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妃追夫-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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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上到底画的是什么,为什么老皇帝会有这样大的反应,凌雨箬与司徒墨轩因为已是罪臣,只能站在稍远的地方,更是没看清楚画上是什么。
“父皇。”司徒墨飞、司徒墨然异口同声的叫着,本就扶着老皇帝的司徒墨然更是用自己的整个身体来支撑着将要倒下的老皇帝,而这边的司徒墨轩对这一切都是冷眼旁观,如此冷酷,仿佛那个昏了的老人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而凌雨箬对司徒墨轩的冷酷却甚是理解,或许这是生在帝王家的必然结果,无论多么有人性的人,也会变得冷酷无情。
第62章()
那副画卷随着老皇帝的昏厥,而缓缓落下,在空中打了一个旋,才轻轻着地,众人的目光纷纷胶在了上面,可是画卷着地时却折了起来,一半覆盖在上面,只是隐约能看到一点惊心的红,那是老皇帝刚刚吐出的血,洒在了上面。
凌雨心似已等的不耐烦了,她轻轻走过去,掀开画卷,使其全部铺在地上,这时凌雨箬也看到了这副图的全貎,她突然呼吸一滞,有些不可思议。
画卷很美、很美,只可惜不是大家以为的五行图,而是一副美人出浴图,身上仅裹了一层如烟的轻纱,身体的曲线就这样若隐若现,真是春光无限,如瀑布般的长发,垂至腰间,耳侧的几缕发丝,却是飘起来的,如同有风吹过,扬起了她的发丝,窈窕而生动,只是那么静静的一站,便是绝代风华,让人错不开眼。
而凌雨箬一向对美女、帅哥是有免疫力的,这次她的惊讶,是因为画上那窈窕的身材上面却配着一张平凡普通的脸,这张脸是那样熟悉,像、、、、、、凌雨箬前世的脸。
“她、、、、、、”凌雨箬抬手指着那画像。
“我母妃,冷灵岚。”司徒墨轩淡淡的答道。
此时老皇帝已渐渐苏醒,嘴里一直轻轻呢喃,“岚儿,岚儿、、、、、、”他与冷灵岚初识的情景浮于眼前。
那时老皇帝尚未继位,整日在外面游历名川大山,那个闷热的下午,他牵着马儿到一山谷中的湖边饮水,却在此时看到了一女子在湖里洗完澡,刚刚上岸,而这女子便是司徒墨轩的娘亲——冷灵岚,而画中的情景便是他们的初见,他们也是在那时相爱。
所有人都不知道老皇帝重复的叫着‘岚儿’是什么意思,是对她的怨、恨抑或是爱、念。都在妄自揣测着,却都不敢大声说出来,只是窃窃私语。
久未开口的皇后此时却开口了,“五行图呢?”
司徒墨轩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皇后,轻声说:“不知道,我这里从来都没有什么五行图。”
不待皇后再开口,他松开凌雨箬的手,敛步上前,来到老皇帝身边,眼睛却一直注视着那张画“父皇,母妃冰清玉洁,对您忠贞不二,与王叔没有任何关系。”
“岚儿!”老皇帝轻轻唤了声,闭上眼,然后猛然睁开,对着司徒墨轩道:“当年的事情已然过去,如今你私藏罪妃灵位,该、、、、、、”
老皇帝似乎不太愿意提起当年的前尘往事,或许他亦有苦衷的吧,于是只能狠狠心将司徒墨轩定了罪。
话未说完,一直默默无语的凌雨箬突然上前一步,所有人都看着这位倒霉的‘王妃’,不知是该同情,还是该阻止她。
一直在她身后的秦朗扯了扯她的衣袖,希望她明哲保身。
凌雨箬只是回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秦朗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渐渐地,神色变得异常复杂,心轻轻的抽痛一下,本来只是对凌雨箬有些兴趣的他,此时对她却再生些敬佩。
第63章()
“你这女人别不知好歹,本王一直就没待见过你,别再赖着本王。”司徒墨轩过了最初的震惊,不等凌雨箬开口,连忙出言堵她的话。心中颇为懊恼:别人唯恐避之不及,就她傻傻笨笨,连保护自己都不会。
凌雨箬并未辩驳他,却也不认为他这是一个多么强悍的理由,她的想法原本简单:“我不是想赖着你,我也不是你所想象的那般善良,我不会为你承担什么,只是我要说话算话,信守承诺,我说过我不会舍弃你的。”
刚才司徒墨轩的身影,是那么孤单,形影相吊,仿佛在大风大浪里的一根浮木,无从靠岸,无所着落。
凌雨箬是一个懂得恩义的人,他提供她物质生活这样久,也是该她报恩的了吧,在她心里一个人可以不善良,但至少要懂得感恩,如果连感恩都不会,那又怎称得上为人呢。
凌雨箬很笨,她不知道什么叫做明哲保身,也不懂得权衡利弊,可她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也明白该做什么。
司徒墨轩没料到凌雨箬会这样回答,闻言一怔,眸光闪烁,寂静无比,又激烈无比。
什么是承诺?
在场有那么多饱读诗书的圣贤之子,甚至于当朝天子,有几人,能做得到?
凌雨箬越走越近,终于与司徒墨轩并肩而立。
很奇怪,站在如此风华绝代的司徒墨轩身边,凌雨箬竟然没有一点相形见绌的感觉。他们显得那么般配。
“父皇,让四哥戴罪立功吧,去边疆,平——乱。”而此时司徒墨飞却突然开口,声音似在颤抖,这‘平乱’二字说的尤其坚难。
“罪臣领旨!”说这话的时侯,司徒墨轩一直看着司徒墨飞,一字一句,无所犹豫:“谢七皇子!”
对司徒墨飞的感谢他是发自内心,无论司徒墨飞这样做是忌惮凌将军,还是其它什么原因,总之他还是救了凌雨箬,所以司徒墨轩真心感谢他。
“平——乱”老皇帝说这两个字时,也很坚难,一字一顿,最后竟成为了心痛的叹息。
即使一向迷迷糊糊的凌雨箬都觉得心理抽了一下,其他人更是颤抖不已。
大家都知道这‘平乱’,其实与流放差不多,当年诩王爷,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弟弟——司徒诩,说是与岚贵妃有染,所以也让他去平乱,至今却是因讯毫无,是死是活都无人知晓。
然而平乱毕竟是平乱,所以不会牵连九族。
“罢了,罢了,依飞儿所言。”老皇帝叹息一声,依了司徒墨飞所奏。
司徒墨轩此时竟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脸上的寂寥,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人逼视的豪情。
他终究没有被所有人被判,而她也没有被牵连。
凌雨箬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司徒墨轩拉住了,他冲着她笑笑,笑的淡定,笑的坦然。
然后司徒墨轩最后看了司徒墨飞一眼。
司徒墨飞不动声色,只是脸色煞白,毫无血色,比起躺在地上的水儒和冰魄好不到哪里去。
第64章()
司徒墨轩冲他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激,只是再无兄弟之情了,只好像是对一个陌生人施舍的感激。
司徒墨轩感激他四年前的舍身相救,感激他今天救了自己的王妃,可是现在只剩下感激了,他已用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去回报了。
司徒墨轩现在已无所累,无所欠了!
离开时,他表现的一点也不像个犯人,更像一个游戏人间的谪仙要返天庭一般,面含微笑,白衣翩跹,不染尘埃,脱离尘世。
他牵了凌雨箬的手,闲闲的漫步出去,不再是俊逸王的司徒墨轩,依旧是少女心中的偶像,依旧有人为他魂牵梦绕。
凌雨箬竟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任由着司徒墨轩一直拉着她,走了很久很久,也不知跨过了几个院落。穿过了多少长廊,司徒墨轩终于停了下来。
“雨箬,我走之后你就回将军府,在家好好等着,楚风流一定会来找你的,你喜欢他,我也相信他一定会给你幸福。”凌雨箬还未喘过气来,司徒墨轩便扶住凌雨箬的肩膀,语重心常的说。
“可我现在不能离开你!”凌雨箬扑闪着大眼睛,口气淡淡,说的如同欠债还钱那般天经地义。
“你不喜欢楚风流了吗?”
“喜欢,可我现在不能离开你,你也说过不会舍弃我,要为我守侯一世。”
司徒墨轩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坦诚的可爱,于她而言,现在只是在信守承诺,他怔了怔,随即笑道:“如果可以,我依旧会的。”
他笑的时侯,凌雨箬只觉得满目绚烂,光彩四射,让她产生的幻觉。
“累了一天,去休息吧”司徒墨轩又淡淡的说道。
石屋内,凌煜奇抱着冰魄的尸体走了出去。
水逸尘依旧抱着水儒的遗体发呆,他还清晰的记得那时水儒让他找五行图时所说的话,‘我什么都不想做’,是呀,其实父亲什么都不想做,却因为皇家兄弟对皇位之争而丧命。
“水卿死的甚是冤枉。”老皇帝一声叹息,真是思绪万千啊,没想到当年岚妃一案,至今仍有人为此丧命。
“这是家父该做的。”水逸尘面无表情,语气平静的像千里之外传来的幽冥之音,完全没有曾经的温润,只剩冰冷。
“哎,水卿为寻国宝而离世,追封为镇国侯,丞相一职由其子水逸尘接掌,另赐府邸,赏黄金、白银各万两。”老皇帝下了这道口谕,便在司徒墨然的搀扶下离开,蔫蔫的离开,到门口时方丢了一句,“飞儿,去安排吧!你们的婚礼继续。”
看着皇室的人一个个离开,底下的人此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司徒墨飞却相当的能干,邀了众人继续去喝喜酒,却留下自己的亲信,在这石屋内找五行图的踪迹。
婚宴依旧热闹如初,大家依旧说着祝贺的话,仿佛刚刚的事情不曾发生,然而从此这皇城内再也没有俊逸王这个人了。
第65章()
第二天,凌雨箬破天荒的起的很早,而且貎似昨晚也没睡好,顶了大大的两个黑眼圈。
“司徒墨轩呢?”这是她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王爷已经走了。”说话的是嫣然,她站在床边,依旧安静,以至于在凌雨箬醒来时都没有发现她。
嫣然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嫣然可以带王妃去一个地方,王妃依旧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王妃想回将军府,您的哥哥过会儿会来接您。”
“他已经走了啊!”凌雨箬似未听到嫣然的后半句话,只是自语的说着,“他终究还是自己走了,他不要我了。”
“王爷没有不要您,他是放了您。你们现在、、、、、、”嫣然想了想,好像是在找更好的措词,终于挤出了最后几个字,“已经解除关系了。”
她说着从腰间拿出一页纸,顶头上写着两个字,凌雨箬不认识,“这是什么?”
“是、、、、、、休书。”嫣然坚难的说着,最后声音已轻的几不可闻,可凌雨箬还是听到了。
“哦。”凌雨箬没有像嫣然想象的那样哭泣,叹息,她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坐在床边,四处找着自己的鞋子,却怎么也没找到,干脆就这样赤着脚跳下床,在下床之时才轻轻说道:“他可以休我,但承诺过的事是不会变的,这是天经地义的,如同欠债还钱。”
说完便跑了出去,嫣然紧随其后,“王妃,王妃,您要干嘛去?”
“去找司徒墨轩,他走的一定很孤单吧!”凌雨箬回头向嫣然说了句。
“您不能去。”嫣然追着凌雨箬喊着,可她却是如同未闻,直直向外奔去,光着的脚丫子已经冻的红的发紫了。
这时她突然就看见嫣然从空中落了下来,落在了她的前面,然后出手如电,迅疾的点了她的穴道,她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嫣然扛起凌雨箬出了王府,脚步飞快。
此时楚风流从王府的另一端墙头一跃而入。
“雨箬、雨箬!”楚风流来到凌雨箬住的小屋前,敲了两下门,这是他进这里第一次这样正正经经的敲门,可是良久无人应声,他便兀自推门进去,房内的摆设依旧,淡淡的晨光从窗棂透了进来,正好落在曾经放那株曼珠沙华的桌上,只是那株花已经不在了,房内空无一人。
然后便看见凌煜奇走了进来,他四处看了看,曾经花枝招展,繁华热闹的俊逸王府,此时却已冷清至及,人全部遣散出府,所有贵重东西也都被那些个下人,偷了去,与其说是偷了去,不是说是抢了去,就连挂着门匾的那颗钉子都没放过,因为是冬天,那些个花草树木都已凋零,此时的园子是无比荒凉。
他径直走进凌雨箬的小院,喊着,“妹妹。”
此时的楚风流竟有些慌乱,凌雨箬并没有回将軍府,那她去了哪里?还记得与司徒墨轩最后一次谈话。
那时候,北风呼啸,吹起了他的发丝衣袂,直欲羽化,那么不问俗世的一个人,与‘谋反’两字,真的太不相干。
楚风流就站在大道中央看着司徒墨轩形单影只。
“你终于还是没走,那就好好照顾雨箬吧!”司徒墨轩在看到楚风流时,毫无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他没走一般。
“王爷,明知道有去无回,为什么还要去呢?”那时,楚风流只是这样问着,并没有回答司徒墨轩为何没走。
“你怎知,会有去无回呢?”司徒墨轩反问。
“世人皆知,平乱相当于流放,就连当年的驰骋沙场的诩王爷都不能安然反回,试问谁还能回来呢?”楚风流逼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司徒墨轩却是一笑,“既然世人皆知,你以为陛下不知?七皇子不知吗?我只是做了他们希望看到的事情,你照顾好雨箬。”
说完后,司徒墨轩洒然上路,留下楚风流站在原地,沉思了良久,直至全身冰寒,他下了一个重要决定,一定要照顾好凌雨箬。
如今他竟然连凌雨箬在那里都不知道了。
第66章()
穴道并不太重,凌雨箬醒来时也不过刚过晌午。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香居雅阁,纤尘不染,但看在眼里却是陌生的。
她挣扎着起来,却手脚无力,终于还是躺了回去,头撞在床头的枕头上,余音袅袅。
房门吱呀一下被推开,床与门之间隔着一扇屏风,来人并没有转过屏风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