的朝巷子里走去,走进巷子后,集市上的喧闹立刻被隔离在后,巷子里与巷子外,似乎是两个世界。
他只走了几步,便顿步不前。
狭窄的,甚至被当地居民都已遗忘的巷子里,已经满满的人。
那些人并没有显形,而是藏在屋檐下,拐角处,训练有素,且专业。
皆是大内高手。
楚风流慎重起来,他想装成一个误入此中的普通人,可是脸上的担忧和急切,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他不想再装了,于是眼光犀利的扫向那些‘隐士’的藏身点。
无数粒石子向他攻击而来,他快速闪身,飞速向前冲去,又夸过了一道巷子,视线转过去的时侯,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小莺。
一身素装的小莺,长发垂在腰间,竟无任何发饰,空灵、飘缈,美艳绝伦,曾以为凌雨心是个美人,然而与小莺相比,她只能算作一株比较好看的草罢了,而小莺才是盛开正艳的花儿,她正凛凛地站在一个身穿黑色长袍人的面前。
他们周边,尚围着四个劲装黑衣人。
见他闯了进来,这六人都没有过多吃惊,中间那个墨袍人甚至没有回头,宛如这个穿过高手阵仗的人,只是虚无的空幻。
楚风流光看衣着,便知道那人是谁,水域三怪之首,伊纱女王座下,最得力的杀手——阎罗刹。
“圣女,你不要任性,即已然是水域圣女,便再无谈情说爱的权利,只能一心为水域谋福利。”阎罗刹似乎失去了耐心,声音平缓,却又异常低沉地说道。
如静潭下的暗流,汹涌地让人无法回避。
小莺脸色惨白。
“难道我回去,陛下就能放过风流吗?”小莺颤声问:“她就可以不要五行图了吗?如果她依然要用我来威胁风流,我宁可不回去,即便是死,也要和风流在一起,我已亏欠他太多了。”
楚风流往前踏了一步,旁边的四名黑衣死士终于有了些微反应,慢慢地朝他走了过来。
那四人走了过来,极缓极慢,足不沾尘,却毫无空隙,严密周防。
楚风流严阵以待,可是目光,始终无法离开小莺。
小莺没有看他,只是哀伤而执拗地看着阎罗刹,一字一句,“我已经舍弃过风流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他,我要回到风流的身边,再也不会去管什么五行图,什么权利争斗!你要阻止我,除非杀了我!”
第84章()
“圣女!”阎罗刹沉声打断了小莺的话,仿佛这些话是多么大逆不道的。
楚风流心中一震,眸光蓦的锋利起来,连小莺都有些害怕了,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目光,曾经的他,对她一直都是温柔以待,她回头看向楚风流,眸光清美,空灵,秀丽的不容直视。
“你说的话可是真的?”楚风流颤声问。
小莺只是怔怔的望着楚风流,眼是的清灵,被一种自责所取代,一时之间,千变万化,却始终未回答楚风流的问话。
“你所说的话,可否真心?”楚风流往前走了一步,全然不顾身边的重重杀机。
“风流。”小莺轻唤道,“带我走。”
“好。”楚风流含笑,点头,伸出手去。
那四个黑衣人准备阻拦,阎罗刹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此时,楚风流眼里只有小莺的身影,眸中华光闪烁,唇角笑容荡漾,光彩逼人。
楚风流越走越近,小莺亦伸出手去。
他们的世界之外,人人事事,皆是无物。
手握在了一起。
楚风流的唇角,勾出新一轮梦幻般的笑。
“楚少主。”在他们决定离开的时候,一直默许事态发展的阎罗刹忽而开口:“你该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回去告诉伊纱,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再让小莺回到宫里去了。”楚风流淡淡的说道,“从此她便是我的了。”说这句话时,眼睛一直注视着小莺,她是那样的美艳,不容人直视,这张脸他已经看了二十多年,却始终看不够。
“我会转告的。”阎罗刹似乎没有丝毫阻止的意图,好像他带走的,并不是当今水域圣女。
“多谢。”楚风流点点头,冲着阎罗刹,看着他端庄凝重的脸,坦然道:“这一次,我欠了你的情,也欠水域一个情,来日,如有机会,我会还给水域的。”
“楚少主自己珍重吧。”阎罗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扬手轻巧地做了一个手势,四面八方,人影重重,那隐藏在各暗处的卒子,潮水般褪去,悄无声息,声势浩大。
那四名逼近楚风流的死士,也敛眉退到了阎罗刹的旁边。
楚风流牵着小莺的手,神色肃穆,手心汗水涔涔,紧紧地拽着,仿佛一松开,手中的人便会再次咫尺天涯。
小莺热泪盈眶,默默地随着他的脚步。
凌雨箬静静的站在贴着榜文的墙边,目光澄澈,透过繁华尘世,安静地看着这边。
想着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楚风流与小莺,牵着的手,那么牢固,那么突兀,那么,密不可分。
她只觉得,自己是不应该再回去了。
如果不是一个聪明人,至少,应该识趣,何况自己的夫君已经被通缉了,自己似乎更应该呆在司徒墨轩身边,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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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域皇宫一个偏僻的角落的破旧屋内,司徒墨轩静静的坐在桌前,手指不停的在桌上轻轻敲动,若有所思。
“王爷!”凌煜奇从窗口跳入,叩地而跪。
“你带雨箬去流星阁。”看到凌煜奇,司徒墨轩淡淡的吩咐,“尽可能的保证楚风流安全吧!”
“王爷。”凌煜奇脸色微变。
“别说了,立刻撤离,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妄动。”司徒墨轩断然阻止他的话,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听说伊纱要招王夫,你说她留我在这里意欲何为?”说这句话的时侯他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已洞悉一切。
第85章()
凌雨箬一个人站在大街上,一动不动,盯着那张榜文,等到日影西斜。最后一个赶集的人的身影消失在大街尽头时,她才环顾四方,竟不知何去何从。
就这样漫无目地的走了几步,然后又转身走回来,四下里看了看,确定这长长的大街已杳无人迹时,她颠颠的跑到榜文跟前,拈起脚尖,笨手笨脚的将那张通缉令扯了下来,装进怀里。
再回头时,她吓了一跳,她后面赫然站了一个人。
“他被通辑了?”只见玉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该是报应吧!”
凌雨箬一直就那么站着,听到玉儿的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玉儿,问,“为什么?”
“为什么告诉你啊?丑八怪!”玉儿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走了,走了,真是麻烦。”
“厄、、、、、、”凌雨箬抓了抓头,看着玉儿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雨箬。”一个声音从街头的另一端传来,人影在夜色中,朦朦胧胧,隐隐约约,看的不大清楚,只是能够感到他的迫切。
越来越近,终于走到跟前,“哥,你怎么来了?”凌雨箬迟缓的问了一声。
“王爷让我来带你走。”凌煜奇看着凌雨箬转述着司徒墨轩的话。
“司徒墨轩啊?”凌雨箬想了想,问,“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不待凌煜奇回答,她拿出怀里的榜文,说,“不好吧,应该不好,可是哥你相信他会通敌叛国吗?”
凌煜奇看了一眼榜文,皱皱眉头,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凌雨箬眨巴着眼睛,她不明白别人为什么要加这样一个罪名给他,而且一而再,再而三让他陷入这种局面的人,却是他的父亲、兄弟,在她的心里,父兄皆是至亲至爱的人,而在司徒墨轩这里她却丝毫看不到亲情,这些人却是想将他覆灭的人,她突然就讨厌起这里来,虽然她一向是一个可以随遇而安的人,虽然这不符合她的风格,然而现在就是莫名的讨厌这个世界。
“你到底走不走?”玉儿又回过身来冲着凌雨箬喊道,然后她便看见的凌煜奇,“你谁呀?”
凌煜奇看着玉儿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愣了愣,随即又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是?”
“你、你、你什么?”玉儿绕着凌煜奇转了一圈,细细打量了一番,后又摇了摇头,痛惜的说,“空长了一副好皮囊,竟是个结巴。”
然后又冲他大喊道,“结巴,你到底是干嘛的?”
“在下凌煜奇,来接舍妹的。”凌煜奇终于回神。
“她的哥哥?”玉儿指着凌雨箬,一副疑惑的表情,随即又开心的笑道:“真好啊,终于要将她接走了,走吧、走吧、走吧,我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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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门口,楚风流静静的站在漆黑的夜幕里,任由夜风搅乱他的发丝,翻飞他的衣袂,静的如同定在那里一般,眼底却是无尽的担心与焦急。
房里,小莺也未睡,透过虚掩的门缝,看着楚风流的侧脸,他虽然站在自己的门口守护着自己,可是他却是不安的,拳握的很紧,眼睛一直注视着远处,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竟没有伸手去理一下,曾经的他,是多么干脆利落的人,绝不允许发丝扑到脸上,头发、衣衫永远都是整整齐齐,如今他是为谁而变,他又是从何时开始不再全心全意的爱自己了呢?
第86章()
不远处一个人影渐渐走近,越来越近,楚风流迎了上去,然后看到了玉儿,“雨箬呢?”
“被她哥哥接走了。”玉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然后向里面冲了进去,“臭婆娘,有没有给我留饭,饿死了。”
楚风流跟在玉儿身后,与玉儿坐到同一张桌前,问,“你是说凌煜奇?”
“对呀,没想到他还是个结巴。”玉儿嘴里塞满了饭菜,说的模模糊糊。
可是楚风流听清楚了,他皱皱眉头,问,“你说他是结巴?”
玉儿点头,他呼啦站起来,“他决对不是凌煜奇,据我所知他很正常。”
玉儿饭未嚼完,也愣在当场。
楚风流急急的向外走去,刚到门口,看到了小莺,他勾起一轮温柔的笑靥来,“小莺,怎么醒了?”
小莺温婉一笑,然后递过来一柄长剑,“我也跟你一起去。”
楚风流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小莺却低低的说,“你说过我们再也不分开。”
楚风流点头,带着小莺,走出房间,小涤已准备好马,将僵绳递给楚风流时,说,“照顾好小莺姐姐。”表情真诚,神色哀凄,只可惜夜色中,楚风流什么也没看见。
楚风流扶着小莺上马,自己随后也跳了上去,手绕到小莺身前,牵着马僵绳,身体稍稍前倾,用一种极端保护的姿态,护着她。
凌雨箬跟着凌煜奇来到一座房子前,现在已是深夜,可是这里依旧灯火通明,一股浓烈的脂粉味冲入鼻腔,凌雨箬突然有些反胃,如同当初第一次见到屈媚灵一般,她是对脂粉过敏的。
一个妖娆的女人将他们迎了进去,凌雨箬抓抓头,四处瞅着,很多姑娘有的站在门口,有的倚在郎边,有的站在楼梯中央,不上亦不下,只是摆着骚首弄姿的形态。
“这里是,厄、、、、、、妓院?”凌雨箬想了想,还是问道。
“嗯!”凌煜奇点头,脚步却未停下,跟着那女子一直穿过这个妓院的厅堂,直入后院。
一扇大门将前面的嘈杂、喧闹完全隔离,后院虫鸣鸟啼,花草树木,处处都透着雅、透着静。
那个妖娆女子将他们带到后院便退了下去。
凌雨箬跟着凌煜奇穿过长郎,来到一座假山后面的花间,一女子坐在一个石桌前,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终于来啦,差点把我老人家冻死在这里了。”那女子听到声响轻轻起身,声音很好听,像极了溪水河畔的淙淙流水。
“梦姨。”凌煜奇恭敬的叫道。
那个被称为梦姨的女子转过身来,看着凌雨箬,脸上挂着清清浅浅的笑。
凌雨箬初时只看到一个单薄高挑的侧影,头发带着浅灰,全部挽在头顶。
等他转过头,凌雨箬才看清楚:一个长相干净得有点柔弱的女子,五官很淡,像江南远景外的一副水墨画,工笔勾勒,再浸水晕染,意境绵绵而生,这种意境凌雨箬从来没见过,可是她却有一种熟悉感,像谁呢?想了半天,她才喃喃的说,“和玉儿真像。”
“玉儿?是谁?”她笑得很温和,问话也很温和。
“厄、、、、、、”凌雨箬想了半天,最终却不知该如何告诉她玉儿是谁,她也确实不清楚玉儿的身份。
梦姨睁大眼睛看了她半晌,然后笑着问,“你就是令轩儿放弃诸多机会的凌雨箬。”
“厄,我是凌雨箬。”凌雨箬老实的回答。
第87章()
“你知道司徒墨轩在哪里对不对?”凌雨箬又问。
“轩儿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保护好你。”梦姨笑笑,“休息吧!有机会就让你们见面。”
“他不是被通缉吗?现在没事了?”凌雨箬一阵雀跃。
“有我在,他怎么会出事。”梦姨颇自信地宽慰道。
“好了,妹妹,哥带你去你房间。”凌煜奇说。
“嗯!”凌雨箬点点头,今天在街上站了一天,也没吃饭,也没休息,这对她这样一个懒人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看到房间,看到床,凌雨箬想想,自己也累了,天下也太平了,遂不再客气,颠颠的跑了过去,忽忽地踢掉了脚下的鞋,然后极迅速的转头对凌煜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