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课后,约吗?-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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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周伯年走过去,想说点什么。杭瑄越过他,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面无表情地跨出了门。
周伯年扑了个空,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可是那一刻,他想的不是被忽视的难堪,而是——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和以往面对他找茬的态度不同,她没有恼羞成怒,而是真正地冷漠。他从她的眼底看到了厌恶。
周伯年心里不是滋味。
邬雪这时却在后面说:“自己考得差,怎么还有脸对你甩脸子?你又不是故意的,别放心上。”
周伯年没理会她,大步径直走出了教室。
……
周伯年觉得自己有点犯贱,人家都不爱搭理他了,他还跟个贼似的偷偷跟在人后面跟了一路,要是放社会上,那就是个实打实的变态跟踪狂。
可是,脚就像不受控制似的跟过去,想停都停不了。
他一路尾随着杭瑄进了借阅室,看她在角落里坐了,连忙随手抽了本书过去,赶在一个胖子学长前面在她身边坐了。
杭瑄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他就借势靠过去些。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拄着头望着窗外的方向,脸庞和她挨得很近。
有浅浅的呼吸,慢慢熨热着她的脸颊。
杭瑄忍了会儿,还是忍不住破了:“这么多位置,你为什么要坐我旁边?”
“真是好笑,这图书馆是你的啊。这么多位置,哪个我都能坐。”他理所应当地说,俊逸的眉『毛』扬起来,徒生那么几分骄矜霸道。
杭瑄算是能忍的人了,也被他气得不行,低头不再搭理他。
她把书本一边横起来,挡住他的视线,把试卷拿出来开始查错。可他偏偏不让她安生,不是揪她的头发就是故意摇晃桌椅,弄得她心烦意『乱』。
杭瑄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把书狠狠拍在他脸上:“你这么喜欢玩,就尽情玩个够吧。”
她抱着书走出了借阅室。
她一走,周伯年脸上焉坏的笑容就收了起来,有那么几分懊恼,低头一看,却发现地上有张纸。
他捡起来一看,发现是她的考卷,想必是刚才打他的时候遗落了。
想了想,他从口袋里『摸』出支笔,在她的试卷上涂涂抹抹起来。
……
杭瑄回到教室里后,周伯年没过多久也回来了,经过她身旁时,把一样东西放到她桌上。
杭瑄正要发作,却发现是她的试卷,想必是刚才遗落在借阅室的。
仔细一看,所有的错题已经用红笔改正了,写得非常清晰,就连每一道选择题都用应用题的解题方式完整地写出了步骤。
她不由一怔,再往下看,她就渐渐沉浸进去,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忽然豁然开朗。周伯年解题思路很独特,有些题目的解题方法是老师都不曾用过的,但是非常简洁有效,也容易理解。
他一直都是个全才,不止数理化成绩非常好,开学时的最后一次文理模考中,政史地也是名列前茅的,尤其是政治,同样的答案,表达出来的意思都比别人言简意赅,直切中心,所以每次得分都非常高。
试卷的末尾,最后一道应用题的空白处,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卡通的狗头,表情很狗腿,活灵活现的,下面还有一行配字——
“小姐姐,不要生气了,汪汪汪!”
杭瑄不由气笑了。
真是个奇葩!谁是他姐啊?不要脸。
心里对他那种恶感,不觉消了些。
第013章 小信封()
第013章小信封
那次事件之后,杭瑄每次闲暇去借阅室学习的时候,周伯年都会跟过来,偌大的地方,什么地方都瞧不上,就坐她身边。
一开始她觉得烦,后来也就随他去了。
有一次,她对一道题百思不得其解,咬着笔杆子踯躅在同一个页面很久,周伯年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作业本扯到自己面前。
“你干嘛啊你?”杭瑄瞪他。
周伯年从她嘴里拔出笔,刷刷刷在草稿本上写起来,嘴里嫌弃着:“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要不要算算你停在这上面多长时间了?半个小时了啊姐姐,你这是要『逼』死强迫症吗?”
“你有强迫症关我什么事?”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愣了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对他从厌恶、不愿搭理到针尖对麦芒了。
虽然还是有那么点讨厌这个人,可是,和对班级里形同陌路的其他人,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好了,看,多简单。”周伯年把笔搁下,歪着脑袋趴在桌上开始睡大觉。
“不务正业。”杭瑄小声嘀咕一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的作业本,不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原来,他早就做完了。
同样一张综合卷,她得用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做完,他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做完了。杭瑄深刻地感觉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原来这厮不是不务正业,是这题目根本没有什么挑战力。
她心里有点酸溜溜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她打心底里是对他有那么点儿佩服的。
这日放学后,杭瑄和李慧一起走,李慧有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杭瑄说:“有话你就说吧,别憋着。”这姐们就不是个能藏话的人。
“你是不是在和周伯年处对象啊?”
杭瑄正在喝水,差点一口喷出来,但也被呛到了,拍着胸口舒缓了好久。
“你听谁瞎说?”
“班里女生都这么说。好多人看到你们在借阅室里出双入对的,还有体育课,他是不是经常从篮球馆过来找你谈话。”
“没有的事。”
“真的?”李慧显然不信,“你小心着点儿,甭管是真是假,邬雪都会剥了你一层皮的。”
杭瑄觉得她有点夸张。
高三的考试非常频繁,上一个次考试还没过去多久,又一次考试接踵而来。这次考试,杭瑄觉得自己比上一次应该好一点,谁知,试卷题目难地让人咂舌。
考完以后,她就坐在座椅上翻着书。
旁边人影一闪,她的书已经被人夺走了。杭瑄一看,周伯年像玩杂耍似的把她的书在两手之间扔来扔去,杭瑄就怒了:“还给我!”
周伯年一屁股坐到课桌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每次考完就傻呆呆坐那边翻书,翻书有什么用啊?校对题目问我啊。”
“你就一定对了?”
周伯年冲她眨眼,笑得很是欠扁:“十之八九。”
杭瑄过去,劈手夺过了自己的书,狠狠在他身上拍了一下。
“无聊。”
周伯年发出一声惨叫,好像遭受了什么非人虐待,周围一帮同学哄堂大笑,弄得杭瑄都很不自在,趁人不注意,恶形恶状地瞪了他一眼。
周伯年死猪不怕开水烫,还冲她笑了笑。
上午考的试,下午就出成绩了。杭瑄和以往一样,一颗心又提到了喉咙口。她有预感,这次也没有及格。
铃声响了后,班主任和周伯年一前一后进来,示意周伯年把考卷发下去,然后说:“这节课自修,你们先自己校对错题,自行改正,下节课再讲解。因为我发现啊,个别同学讲解的时候总是不认真听讲,睡觉的睡觉,做作业的做作业。”
某几个有前科的不自觉垂下头。
周伯年走下讲台开始分发试卷,令人惊讶的是,他手里是一个个密封的大号信封,把考卷一张张都分开装订了。
这样,旁人就看不到分数。
走到杭瑄身边的时候,他把印着她名字的信封大刺刺递给她,转身又发给其他同学去了。杭瑄有些诧异,不过,这样确实让她松一口气,不用每次发试卷都提心吊胆的。
发到邬雪的时候,她没接那信封,质问他:“周伯年,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他懒洋洋地把信封拍在她桌上,转身就要走。
邬雪仿佛被激怒的小兽,猛地站起来,抓住了他的手:“周伯年,你给我说明白了。”
周伯年反手就甩开了她的手:“上课呢,你发什么疯?”
“上课,你还知道上课呢?”邬雪哭出来,“你就是故意的。搞什么信封,不就是……”
周伯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戒骄戒躁懂不懂?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封上信封,也正好让你收收心,别以为比别人多考了两分就了不起了。除了解题能力,考试的心态也很重要。”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下面却嘘声一片,目光在他、邬雪和杭瑄之间徘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周伯年骤然一拍桌子,横眉怒目,声音提高了几个八度:“闹什么闹?学习!”
下面鸦雀无声,瞬间又恢复了安静。
但是,平静中,又带着那么几分心照不宣的沉默。
放学后,杭瑄和陆琛一块儿结伴回大院,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前一后,没有挨得太近。路过体育场的时候,有几人拍着球从不远处过来。
其中一个喊了陆琛的名字。
陆琛回头一看,是周伯年。
“你小子怎么……”他调侃的话在看到杭瑄时戛然而止,迟疑了会儿:“你们俩怎么走一块儿?难得啊。”
陆琛不愿多讲,只说:“顺路。”
周伯年回头和其余几个男生说了两句,把球随手抛给一人就过来了:“走,一块儿走,我也顺路。”
刚刚剧烈运动过,他身上一股浓重的汗臭味,乍然扎过来,杭瑄皱着眉退远了点。
可他不识趣地凑过来,就是要和她紧紧贴着,还在她耳边笑:“干嘛见我就跑啊?”
很普通的话,在他的唇齿间却莫名多了几分缠绵的味道。其实周伯年的五官线条挺深刻分明,但是有一双『迷』人的眼睛,笑起来,英气之余,又有那么几分痞。
杭瑄冷着脸,伸手就推了他一把:“滚开!”
周伯年一个趔趄,差点摔个倒栽葱。
他也不生气,笑容自得,大有你赶吧,可我不想走,你就怎么赶也赶不走。
到了陆家,两人要进门了,周伯年也『舔』着脸跟着走了进去。
“你不回去?”陆琛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周伯年神『色』坦『荡』,就跟这是他自己家里一样,不咸不淡地瞟了他一眼:“怎么,不欢迎啊?”
陆琛说:“没,你爱坐多久就坐多久。”说完这话,他就自顾自上楼了。一楼大厅,只剩下了周伯年和杭瑄。
陆放前几天又去京西执行任务,姚歆也跟着去了,给他们留了足够的生活费。所以,这屋子没旁人,显得有些空『荡』。
杭瑄去厨房做饭,打开冰箱,把鱼肉和蒜末之类的一一取出,切碎了摆到盘子里,回头发现周伯年堵在厨房口,皱起眉:“你杵这儿干嘛?”
周伯年不答,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门套上,定定地望着他。
杭瑄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笔直地披散在肩膀上,弯弯的眉『毛』如新月一般纤秀柔美,五官婉约,秀丽绝伦,嘴唇饱满而嫣红,哪怕是素面朝天,也有一种脱尘的魅力。
她穿着长袖的v领蕾丝雪纺衫,胸部有些微微的鼓,下摆拴在牛仔的七分裤里,身段也是一流的姣好。
见她似乎又要皱眉发怒,周柏年说:“饿了,吃不到看看也好。难道我还不能站着看你做菜了?”
“油腔滑调。”杭瑄懒得理他,回头处理大蒜和姜片。
黄昏时分,庭院里下起了雨,打湿了来时泥泞的小路。
风有些大,她放下菜刀,伸手去够。因为是天窗,刚才开地太大了,费力够也没有够到。身后斜斜伸过来一只手,轻松地扣住了窗框,微微用力就给关上了。
他用力过猛,一时收势不住,重重撞在她的后背,把她压得往前倒去。
杭瑄趴下去,脸颊贴上了冰凉的大理石台面。
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修长的腿紧紧贴附着她,下面硬热的涨大了,抵住了她的『臀』部。虽然她不经人事,也知道那是什么,一瞬间满脸通红,挣扎着爬起来。
周伯年说:“我不是故意的。”
杭瑄回头就给了他一巴掌,脸『色』涨红:“下流!”
周伯年捂着脸,神『色』浅淡,竟然还跟她笑了一下:“习惯了,又不是第一次被你打了。”
杭瑄飞快地跑了出去。
饭都下锅了,这菜也切好了,总不能这么搁着发霉吧。
周伯年走过去打开油烟机,把剩余的菜都倒进了锅子。
过了几分钟,杭瑄从花园里回来了,还是冷着一张脸,没跟他说一句话。周伯年把盛好的饭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给推开,自己去厨房重新盛了碗。
周伯年:“……”
杭瑄吃完就上楼了,留他一个人在底下涮碗。
第014章 补习进行曲(1)()
第014章补习进行曲(1)
杭瑄在房间里做题,做了会儿,又歪着脑袋开始咬笔杆。她做不出题目的时候,就会这样。窗外雨下个不停,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恼羞成怒。
她诚然不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周伯年在外面敲门。
杭瑄没搭理,他自顾自推门进来了。
杭瑄随手『操』起一本作业本,回头就朝他脸上砸去:“滚出去!”
周伯年两手一夹,牢牢接在了手里,莞尔道:“小姐姐,脾气这么大可不大好。”
周伯年长得唇红齿白,但是和陆琛那种斯文的俊秀不同,他的皮肤是一种冷静的透白,不笑的时候有些高高在上的漠离气质,可是笑起来,又艳光四『射』,鲜艳夺目,刺得人移不开眼球。
杭瑄被他笑盈盈的目光一望,不自在地收回了目光,低骂:“神经病。”
他径直过来,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了。
座位本来就很狭窄,一米左右的一张课桌,他生生占去了大半。杭瑄气闷,也知道辩解无用,挪动椅子往旁边靠了靠,开始解题。
过了会儿。
“这题不是这样解的,要用反证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