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宫阙九重 >

第46章

宫阙九重-第46章

小说: 宫阙九重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Σ钩涞溃骸俺す鞯钕赂T笊詈瘢ú换嵊惺碌摹!�

    娘亲?娘亲病了?我心中大概有了猜测,这或许是一个幌子,皇祖母只是借此让我去见她可是,她为什么要用娘亲患病这样的由头,她知道娘亲在我心中的分量,难道她是在用娘亲威胁我?可是,娘亲也是皇祖母的

    我脑子里乱做一团,我知道该来的总是躲不掉,慈和宫那边一定要去给个交代。于是我吩咐桃枝,“你去替我传辇吧。”我想着刘崇明过会儿也该回来了,于是又对桃枝补充道:“若是皇上问起来,你便说我去探望长公主便好,去去便回。”

    肩舆在慈和宫前落下,福枝已经在宫门前等我了,我一见到她,心里头不禁“咯噔”一声,想来我是猜对了。

    “娘娘,太皇太后娘娘在等您。”她抬眸望了我一眼,低声道。

    我朝她微微颔首,随着她入了正殿,我的脚步似有千斤沉,沉得让我有些迈不开步子。

    皇祖母穿着一身檀色寿纹镶边蝙蝠暗纹袍,她见我来了,眉倏地一扬,似笑非笑道:“这些天连个音信都没有,哀家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我被皇祖母这句半真半假带了些埋怨的话语吓出了一身冷汗。我连忙在皇祖母跟前跪下,连连摇头,“雪阳不敢。”

    皇祖母低头望了我一眼,正色道:“虎符带来了么?”

    我低着头死死盯着地砖,万分心虚,“我找遍了清霜殿,不曾见到虎符,许是他将它藏到了别处”。

    皇祖母还未等我说完,她忽然冷笑了起来,“雪阳,你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你向来不擅长说假话。”只听得“砰”的一声,皇祖母狠狠拍了一掌塌上的茶几,几上的茶具微微一颤,“你休要期瞒哀家!”

    我被她忽然的震怒吓得心惊胆战,紧紧低着头,完全不敢去看她。她不再言语,殿内静悄悄的,透着死一般的寂静。我胆怯地抬头望了一眼皇祖母,才发觉她正眯着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她见我抬头看她,倏地唇角一勾,讽刺地笑了笑,“如果哀家不借你娘亲的名头让你过来,你是不是打算这一辈子都不来哀家这慈和宫了?也是,你如今可是皇帝的宠妃,腹中还怀着他的子嗣,相比于他的浓情蜜意,魏家的灭门之恨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死了几个人而已,管他是你的爹爹、姑母还是叔伯弟兄?”

    “不,不,不是的,您不要再说了”我最怕皇祖母与我提起爹爹姑母他们,于是低声恳求皇祖母道。

    皇祖母的语气稍稍缓和,“你要明白,哀家也不想逼你,可是哀家也没有办法。自从北汉开朝以来,信陵魏氏便一直是簪缨世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在哀家的手中垮掉,哀家将来到了地底下,又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皇帝不除,魏氏永无宁日!”

    我没忍住,稍加辩驳道:“也不全然是他的缘故,魏家之前造了那么多孽”

    “你再说一遍。”皇祖母说这话时声音极低,我害怕极了。

    我忐忑不已,小声重复道:“我说魏家覆灭也不全是刘崇明的原因”我话还未说完,一个盛着热茶汤的茶碗直直朝我扔来,我如今遇着什么事,已不是和从前一样去护住脑袋,而是去掩小腹,我生怕伤着我的孩子。因此,那个茶碗直接磕在我的额头上,滚烫的茶汤泼了我一身。

    皇祖母勃然大怒,“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爹爹那么多年是白养你了!你姑母当初就不该救你,你这贱骨头活该被灌鸩酒死在东宫!”

    我被那茶碗砸得昏沉,额上仿佛有水淌过,我连忙用手去捂,拿下一看,满手都沾着血。

    “犹豫了?后悔了?你是不是还在怨恨哀家?怨恨哀家如今逼迫你?!哀家看你是自私至极、恬不知耻!你爹爹三年丧期未过、尸骨未寒,你竟然委身杀父仇人,还怀上他的骨肉?!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他*缠绵之时,你爹爹就在天上看着你!”

    “不!”我惊得叫了出来。皇祖母说话素来厉害,最能戳人痛处,她知道我最怕什么。我仿佛觉得浑身上下被她扒了个精光,除了耻辱还是耻辱。我拼命摇着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可是,有些话我怎么说得出口?我难道要告诉皇祖母,我是被他强。暴才有的这个孩子?我心里如有千百只蚂蚁爬着咬着,话却又说不出口,最终只有眼泪涌了出来。

    “你若是还觉得自己是魏家的女儿,心里头还有半分魏家,你就替哀家将那暴君的虎符拿来!”

    皇祖母语气强硬,不容我拒绝。

    “您再给我一天的时间,一天就够了!”还我只要一天,陪着他将过完生辰!

    魏家!魏家!我忍不住痛哭了起来,身为魏家的女儿,有些事情由不得我。

    “好!”皇祖母朗声应允,“你也不必担心,你腹中的孩子虽然留着皇帝的血,可与哀家也是血亲,将来不论这天下是谁做主,哀家定护他周全。当然,最好便是你带着他离开京城,从此你们都自由了。你将虎符交付哀家,哀家即刻便能让你出宫。”

    我颔了颔首,失魂落魄地离去了。

    我额上有伤,怕娘亲担心,不敢去见偏殿见她,径直回了清霜殿。出殿之时,福枝递了一块沾了温水的丝帕与我,我朝着她投了一个既感激的笑意。我用它将我额上的血迹擦拭了一番,总归不像方才那样满额是血了。

    回清霜殿的时候,我在廊下便看见刘崇明在殿内心事重重地踱着步,他一见着我,连忙迎了出来。

    “你怎么伤着了?”他一眼便看出来了。

    “方才没看清路,自己磕着了。”我怕生出什么事端来,搪塞道。

    他面色渐渐沉下,没有再说什么。我有些害怕,他忽然上前一步将我紧紧拥住,下颌抵着我的头,轻声道:“是朕不好”

    我没有说话,闭着眼睛缩在他的怀中。我和他这一生只剩下一日光景,或许今生往后再难相见甚至阴阳两隔。不,刘崇明那么厉害,他不一定会败的不知怎的,我竟然有些希望他赢。我摇了摇头,连忙将这个背族弃家的念头压了下去。但无论他或胜或败,我们都只剩这最后一日了,而这一日,都好像是偷来的。

    他夜里有批折子的习惯,我从前都是先更衣歇息。可今日我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他许是瞧出了什么,笑着问道:“你今夜怎么了,辗转反侧的?”

    “我的蛐蛐皇上没扔吧?”我有些害怕,害怕他上次恼羞成怒,将蛐蛐全扔了。

    他先是一怔,随后笑道:“怎么敢?朕怎么敢?”说着,朗声朝着殿外的宫人将蛐蛐取来。他解释道:“朕怕它们吵着你,便让宫人拿去偏殿养着了。”

    宫人取来蛐蛐和马尾鬃,我将蛐蛐罐放在地上,同从前一样蹲在地上拨弄着。只是曾经是那样的肆意,如今却是说不出的别扭。

    刘崇明站了愣了片刻,抛开了他九五之尊的架子,也同我一起半屈着膝,撑着手跪在地上。我们都想极力地掩去岁月的痕迹,回到从前的模样,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刘崇明紧挨着我,我忽然回过头,问他:“你后悔过么?”我十分认真望着他,我想有些话现在不说,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朕一直在想,若是能回到当初,朕绝不会费尽心机与南楚联姻,朕一定毫不犹豫地娶了你,让你正当光明地嫁入东宫!”他顿了顿,道:“雪阳,如果朕现在说想让你做朕的皇后,还来得及么?”

    我心中五味杂陈,没有应他。他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外头传来打更的声响,细细一听,已是四更天了。不知不觉,新的一天已然到来,今日已是他的生辰。我忽然有些害怕,时间为何过得如此快?

    他忽然起身,向我伸手,“走,朕带你去一个地方,去见一个人。”

第80章 大结局() 
见一个人?这深更半夜的,他要带我去见谁呢?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崇明取了一件粉锦缎兔绒滚边的披风给我系上,牵着我的手向殿外走去。出殿的时候,外头值夜的宫人被槅扇开阖的声音惊醒,“皇上,娘娘,您们这是”

    刘崇明微微侧头,“都听好了,谁都不许跟来!”

    四更天的皇宫,重楼殿宇被薄薄一层夜色笼罩着,黑沉沉的苍穹之上繁星满天。万籁寂静,仿佛这世间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突然有一个及不切实际的想法,若这深宫禁廷之中只有我和他,没有皇帝,没有妃子,没有那些错综复杂的纠葛,我们能否

    下了清霜殿前的百级云龙石阶,我跟着他一路往南边走。再走便是承天门了,难道他要带我出宫?

    承天门前执勤的禁军许是看见我们了,持刀执锐汹汹而来。见是刘崇明和我,惊得连忙跪下行礼。他吩咐禁军从城楼上撤下,然后带着我登上承天门。

    我越发纳闷。难道此刻有谁在承天门上等他?

    承天门是全京城最高的地方,可一览京城之景。高处不胜寒,冷风猎猎,将我的锦缎披风吹得鼓鼓囊囊。我紧了紧披风,定睛朝四周看去,城楼上除了我与他,再无第三人。我走到城墙边,纵使夜色迷蒙,可九重宫阙仍收眼底,亭台楼阁,斗拱飞檐。我记起我六岁的时候,娘亲曾带我来过这,然而这一次或许是我这一生最后一次登这城楼。

    “你带我来见谁?”我十分不解地问他。

    他突然仰头,用手指着天边一颗极亮的星辰,然后有些哀婉道:“朕带你来见娘亲。”

    娘亲?我心中忽然“咯噔”一声,才反应过来,他口中所指的娘亲是“虢采女”。当年姑母为夺后位杀鸡取卵,先是给虢采女灌下催产的汤药,待她诞下刘崇明后,便直接将她了结。因此,刘崇明的生辰便是他娘亲的忌辰。

    “朕曾听人说,人死之后便会化作星辰,在天上俯瞰着凡间俗世。朕从前最喜欢来承天门,总觉得这是全京城最高的地方,离娘亲也更近些。”我从前从未在他口中听到过“娘亲”二字,他说起来有些生涩,却又格外温柔。

    我跟着他一起抬头仰观万千星辰,心中浮起阵阵酸楚。我收回视线,看着他微微仰起的下颌,只觉得十分心疼。一出生便没了娘亲,该是怎样的滋味?别人过生辰都是欢欢喜喜的,唯独他,每年生辰都要来悼念娘亲。

    只是我不曾想,他那么冷厉坚毅的一个人,竟会相信这样荒谬的说法?可我转念一想,他听闻这个传说的时候年岁许是还小,年复一年,不知不觉便是二十年。

    我正出着神,只听他对着星空说道:“娘亲,这已经是第二十二个年头,儿子带着儿媳和孙儿来看您了。”

    我怔忤了片刻,儿媳我在宫里头这么些年,极少听过这样的称呼,我的心微微有些抽动。

    我想若是虢采女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我有何颜面来见她?我的皇祖母和姑母联手要了她的性命,还夺了她的骨肉。我是曾经暗害她的魏家的嫡女,如今处心积虑回到他儿子的身边,为的也是算计他。只是她的娘亲在天上看着,此刻我的爹爹、我的姑母、魏家那么多的人也在看着我啊!

    恩怨来恩怨往,谁都有错,谁都没有错。浮生一世,太多的身不由己。他姓刘,我姓魏,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注定隔了一整条星河。如果说登基拢权、拔除魏氏是他身为皇嗣与生俱来的使命,那么振兴魏氏、维护血亲也是我这个魏氏嫡女的责任。尽管,我知道魏家数百年来藏污纳垢,并不光鲜。尽管我知道我爹爹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正直忠信,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可有些事情并没有道理可讲,正如我没有法子选择我的家世一样,这是上天注定的,我没得选。

    我从慈和宫出的那一刻,我已下定决心,待他今日生辰一后,我便将虎符交给皇祖母,这或许是我为魏家做的最后一件事。可是我此刻却有些不忍心,我该怎么办?苍天啊,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刘崇明许是察觉到我神色有异,回过头来望着我,“你在想什么?”

    我定了定神,偏着头望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祸患常积于忽微,智勇常困于所溺。越是你信任的人,越有可能猝不及防来加害你,你知道么?”

    “为什么忽然说这样的话?”

    “懂么?”我朝他喊了一声,身子难以自控地微微发着颤。我想如果他能有所防备,我若是失手,也甘于认命了。

    他平静道:“朕爱她才会信她,朕即便死在她手上,又有何妨?”我连忙掩住他的嘴,“你这生辰过得好好的,说什么晦气话!”

    他将我的手拿开,好似漫不经心道:“其实没有什么懂与不懂,从来都是愿不愿意。”

    我隐隐有一种感觉,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从我那天从慈和宫回来,他站在窗下赏月回头忽然见到我的那一刻起,他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紧随其后的欣喜

    他用手轻轻扳过我的脸,忽然道:“雪阳,做朕的皇后,好么?”他又道:“朕不是要加封你,朕是要娶你!”

    我不是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许是看我皱着眉,连忙解释道:“当初是朕的一念之差,要了“魏雪阳”的性命。如今朕不是要加封什么魏雪月,什么辰妃,朕要让我的雪阳活回来,朕要让北汉所有百姓都知道,宣德侯府的魏雪阳是皇后,是朕的妻!”

    魏雪阳,多么遥不可以的名字。虽然在刘崇明和娘亲面前,我仍然是她。可是在天下人眼中,魏雪阳是个死不足惜的妒妇,她已经永远地死在了烂泥淖中,尸骨无存!

    我从为想过,我有朝一日还能顶着魏雪阳的名字重回世人的眼前。他的这句话直直戳中我心口最柔弱的地方,泪水直在我眼眶中打着转儿。只是,朝中那些大臣一直对魏家耿耿于怀,对宣德侯府更是如此。虽然一直有人散布我即魏雪阳的传言,可却苦于无凭无证。刘崇明这番宣扬,他明君的名声怕是难保。

    他应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蹙眉道:“雪阳,你难道还不懂朕的心么?为了你,冒天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