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煞-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嬷嬷原是寻雪娘曾氏的陪嫁丫鬟,与寻雪娘甚是亲厚,因此寻雪每每见了孙嬷嬷都要客气几分。寻家出事后,大大小小的小厮丫鬟都散了,唯有孙嬷嬷说什么也不肯走,硬是要留下了服侍她,寻雪是打心眼里感激孙嬷嬷的,有了孙嬷嬷在总觉得娘还在身边,心里也就安了许多。
夜里京城下了雪,寻雪望着窗外发愣,素白的雪景在夜的侵蚀下染上了几分昏暗,她默默叹了口气,心下想着,海棠苑还真是不安静啊,这次的事大夫人肯定会怪在她头上,以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第二日清晨,天气难得放晴,扫除了连绵的大雪带来的阴霾。寻雪约了五小姐曾忆惜在府外的马车旁等候,看着时间约莫到了穿着单衣就要出门,竹清赶忙拿了件石榴红宝相花纹面子的红狐披风披在寻雪身上说道:“小姐仔细着,小心着凉。”
寻雪拢了拢披风笑着说道:“这么些人,就你心细,天凉,你别送我了,快回去吧。”
“小姐,奴婢不冷。”竹清说罢打了个喷嚏,然后揉着红了的鼻子不好意思地向寻雪一笑便跑去内屋加了件碧青色的小袄对寻雪说道:“小姐就算不要竹清跟着去,竹清也要送小姐到门口。”
寻雪心里一暖笑了笑便由着她送了,待主仆俩走到曾府大门口的时候,裹着黛青色紫貂披风的曾忆惜早就在哪等了,见她来了曾忆惜忙迎上去调侃道:“寻表姐怎的那么久,莫非是装扮了一番,等着偶遇哪个富家公子?”
寻雪脸泛起了红晕,谇道:“呸,有妹妹这么打趣姐姐的吗?我看你是胆大了,等哪天我禀三舅母给你寻一门好亲事。”寻雪倒是真心喜欢这个真性情的妹妹,便也和她开起来玩笑。
曾忆惜被她这一说也不好意思了,做样就要来打她,最后还是寻雪告饶和才她一起上了车。
南朝的京城很繁华,自建国以来,天子勤政,横扫了南方边境的南蛮,又与北方边境气势汹汹的匈奴进行了联姻,同时减轻重农抑商的思想,注重工商业的发展,所以短短十五年,已经从北朝末年的百废待兴到如今的春秋鼎盛,史官在《南朝梦华录》中记载道:太平日久,人物繁阜。举目则青楼画阁,绣户珠帘。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日,罗绮飘香。
放眼如今的南朝,四大家族鼎盛——恭亲王府薛家,宰相府墨家,安远侯府韩家和楚北王府祝家。有门路的纷纷带公子小姐到这四大家族拜访,就希望万一能被看中与他们做个亲家,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曾老太太原本也有这个打算,毕竟大少爷、二少爷也到娶亲的年龄了,最后发现连帖子都送不进去,便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马车先停到了京城最华贵的一家首饰坊门口,寻雪本是不想进来的,但扛不住曾忆惜的撒娇便也就陪她进去了。寻雪生来就对书画琴棋等比较感兴趣对这些珠宝首饰并无太大的兴致,等曾忆惜的时候她偶然间发现这里挂的一幅‘墨竹图’,竹叶之妙以焦墨挥毫,藉草书中之中竖,长撇运之,多不乱,少不疏,脱尽时习,秀劲绝伦绝对是上上成的了,就开口问道:“这幅‘墨竹图’可是店里人做的?”
“哪的话,这幅画是一位高人路过本店一时兴起所做的,我看着好就把它挂了上去。”店小二说道。
“那你可知那位高人长什么样,现在在哪?”寻雪不死心的问道。
“嗨,小姐你说笑了,我哪知道他在哪,不过那个人的的长相我可是记得,长得像个神仙似得,啊,对了他大拇指上还带着一个翡翠扳指,听他下人叫他宗主什么的……我记不清了。”店小二挠挠头憨憨地说道。
寻雪欲想再问,曾忆惜一把扯过寻雪说道:“寻表姐快别说了,帮我看看这件首饰怎么样?”
寻雪望过去这是一个上好的白银缠丝双扣镯,镯子不仅做工精美绝伦,设计也十分巧妙,白银上用金丝勾勒出了花纹,双扣是鸳鸯缠绕的。寻雪正接过镯子准细看,店门外就传来了一个骄纵的声音:“谁那么大胆!敢动本小姐定下的镯子。”
寻雪、曾忆惜闻声双双向门外望去……
第六章:争执()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银白色裘袄的女子,很显然刚才的声音就是她发出来了,那女子带着她的丫鬟走了进来,店小二忙赔笑着说:“哎呦,祝二小姐来了啊,不晓得二小姐亲自来取货,我还想着明日送去楚北王府二太太那呢。”
寻雪打量着这店小二,觉得他真是机灵,一句话既哄得祝姑娘开心也暗中警告她和曾忆惜别惹这位堂堂的祝府嫡亲二小姐。
“哼”那祝二小姐并不理会店小二,而是左右顾盼,末了问道:“你家掌柜的呢?把他给我找来,我只和他说话。”
店小二有些尴尬,但还是维持着笑脸问道:“不知祝儿小姐有什么吩咐?很不巧我家掌柜的今日出去了恐怕过几天才能回来。”
祝二小姐没辙,只能一把从曾忆惜手上抢过手镯愤愤地对店小二说:“这是我订购的镯子,你凭什么让下人动!”
店小二听了冷汗直冒,他不知道这位祝二小姐脾气那么大,他觉得别的小姐仅仅看下也是无妨的,没想到惹得祝二小姐生这么大的气。
曾忆惜也是个直肠子的,听了这话火气也上来了,说道:“祝二小姐,我先前并不知道镯子你定了,不然我绝对不会碰!可是你说话也好听一点,什么叫做下人?”寻雪忙拉了拉曾忆惜的袖子,她不是怕事,而是真觉得和祝二小姐这种人没什么道理可讲。
祝二小姐鄙夷地大量了下曾忆惜和寻雪的穿着嘲弄的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反倒是她身边的丫头说道:“你们瞧瞧你们那寒酸的穿着,别说和我家小姐比,就是和我比,你们也未必比的上,你们充其量就是三四品的官家小姐,在我们祝府看起来,不是下人是什么?”
“你!”曾忆惜怒道就要冲上去打那个丫鬟。
寻雪连忙拉住她,上前向祝二小姐伏了伏说道:“我们三四品官家确实比不得你们祝府官大,就连祝府小姐的品行都是我们所不及的。”
祝二小姐听了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曾忆惜则着急地看着寻雪。
寻雪接着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祝二小姐哑巴了,自报家门的话还得一个丫鬟替你说。”
说完,寻雪向祝二小姐行了一个礼,就拉着曾忆惜出去了。
两人出去后,祝二小姐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恨恨地一巴掌落到丫鬟脸上说道:“以后不许多嘴!”丫鬟连忙低头认错,过了好半天祝二小姐气才消了些对丫鬟吩咐道:“去询问询问,今天这两个小姐是谁的府上的!我要她们好看!”
那丫鬟连连点头后匆匆出去了,不到一刻钟就回来了,悄声向祝二小姐交代着什么。
“此法当真可行,如果她们坐视不管那怎么办?”祝二小姐也压低声音说。
“小姐放心,奴婢已经安排好了,让她们绝对脱不开身。”
……
再说寻雪和曾忆惜二人出了首饰坊,曾忆惜就兴奋地对寻雪说道:“寻表姐今天真棒!帮我出了这口恶气!”寻雪无奈地摇摇头,若不是涉及到曾府的名誉和曾府小姐的地位,她是段段不会出手得罪祝家的。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二人也没了逛的心情,但是难得出来一次寻雪和曾忆惜都不想太早地回府,只得随意在街上走了走。突然曾忆惜似乎看到了什么眼前一亮,神神秘秘地伏在寻雪耳边说了几句,寻雪想了想说道:“这……不太好吧,要是老太太怪罪下来……”寻雪有些犹豫。
“不就是去下酒楼吗?我们偷偷地就行,没人会知道的……寻表姐,难道你就不好奇里面什么样子?”曾忆惜小声地说。
“当然……好奇,可是……”寻雪还在犹豫,她总觉得今天身后毛毛的像有人跟着她们似得,但转身发现什么都没有,几次下来她便责怪自己或许是提防太重多心了,正想着曾忆惜已经拉着她往醉霄楼走去了。
虽说南朝相对之前的北朝已经十分开放了,未出阁的女子是可以自由地初入茶馆、酒楼的。但是大多数大家闺秀还是遵守着北朝留下的风俗,平时除了走亲戚,鲜少出门,任家就是其中之一,因此若是曾忆惜这个想法若被老太太知道了定是好一顿批评。
说道这个醉霄楼,它还有一段风流韵事,也正是因为这,才让它在京城众多楼阁里脱颖而出,夺得魁头。景熙五年景帝从江南巡视回来,回宫的路上突发雅兴进醉霄楼吃酒,不过那时醉霄楼还不叫醉霄楼,叫饮酒居。
恰巧那天饮酒居的掌柜的女儿肖三娘出来献舞助兴,这肖三娘据说长得是闭月羞花,估计掌柜此举也是希望打响自己女儿的名声,结果景帝一眼就看中了这位肖三娘,竟然不顾众人反对带她进宫封了婕妤。皇上一时兴起这不奇怪,可是被带回宫,这就不是小事了,皇太后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据说母子双方还闹了一场,最后各退了一步把肖氏降为了美人。
这一次事件把饮酒居的名声彻底打起来了,不过数月便更名为醉霄楼,成为京城最大的酒楼,不但世家公子云集,而且也成为京城才子讨论国事的聚集地,外界传言,这里似乎还有专门的伯乐在酒楼中为皇帝暗中物色优秀的治国人才。
寻雪、曾忆惜进了醉霄楼雅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随意点了几个酒菜。这才开始有空打量这个醉霄楼。
这楼装修的十分用心,设计也甚是巧妙,分为:正堂、雅厅、国论和闺秀四间,正堂在一层,里面人比较杂,相对来说也吵一些,雅厅和闺秀都在二楼,用于文人墨客或者闺阁少女边吃边赏景,向窗外眺望可将周遭景色一览无余,而三楼就多用于国论,对国事有想法的官员或者读书人都可以在里面自由辩论,每月最终辩论结果将会有专人负责送往皇宫,也算是皇上听取民意的一种方式。
“寻表姐,这里真不错!”曾忆惜露出欢喜的目光。
“的确是,不管是……”寻雪正说着楼下传来了一片嘈杂的声音打断了她说的话,突然一个姑娘慌忙跑了上来,后面似乎有人在追她,那打量了一下酒店二楼见没有可藏之处,情急之下一把从后面抓住了寻雪的衣衫,接着寻雪听到了女子虚弱的声音:“小姐救我……”
第七章:怪事()
寻雪、曾忆惜略有些诧异地看着那姑娘,只见她满面污垢,趴在地上死死地抓住寻雪的衣角,衣着已经破烂不堪,甚至可以用衣不遮体来形容,露出来的手臂伤痕累累,尤其是几道鞭子留下的血痕更令人触目惊心,两个长相威猛的大汉立马从楼下追了上来,看到她后不断地把她往后拽,他们几人周围一会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臭娘们,你胆子来了啊,敢找人求救。”其中一个大汉上来就踩了她手臂一脚,姑娘一吃痛,抓着寻雪的衣角的手就松开了。
“救我……”姑娘垂死般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
“你这臭娘们,老爷买了你填房那是你的福分!不知好歹的东西,真当自个儿是贞洁烈女了是吧?走!不然爷打断你的腿!”那大汉凶狠地说道。
“岂有此理!”曾忆惜听到这儿,实在受不了这大汉污秽的言语了出口制止道。
“哎呦,你这小妞够嫩的啊,要不留下来给爷尝个鲜。”大汉说完哈哈大笑,就要伸出他那肮脏的手摸曾忆惜的脸。
寻雪见状皱起秀眉,“啪”地一下打落了那大汉的手,正要说话,不远处就传来了一个好听的男声:“当街出言羞辱女子怕是有损大丈夫风度吧,同为男子,解决问题利索点。”
寻雪朝声音方向望去,一袭淡紫色锦缎衣衫,拥有着勾人桃花眸的少年正从三楼下来。曾忆惜看到少年的一瞬间耳朵就通红,她从没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对,就是好看。
“你算个什么东西,毛都没长齐就敢出来挡爷的路,爷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另一个大汉很横地说道。
少年打开折扇优雅地扇着,轻轻启唇有些玩味地说道:“两个大汉制不住一个弱女子,我可不信,若真想卖了她,早就拖走了。”
“爷怎么办事还要你教?不干你的事,滚一边去!”那大汉抢着说,似乎有点慌乱。
姑娘听到大汉说完立马对寻雪、曾忆惜哭求道:“二位小姐,行行好救救我把……小茜日后一定当牛做马地侍奉二位小姐。”
“你说,多少两银子可以赎她,我出了!”曾忆惜实在看不下去了对那两个大汉说道。
两个大汉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上前说:“二十两银子。”
曾忆惜掏出刺绣的荷包,取了二十两递给那两个大汉说道:“钱我帮她还清了,以后再你们若再敢找她麻烦,别怪我告到官府去!”两个大汉连连点头,拿着银子离开了人群。
看着那两人离开曾忆惜扶起趴在地上的姑娘,柔声对她说:“姑娘别怕,现在你自由了,你可以回家了。”
谁知那女子突然跪下哭着说:“小姐您就收小茜在你身边当个打杂的丫鬟吧,我什么都能做的,我不要工钱,只求小姐赏口饭吃就行。我爹和人家赌,输了全部家当不说还把我抵了出去,自己倒跑了,我娘在生我时就死了,小姐现在赶小茜走,让小茜去哪啊……”
“这……”曾忆惜知道府里的丫鬟都是庄上挑好了送来的,大多是一些婆子的亲戚。府里下人数本来就是有限的,很多婆子都是托了老太太、夫人的关系才能把自家人塞进来,这突然弄出了身份不明不白的丫鬟进去,别说老太太不愿意,就是府里那些婆子也得闹翻天……
“小姐要是不答应,小茜还不如死了算了。”那姑娘说着就要往醉霄楼楼梯的扶手上撞,吓得匆匆赶来的钱掌柜的赶紧拦住她,钱掌柜可不想在他醉霄楼见了血。
曾忆惜想了想左右她们三房还有两个空缺的职位,本来说开春了,庄子上再给他们挑两个送去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