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最后一个神-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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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小白狐认命了,反正现在也变不回人身了,不如先跟在这个女人身边,还能混吃混喝,不过它一定要先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才行
酆都,归来客栈。
“两个花魄馒头,四个招牌青菜!快点儿。”绯衣挑了一家街边儿上的小客栈,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抱着小白狐坐了下来。
这家虽然不是酆都最大的酒楼,但是客人却是不少的,而且大多都是些老熟客了,绯衣就是其中一个,味美价廉,环境也比较干净。
这里的橱子做的菜也很合绯衣的胃口,比起风情楼的菜,有过之而无不及, 据说这儿的厨子生前是皇宫中的御厨,做得一手好菜,深得太后的赏识,但是有一天他在御膳房做菜,突然间来了几个御前侍卫,二话不说的就把他拉了出去,咔嚓一刀,就结束了性命。
据他死后很久才知道,原来是他做的菜中发现了剧毒,毒死了一位刚刚进宫不久,却十分受宠的小主。说巧不巧的,那被毒死的小主现在已经成了这位橱子在阴间的娘子。
至于传闻是虚是实,绯衣也不清楚。
“喂,小雪球,要不要给你来碗奶?”绯衣扒拉着小狐狸的脑袋,左瞧右瞧也看不出来这只狐狸有没有到断奶的年纪
小狐狸闻言刷的睁开了赤红色的眸子,冷视着绯衣,嘴里吱吱吱的发出警告,仿佛再说:你才没断奶呢!我藐视你,藐视你!
“来喽,两个花魄馒头,四碟招牌青菜,姑娘您请慢用。”小二一边上菜一边脸颊微红地偷偷瞄着绯衣,虽然绯衣是这里的常客,小二也见过绯衣多次,但是每一次看到,都会暗叹一声“真是越看越美啊”
“呦,您这只狐狸毛色还真是漂亮啊,这是哪儿得来的啊?瞧这一身灵气”小二若有若无的和绯衣搭着话儿,想伸手触摸一下小白狐,却被那双赤红色的眸子吓得又缩回了手,嘿嘿嘿嘿的笑着。
小二的声音,引得绯衣旁边那桌的少年侧目,惊叹一声:“呦!这小美人儿,敢问姑娘芳名啊?这是哪家的姑娘?”少年的桌子上只有一杯水酒,此时他一手举起酒杯向绯衣这边儿打着招呼,还顺道摆了个自以为风流潇洒的姿势。
“快别说了你,这位可是咱地府的罗刹大人”
“就是就是,这新来的鬼就是不靠谱,小心明儿个就搬去拔舌地狱去住”
“什么!?”
“啊!她她是”少年脸色惨白,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
其他食客看向这边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如火的红衣女子,那倾城之貌,那绝世之姿,就算是没有见过她的,也都不难猜到这红衣女子正是酆都出了名的罗刹美人——绯衣。
众人也暗自替那人捏了一把汗,心里无不揣测,那个少年怕是要倒霉了
“恩,是挺漂亮的,捡的。”绯衣装作没有看到那些鬼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抚摸着雪球,从容的回答了小二的话。
众人再看向绯衣手中的小白狐,竟也是一身光华,耀眼的很,红衣美人配上白色灵狐,真是让人眼珠子都移不开了
可是绯衣此话一出,众人嘴角抽搐,瞠目结舌,这么漂亮的灵狐,她竟然说是随随便便捡来的,那语气就好像是在说一不小心从地上捡了一块破石头一样的无所谓。
旁边桌的少年咽了口口水,看美人没有要追究的样子,无趣地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压压惊
小白狐在她怀中又开始吱吱吱吱的用它的小短手,乱比划起来,大概意思是在说:爷才不要吃什么破青菜!爷要吃点好的!爷要吃香的喝辣的
“好呀,你看那桌的菜,味道不错,你可以去尝尝。”绯衣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桌,小声的在雪球耳边说道。
小白狐眼睛一亮,待看向那桌的时候,“呕”的一声,滚到了地上,翻着眼睛,四只爪子一蹬,竟装起死来。
天哪,谁能告诉本皇子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绯衣往那桌看了看,很新鲜啊。
凉拌人耳、新鲜牛肝、油炸手指正看着,那桌的一个布衣大汉,拿起叉子,“噗”的一声,叉起了一个圆润的眼珠子,一弹一弹地放进口中,“嘎吱嘎吱”的咀嚼着,然后拿起一杯血红色的酒水,脖子一仰,就倒了进去,嘴角一道鲜红
再看了眼躺在地上 ,狂吐的雪球,绯衣了然,抱起小狐狸道:“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这些都是罪大恶极之人的血肉,扒皮放血后直接从十八层地狱送来,新鲜的很,而且啊,你放心的吃吧,这些肉从他们的身上割下来,明儿个就会再长出来的,他们每天都会重复的受着扒皮抽筋之痛,所以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雪球赤红的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水花儿在眼眶里来回的打转转,就是不肯流下来,真是我见犹怜啊!
“快点吃吧!”绯衣抓起一把青菜塞进雪球的小嘴里道:“一会还带你去见见咱们这儿的老大呢!”
小狐狸流着眼泪,试着咀嚼了几下口中的青菜,恩,味道还真不错呢
绯衣又帮着小狐狸塞了两口食物进肚子,就忙抱着它去找花无忧了,这个小狐狸来历不明,要是想把它留在自己身边,还是要和花无忧这个阎王大人请示一下的。
第五章:白无常()
“呔!大胆画皮,你私返阳间,夺人皮,食人心,简直罪大恶极!你可知罪?”这是判官大人的声音。
“啪”的一声,惊堂木重重的拍下,浑厚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大殿,众鬼颤栗,黑无常依旧一脸严肃的站在殿门外,看到走来的绯衣时,却是瞟了一眼她怀中的小白狐,眼中划过一抹惊讶。
绯衣远远地就听见阎罗殿中传来的声音,轻声走到门前,一把将怀中的雪球塞给了站在门口的黑无常,自己像青蛙似的扒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所杀之人都是负心之人!留其心又有何用!他们都该死,全部都该死”画皮鬼不甘啊,她生前被负心人所害,被万人欺辱、蹂躏,愤恨而死,她发誓要杀尽所有负心人!
“哈哈哈哈剖出他的心血淋淋,剖出他的心,哈哈哈”女鬼疯狂的笑着。
“大胆画皮!你竟然不知悔改!你就不怕入十八层无极地狱吗?”
“不!我不要去!应该下地狱的是他们啊!哈哈哈哈”
惊堂木再次响起:“你可认罪!?”
“哈哈哈你们瞧瞧,我都这幅模样了,哪里还怕什么无极地狱啊!哈哈哈哈”
“哎,也罢”判官叹了口气道:“张生生前作恶太多,生受挖心之痛,而如今死后也要受满百年地狱之刑,也算是偿了该偿还的债,至于画皮鬼”
判官声音一顿,绯衣立刻竖起耳朵,使劲儿的贴在门上
“画皮鬼如此执迷不悟,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使其永不超生。”这是花无忧的声音!绯衣悄悄把门打开一丝缝隙。
殿内,黑面判官高高的坐在侧座上,花无忧的座位却是空空如也,再看向一旁,此时的花无忧竟然靠在小榻上,姿势极为慵懒,单手拄着头,墨发散开却不失凌乱,平添了几分邪魅之气,一袭红袍领口大开,衣带松垮的系在腰间,像是随时都会散开一般
阎王殿内设的一床软塌,是花无忧自己搬进去的,说是为了办公期间能小憩片刻。
绯衣再继续扫视,便看到跪在地上的画皮女鬼,平日里美艳的画皮鬼,此刻却是一架白花花的骷髅,下巴咯咯的张合着,因为没有皮肉的包裹,好像下巴随时会掉下来一般
见时机不对,绯衣悄悄的把门关上,蹑手蹑脚的离开了阎罗殿
小白狐在黑无常的怀里,看着绯衣远去的背影,心中嚎叫:喂!你这个死女人,怎么忘了把我也带走?嗷嗷嗷,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他可不想和这个一身冷气的黑衣人在一起啊,呜呜好恐怖地说
绯衣才不管雪球心里的哀嚎,潇洒地走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绯衣心有所思的走着,四下突然安静了下来,侧眼望去,绯衣眼前一亮。
是白无常又带着魂魄回了地府,这家伙每次出现都会让绯衣有一种错觉,就像是哪个天界的仙人不小心误入了地府一般,那一身谪仙般的气质与地府的气息实在不搭。
花无忧虽然长得很‘美’,但那种高贵冷然的气质,那种王者的霸气是浑然天成的,而在绯衣面前他的单纯热情是腹黑邪气的。
白无常给绯衣的感觉则不同,他长得并不是十分俊美,但是绝对是风华无双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应该就是这般风华了。那如缎般光泽的墨发散落在一袭月白的衣衫上,清雅柔和,长身而立,温润如玉。
绯衣记得,白无常笑起来非常迷人,那笑容如繁花盛开,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黑白无常二鬼仙,可谓是在地府呆的时间最长的鬼了,黑无常名为范无救,白无常名为谢必安,冥界都称他们为‘七爷’和‘八爷’。
不管是人界的生人,还是地府的死魂,都知道黑白无常二鬼仙生前就情同手足,死后在地府任黑白无常二职,专门捉拿恶鬼,法力非凡。
绯衣快步的走了上去:“必安,你们回来了!”
白无常微微一笑,对绯衣道:“恩,我们有事要禀告阎王大人。”
“夫君抱抱,欢儿好怕哦,你放开我啊!啊,夫君救我呜呜呜”
这时绯衣才注意到白无常后面的一名鬼差,用锁魂链捆绑着一个女魂,秀发凌乱,看不清楚脸。
“生魂?”绯衣诧异的看向白无常。
“具体说,是一部分的生魂。”白无常解释道:“鬼差去勾魂,无意发现了这个魂魄,结果她就自己跟着回来了。”
绯衣盯着那痴傻的生魂,原来是魂魄不全,怪不得是这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生魂可怜巴巴的望着白无常,嘴里喊着“夫君夫君”
“这样也行?”绯衣吃惊的睁圆了双眸。
“好必安,你快说来听听嘛,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绯衣追问。
“魂魄不全,导致的痴痴傻傻。不过她生前应该是正常的,据马面所言,此女是清河村的一名普通妇人,病倒在荒野之地,被一柴夫捡了去,又被送给隔壁村子的农家,给那家去世的儿子结冥婚,换取了一袋米粮。”
白无常缓缓地道来,绯衣早就已经瞠目结舌了。
那个农家的儿子李牛,现在正在地府酆都快活的过着日子,还已经讨了一个老婆,哪里还用结什么冥婚,可笑凡人并不知道结冥婚是大损阴德的事情,是逆天之举。
“额这,冥婚?”绯衣指着那个生魂道:“那她是生魂啊,就说明她还没有死,咱们是不是还要把她送回去?”
白无常点点头:“冥婚即为殇嫁,虽说那农家的儿子已去世三年有余,但出嫁从夫,若是结成鬼亲,那么不管这女子是生是死都会和农家的儿子绑在一起,不得自由。所以我们不只要把她送回去还阳,还要赶在冥婚礼成之前。”
在阳世,有一些人认为未成婚的人死后会没有去处,会使家宅不安,或者家中长辈出于思念亡故的子女,认为生前没能为他们择偶,所以死后也要完成这个做长辈的责任。冥婚即为死人结成姻缘,而结缘的对象可以是生人,也可以是已故之人,不过更多的是已故之人与已故之人进行冥婚。
今日一鬼差跑来禀告,说是有个生魂不太对劲儿,自己跟着鬼差到了地府,非常粘人,赶都赶不走,由于魂魄不全,所以十分虚弱,马面得知此事,唯恐这个生魂来个魂飞魄散,所以第一时间禀告了白无常,白无常正是要赶去找阎王和判官核实一下女魂的身份,就碰到了从阎罗殿方向走来的绯衣。
“那还等什么,花无忧和判官老头那里正忙着呢,此事容不得拖延,所以我们就不用禀告他们了,快走吧!不然就要来不及了”绯衣拽着白无常的胳膊就要开始行动。
“我们?”白无常一愣。
“对啊!快点儿啦,耽误了人家的终身大事,咱们的罪恶就大了!”
白无常无奈的被绯衣拉扯着向前移动,他怎么琢磨怎么觉得绯衣说的话有点怪怪的什么终身大事的,好像如果他们晚去一会儿,就真的会出什么大事他接过鬼差手里的锁魂链,把魂魄收进了一个葫芦中,和绯衣赶往人界。
暮色四合,斜阳返照,数缕人间烟火升起,村寨里不时传来几声狗吠鸡鸣。
农家小院内,气氛却异常安静,一位满鬓斑白的老妇人,坐在房门外,捧着一盏煤油灯轻声叹了口气:“哎,老头子啊,你说咱们这么做真的好吗?毕竟人家姑娘咱这真是造孽啊”
“嘘,事情既然已经做了,还想那么多作甚,再者,照俺说咱们儿子相貌端正,品性憨厚,又那么孝顺,谁家姑娘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啊”
此时说话的正是从柴夫手中把女子买来的李老头儿,他说着说着,用他那皱巴巴的手,抹了把眼泪:“要是大牛还活着,那该多好啊”
“哎都是命啊”
突然,一阵凉风吹来,老妇手中的油灯闪烁了几下,老妇连忙用衣袖遮住风,看到油灯没有被吹灭,老妇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只要大牛在下面过得好,比什么都强,咱们啊,就不用在替他操这份儿心了”
“走吧走吧咱们也别再门外守着了,免得打扰了他们,睡去吧,明儿个就什么都过去了”
老头轻声安慰妇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厅房门口。
这时,厅房门口却突然出现了一位红衣女子,红衣似火,容姿绝世,犹如天边那抹绯色的霞光,她望着老妇二人离去的身影,学着老妇叹气的模样道:“哎,睡去吧,睡去吧,明儿个什么都过去了”
从她身边走来一位白衣男子,温润如玉,潇洒俊逸,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水墨锦扇,优雅的扇了几下,对身旁的红衣女子道:“绯衣,你可看够了?”
绯衣楞了一下,才想起她和白无常还有正事儿没办